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隱秘之所
燕北緩緩轉動視線。
他能看到不止一條殘留的魔力之線，這些線條如同一根根繃緊的琴弦，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最終流向同一個方向。
也就是那張在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能聯想到獄岩魔狼的掛毯。
『看來厄里斯的確有一張大網，但也只有這麼一張網。』
能被三島之國傾舉國之力鎮壓的惡魔領主，哪怕只是一點遺漏出來的力量，也足夠串聯起厄里斯港口所有的地下勢力了。
倒不是說不會有更強的——而是更強的很難不引起注意。
就像大家都覺得這次的鍋爐事件不大可能是高璐的手筆一樣。
『剛剛好……』
夠強，卻又沒那麼強。
知道該怎麼做，卻又做不到許多事情。
『正好值得一殺！』
十分自然地端起酒杯，靠著吧檯側身看著那邊牆。
掛毯看上去一點都不新了，整體煙燻火燎的有些褪色，邊緣也被熏得發黃，好像已經在這個地方掛了許久。
至少十年。
反正如果沒有人刻意點出來，怕不是巴恩斯自己過來，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店裡多了個裝飾。
更不會想到，掀開掛毯看看後面是什麼。
但想必就算掀開了，也只能看到一面石磚牆吧。
『類似封印，乃至靈薄獄的手法……』
經驗，以及特殊的視野，都能讓燕北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那些魔力線條匯聚的節點，正在狼影的眼睛部位，散發出更加明顯的微光。
很巧妙的改造，想必真正的入口也與這東西有關。
持杯的手不動聲色地敲擊著杯壁，燕北又看了看掛毯周圍的景象——和先前那幾個信徒飲酒的角落不同，那裡因為正對著壁爐，所以算得上熱鬧。
而這裡，並不是信徒們的老巢。
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總之這些信徒選擇了一個完全不屬於他們的地方，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動了手腳。
這是個燈下黑的好手段，也意味著他們同樣會受到限制。
他們自己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所以開啟的手段會很隱秘，動靜也不會很大……』這個念頭讓燕北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自己進去同樣不會被人察覺。
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就行。
而還是那句話，在這種地方能藏住的手段，都不會是什麼特別麻煩的手段！
他站了起來，動作很自然，像一個喝完了酒打算去解手的普通客人。
繞過賭桌上還在爭吵的工人，側身避開一個端著托盤小跑的夥計，經過歌女身邊時甚至往她腳邊的帽子裡丟了一枚銅子兒。
換來了一個媚眼。
一切都很慢，很隨意，沒有任何值得被記住的特徵。
慢慢地，靠近了那個掛毯。
些微的魔力在身上流轉，似乎穿過了什麼屏障一般。
燕北停步，抬頭看著那幅織錦，像是在欣賞上面已經褪色的畫面。喧囂就在他背後半尺的地方翻滾著，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扯著嗓子叫夥計加酒。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沒有魔力的人會下意識地忽略這裡，無法將注意力投射過來。
想必這定然是讓那些人引以為傲的手段。
不敢大張旗鼓的前提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確是值得稱道。
剛好方便了燕北。
『我可不需要限制自己，不能使用魔力什麼的……』
無人能夠注意的角落，獵魔人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掛毯上輕輕點了一下。
指尖落下的位置，恰好是狼的眼睛。
魔力的波動極其輕微，像一滴水落進湖面，漣漪還沒來得及散開就消失了。
但已經足夠了。
『果然是這裡！』
魔力之視中，那些淡藍色的線條在同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引線，從四面八方沿著既定的軌跡急速回流，在狼的眼睛上炸開一圈只有他能看見的光。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在耳邊出現。
門，被允許打開了。
微微停頓，確認沒有出現什麼變化，令外人注意到這裡。同時也沒有什麼，被自己遺漏的惡魔信徒之後，燕北再度抬起手。
