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掛毯
絡腮鬍沉默了一會兒。
「不過你說的也對，快死的人總是容易發癲的，再這麼下去哪怕厄里斯的黑幫做什麼都不奇怪，也難免會引起管理局的注意。」
哪怕巴恩斯是他們選中的遮掩，但這人做的那些事情也是根本經不起查的。
也就是厄里斯作為港口城市，三教九流什麼都有，管理局習慣了懈怠——或者說必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稍微來個人說有惡魔就要行動的話，他們也做不了正事。
而在黑幫之中流傳的各種傳聞，管理局一般都會等治安所的行動。
只有治安所明確察覺到不對之後，才會有獵魔人跟進。
也就是說，只要打點好治安所，並且沒有整出大亂子來，便能夠瞞過真正危險的管理局。
「這樣吧，明天我去跟上面請示一下。要是上面點頭，咱們就動手。到時候直接弄死他然後換咱們自己人拿下酒館，再徹底靜默不搞事，想必管理局也不會硬要來查。」
「管理局沒那麼閒，咱們的人還在牽扯他們的注意力。」低沉的聲音輕笑一聲，語調有些上揚，「高璐那邊送來的東西就是好，省了不少力氣。」
還有意外收穫？
燕北挑了挑眉，沒想到無心插柳，竟然在這裡得到了關於鍋爐的線索。
「那東西的確好啊，而且藉助它動手腳，三島之國官方都不好派人大張旗鼓的查。只要咱們動作夠快，哪怕是管理局也得吃咱們的屁！」
『我得先砍斷你的腿……』燕北的眉目低垂，讓人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莫名的寒意令年輕的那個突然抖了一下，但又找不到原因，便又得意起來，「弄死巴恩斯之後就讓我守在這兒吧，我早就想干點外圍的事情了。」
「你真就這點出息，不過酒館的改造也差不多完成了，倒也不是不能讓你接手。」絡腮鬍再度端起酒杯，「反正巴恩斯現在也差不多隻剩一口氣了，那他早幾天晚幾天死，區別不大。」
「早幾天比較好。」第四個人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最平靜，也最冷，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現在的巴恩斯，死了比活著有用。他多活一天，這裡就多一天變數。而且他手下那些人，已經有人開始懷疑，也蠢蠢欲動了。」
「懷疑什麼？」
「懷疑他為什麼突然老得那麼快。」第四個人說，「半年前他還能一個人揍三個，現在連走路都費勁。什麼病都到不了這種效果，他手下那些人雖然蠢，但沒蠢到連這都看不出來的地步。已經不止一個說他是不是被人下毒，並且以此為藉口攻訐他人。」
「我看就是單純想內訌了，說什麼被下毒這種事情，呵……」絡腮鬍的目光掃了一圈整個酒館，略微在看場子的那些人身上停留。「也就是現在留在他身邊的，是他最忠心的部下，不然都不用我們出手，酒館就得換一個主人。」
「沒辦法，巴恩斯之前太虛弱了，哪怕用我們的手段重新得到了力氣，也足夠讓手下那些人有心思了。」
說話低沉的那個搖了搖頭，說出自己的看法。
什麼忠誠，什麼愚蠢，都只是表象而已。
「總之，巴恩斯的部下其實已經人心浮動了，全網熱讀《獵魔之路，不由分說》，作者既無風雨也無晴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只是還被重新站起來的巴恩斯壓制住了。但能壓制幾天可不好說，所以……」第四個人看著絡腮鬍，做出決定，「把我的這些話帶給上面，告訴他們最好是別等了。」
「嘿，我就說該早點弄死他，我——」年輕的那個還想說什麼，被絡腮鬍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看著第四個人，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我會在請示的時候，把你的話轉述給上面的，相信他們也會認可這個判斷。」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乾，「今天就這樣，散了。」
四個人站起來，把酒錢留在桌上，魚貫走出了酒館。
