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巴赫的選擇
讓人開心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燕北收起自己的武器，在失去來源的火焰中漫步。
沒有了魔力的加持，如今燃燒的不再是獄岩之火，連獵魔人的外衣都無法突破。
當然，也是因為他身上這件大衣質量很好的緣故。
而無論是獄岩之火，還是普通的火焰，都不是只留喘息之力的怪物能夠抵抗的力量。
立在生息漸無的頭顱面前，伸出腳給它翻了個面。
在餘溫的炙烤下，輕微的嘶吼聲飄蕩：「這是，不屬於你的…力量……」
燕北沒有說話，因為他看得出眼前的屍首其實沒法交流——只是在某種刺激下，本能地說出了一些蘊藏在其來源中的話而已。
他甚至沒法搞清楚，到底是因為自己放出的星火，還是這作為燃料的房屋，才讓它產生了這樣的變化。
要是現在真有什麼東西，能出現在我面前，想要帶走這份力量就好了。
比起抽絲剝繭，燕北還是認為自己更擅長正面各憑本事。
可惜，餘燼的鍛材好像並不是很想將自己的殘魂與力量奪回去……
『那我就當你不想要好了。』
抬腳。
踏碎半截頭顱。
在飛濺的火星下，這份血肉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形狀，只能化作焦炭，最終徹底消散。
腳掌碾動，熄滅一切。
就以此，來作為熄滅星火的前奏吧。
踏著飛灰與炭火，燕北走出依舊噼啪燃燒著的小樓，看著被火焰吸引而來的巴赫。以及更多的，其他混混。
終究是能在厄里斯港口說上話的幫派，不可能只有巴赫一個辦事的小頭目。
但現在就只有一個了！
灰藍色的光華閃過。
巴赫甚至來不及說什麼，便只看見那些和他一起走在最前面的，甚至還要領先他一頭的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果然我還是不擅長殺人這種事情。」
慘叫聲，響起。
並且看樣子會持續很久。
但那中氣十足的叫聲，讓巴赫立刻明白面前的大佬留手了。
只有痛苦，沒有死亡……那就說明還有事做！
於是巴赫立刻便順勢一起跪了下去。
除了沒有同其他人一樣痛苦地渾身顫抖，現在的他看上去與其他小頭目並無區別。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怕呢？我不是沒對你出手麼？」
「但我還沒有展現自己的價值，不能祈求於您的善良。」
「你不是提醒過我要小心麼？」
「那份提醒，已經讓您給了我主動低頭的機會，而不是等候您的決斷。」
「感覺你甚至比我要聰明，以及更識時務……」
作為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燕北一點不介意點出這一點——因為他真正在意的東西，也是他超越大多人的地方。
他是個優秀的獵魔人，不是麼？
而面對這有些真誠的話語，巴赫反而有些不敢接話，只能沉默。
「……」
「別那麼緊張，好歹你是在我走進去之前說的那些話，所以理應在我這裡得到一些優待。」
燕北甚至攙扶了一下巴赫，讓他得到了其他人敬畏的目光。
此刻，那些小頭目身上的痛苦已經開始緩解。
但他們依舊只能壓低身軀，蜷在地上一言不發，等待著局勢的發展——這就是燕北將巴赫攙扶起來的意義所在。
這應該對他之後話事很有幫助。
「既然你這麼聰明，那你應該清楚我不是很喜歡殺人了，並且也該想到要對我說什麼了吧？」
只是想要活下去的話，巴赫或許可以什麼都不說。
他看得出來，面前的燕北說話很真誠，說不殺人就不會輕易殺人，更不會將這份留手作為營造樂子的小手段。
只要沉默，燕北就會直接離開。
然後，他就能憑藉剛才那點小小的善意，在這個失去了首領的時刻，讓其他小頭目聚攏在自己身邊。
無論如何，應該都要比繼續摻和面前這位，一看就了不得的人物想做的事情，要安全得多。
也更簡單……『但我，想要的就是這些麼？』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就是腦子抽了吧。
