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無須在意的舞台
真要有這種程度的神秘力量，瓦勒留不可能用來自爆。
用在自己身上不好麼？
這麼個能把所有血族都獻祭了，只求自己突破的聰明人，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刻還留一部分力量，只為了在某種被殺的可能性下，再給敵人最後來一次不穩定的復仇。
別說什麼吃不消這種事情，搞不定那就用來改造環境。
那些血肉走廊就能證明，瓦勒留能用屬於自己的力量做到很多事情。
一路上被燕北清理的痕跡也佐證了這個猜想。
「不是什麼神秘力量的話……」
燕北的腳步徹底停頓。
立在一處樓層示意圖前，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殉爆復仇大概是血族的本性，但力量這種東西不會憑空出現，在這棟建築中血族能做的一切布置，如果來源不是血族自己的力量，那必然會留下不少痕跡。
偷偷安裝能摧毀這麼一棟樓的炸藥，無論是位置還是引爆設置都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因為比起復仇，血族更怕死。
這種布置肯定沒法像莊園那樣，無論是觸發還是使用都能隨著心意來。
燕北可是一點忘不了當時的經歷的。
那會兒的爆炸一點沒有徵兆，除了無處不在的危機感以外，真就只有復仇鐵鎧死死地拖延自己的腳步。
完全不像現在，又是紅燈又是警報的。
三步一叫五步一閃，生怕讓人不曉得有危險。
能響警報就說明，一切都是順著某種流程在走。
「有流程就好辦了……」
無論是完成還是打斷，有一個流程就能找到無數條線索。
心裡逐漸有底的獵魔人，開始確信這裡的自毀復仇不同於橡木莊園那邊真的想弄死敵人，而只是一個垂死掙扎罷了。
到現在還沒炸，大概是有一個略微漫長的啟動過程——方便使用者撤離，或者隨時停止。
瓦勒留應當是在獻祭之前便啟動了這個程序，打的主意便是如果自己失敗了，那就啥也不說了，就這樣毀滅吧。
而要是一切按照它的心意在走，再取消就是。
它還是血族的首領，也是這個集團的主宰。
「你能取消，未必然我不能取消？」
從一個怕死的使用者角度來推算的話……讓這種東西啟動可能十分麻煩，但取消肯定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真不怕按下去就炸了。
留下反應時間的，大概就是按下去就停了。
不過，時間應該也是不剩多少了。
手撫過貼著樓層結構地圖的牆壁，尋找到自己目標的獵魔人，轉身就走。
大公司就這點好，很多東西不問人都能搞清楚——無非是有些地方被門禁限制，沒開進不去而已。
但現在燕北才是這裡唯一說了算的人。
進不去？
跟我的拳頭說去吧。
鐵打的門禁，也攔不住打鐵的獵魔人！
奔跑在一個本該被鎖住的樓梯間，應急照明的燈光在樓梯間裡忽明忽暗，為燕北默默數著每一個台階。
核心控制室在三十七樓，他還有十三層。
『早知道不該下來那麼快的……』
現在又得爬上去！
微微吐了兩口氣——不是累了，是風中傳來的慌亂叫喊，讓他有些分心。
「是不是有點不對！」
「怎麼開始閃爍警報了？」
「警方做了什麼？」
「還是瓦勒留集團做了什麼？」
「別管這些，都往後退！」
「退！退！退！」
「離開這裡！」
「你們想用這種手段阻止我們採訪麼！」
「對，肯定是這樣，我不會離開的！」
「你們無權把警報線拉到這裡！」
「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必須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我也還要養家，告訴我集團怎麼了！」
「別往前擠！」
搖了搖頭，不再管下面那些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壞的後續，只是專注往前。
自己的性命可以不在意，但那些明明沒有參與戰鬥，卻需要守在這裡防止更多人進來，無法離開的警方和淨世會，他卻必須在意。
哪怕同生共死，便是這項事業的宿命。
但可以的話，還是讓獵魔人先死吧。
「至少，他們的命得救下來！」
所以狗肏的核心控制室在哪兒！
讀平面圖然後還原立體的建築格局，不是他這種文科生應該乾的活兒啊！
撞開最後一道防火門的時候，哪怕是已經能動用魔力的燕北，也覺得有些發麻。
不僅是身子，還有腦子！
很難想像，他真的找到了最後。
只能說還好沒錯過。
以及血族是真怕死——到現在都沒炸。
有夠好笑的呢。
看著走廊盡頭那道半開的門，沒有多少猶豫便沖了過去。
裡面沒有人。
倒是一點不奇怪，這種地方哪怕是血族，瓦勒留都不可能放心讓人過來。
