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的復仇
「也許那本書沒有被燒掉，就是想讓我這麼做。」
「呵呵呵呵……」又出現了，那哭一樣的笑容，「真是惡魔的把戲，蠱惑……不，我沒有被蠱惑，我真的陷入了仇恨。」
既然相信了父親的死，與那些知識有關。
那多諾萬便選擇了利用那些知識。
他有著優秀的教育，來自他父親的教育，並且有著更勝一籌的天賦。
「我很輕易就做到了，完美地達成了書上所要求的一切……按照上面的記載，只要我想，就能在不親自動手的情況下，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但你還是猶豫了。」
燕北的話中，有著十足的肯定。
但多諾萬搖頭拒絕了這份善意的揣測，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
「這才是惡魔的把戲……我做好了一切準備，接受了自己的靈魂被污染這件事。但是惡魔在給予希望與可能之後，又毫不猶豫的將我踹開！」
那些書上的知識並沒有起到作用！
這才是多諾萬絕望與悲傷的原因——這樣一來，他還能憎恨誰呢？
「難道真的是意外麼？難道我父親真是莫名其妙的發瘋麼？難道我必須接受麼？」
明明蘭伯特是那樣的囂張和得意，並且的確是懷揣著惡意前來的。
多諾萬抬起頭，看著燕北，眼睛裡孕育出一種很奇怪的神情——不是瘋狂，也不是悔恨，而是某種近乎天真的困惑。
「你能告訴我麼？我應該怎麼做？我能夠停手麼？」
「你當時想停手麼？」
這個善良的年輕人張了張嘴，沒有直接回答。
轉頭說起了其他的：「當時我在那片廢墟里待了一整夜，按照書上寫的做了所有的事情。畫了符號，念了詞，燒了紙。但我還是在這裡遇到了蘭伯特，他一直還好好地坐在船上，連咳嗽都沒咳嗽一聲。」
但他應該是想停手的……燕北依舊這麼認為。
可惜多諾萬無法這樣認為，而他的目標也沒有給他回頭的機會。
「蘭伯特能聞到我身上的氣味，他也看過一些內容，所以他嘲笑了我……就像嘲笑我的父親那樣！」
「小子！你可比你那個死鬼老爹要更像個小丑，也許咱們可以完成那場笑話也說不定！需要我配合你做幾個鬼臉麼？」
多諾萬忘不了，蘭伯特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仰著脖子大笑的樣子。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笑著流出了眼淚。
「我做的那些事情的確像個笑話，竟然真的相信有什麼關於惡魔的知識……蘭伯特嘲笑的沒錯，那些東西怎麼可能讓一個人死掉呢？惡魔只會玩弄人的靈魂，怎麼可能替人復仇呢？」
哭泣開始無法抑制
他哭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惡魔從來不會和人類一條心，無論它是否存在！但—但是——」
但是人可以復仇！
蘭伯特不該嘲笑一個失去了父親的孩子，更不該背對著多諾萬的。
「我——我推了他一把，然後他就倒下了，後腦勺磕在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比劃了一下。「在船尾，那裡有個鐵疙瘩——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反正他就那麼倒了下去。然後開始流血——很多血——」
笑容無法抑制地擠開淚容：「我早該這麼做了！」
燕北看著多諾萬的眼淚，看著那些順著臉頰淌下來的鼻涕和淚水，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在這個人的身上，充斥著屬於惡魔的，鮮活的氣息。
這些濃烈的氣息像一層看不見的殼一樣，裹在多諾萬身上。
既證明了他的善良，也證明了燕北之前的確是想錯了。
因為惡魔的知識是真的——至少在他的父親手上，那些知識的確具備了力量。
這就是一個，管理局為什麼需要限制惡魔存在這件事，不能被大多數人知曉的例子。
即便會漏過不少有天賦的好材料，但這些東西大規模擴散的話，真不好說是好處多還是壞處多。
蘭伯特死的不冤。
機會其實已經無數次在他面前遊走，但他都毫不猶豫的拍開了。
但哪怕是他這樣的爛人，多諾萬都沒有徹底下定殺心。
是的，沒有殺心，
因為多諾萬比他父親更有天賦……又或者是因為仇恨？
總之，這個年輕人不僅抗住了知識的反噬，更馴服了那些手段。
而最後為什麼會對蘭伯特無效……
原因燕北已經說過許多次了——因為多諾萬是個善良的人，他打心底不想讓這份仇恨繼續繁衍，並以此為理由奪走一條性命。
而魔法的奇蹟，永遠是依託於人心的。
