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戰起
艾倫的身體開始抽搐。
他的眼睛依然睜著，依然看向那個方向。嘴唇徹底張開張開，似乎想喊什麼，卻只有無聲的氣泡從嘴角溢出。
這可全然不是服下藥劑後該有的反應。
不過克羅夫特暫時沒工夫把心思放在這個地方——因為響亮的腳步聲，已經拉扯住了它所有的注意。
啪，啪，啪——
三聲掌聲，不緊不慢，像是一個遲到的觀眾終於入場。
自黑暗中走出的身影，在來自克羅夫特身後容器散發的光線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好看。
就像是在宣告某種真理一般。
獵魔人，就該站在亮堂的地方。
而似克羅夫特這樣的怪物，豈能直面光明？
有些獸化的雙瞳微微收縮，直視著它心目中的貪婪者。
它連為什麼會被找到這裡都不想問了。
唯一不解的只有——「敢孤身前來，讓我有些搞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了。」
總不可能，真是為了什麼崇高的目標吧？
一個月才拿多少，這麼玩命？
都這種情況了，哪怕什麼都不做將自己放跑，都沒有人能對燕北置喙一句，又何必非得來這裡攪和呢？
即便真就那麼想殺自己，也應該多帶點人來才對？
「總不可能，你想要獨吞功勞吧？」
這不是尋死是什麼？
但燕北懶得解釋，只是搖了搖頭：「大丈夫做人的道理，豈是你這種狗驢能明白的？」
自己在這個世界並沒有任何背景，已經說什麼都要獵殺惡魔這種事，說了對面也不可能會懂，又何必多費口舌呢？
而這種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蔑視，令克羅夫特的臉上閃過無數種表情。
震驚、憤怒、恐懼、不解一一划過，最終凝固成一種近乎猙獰的平靜。
「好好好，一會兒你可別只有嘴硬！」
「那你也……千萬別讓我死得太痛快。」
簡單的挑釁之後，整個洞穴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接著，是艾倫在容器中的最後一次顫抖。
這便是戰鬥開始的訊號！
嘭——
兇猛的攻擊可一點不像那個衰老的外形能夠做到的。
「看樣子，你和上次比起來，並沒有多大的長進啊。」
老東西的聲音在岩壁間迴蕩，帶著某種志在必得的從容。
它的確應該自信——這裡可不像它的老巢，有著鳥窩一般的書籍接住燕北。而到了這種時候，它也不該再顧慮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而選擇留手。
於是，獵魔人再度撞了大運。
艱難地將自己從岩壁中擠出來，在後背似斷裂般的劇痛中，獵魔人靠著岩壁慢慢站起來。
比起初見之時，克羅夫特或許失去了絕對的地利……但該有的屬性可一點沒打折扣。
不過有一點，它終究還是說錯了。
「我可不是沒有長進，只是你現在…還沒資格見到而已。」
「桀桀桀桀桀桀——」
詭異而猙獰的笑聲在岩壁間反覆折射，像是十幾個人在耳邊同時低語：「就得是這樣，你要是立刻泄了氣，我還玩兒什麼？」
吃，也得吃新鮮的！
對於燕北的憎恨，令克羅夫特既不想留手，也不想讓他死的過於痛快。
那該怎麼做呢？
自然是用對它這種怪物來說，最常見的手法了——「我會將你好好捶打鬆散，然後在你活著的時候，親眼見到自己被我一口一口吃下去！」
「很多東西都對我這麼說過，但我現在還能聽你這麼說……」
對於這種威脅不屑一顧，獵魔人聽過更噁心的。
只希望克羅夫特能夠言行一致，千萬別慫了，選擇快速解決自己。
『一點小小的折磨而已，比起你的命算是我賺了。』
對於狩獵成功，依舊有著自信的的燕北不再節省，選擇將熹微的魔力聚集在雙目之中。
這讓他總算是能看到克羅夫特的影子。
那道有些模糊的身影，正再度衝過來。
而這次，可沒有能夠遮蔽視線的書頁。
『但我也不是看不見了——』
念如電轉，迎著那道瞬息之間便已至身前的身影。
燕北，拔槍了！
不需要瞄準，只需要扣動扳機，對面便像是主動撞上來一般，同呼嘯的彈丸打了個招呼。