事實上正常來這個地方的流程麻煩的一筆。
門禁，權限，記錄什麼的。
作為不為人知的後手，基本上得跑遍這棟大樓，才能光明正大的來到此處。
但話是這麼說……獵魔人肯定比一切黑暗生物更加光明正大！
所以燕北不需要任何流程，便趕上了。
看著控制台上那塊閃爍著微光的屏幕，他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05：32
後面那個才是分鐘·JPG
捏馬地還真是怕死啊，這種手段能弄死誰啊！
辣麼響辣麼亮的警報搞得別人還以為下一秒就要炸了，結果就這？
與其說是這玩意兒對人的復仇，試圖炸死終結血族的敵人。倒不如說是指著這東西，令任何人都拿不到這棟樓的遺產。
放鬆到甚至站在那瞅了一會兒，看著那個05：32變為05：31，徹底遭不住的燕北甚至都不想管這鬼東西了。
不行把這樓炸了重修吧。
但考慮到這種爆破肯定不會是定向的，直接倒塌的後果，肯定不會比某兩位戴頭巾的最佳飛行員造成的後果差。
燕北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屏幕前，開始研究怎麼用正常的手段停止流程繼續。
關機就行。
「膩~~踏~~~瑪~~~~」
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感受著之前充斥在整棟大樓，並切實給了自己危機感的震動逐漸消失。
明明搞定了一切，卻覺得血壓有點高起來了。
癱坐在原地，看著屏幕上的光線不再刺眼，並且確信感受到的那聲悶響不是錯覺——應該就是自毀程序解除時，核心裝置的泄壓聲。
的確是安全了。
不過一點實感都沒有啊……還好，他不需要這些東西。
一點沒有英雄史詩的感覺，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件好事。
就像一個蹩腳的騙局，草草落幕才是件好事。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做了許多事的獵魔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再度融入了夜色。
而他的身後。
記者，路人，警方，還有各種身份的人，依舊在那裡爭執著什麼。
對，在意這些東西就好了。
至於出現過什麼危險，發生過什麼故事……
不重要。
反正，城市燈火依舊。
用在自己身上不好麼？
這麼個能把所有血族都獻祭了，只求自己突破的聰明人，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刻還留一部分力量，只為了在某種被殺的可能性下，再給敵人最後來一次不穩定的復仇。
別說什麼吃不消這種事情，搞不定那就用來改造環境。
那些血肉走廊就能證明，瓦勒留能用屬於自己的力量做到很多事情。
一路上被燕北清理的痕跡也佐證了這個猜想。
「不是什麼神秘力量的話……」
燕北的腳步徹底停頓。
立在一處樓層示意圖前，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殉爆復仇大概是血族的本性，但力量這種東西不會憑空出現，在這棟建築中血族能做的一切布置，如果來源不是血族自己的力量，那必然會留下不少痕跡。
偷偷安裝能摧毀這麼一棟樓的炸藥，無論是位置還是引爆設置都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因為比起復仇，血族更怕死。
這種布置肯定沒法像莊園那樣，無論是觸發還是使用都能隨著心意來。
燕北可是一點忘不了當時的經歷的。
那會兒的爆炸一點沒有徵兆，除了無處不在的危機感以外，真就只有復仇鐵鎧死死地拖延自己的腳步。
完全不像現在，又是紅燈又是警報的。
三步一叫五步一閃，生怕讓人不曉得有危險。
能響警報就說明，一切都是順著某種流程在走。
「有流程就好辦了……」
無論是完成還是打斷，有一個流程就能找到無數條線索。
心裡逐漸有底的獵魔人，開始確信這裡的自毀復仇不同於橡木莊園那邊真的想弄死敵人，而只是一個垂死掙扎罷了。
到現在還沒炸，大概是有一個略微漫長的啟動過程——方便使用者撤離，或者隨時停止。
瓦勒留應當是在獻祭之前便啟動了這個程序，打的主意便是如果自己失敗了，那就啥也不說了，就這樣毀滅吧。
而要是一切按照它的心意在走，再取消就是。
它還是血族的首領，也是這個集團的主宰。
「你能取消，未必然我不能取消？」
從一個怕死的使用者角度來推算的話……讓這種東西啟動可能十分麻煩，但取消肯定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真不怕按下去就炸了。
留下反應時間的，大概就是按下去就停了。