頭一次，巴赫對於自己要做的事情，產生了猶豫。
他理應更愛輕鬆愉悅的生活，並一直努力讓自己遠離麻煩才對。
哪怕是混跡幫派，他也努力不讓自己真正同什麼人結仇，只是依靠那天生兇惡的皮相，混混日子罷了。
為此他的日子其實過的挺緊巴的。
也就是小弟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日子人，並且愛好有些特殊，不然早就造反了。
猶豫中，巴赫忍不住抬起頭，第一次直視燕北。
他似乎想要得到什麼啟示？
獵魔人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面前的混子，一副想要聽聽看的模樣。
「首領之前不是這樣的……」些許的嘶啞之後，巴赫驚覺自己的聲音竟然這麼流暢，好似一直都在等著說出這一類話。
這時候他才終於明白——『原來我不是只想混日子，而是一直沒等到合適的機會！』
那現在是不是正合適呢？
不知道！
一個人要是能曉得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那他也用不著等待時機。
但巴赫至少清楚，他想要的不是什麼港口地頭蛇幫派的首領位置，更不是什麼呼來喝去當一個面子生物。
或許具體的暫時還說不清楚，但現在……巴赫想先找點樂子！
「曾經的首領就是普通的混混，跟厄里斯港口其他任何一個幫派都沒什麼區別。直到他有一次收債，拿到了一個雕塑。」
「收債？」
「對，賭債。那人身上拿不出什麼東西了，就想用那個雕塑作為抵押。不過首領哪兒能同意，只是讓他抵了利息。」
「賭債麼？」燕北略一沉吟，「在哪兒賭的，酒館？」
「好像是，就在二號碼頭，那地方沒個真正話事的，不用擔心被哪一家故意做局，反而讓大家都喜歡在那裡找樂子。」
『錨與繩索』也在二號碼頭來著……
暗自記下，燕北沒有打斷巴赫的敘述，繼續默默聽著。
「就是從那個雕塑開始，首領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巴赫的語氣十分肯定，「他甚至忘了繼續去找那個人要本金！」
那的確是真的很不對勁了。
燕北收起自己的武器，在失去來源的火焰中漫步。
沒有了魔力的加持，如今燃燒的不再是獄岩之火，連獵魔人的外衣都無法突破。
當然，也是因為他身上這件大衣質量很好的緣故。
而無論是獄岩之火，還是普通的火焰，都不是只留喘息之力的怪物能夠抵抗的力量。
立在生息漸無的頭顱面前，伸出腳給它翻了個面。
在餘溫的炙烤下，輕微的嘶吼聲飄蕩：「這是，不屬於你的…力量……」
燕北沒有說話，因為他看得出眼前的屍首其實沒法交流——只是在某種刺激下，本能地說出了一些蘊藏在其來源中的話而已。
他甚至沒法搞清楚，到底是因為自己放出的星火，還是這作為燃料的房屋，才讓它產生了這樣的變化。
要是現在真有什麼東西，能出現在我面前，想要帶走這份力量就好了。
比起抽絲剝繭，燕北還是認為自己更擅長正面各憑本事。
可惜，餘燼的鍛材好像並不是很想將自己的殘魂與力量奪回去……
『那我就當你不想要好了。』
抬腳。
踏碎半截頭顱。
在飛濺的火星下，這份血肉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形狀，只能化作焦炭，最終徹底消散。
腳掌碾動，熄滅一切。
就以此，來作為熄滅星火的前奏吧。
踏著飛灰與炭火，燕北走出依舊噼啪燃燒著的小樓，看著被火焰吸引而來的巴赫。以及更多的，其他混混。
終究是能在厄里斯港口說上話的幫派，不可能只有巴赫一個辦事的小頭目。
但現在就只有一個了！
灰藍色的光華閃過。
巴赫甚至來不及說什麼，便只看見那些和他一起走在最前面的，甚至還要領先他一頭的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果然我還是不擅長殺人這種事情。」
慘叫聲，響起。
並且看樣子會持續很久。
但那中氣十足的叫聲，讓巴赫立刻明白面前的大佬留手了。
只有痛苦，沒有死亡……那就說明還有事做！
於是巴赫立刻便順勢一起跪了下去。