在施法者無法真正認可的情況下，哪怕是奇蹟，也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所以蘭伯特死在了人的手上，而不是他當做笑話的惡魔的力量。
奪走同類的生命，是一件十分困難與麻煩的事情。
這也是很多人，會將這種行為託付給魔法或者惡魔的原因。
可惜，可惜……
「不要這麼看著我，我並不後悔。」
多諾萬的確沒什麼後悔的樣子。
他只是難過而已……哪怕死的是他的仇人。
若非如此，他又怎麼需要用自己的手，完成這個復仇呢？
惡魔的力量，在這個故事中隨處可見，但的確只是一場……
『一場，人類與人類之間的謀殺啊。』
艾琳的判斷，的確是對的。
燕北寬慰地拍了拍多諾萬的手，什麼話都沒說。
換來這個年輕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
悲傷與絕望，似乎消散了一些……
「逮捕我吧，我的話都說完了。」
「不著急，我們或許還有其他東西可說。畢竟，離靠岸還有一會兒，不是麼？」
「還能有什麼說的呢？我的人生應該算是差不多結束了，雖然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仿佛徹底卸下了什麼，多諾萬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輕鬆的氣息。
比起那環繞在他身上許久的，壓抑與恐慌的黑暗氣息，這人就像是睡醒了一般——這樣的人，可不能隨便放在監獄裡浪費！
但這麼一個直視了內心，並且了無牽掛的人，不真正讓他重新振作起來。那再多的想法，都沒什麼意義。
甚至還會起到反效果。
燕北想了想，「你真覺得這樣好麼？」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我殺了人，也不準備狡辯，您總不會想放過我吧？」
「放過你倒是不至於，你的確需要受到懲罰，但也只是懲罰！」
「殺人的懲罰可沒有第二種。」
「我們有不同的規矩……對不同的人。」燕北斟酌著說辭，「當然，前提是你願意接受，而不是真想就這麼等死。」
回憶著之前看到的現場，他覺得也沒啥問題。
「不過你應該是願意的吧？畢竟你也想過掩蓋自己的行為，而不是殺了就殺了。」
「你在說什麼？」
多諾萬的反應，卻透著些微不對。
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
「呵呵呵呵……」又出現了，那哭一樣的笑容，「真是惡魔的把戲，蠱惑……不，我沒有被蠱惑，我真的陷入了仇恨。」
既然相信了父親的死，與那些知識有關。
那多諾萬便選擇了利用那些知識。
他有著優秀的教育，來自他父親的教育，並且有著更勝一籌的天賦。
「我很輕易就做到了，完美地達成了書上所要求的一切……按照上面的記載，只要我想，就能在不親自動手的情況下，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但你還是猶豫了。」
燕北的話中，有著十足的肯定。
但多諾萬搖頭拒絕了這份善意的揣測，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
「這才是惡魔的把戲……我做好了一切準備，接受了自己的靈魂被污染這件事。但是惡魔在給予希望與可能之後，又毫不猶豫的將我踹開！」
那些書上的知識並沒有起到作用！
這才是多諾萬絕望與悲傷的原因——這樣一來，他還能憎恨誰呢？
「難道真的是意外麼？難道我父親真是莫名其妙的發瘋麼？難道我必須接受麼？」
明明蘭伯特是那樣的囂張和得意，並且的確是懷揣著惡意前來的。
多諾萬抬起頭，看著燕北，眼睛裡孕育出一種很奇怪的神情——不是瘋狂，也不是悔恨，而是某種近乎天真的困惑。
「你能告訴我麼？我應該怎麼做？我能夠停手麼？」
「你當時想停手麼？」
這個善良的年輕人張了張嘴，沒有直接回答。
轉頭說起了其他的：「當時我在那片廢墟里待了一整夜，按照書上寫的做了所有的事情。畫了符號，念了詞，燒了紙。但我還是在這裡遇到了蘭伯特，他一直還好好地坐在船上，連咳嗽都沒咳嗽一聲。」
但他應該是想停手的……燕北依舊這麼認為。
可惜多諾萬無法這樣認為，而他的目標也沒有給他回頭的機會。
「蘭伯特能聞到我身上的氣味，他也看過一些內容，所以他嘲笑了我……就像嘲笑我的父親那樣！」
「小子！你可比你那個死鬼老爹要更像個小丑，也許咱們可以完成那場笑話也說不定！需要我配合你做幾個鬼臉麼？」
多諾萬忘不了，蘭伯特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仰著脖子大笑的樣子。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笑著流出了眼淚。