不過，時間應該也是不剩多少了。
手撫過貼著樓層結構地圖的牆壁，尋找到自己目標的獵魔人，轉身就走。
大公司就這點好，很多東西不問人都能搞清楚——無非是有些地方被門禁限制，沒開進不去而已。
但現在燕北才是這裡唯一說了算的人。
進不去？
跟我的拳頭說去吧。
鐵打的門禁，也攔不住打鐵的獵魔人！
奔跑在一個本該被鎖住的樓梯間，應急照明的燈光在樓梯間裡忽明忽暗，為燕北默默數著每一個台階。
核心控制室在三十七樓，他還有十三層。
『早知道不該下來那麼快的……』
現在又得爬上去！
微微吐了兩口氣——不是累了，是風中傳來的慌亂叫喊，讓他有些分心。
「是不是有點不對！」
「怎麼開始閃爍警報了？」
「警方做了什麼？」
「還是瓦勒留集團做了什麼？」
「別管這些，都往後退！」
「退！退！退！」
「離開這裡！」
「你們想用這種手段阻止我們採訪麼！」
「對，肯定是這樣，我不會離開的！」
「你們無權把警報線拉到這裡！」
「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必須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我也還要養家，告訴我集團怎麼了！」
「別往前擠！」
搖了搖頭，不再管下面那些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壞的後續，只是專注往前。
自己的性命可以不在意，但那些明明沒有參與戰鬥，卻需要守在這裡防止更多人進來，無法離開的警方和淨世會，他卻必須在意。
哪怕同生共死，便是這項事業的宿命。
但可以的話，還是讓獵魔人先死吧。
「至少，他們的命得救下來！」
所以狗肏的核心控制室在哪兒！
讀平面圖然後還原立體的建築格局，不是他這種文科生應該乾的活兒啊！
撞開最後一道防火門的時候，哪怕是已經能動用魔力的燕北，也覺得有些發麻。
不僅是身子，還有腦子！
很難想像，他真的找到了最後。
只能說還好沒錯過。
以及血族是真怕死——到現在都沒炸。
有夠好笑的呢。
看著走廊盡頭那道半開的門，沒有多少猶豫便沖了過去。
裡面沒有人。
倒是一點不奇怪，這種地方哪怕是血族，瓦勒留都不可能放心讓人過來。
事實上正常來這個地方的流程麻煩的一筆。
門禁，權限，記錄什麼的。
作為不為人知的後手，基本上得跑遍這棟大樓，才能光明正大的來到此處。
但話是這麼說……獵魔人肯定比一切黑暗生物更加光明正大！
所以燕北不需要任何流程，便趕上了。
看著控制台上那塊閃爍著微光的屏幕，他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05：32
後面那個才是分鐘·JPG
捏馬地還真是怕死啊，這種手段能弄死誰啊！
辣麼響辣麼亮的警報搞得別人還以為下一秒就要炸了，結果就這？
與其說是這玩意兒對人的復仇，試圖炸死終結血族的敵人。倒不如說是指著這東西，令任何人都拿不到這棟樓的遺產。
放鬆到甚至站在那瞅了一會兒，看著那個05：32變為05：31，徹底遭不住的燕北甚至都不想管這鬼東西了。
不行把這樓炸了重修吧。
但考慮到這種爆破肯定不會是定向的，直接倒塌的後果，肯定不會比某兩位戴頭巾的最佳飛行員造成的後果差。
燕北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屏幕前，開始研究怎麼用正常的手段停止流程繼續。
關機就行。
「膩~~踏~~~瑪~~~~」
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感受著之前充斥在整棟大樓，並切實給了自己危機感的震動逐漸消失。
明明搞定了一切，卻覺得血壓有點高起來了。
癱坐在原地，看著屏幕上的光線不再刺眼，並且確信感受到的那聲悶響不是錯覺——應該就是自毀程序解除時，核心裝置的泄壓聲。
的確是安全了。
不過一點實感都沒有啊……還好，他不需要這些東西。
一點沒有英雄史詩的感覺，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件好事。
就像一個蹩腳的騙局，草草落幕才是件好事。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做了許多事的獵魔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再度融入了夜色。
而他的身後。
記者，路人，警方，還有各種身份的人，依舊在那裡爭執著什麼。
對，在意這些東西就好了。
至於出現過什麼危險，發生過什麼故事……
不重要。
反正，城市燈火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