除了沒有同其他人一樣痛苦地渾身顫抖，現在的他看上去與其他小頭目並無區別。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怕呢？我不是沒對你出手麼？」
「但我還沒有展現自己的價值，不能祈求於您的善良。」
「你不是提醒過我要小心麼？」
「那份提醒，已經讓您給了我主動低頭的機會，而不是等候您的決斷。」
「感覺你甚至比我要聰明，以及更識時務……」
作為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燕北一點不介意點出這一點——因為他真正在意的東西，也是他超越大多人的地方。
他是個優秀的獵魔人，不是麼？
而面對這有些真誠的話語，巴赫反而有些不敢接話，只能沉默。
「……」
「別那麼緊張，好歹你是在我走進去之前說的那些話，所以理應在我這裡得到一些優待。」
燕北甚至攙扶了一下巴赫，讓他得到了其他人敬畏的目光。
此刻，那些小頭目身上的痛苦已經開始緩解。
但他們依舊只能壓低身軀，蜷在地上一言不發，等待著局勢的發展——這就是燕北將巴赫攙扶起來的意義所在。
這應該對他之後話事很有幫助。
「既然你這麼聰明，那你應該清楚我不是很喜歡殺人了，並且也該想到要對我說什麼了吧？」
只是想要活下去的話，巴赫或許可以什麼都不說。
他看得出來，面前的燕北說話很真誠，說不殺人就不會輕易殺人，更不會將這份留手作為營造樂子的小手段。
只要沉默，燕北就會直接離開。
然後，他就能憑藉剛才那點小小的善意，在這個失去了首領的時刻，讓其他小頭目聚攏在自己身邊。
無論如何，應該都要比繼續摻和面前這位，一看就了不得的人物想做的事情，要安全得多。
也更簡單……『但我，想要的就是這些麼？』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就是腦子抽了吧。
頭一次，巴赫對於自己要做的事情，產生了猶豫。
他理應更愛輕鬆愉悅的生活，並一直努力讓自己遠離麻煩才對。
哪怕是混跡幫派，他也努力不讓自己真正同什麼人結仇，只是依靠那天生兇惡的皮相，混混日子罷了。
為此他的日子其實過的挺緊巴的。
也就是小弟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日子人，並且愛好有些特殊，不然早就造反了。
猶豫中，巴赫忍不住抬起頭，第一次直視燕北。
他似乎想要得到什麼啟示？
獵魔人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面前的混子，一副想要聽聽看的模樣。
「首領之前不是這樣的……」些許的嘶啞之後，巴赫驚覺自己的聲音竟然這麼流暢，好似一直都在等著說出這一類話。
這時候他才終於明白——『原來我不是只想混日子，而是一直沒等到合適的機會！』
那現在是不是正合適呢？
不知道！
一個人要是能曉得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那他也用不著等待時機。
但巴赫至少清楚，他想要的不是什麼港口地頭蛇幫派的首領位置，更不是什麼呼來喝去當一個面子生物。
或許具體的暫時還說不清楚，但現在……巴赫想先找點樂子！
「曾經的首領就是普通的混混，跟厄里斯港口其他任何一個幫派都沒什麼區別。直到他有一次收債，拿到了一個雕塑。」
「收債？」
「對，賭債。那人身上拿不出什麼東西了，就想用那個雕塑作為抵押。不過首領哪兒能同意，只是讓他抵了利息。」
「賭債麼？」燕北略一沉吟，「在哪兒賭的，酒館？」
「好像是，就在二號碼頭，那地方沒個真正話事的，不用擔心被哪一家故意做局，反而讓大家都喜歡在那裡找樂子。」
『錨與繩索』也在二號碼頭來著……
暗自記下，燕北沒有打斷巴赫的敘述，繼續默默聽著。
「就是從那個雕塑開始，首領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巴赫的語氣十分肯定，「他甚至忘了繼續去找那個人要本金！」
那的確是真的很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