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鍊金
些微的水聲流淌，會同著甜膩腐敗的氣息，一齊做出了宣告。
關於殺戮的宣告。
此時，此地！
某個東西，要死了。
突然間的危機感，令間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燕北已經不想聽了。
一個黑暗生物，能帶給獵魔人的最好禮物——就是它們自己的命！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價值呢？」
輕語在洞穴中飄散，伴隨著屍身轟然倒地的響動。
血液，直到這東西撲倒在地，方才順著脖頸間突兀出現的縫隙，緩緩湧出。
越過在地上流淌的血泊，燕北靠近那處讓魔力活躍的所在。
感受著若有若無的硫磺味，凝視著用未知語言撰寫的羊皮卷。
『哼嗯~竟然不全是……』離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之後，能瞧見其中有一些明顯是間諜後面寫上去的。大概是它開啟自己的實驗之後，做出的一點補充。
這種就是半吊子了，有沒有能力先不說，總是要先證明自己有能力。
在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上面，製造一點屬於自己的印記，仿佛這樣就能令兩者相提並論了。
蓋章是一種，亂寫一些理解則是更沒品的那種。
『但你這樣，倒是對我有了些價值。』
不枉費燕北讓它死了個痛快。
視線在那些能看懂的文字上緩緩划過……『二者本質相悖，縱是主之神聖容器，亦難久承。』
似有所指。
思索著這句話的意味，燕北脫下有些累贅的礦工服。
帶著貼身保存的藥劑拿出，來到工具台前面。
點燃台上的孤燈，結合礦燈的光線，勉強將整個台面照亮。
神色專注地凝視著，手中這瓶對獸族來說有著充足吸引力的藥劑，看著它在燈光下不斷折射著光芒。
昏暗的光線中，這東西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緩慢流轉的暗金色，偶爾還會泛起幾點血絲般的猩紅。
「希望，你能作為繩索。」
他已經得到足夠多的碎片了，只要將一切串起來就好。
當然，串不起來也無所謂——意外之下更進一步的燕北，如今心中對於克羅夫特的忌憚必然少了一點。
反正已經知道對面是個什麼東西，又盤踞在何處，那打起來就是註定了。
執意知曉來龍去脈只是為了尋找弱點。
這東西找得到是萬幸，找不到也不影響獵魔人履行職責。
『大不了就直接用重火力轟炸，我就不信你這能不死！』
對於淨世會有著充足信心的燕北，覺得這些人在拿下這座城市的控制權之後，應該也不會拒絕自己這種建議。
馬庫斯一看就是敢想敢幹的那種。
既然能陪著燕北幹這麼一遭，那在證明克羅夫特吃不下重火力之後……「RPG！」
笑著念叨一聲，獵魔人將藥劑放在了剛剛搭好的架子上。
「開始吧。」他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
畢竟魔法是奇蹟，總是需要一點信念感的。
如果是之前，無法調動魔力的話，還得用些別的手段。
但現在不需要了。
嗯，至少不需要那麼急。
氣息感知，對牽涉到魔法的東西來說，比大多數檢測都要有效得多。
來自工坊大師的教導——「以普通人的角度來說，你對於魔力的親和力有些過於離譜，硬要我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你那張臉對女人的吸引力……可能還有男人，抱歉我對於現在年輕人的喜好不是很清楚。
我不知道你為何完成了覺醒儀式，還沒法自由使用魔力，明明那些寶貝挺喜歡你的。但看在你其他條件都算得上優越的份兒上，我樂意教你些基礎的知識。至少這樣能讓你替我處理一些材料，而不是只能做一些打掃衛生之類的雜活。
首先你得知道，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存在魔力的。
我不確定是在惡魔到來之前，還是萬物本就如此，但現在這個就是客觀事實。
可見的，例如普通鋼鐵、石塊、魔物血液、結晶礦、稀有草藥，甚至銀粉、精金屑什麼的。
不可見的，火、水、風、土、冰、雷、酸種種……