燕北沒有跟上去。
因為這些人註定還會再與他產生交集——無論是巴恩斯，還是巴赫的黑蛇幫，甚至關於那個鍋爐的調查。
有太多太多，能讓燕北找到這些人的東西了。
甚至都不用去找，這些人都會主動將自己送到他的面前。
區別只有是通過巴恩斯，還是通過巴赫。
所以比起直接追上去打草驚蛇，他更想留在這裡，看一看這些人口中，被改造完成的酒館。
想不到竟然還有另一伙人，借著巴恩斯的皮在做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
『公共廁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坐在吧檯前，搖晃著杯中的杜松子酒，令酒氣繼續瀰漫，如同這裡的每一個酒客一般。
燕北的目光落在吧檯後面那面掛滿酒瓶的牆上，表情若有所思。
自己忽略的還不止是酒館的問題——巴恩斯的虛弱，他竟然直接判斷為保存了惡魔知識的緣故。
這可是實打實的大意。
如果不是今天聽到的這些消息，他可能很難想到，巴恩斯之所以會在短短半年裡，從一個能鎮住場子的狠人變成一個垂死的老頭，不僅是因為那些知識，還是因為有人在他身邊做了手腳。
『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認為巴恩斯身上沒有更多的線索呢？』
略微自責一下之後，燕北立刻做出了補救——既然忽略了一次，那就先從最近的東西開始重新檢查好了。
魔力之視，開啟！
常人不可視的光暈，流淌在獵魔人寒潭一般的眸子裡。
一條線。
一條淡藍色的，若有若無的光線，像蛛絲一樣從天花板的橫樑上垂下來，穿過酒館上方那盞搖曳的吊燈吊燈。
貼著牆壁蜿蜒而下，最終消失在……
『呵呵呵呵，我早該想到的。』
看著壁爐對面的那副掛毯，燕北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明顯不是麼？
一幅織繪著，熔岩一般的環境，以及有著狼影的掛毯，他怎麼能夠輕易忽略呢？
『星火麼？』
的確是馬上要燃起來的樣子。
『但你馬上就得熄了！』
「不過你說的也對，快死的人總是容易發癲的，再這麼下去哪怕厄里斯的黑幫做什麼都不奇怪，也難免會引起管理局的注意。」
哪怕巴恩斯是他們選中的遮掩，但這人做的那些事情也是根本經不起查的。
也就是厄里斯作為港口城市，三教九流什麼都有，管理局習慣了懈怠——或者說必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稍微來個人說有惡魔就要行動的話，他們也做不了正事。
而在黑幫之中流傳的各種傳聞，管理局一般都會等治安所的行動。
只有治安所明確察覺到不對之後，才會有獵魔人跟進。
也就是說，只要打點好治安所，並且沒有整出大亂子來，便能夠瞞過真正危險的管理局。
「這樣吧，明天我去跟上面請示一下。要是上面點頭，咱們就動手。到時候直接弄死他然後換咱們自己人拿下酒館，再徹底靜默不搞事，想必管理局也不會硬要來查。」
「管理局沒那麼閒，咱們的人還在牽扯他們的注意力。」低沉的聲音輕笑一聲，語調有些上揚，「高璐那邊送來的東西就是好，省了不少力氣。」
還有意外收穫？
燕北挑了挑眉，沒想到無心插柳，竟然在這裡得到了關於鍋爐的線索。
「那東西的確好啊，而且藉助它動手腳，三島之國官方都不好派人大張旗鼓的查。只要咱們動作夠快，哪怕是管理局也得吃咱們的屁！」
『我得先砍斷你的腿……』燕北的眉目低垂，讓人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莫名的寒意令年輕的那個突然抖了一下，但又找不到原因，便又得意起來，「弄死巴恩斯之後就讓我守在這兒吧，我早就想干點外圍的事情了。」
「你真就這點出息，不過酒館的改造也差不多完成了，倒也不是不能讓你接手。」絡腮鬍再度端起酒杯，「反正巴恩斯現在也差不多隻剩一口氣了，那他早幾天晚幾天死，區別不大。」
「早幾天比較好。」第四個人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最平靜，也最冷，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現在的巴恩斯，死了比活著有用。他多活一天，這裡就多一天變數。而且他手下那些人，已經有人開始懷疑，也蠢蠢欲動了。」