「我做的那些事情的確像個笑話，竟然真的相信有什麼關於惡魔的知識……蘭伯特嘲笑的沒錯，那些東西怎麼可能讓一個人死掉呢？惡魔只會玩弄人的靈魂，怎麼可能替人復仇呢？」
哭泣開始無法抑制
他哭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惡魔從來不會和人類一條心，無論它是否存在！但—但是——」
但是人可以復仇！
蘭伯特不該嘲笑一個失去了父親的孩子，更不該背對著多諾萬的。
「我——我推了他一把，然後他就倒下了，後腦勺磕在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比劃了一下。「在船尾，那裡有個鐵疙瘩——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反正他就那麼倒了下去。然後開始流血——很多血——」
笑容無法抑制地擠開淚容：「我早該這麼做了！」
燕北看著多諾萬的眼淚，看著那些順著臉頰淌下來的鼻涕和淚水，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在這個人的身上，充斥著屬於惡魔的，鮮活的氣息。
這些濃烈的氣息像一層看不見的殼一樣，裹在多諾萬身上。
既證明了他的善良，也證明了燕北之前的確是想錯了。
因為惡魔的知識是真的——至少在他的父親手上，那些知識的確具備了力量。
這就是一個，管理局為什麼需要限制惡魔存在這件事，不能被大多數人知曉的例子。
即便會漏過不少有天賦的好材料，但這些東西大規模擴散的話，真不好說是好處多還是壞處多。
蘭伯特死的不冤。
機會其實已經無數次在他面前遊走，但他都毫不猶豫的拍開了。
但哪怕是他這樣的爛人，多諾萬都沒有徹底下定殺心。
是的，沒有殺心，
因為多諾萬比他父親更有天賦……又或者是因為仇恨？
總之，這個年輕人不僅抗住了知識的反噬，更馴服了那些手段。
而最後為什麼會對蘭伯特無效……
原因燕北已經說過許多次了——因為多諾萬是個善良的人，他打心底不想讓這份仇恨繼續繁衍，並以此為理由奪走一條性命。
而魔法的奇蹟，永遠是依託於人心的。
在施法者無法真正認可的情況下，哪怕是奇蹟，也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所以蘭伯特死在了人的手上，而不是他當做笑話的惡魔的力量。
奪走同類的生命，是一件十分困難與麻煩的事情。
這也是很多人，會將這種行為託付給魔法或者惡魔的原因。
可惜，可惜……
「不要這麼看著我，我並不後悔。」
多諾萬的確沒什麼後悔的樣子。
他只是難過而已……哪怕死的是他的仇人。
若非如此，他又怎麼需要用自己的手，完成這個復仇呢？
惡魔的力量，在這個故事中隨處可見，但的確只是一場……
『一場，人類與人類之間的謀殺啊。』
艾琳的判斷，的確是對的。
燕北寬慰地拍了拍多諾萬的手，什麼話都沒說。
換來這個年輕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
悲傷與絕望，似乎消散了一些……
「逮捕我吧，我的話都說完了。」
「不著急，我們或許還有其他東西可說。畢竟，離靠岸還有一會兒，不是麼？」
「還能有什麼說的呢？我的人生應該算是差不多結束了，雖然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仿佛徹底卸下了什麼，多諾萬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輕鬆的氣息。
比起那環繞在他身上許久的，壓抑與恐慌的黑暗氣息，這人就像是睡醒了一般——這樣的人，可不能隨便放在監獄裡浪費！
但這麼一個直視了內心，並且了無牽掛的人，不真正讓他重新振作起來。那再多的想法，都沒什麼意義。
甚至還會起到反效果。
燕北想了想，「你真覺得這樣好麼？」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我殺了人，也不準備狡辯，您總不會想放過我吧？」
「放過你倒是不至於，你的確需要受到懲罰，但也只是懲罰！」
「殺人的懲罰可沒有第二種。」
「我們有不同的規矩……對不同的人。」燕北斟酌著說辭，「當然，前提是你願意接受，而不是真想就這麼等死。」
回憶著之前看到的現場，他覺得也沒啥問題。
「不過你應該是願意的吧？畢竟你也想過掩蓋自己的行為，而不是殺了就殺了。」
「你在說什麼？」
多諾萬的反應，卻透著些微不對。
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