先是手掌，然後是身軀，整個人就這麼輕輕地貼在了掛毯之上。
然後像穿過一層水面一般，身軀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牆壁。
狼的眼睛再度變得黯淡，那些無人可視的魔力線條也重新蟄伏回原來的地方，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那樣。
酒館依然熱鬧得不像話。
歌女的聲音在新鮮的打賞下變得越發清脆，只是大家都忘了打賞的那個人。
畢竟這裡到處都是人不是麼？
沒有人會在意剛才這裡也站著一個，並且突然消失了。
消失在牆的另一側。
周身涌動的魔力逐漸平息，確認沒有危險的燕北將手中的餘燼垂下——畢竟是惡魔領主的信徒打造的隱秘之地，哪怕對於管理局的壓制再有信心，該有的警惕也是一點不會少。
魔力之視從未關閉，結合獵魔人皆有的敏銳感官，這片本該絕對黑暗的甬道，在他的感知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形象。
灰藍色的輪廓和線條，令每一個危險都會無比顯眼。
不過，好像並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略微等待了一會兒，依舊沒有遭遇變化，燕北打量了一下前面的道路。
大概不是自己老巢的緣故，信徒們無法做出多大的工程。面前的甬道很窄，雖然還是能讓人自由行走，但也沒有兩人並肩的餘地。
『的確是個夾擊的好地方，但前提是我後面的來人，以及我前面的什麼東西，能頂住我的攻擊。』
都走到這裡了，倒也不需要再考慮什麼暴不暴露的問題——這麼個地方，壓根沒有騰挪的空間。
修建此處的信徒們，也不會腦殘到留幾個用來藏身的拐角。
獵魔人邁出了第一步。
靴底落在石階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石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塊刻滿咒文的骨片，魔力像脈搏一樣在符文溝壑中緩慢跳動，照亮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陳舊的，混合了蠟油和某種腐敗甜味的氣息，溫度比外面要低了不少。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
『有些眼熟的手段……』努力回憶，到底在什麼地方有過類似的感覺。
他能看到不止一條殘留的魔力之線，這些線條如同一根根繃緊的琴弦，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最終流向同一個方向。
也就是那張在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能聯想到獄岩魔狼的掛毯。
『看來厄里斯的確有一張大網，但也只有這麼一張網。』
能被三島之國傾舉國之力鎮壓的惡魔領主，哪怕只是一點遺漏出來的力量，也足夠串聯起厄里斯港口所有的地下勢力了。
倒不是說不會有更強的——而是更強的很難不引起注意。
就像大家都覺得這次的鍋爐事件不大可能是高璐的手筆一樣。
『剛剛好……』
夠強，卻又沒那麼強。
知道該怎麼做，卻又做不到許多事情。
『正好值得一殺！』
十分自然地端起酒杯，靠著吧檯側身看著那邊牆。
掛毯看上去一點都不新了，整體煙燻火燎的有些褪色，邊緣也被熏得發黃，好像已經在這個地方掛了許久。
至少十年。
反正如果沒有人刻意點出來，怕不是巴恩斯自己過來，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店裡多了個裝飾。
更不會想到，掀開掛毯看看後面是什麼。
但想必就算掀開了，也只能看到一面石磚牆吧。
『類似封印，乃至靈薄獄的手法……』
經驗，以及特殊的視野，都能讓燕北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那些魔力線條匯聚的節點，正在狼影的眼睛部位，散發出更加明顯的微光。
很巧妙的改造，想必真正的入口也與這東西有關。
持杯的手不動聲色地敲擊著杯壁，燕北又看了看掛毯周圍的景象——和先前那幾個信徒飲酒的角落不同，那裡因為正對著壁爐，所以算得上熱鬧。
而這裡，並不是信徒們的老巢。
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總之這些信徒選擇了一個完全不屬於他們的地方，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動了手腳。
這是個燈下黑的好手段，也意味著他們同樣會受到限制。
他們自己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所以開啟的手段會很隱秘，動靜也不會很大……』這個念頭讓燕北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自己進去同樣不會被人察覺。