「懷疑什麼？」
「懷疑他為什麼突然老得那麼快。」第四個人說，「半年前他還能一個人揍三個，現在連走路都費勁。什麼病都到不了這種效果，他手下那些人雖然蠢，但沒蠢到連這都看不出來的地步。已經不止一個說他是不是被人下毒，並且以此為藉口攻訐他人。」
「我看就是單純想內訌了，說什麼被下毒這種事情，呵……」絡腮鬍的目光掃了一圈整個酒館，略微在看場子的那些人身上停留。「也就是現在留在他身邊的，是他最忠心的部下，不然都不用我們出手，酒館就得換一個主人。」
「沒辦法，巴恩斯之前太虛弱了，哪怕用我們的手段重新得到了力氣，也足夠讓手下那些人有心思了。」
說話低沉的那個搖了搖頭，說出自己的看法。
什麼忠誠，什麼愚蠢，都只是表象而已。
「總之，巴恩斯的部下其實已經人心浮動了，全網熱讀《獵魔之路，不由分說》，作者既無風雨也無晴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只是還被重新站起來的巴恩斯壓制住了。但能壓制幾天可不好說，所以……」第四個人看著絡腮鬍，做出決定，「把我的這些話帶給上面，告訴他們最好是別等了。」
「嘿，我就說該早點弄死他，我——」年輕的那個還想說什麼，被絡腮鬍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看著第四個人，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我會在請示的時候，把你的話轉述給上面的，相信他們也會認可這個判斷。」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乾，「今天就這樣，散了。」
四個人站起來，把酒錢留在桌上，魚貫走出了酒館。
燕北沒有跟上去。
因為這些人註定還會再與他產生交集——無論是巴恩斯，還是巴赫的黑蛇幫，甚至關於那個鍋爐的調查。
有太多太多，能讓燕北找到這些人的東西了。
甚至都不用去找，這些人都會主動將自己送到他的面前。
區別只有是通過巴恩斯，還是通過巴赫。
所以比起直接追上去打草驚蛇，他更想留在這裡，看一看這些人口中，被改造完成的酒館。
想不到竟然還有另一伙人，借著巴恩斯的皮在做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
『公共廁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坐在吧檯前，搖晃著杯中的杜松子酒，令酒氣繼續瀰漫，如同這裡的每一個酒客一般。
燕北的目光落在吧檯後面那面掛滿酒瓶的牆上，表情若有所思。
自己忽略的還不止是酒館的問題——巴恩斯的虛弱，他竟然直接判斷為保存了惡魔知識的緣故。
這可是實打實的大意。
如果不是今天聽到的這些消息，他可能很難想到，巴恩斯之所以會在短短半年裡，從一個能鎮住場子的狠人變成一個垂死的老頭，不僅是因為那些知識，還是因為有人在他身邊做了手腳。
『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認為巴恩斯身上沒有更多的線索呢？』
略微自責一下之後，燕北立刻做出了補救——既然忽略了一次，那就先從最近的東西開始重新檢查好了。
魔力之視，開啟！
常人不可視的光暈，流淌在獵魔人寒潭一般的眸子裡。
一條線。
一條淡藍色的，若有若無的光線，像蛛絲一樣從天花板的橫樑上垂下來，穿過酒館上方那盞搖曳的吊燈吊燈。
貼著牆壁蜿蜒而下，最終消失在……
『呵呵呵呵，我早該想到的。』
看著壁爐對面的那副掛毯，燕北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明顯不是麼？
一幅織繪著，熔岩一般的環境，以及有著狼影的掛毯，他怎麼能夠輕易忽略呢？
『星火麼？』
的確是馬上要燃起來的樣子。
『但你馬上就得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