「獵魔人都像你這樣麼，總是不肯放棄？」克羅夫特歪了歪頭，動作快到讓它的頸椎發出嘎嘣的脆響，甚至蓋過了槍聲。
不去管擦著臉頰飛過的子彈，揮動的利爪閃著寒光，繼續捅向目標。
沒有回答，也沒有機會回答。
光是甩動風衣，阻攔這致命一擊，便差不多用盡了燕北的精神。
刺啦——
飽經風霜的寶物，使命終於在此刻結束了。
這衣服對得起它的材料，更對得起它被製造的目的，甚至……還在發揮餘熱！
一把抓住被扯爛的那一部分，甩在有些意外的克羅夫特手上，猛地纏繞幾圈，試圖製造更多束縛。
「你以為——」老東西臉上的笑容有些凝滯，因為這東西真沒那麼好扯。
一時間，竟是真被燕北這點小手段給噁心到了。
老實說換成任何一個有戰鬥經驗的人，獲得了它這樣的面板，都不可能被這麼搞。
但誰讓它這漫長的生命中，真正戰鬥的時間屈指可數呢？
即便能夠學習到足夠多的技巧，可一時半會兒間，永遠只是最本能的操作。
或許今日之後，克羅夫特對於戰鬥的理解會有變化……但它絕不會有明天！
鬆手，側閃，瞄準，開槍！
一氣呵成。
空有一身面板，結果這會兒還在和那半截風衣較勁的克羅夫特連反應都沒有，便眉心綻著血花，向後仰去。
燕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顆血族特製的，無論是對獸族還是它們自己，都有著奇效的子彈從它的眉心鑽入，再從後腦炸開。
飛濺的血液，甚至落在了岩洞的頂端。
但是克羅夫特還能活著。
「好痛啊——」咆哮中，有些扭曲變形的身軀猛地消失不見。
然後，一股巨力便席捲了來不及開第二槍的獵魔人。
不，不是巨力！
只是靠近而來的風壓而已。
強烈到，令燕北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遭到了攻擊。
但只要還沒……『就能躲！』
鋼板撕裂般的聲音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炸響——暴怒之下的攻擊，令克羅夫特的爪子在扯開手上的束縛之後，更是撕碎了大片岩壁。
碎石崩飛中，咆哮聲越發清晰。
「你……想往哪兒跑？」
他的眼睛依然睜著，依然看向那個方向。嘴唇徹底張開張開，似乎想喊什麼，卻只有無聲的氣泡從嘴角溢出。
這可全然不是服下藥劑後該有的反應。
不過克羅夫特暫時沒工夫把心思放在這個地方——因為響亮的腳步聲，已經拉扯住了它所有的注意。
啪，啪，啪——
三聲掌聲，不緊不慢，像是一個遲到的觀眾終於入場。
自黑暗中走出的身影，在來自克羅夫特身後容器散發的光線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好看。
就像是在宣告某種真理一般。
獵魔人，就該站在亮堂的地方。
而似克羅夫特這樣的怪物，豈能直面光明？
有些獸化的雙瞳微微收縮，直視著它心目中的貪婪者。
它連為什麼會被找到這裡都不想問了。
唯一不解的只有——「敢孤身前來，讓我有些搞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了。」
總不可能，真是為了什麼崇高的目標吧？
一個月才拿多少，這麼玩命？
都這種情況了，哪怕什麼都不做將自己放跑，都沒有人能對燕北置喙一句，又何必非得來這裡攪和呢？
即便真就那麼想殺自己，也應該多帶點人來才對？
「總不可能，你想要獨吞功勞吧？」
這不是尋死是什麼？
但燕北懶得解釋，只是搖了搖頭：「大丈夫做人的道理，豈是你這種狗驢能明白的？」
自己在這個世界並沒有任何背景，已經說什麼都要獵殺惡魔這種事，說了對面也不可能會懂，又何必多費口舌呢？
而這種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蔑視，令克羅夫特的臉上閃過無數種表情。
震驚、憤怒、恐懼、不解一一划過，最終凝固成一種近乎猙獰的平靜。
「好好好，一會兒你可別只有嘴硬！」
「那你也……千萬別讓我死得太痛快。」
簡單的挑釁之後，整個洞穴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接著，是艾倫在容器中的最後一次顫抖。
這便是戰鬥開始的訊號！
