第83章 留存
但是那根最顯眼的血管，並沒有連結任何東西。
所有匯集到此處的魔力全都引而不發，等待著真正需要用到的那一刻。
燕北皺起眉頭，繞著視野中的節點緩慢移動，小心地避開地面上的符文。
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地方停下腳步，用餘燼刮下一點牆上的碎屑，放在掌心裡仔細查看。
魔力之視下，這些碎屑呈現出一種淡金色的微光——長期處於某種特定環境下，經過浸潤後產生的性質變化。
『但是沒也沒多長。』
但是看這個核心節點的樣子，一切都應該準備就緒了。
怪不得那些信徒們覺得巴恩斯不再重要。
原來是因為這裡已經不需要什麼操作，只要等待即可。
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
『但現在只等到了我！』
既然還沒有開始，那操作的空間便大了許多。無論如何，能讓那些信徒費這麼麻煩的功夫，這裡的節點必然十分重要。
那斷了此處，效果肯定小不了。
掃視四周，開始仔細分析那些被布置在借周圍的輔助性法陣。
以他的眼光看來，大部分都是穩定裝置和增幅迴路。屬於是用處不小，但出問題也不會影響到核心的東西。
『那毀了也沒那麼容易被人發現……』
念動間，餘燼已經挑斷了最近的三根魔力支線。與之連結的小型法陣立刻閃爍了幾下，隨著上面的符文熄滅，法陣也徹底暗了下去。
稍微停頓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變數之後。
燕北立刻沿著節點繞了一圈，將那些在他眼中略微顯眼的東西挨個清除。
埃忒爾大師說的很有道理——「破壞永遠比建造容易得多，但精準的破壞反而比盲目的毀滅要難上十倍。」
而在魔力之視的幫助下，餘燼揮舞的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魔力流動最薄弱的位置，那些被信徒們精心購置的符文網絡逐一被切斷。
直到最後一根，燕北認為能夠斬斷的枝節被切斷。
魔力的流動，出現了變化。
那些仿佛呼吸一般規律涌動的能量失去了能夠行動的渠道，開始積聚在節點本體中。暗紅色的光芒變得更深，並沒有出現更多的變化。
正如一開始所預料的那樣，這裡其實已經完成了準備，只等最後的爆發。
『但現在被我來了這一下，想必到時候一定會出么蛾子。』
哪怕燕北只是切除了寄生的藤蔓，沒有動那棵大樹的主幹。
那要不要……切斷主幹呢？
倒握著餘燼，站在那塊巨大的能量節點面前，獵魔人沉默了一會兒。
如今的大廳中，安靜得只剩下節點內部發出的低頻嗡鳴。
只靠聽的話，完全分不清這聲音到底來自於哪種材料。既不像金屬，也不像水晶。
倒是有點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不斷地低聲吟唱。那被壓得極低的聲音，向著四面八方不斷蔓延，穿透層層岩石與泥土，震得人胸口微微發悶。
讓人忍不住，想要給它來一刀！
倒握的餘燼再度亮出鋒芒。
但燕北還是在猶豫，
是的，摧毀這東西很容易。
甚至都不需要使用多大的力氣，只要輕輕來一下，這個東西就會因為內部的能量反噬而熔毀。
而不管這些信徒在這裡投入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時間。
在他那一刀之後，這裡都只會有一堆毫無用處的礦渣。
所有的謀算，不說會因為這裡的變化而破產吧，至少也會被延誤許久。
參考他們至少花了半年才搞定這裡來算，最遲也會被再耽擱半年時間。甚至大概率會更久，因為聯合法陣這種事情，天時也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在沒有強大到能夠無視天時的主持者之前，法陣這種東西就是要看天行事。
並且燕北還能完美的藏身於幕後——有耽擱的這段時間，他哪怕什麼都不做，都足夠管理局將厄里斯港口犁一遍了。
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但不是能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
握劍的手，最終還是鬆開了。
餘燼消散在空中。
燕北還是決定留著這個節點，以免徹底驚動那些信徒。
