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食堂
「總之，在莊園已經快要被拆除的當下。你這麼一個剛正式覺醒的新人，哪怕進去做一些嘗試也不會令他們的神經激動。」
畢竟燕北既不屬於什麼勢力，也不夠強大——至少在大多數人看來，他這麼一個新手，必然強不到哪兒去。
連稍小一些的勢力拿到莊園，那些豪門都不甚在意，又怎麼會無法接受燕北將莊園拿到手呢。
一個勢單力薄的人拿下完整的莊園，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至少你是可以交流的，也有過交流的前科。」
藍寶石莊園珍貴的地方不在於它可以是個很好的據點，而在於它蘊藏的那些知識。那些王國建立以來，威斯克家族一直積累的知識。
「如果是別的什麼家族，或許會想著將那些東西留作自家的底蘊。但你肯定不介意拿出來進行交易，這可比讓那些老東西們自己在廢墟中翻找，要方便的多。」
「那看來真是我運氣到了。」
「前提是你能得到認可。」阿方索的神情認真了一瞬，然後立刻松垮下來，「算了，不認可也沒啥危險，那地方好歹是威斯克家族自己住的。除非你在裡面發火，否則怎麼都不會引動反擊。」
「放火啊……」燕北似乎想起來在橡木莊園的經歷，表情有些不好形容，「我也沒去過幾個莊園，應該不會成為常理……吧？」
沒明白燕北話中的意思，但阿方索也沒多在意。
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尤其是獵魔人。
「目前能給你的就這些了，如果你在厄里斯的表現不錯的話，我就能以此為理由，替你爭取更多和威斯克家族有關的東西，以及獵魔人的福利。」
「作為贅婿的好處，竟然和獵魔人編制相提並論了麼。」
「沒辦法，那可是全國最頂尖的豪門唯一遺留的贅婿，可不就得比在咱們局裡當一個辦事員來的舒服。」
笑了笑沒接話，燕北順手薅了一把放在桌子上面作為擺件的子彈，起身走向辦公室的側門。
「嘿，你自己去拿呀，名片都給你了。」
「任務緊急，我可不能耽擱。」
「但我看你走這道門的樣子，是還想去食堂嘗嘗帶魚。」
「不吃飽怎麼上戰場，這種事情我跟你這種做後勤的說不清楚，畢竟我們只要上陣廝殺就好，而你們要考慮的就多了。」
「你這混球……」
笑罵一句，阿方索接住燕北扔過來的大衣。
「雖然價值沒法相等，但我覺得這個作為回禮挺合適的。」獵魔人看著另一個獵魔人，表情不再輕佻，「畢竟，這東西真上過戰場，配得上一位戰士。」
銀灰色的身影在門後消失不見，只留下阿方索坐在椅子上，打量著自己手中那件滿是煙塵的大衣。
不過是一件稍微好一點的大衣罷了，和自己送出去的那件完全無法相提並論。但……
「戰士啊……」
真是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呢。
他這麼輕笑著，環顧著自己那許多年來都沒有什麼變化的辦公室。
看來得找點真正有價值的文件放進來了，不然給自己的下屬找個任務，還得臨時去搶。
太他媽丟人了——阿方索這麼想著。
太他媽難吃了——燕北這麼想著！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強大國度的王都，為需要上一線的戰士提供的食物！
作為一個穿越者，吃過真正好東西的燕北甚至一度懷疑，這個國家其實早就遭受了某種最強大也最深刻的詛咒——比如怎麼樣把菜做的難吃！
他凝視著桌上的鹽罐子，突然有些後悔坐在這裡。
何必呢，非得走完流程這種堅持毫無意義不是麼？
他又不是三島之國的本地人，也沒有受到什麼關於味覺或者大腦的詛咒……比如鹽不能在烹飪的過程中加入到菜品里，必須等到食品上桌後再撒。
三島之國人，或者說王都這一片的人在吃垃圾方面有著堪稱苦行僧般的宗教性質。
這大概也是某種惡魔的詛咒吧。
王都的人用故意吃垃圾來讓自己時刻保持飢餓感和可怕的清醒，以此來對抗可能存在的惡魔。