嘭——
兇猛的攻擊可一點不像那個衰老的外形能夠做到的。
「看樣子，你和上次比起來，並沒有多大的長進啊。」
老東西的聲音在岩壁間迴蕩，帶著某種志在必得的從容。
它的確應該自信——這裡可不像它的老巢，有著鳥窩一般的書籍接住燕北。而到了這種時候，它也不該再顧慮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而選擇留手。
於是，獵魔人再度撞了大運。
艱難地將自己從岩壁中擠出來，在後背似斷裂般的劇痛中，獵魔人靠著岩壁慢慢站起來。
比起初見之時，克羅夫特或許失去了絕對的地利……但該有的屬性可一點沒打折扣。
不過有一點，它終究還是說錯了。
「我可不是沒有長進，只是你現在…還沒資格見到而已。」
「桀桀桀桀桀桀——」
詭異而猙獰的笑聲在岩壁間反覆折射，像是十幾個人在耳邊同時低語：「就得是這樣，你要是立刻泄了氣，我還玩兒什麼？」
吃，也得吃新鮮的！
對於燕北的憎恨，令克羅夫特既不想留手，也不想讓他死的過於痛快。
那該怎麼做呢？
自然是用對它這種怪物來說，最常見的手法了——「我會將你好好捶打鬆散，然後在你活著的時候，親眼見到自己被我一口一口吃下去！」
「很多東西都對我這麼說過，但我現在還能聽你這麼說……」
對於這種威脅不屑一顧，獵魔人聽過更噁心的。
只希望克羅夫特能夠言行一致，千萬別慫了，選擇快速解決自己。
『一點小小的折磨而已，比起你的命算是我賺了。』
對於狩獵成功，依舊有著自信的的燕北不再節省，選擇將熹微的魔力聚集在雙目之中。
這讓他總算是能看到克羅夫特的影子。
那道有些模糊的身影，正再度衝過來。
而這次，可沒有能夠遮蔽視線的書頁。
『但我也不是看不見了——』
念如電轉，迎著那道瞬息之間便已至身前的身影。
燕北，拔槍了！
不需要瞄準，只需要扣動扳機，對面便像是主動撞上來一般，同呼嘯的彈丸打了個招呼。
「獵魔人都像你這樣麼，總是不肯放棄？」克羅夫特歪了歪頭，動作快到讓它的頸椎發出嘎嘣的脆響，甚至蓋過了槍聲。
不去管擦著臉頰飛過的子彈，揮動的利爪閃著寒光，繼續捅向目標。
沒有回答，也沒有機會回答。
光是甩動風衣，阻攔這致命一擊，便差不多用盡了燕北的精神。
刺啦——
飽經風霜的寶物，使命終於在此刻結束了。
這衣服對得起它的材料，更對得起它被製造的目的，甚至……還在發揮餘熱！
一把抓住被扯爛的那一部分，甩在有些意外的克羅夫特手上，猛地纏繞幾圈，試圖製造更多束縛。
「你以為——」老東西臉上的笑容有些凝滯，因為這東西真沒那麼好扯。
一時間，竟是真被燕北這點小手段給噁心到了。
老實說換成任何一個有戰鬥經驗的人，獲得了它這樣的面板，都不可能被這麼搞。
但誰讓它這漫長的生命中，真正戰鬥的時間屈指可數呢？
即便能夠學習到足夠多的技巧，可一時半會兒間，永遠只是最本能的操作。
或許今日之後，克羅夫特對於戰鬥的理解會有變化……但它絕不會有明天！
鬆手，側閃，瞄準，開槍！
一氣呵成。
空有一身面板，結果這會兒還在和那半截風衣較勁的克羅夫特連反應都沒有，便眉心綻著血花，向後仰去。
燕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顆血族特製的，無論是對獸族還是它們自己，都有著奇效的子彈從它的眉心鑽入，再從後腦炸開。
飛濺的血液，甚至落在了岩洞的頂端。
但是克羅夫特還能活著。
「好痛啊——」咆哮中，有些扭曲變形的身軀猛地消失不見。
然後，一股巨力便席捲了來不及開第二槍的獵魔人。
不，不是巨力！
只是靠近而來的風壓而已。
強烈到，令燕北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遭到了攻擊。
但只要還沒……『就能躲！』
鋼板撕裂般的聲音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炸響——暴怒之下的攻擊，令克羅夫特的爪子在扯開手上的束縛之後，更是撕碎了大片岩壁。
碎石崩飛中，咆哮聲越發清晰。
「你……想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