摧毀這裡的確可以讓危機解除，並且只要提高警惕，想必那些信徒很難再復刻這種情況。
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高璐想要測試自己的鍋爐，也不是什麼地方，都有藍寶石莊園的。
可信徒們都是活的，都是會動腦子的。
只要沒有死絕，一個計劃無法執行，總是會換一個計劃的。
他先前那么小心地動作，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現在徹底破壞節點，必然會讓信徒知曉這裡有人來過。
只要不蠢，那些東西肯定會轉移，並更改原先的計劃。
到那時，哪怕管理局解除了這一次危機，燕北也失去了徹底剷除他們的機會。
『且先留著，來日再說。』
反正繩頭已經捏在手裡了，那肯定得看看能不能扯出來大魚。
再檢查了一遍，確定哪怕沒有徹底破壞，這裡的布置想要達成原本的效果，也得慢上至少一個月，留給自己充裕的行動視角之後。
燕北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現在要做的，就是用一個合理的理由，讓那些信徒無法靠近這裡。
穿過門禁的時候，他刻意停頓了片刻。
可惜沒法找到魔力蔓延的軌跡，不然說不定就能直殺老巢了。
但是沒關係。
『遲早的事情而已……』
騙過這裡的一切警戒，來到掛毯背後的出入口，在石磚內側駐足。
酒館的喧囂隱約透過來。
就在掛毯的另一面，歌女似乎換了一首歌，調子歡快了許多。
有人在跟著拍手，有人在用靴子後跟敲地板。
酒氣縈繞在出入口這一圈，慢慢與他身上沾染的硫磺味，石蠟味混在一起。
多等了一段時期，確認隔離關注的魔法還在生效，外面不會有視線停留在牆上，同時自身也不會有怪異的味道之後。
燕北方才似來時一般，無聲地邁步而出。
掛毯在他身後落回原位。
狼的眼睛暗淡無光，那些淡藍色的魔力線條重新變成蛛網一樣蟄伏在酒館各個角落的暗處。
就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也不對，至少燕北回到自己的位置時，那杯他一口沒喝過的杜松子酒，連帶著酒瓶已經被人拿走了。
所有匯集到此處的魔力全都引而不發，等待著真正需要用到的那一刻。
燕北皺起眉頭，繞著視野中的節點緩慢移動，小心地避開地面上的符文。
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地方停下腳步，用餘燼刮下一點牆上的碎屑，放在掌心裡仔細查看。
魔力之視下，這些碎屑呈現出一種淡金色的微光——長期處於某種特定環境下，經過浸潤後產生的性質變化。
『但是沒也沒多長。』
但是看這個核心節點的樣子，一切都應該準備就緒了。
怪不得那些信徒們覺得巴恩斯不再重要。
原來是因為這裡已經不需要什麼操作，只要等待即可。
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
『但現在只等到了我！』
既然還沒有開始，那操作的空間便大了許多。無論如何，能讓那些信徒費這麼麻煩的功夫，這裡的節點必然十分重要。
那斷了此處，效果肯定小不了。
掃視四周，開始仔細分析那些被布置在借周圍的輔助性法陣。
以他的眼光看來，大部分都是穩定裝置和增幅迴路。屬於是用處不小，但出問題也不會影響到核心的東西。
『那毀了也沒那麼容易被人發現……』
念動間，餘燼已經挑斷了最近的三根魔力支線。與之連結的小型法陣立刻閃爍了幾下，隨著上面的符文熄滅，法陣也徹底暗了下去。
稍微停頓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變數之後。
燕北立刻沿著節點繞了一圈，將那些在他眼中略微顯眼的東西挨個清除。
埃忒爾大師說的很有道理——「破壞永遠比建造容易得多，但精準的破壞反而比盲目的毀滅要難上十倍。」
而在魔力之視的幫助下，餘燼揮舞的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魔力流動最薄弱的位置，那些被信徒們精心購置的符文網絡逐一被切斷。
直到最後一根，燕北認為能夠斬斷的枝節被切斷。
魔力的流動，出現了變化。
那些仿佛呼吸一般規律涌動的能量失去了能夠行動的渠道，開始積聚在節點本體中。暗紅色的光芒變得更深，並沒有出現更多的變化。