燕北其實看過艾琳自己動手下廚，但那會兒他一直以為是作為王女的艾琳女士並不擅長廚藝，以及作為獵魔人的職業導致她能夠接受各種食物。
他一度認為這是一種大氣的表現——其實就是習慣吃垃圾而已。
本以為管理局的食堂會有所不同，但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這裡的東西還是熱的。但老實說比起外面那些，冷麵包和火腿片以及生菜黃瓜混在一起的不可名狀物品，味道並沒有好到哪兒去。
都只是用來維持生命體徵罷了。
『怪不得我會選鋼鐵內臟……原來還有這種妙用！』
他媽的一點都不想要！
變得極其強韌的消化系統和內臟器官正在微微抽搐，努力分解先前被燕北吞下去的那些……那些食物。
燕北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緒，只想著趕緊走完自己選的這些流程。
這讓他對於空氣中混雜的氣味變得越發敏感——機油、舊鐵、以及肉湯、烤麵包和某種煮得過爛的蔬菜味道。
聞起來倒是沒那麼讓人痛苦。
還有在先前那次動盪之後，來這裡用吃飯緩解心神的獵魔人們，喧鬧的聲音。
很懷疑吃這些東西能不能緩解，但角落處偶爾傳來的笑聲的確聽著讓人舒服了許多。
這讓燕北變得更加專注，他試圖用聽覺和嗅覺，來欺騙自己的味覺。
『往好處想……至少這裡的肉湯里的確有肉，麵包也的確是面做的，而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
思緒猛地斷裂！
氣味，有些不對！
燕北睜開眼睛，吐出嘴裡的糊糊。
看向那個讓自己驚覺的方向——那個角落正坐著一個人，一個在熱鬧的氛圍中，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氣味，淡到幾乎被食堂的油煙味蓋過去。
但燕北這個完全無法忍受這裡一切食物氣息的人，恰恰好無法忽略他身上那股子怪異的氣息。
那是惡魔的氣息！
畢竟燕北既不屬於什麼勢力，也不夠強大——至少在大多數人看來，他這麼一個新手，必然強不到哪兒去。
連稍小一些的勢力拿到莊園，那些豪門都不甚在意，又怎麼會無法接受燕北將莊園拿到手呢。
一個勢單力薄的人拿下完整的莊園，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至少你是可以交流的，也有過交流的前科。」
藍寶石莊園珍貴的地方不在於它可以是個很好的據點，而在於它蘊藏的那些知識。那些王國建立以來，威斯克家族一直積累的知識。
「如果是別的什麼家族，或許會想著將那些東西留作自家的底蘊。但你肯定不介意拿出來進行交易，這可比讓那些老東西們自己在廢墟中翻找，要方便的多。」
「那看來真是我運氣到了。」
「前提是你能得到認可。」阿方索的神情認真了一瞬，然後立刻松垮下來，「算了，不認可也沒啥危險，那地方好歹是威斯克家族自己住的。除非你在裡面發火，否則怎麼都不會引動反擊。」
「放火啊……」燕北似乎想起來在橡木莊園的經歷，表情有些不好形容，「我也沒去過幾個莊園，應該不會成為常理……吧？」
沒明白燕北話中的意思，但阿方索也沒多在意。
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尤其是獵魔人。
「目前能給你的就這些了，如果你在厄里斯的表現不錯的話，我就能以此為理由，替你爭取更多和威斯克家族有關的東西，以及獵魔人的福利。」
「作為贅婿的好處，竟然和獵魔人編制相提並論了麼。」
「沒辦法，那可是全國最頂尖的豪門唯一遺留的贅婿，可不就得比在咱們局裡當一個辦事員來的舒服。」
笑了笑沒接話，燕北順手薅了一把放在桌子上面作為擺件的子彈，起身走向辦公室的側門。
「嘿，你自己去拿呀，名片都給你了。」
「任務緊急，我可不能耽擱。」
「但我看你走這道門的樣子，是還想去食堂嘗嘗帶魚。」