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就行。
而還是那句話，在這種地方能藏住的手段，都不會是什麼特別麻煩的手段！
他站了起來，動作很自然，像一個喝完了酒打算去解手的普通客人。
繞過賭桌上還在爭吵的工人，側身避開一個端著托盤小跑的夥計，經過歌女身邊時甚至往她腳邊的帽子裡丟了一枚銅子兒。
換來了一個媚眼。
一切都很慢，很隨意，沒有任何值得被記住的特徵。
慢慢地，靠近了那個掛毯。
些微的魔力在身上流轉，似乎穿過了什麼屏障一般。
燕北停步，抬頭看著那幅織錦，像是在欣賞上面已經褪色的畫面。喧囂就在他背後半尺的地方翻滾著，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扯著嗓子叫夥計加酒。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沒有魔力的人會下意識地忽略這裡，無法將注意力投射過來。
想必這定然是讓那些人引以為傲的手段。
不敢大張旗鼓的前提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確是值得稱道。
剛好方便了燕北。
『我可不需要限制自己，不能使用魔力什麼的……』
無人能夠注意的角落，獵魔人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掛毯上輕輕點了一下。
指尖落下的位置，恰好是狼的眼睛。
魔力的波動極其輕微，像一滴水落進湖面，漣漪還沒來得及散開就消失了。
但已經足夠了。
『果然是這裡！』
魔力之視中，那些淡藍色的線條在同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引線，從四面八方沿著既定的軌跡急速回流，在狼的眼睛上炸開一圈只有他能看見的光。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在耳邊出現。
門，被允許打開了。
微微停頓，確認沒有出現什麼變化，令外人注意到這裡。同時也沒有什麼，被自己遺漏的惡魔信徒之後，燕北再度抬起手。
先是手掌，然後是身軀，整個人就這麼輕輕地貼在了掛毯之上。
然後像穿過一層水面一般，身軀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牆壁。
狼的眼睛再度變得黯淡，那些無人可視的魔力線條也重新蟄伏回原來的地方，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那樣。
酒館依然熱鬧得不像話。
歌女的聲音在新鮮的打賞下變得越發清脆，只是大家都忘了打賞的那個人。
畢竟這裡到處都是人不是麼？
沒有人會在意剛才這裡也站著一個，並且突然消失了。
消失在牆的另一側。
周身涌動的魔力逐漸平息，確認沒有危險的燕北將手中的餘燼垂下——畢竟是惡魔領主的信徒打造的隱秘之地，哪怕對於管理局的壓制再有信心，該有的警惕也是一點不會少。
魔力之視從未關閉，結合獵魔人皆有的敏銳感官，這片本該絕對黑暗的甬道，在他的感知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形象。
灰藍色的輪廓和線條，令每一個危險都會無比顯眼。
不過，好像並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略微等待了一會兒，依舊沒有遭遇變化，燕北打量了一下前面的道路。
大概不是自己老巢的緣故，信徒們無法做出多大的工程。面前的甬道很窄，雖然還是能讓人自由行走，但也沒有兩人並肩的餘地。
『的確是個夾擊的好地方，但前提是我後面的來人，以及我前面的什麼東西，能頂住我的攻擊。』
都走到這裡了，倒也不需要再考慮什麼暴不暴露的問題——這麼個地方，壓根沒有騰挪的空間。
修建此處的信徒們，也不會腦殘到留幾個用來藏身的拐角。
獵魔人邁出了第一步。
靴底落在石階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石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塊刻滿咒文的骨片，魔力像脈搏一樣在符文溝壑中緩慢跳動，照亮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陳舊的，混合了蠟油和某種腐敗甜味的氣息，溫度比外面要低了不少。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
『有些眼熟的手段……』努力回憶，到底在什麼地方有過類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