正如一開始所預料的那樣，這裡其實已經完成了準備，只等最後的爆發。
『但現在被我來了這一下，想必到時候一定會出么蛾子。』
哪怕燕北只是切除了寄生的藤蔓，沒有動那棵大樹的主幹。
那要不要……切斷主幹呢？
倒握著餘燼，站在那塊巨大的能量節點面前，獵魔人沉默了一會兒。
如今的大廳中，安靜得只剩下節點內部發出的低頻嗡鳴。
只靠聽的話，完全分不清這聲音到底來自於哪種材料。既不像金屬，也不像水晶。
倒是有點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不斷地低聲吟唱。那被壓得極低的聲音，向著四面八方不斷蔓延，穿透層層岩石與泥土，震得人胸口微微發悶。
讓人忍不住，想要給它來一刀！
倒握的餘燼再度亮出鋒芒。
但燕北還是在猶豫，
是的，摧毀這東西很容易。
甚至都不需要使用多大的力氣，只要輕輕來一下，這個東西就會因為內部的能量反噬而熔毀。
而不管這些信徒在這裡投入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時間。
在他那一刀之後，這裡都只會有一堆毫無用處的礦渣。
所有的謀算，不說會因為這裡的變化而破產吧，至少也會被延誤許久。
參考他們至少花了半年才搞定這裡來算，最遲也會被再耽擱半年時間。甚至大概率會更久，因為聯合法陣這種事情，天時也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在沒有強大到能夠無視天時的主持者之前，法陣這種東西就是要看天行事。
並且燕北還能完美的藏身於幕後——有耽擱的這段時間，他哪怕什麼都不做，都足夠管理局將厄里斯港口犁一遍了。
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但不是能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
握劍的手，最終還是鬆開了。
餘燼消散在空中。
燕北還是決定留著這個節點，以免徹底驚動那些信徒。
摧毀這裡的確可以讓危機解除，並且只要提高警惕，想必那些信徒很難再復刻這種情況。
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高璐想要測試自己的鍋爐，也不是什麼地方，都有藍寶石莊園的。
可信徒們都是活的，都是會動腦子的。
只要沒有死絕，一個計劃無法執行，總是會換一個計劃的。
他先前那么小心地動作，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現在徹底破壞節點，必然會讓信徒知曉這裡有人來過。
只要不蠢，那些東西肯定會轉移，並更改原先的計劃。
到那時，哪怕管理局解除了這一次危機，燕北也失去了徹底剷除他們的機會。
『且先留著，來日再說。』
反正繩頭已經捏在手裡了，那肯定得看看能不能扯出來大魚。
再檢查了一遍，確定哪怕沒有徹底破壞，這裡的布置想要達成原本的效果，也得慢上至少一個月，留給自己充裕的行動視角之後。
燕北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現在要做的，就是用一個合理的理由，讓那些信徒無法靠近這裡。
穿過門禁的時候，他刻意停頓了片刻。
可惜沒法找到魔力蔓延的軌跡，不然說不定就能直殺老巢了。
但是沒關係。
『遲早的事情而已……』
騙過這裡的一切警戒，來到掛毯背後的出入口，在石磚內側駐足。
酒館的喧囂隱約透過來。
就在掛毯的另一面，歌女似乎換了一首歌，調子歡快了許多。
有人在跟著拍手，有人在用靴子後跟敲地板。
酒氣縈繞在出入口這一圈，慢慢與他身上沾染的硫磺味，石蠟味混在一起。
多等了一段時期，確認隔離關注的魔法還在生效，外面不會有視線停留在牆上，同時自身也不會有怪異的味道之後。
燕北方才似來時一般，無聲地邁步而出。
掛毯在他身後落回原位。
狼的眼睛暗淡無光，那些淡藍色的魔力線條重新變成蛛網一樣蟄伏在酒館各個角落的暗處。
就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也不對，至少燕北回到自己的位置時，那杯他一口沒喝過的杜松子酒，連帶著酒瓶已經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