「不吃飽怎麼上戰場，這種事情我跟你這種做後勤的說不清楚，畢竟我們只要上陣廝殺就好，而你們要考慮的就多了。」
「你這混球……」
笑罵一句，阿方索接住燕北扔過來的大衣。
「雖然價值沒法相等，但我覺得這個作為回禮挺合適的。」獵魔人看著另一個獵魔人，表情不再輕佻，「畢竟，這東西真上過戰場，配得上一位戰士。」
銀灰色的身影在門後消失不見，只留下阿方索坐在椅子上，打量著自己手中那件滿是煙塵的大衣。
不過是一件稍微好一點的大衣罷了，和自己送出去的那件完全無法相提並論。但……
「戰士啊……」
真是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呢。
他這麼輕笑著，環顧著自己那許多年來都沒有什麼變化的辦公室。
看來得找點真正有價值的文件放進來了，不然給自己的下屬找個任務，還得臨時去搶。
太他媽丟人了——阿方索這麼想著。
太他媽難吃了——燕北這麼想著！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強大國度的王都，為需要上一線的戰士提供的食物！
作為一個穿越者，吃過真正好東西的燕北甚至一度懷疑，這個國家其實早就遭受了某種最強大也最深刻的詛咒——比如怎麼樣把菜做的難吃！
他凝視著桌上的鹽罐子，突然有些後悔坐在這裡。
何必呢，非得走完流程這種堅持毫無意義不是麼？
他又不是三島之國的本地人，也沒有受到什麼關於味覺或者大腦的詛咒……比如鹽不能在烹飪的過程中加入到菜品里，必須等到食品上桌後再撒。
三島之國人，或者說王都這一片的人在吃垃圾方面有著堪稱苦行僧般的宗教性質。
這大概也是某種惡魔的詛咒吧。
王都的人用故意吃垃圾來讓自己時刻保持飢餓感和可怕的清醒，以此來對抗可能存在的惡魔。
燕北其實看過艾琳自己動手下廚，但那會兒他一直以為是作為王女的艾琳女士並不擅長廚藝，以及作為獵魔人的職業導致她能夠接受各種食物。
他一度認為這是一種大氣的表現——其實就是習慣吃垃圾而已。
本以為管理局的食堂會有所不同，但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這裡的東西還是熱的。但老實說比起外面那些，冷麵包和火腿片以及生菜黃瓜混在一起的不可名狀物品，味道並沒有好到哪兒去。
都只是用來維持生命體徵罷了。
『怪不得我會選鋼鐵內臟……原來還有這種妙用！』
他媽的一點都不想要！
變得極其強韌的消化系統和內臟器官正在微微抽搐，努力分解先前被燕北吞下去的那些……那些食物。
燕北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緒，只想著趕緊走完自己選的這些流程。
這讓他對於空氣中混雜的氣味變得越發敏感——機油、舊鐵、以及肉湯、烤麵包和某種煮得過爛的蔬菜味道。
聞起來倒是沒那麼讓人痛苦。
還有在先前那次動盪之後，來這裡用吃飯緩解心神的獵魔人們，喧鬧的聲音。
很懷疑吃這些東西能不能緩解，但角落處偶爾傳來的笑聲的確聽著讓人舒服了許多。
這讓燕北變得更加專注，他試圖用聽覺和嗅覺，來欺騙自己的味覺。
『往好處想……至少這裡的肉湯里的確有肉，麵包也的確是面做的，而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
思緒猛地斷裂！
氣味，有些不對！
燕北睜開眼睛，吐出嘴裡的糊糊。
看向那個讓自己驚覺的方向——那個角落正坐著一個人，一個在熱鬧的氛圍中，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氣味，淡到幾乎被食堂的油煙味蓋過去。
但燕北這個完全無法忍受這裡一切食物氣息的人，恰恰好無法忽略他身上那股子怪異的氣息。
那是惡魔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