別露出那種眼神，我說的不可見指的不是你用杯子喝的那種水，而是另外的，必須混同魔力才能得到的東西。你可以將後者同粉碎，爆炸這些概念等同。你若是能夠真的覺醒，就會曉得這種接近常識的東西。
總之魔力存在的情況下，在鍊金術師的眼中，象徵是一種很嚴肅的東西。
將一切破壞，釋放其內在；再將一切合一，創造新物。
這一個完整的過程，便是鍊金術。
試著先學會感知吧，感知所有一切可見之物中，蘊藏著的不可見之物。
河流的『水』，『流動』，乃至『淨化』！
我不要要求你懂太多，但希望你能根據象徵替我將這裡的東西做一些分類，然後好好整理一下。
以你的水平，應該能感受到最基礎的象徵，這就足夠你做到整理這種小事了。
沒辦法，我討厭別人亂動我的東西，又不願意收拾。
但我很欣賞你，一個能把東西放在我滿意的位置，並且沒有破壞我習慣的好助手。所以感到自豪吧小子，你獲得了為埃忒爾大師整理工坊的權力！」
而報酬就是燕北得到的知識，以及能讓他製作退魔彈的邊角料與工坊操作資格。
現在看來，老師教授的東西永遠是那麼好用。
尤其是在這種，最基礎也最簡單直接的操作上面，一切都如呼吸一般自然。
在終於能夠調動體內的魔力之後，滿值魅力帶來的超絕魔力親和，配合著燕北的精神，做到了無比細緻的操作。
微弱且純淨到不可思議的魔力，順著他的思維來到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玻璃瓶壁。
沒有直接接觸液體，而是引導著獵魔人的念頭，去接觸魔力激盪下，藥劑逐漸開始外溢的『場』。
雜亂。
這是第一個，也是最直觀的感受。
『怎麼會是這個？』
克羅夫特的水平不可能低才對。
哪怕有一堆毛病，甚至很大程度的運氣成分，但這也是個正經憑本事成為某種源頭的聰明人。
放燕北的世界，如果查爾斯有這份腦子，不說能夠反殺那頭詛咒了他們一族的影魔。
至少也能真正找出關於里世界的知識才對。
所以能被它拿出來當誘餌的藥劑……
『不該是這樣才對。』
關於殺戮的宣告。
此時，此地！
某個東西，要死了。
突然間的危機感，令間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燕北已經不想聽了。
一個黑暗生物，能帶給獵魔人的最好禮物——就是它們自己的命！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價值呢？」
輕語在洞穴中飄散，伴隨著屍身轟然倒地的響動。
血液，直到這東西撲倒在地，方才順著脖頸間突兀出現的縫隙，緩緩湧出。
越過在地上流淌的血泊，燕北靠近那處讓魔力活躍的所在。
感受著若有若無的硫磺味，凝視著用未知語言撰寫的羊皮卷。
『哼嗯~竟然不全是……』離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之後，能瞧見其中有一些明顯是間諜後面寫上去的。大概是它開啟自己的實驗之後，做出的一點補充。
這種就是半吊子了，有沒有能力先不說，總是要先證明自己有能力。
在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上面，製造一點屬於自己的印記，仿佛這樣就能令兩者相提並論了。
蓋章是一種，亂寫一些理解則是更沒品的那種。
『但你這樣，倒是對我有了些價值。』
不枉費燕北讓它死了個痛快。
視線在那些能看懂的文字上緩緩划過……『二者本質相悖，縱是主之神聖容器，亦難久承。』
似有所指。
思索著這句話的意味，燕北脫下有些累贅的礦工服。
帶著貼身保存的藥劑拿出，來到工具台前面。
點燃台上的孤燈，結合礦燈的光線，勉強將整個台面照亮。
神色專注地凝視著，手中這瓶對獸族來說有著充足吸引力的藥劑，看著它在燈光下不斷折射著光芒。
昏暗的光線中，這東西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緩慢流轉的暗金色，偶爾還會泛起幾點血絲般的猩紅。
「希望，你能作為繩索。」
他已經得到足夠多的碎片了，只要將一切串起來就好。
當然，串不起來也無所謂——意外之下更進一步的燕北，如今心中對於克羅夫特的忌憚必然少了一點。
反正已經知道對面是個什麼東西，又盤踞在何處，那打起來就是註定了。
執意知曉來龍去脈只是為了尋找弱點。
這東西找得到是萬幸，找不到也不影響獵魔人履行職責。
『大不了就直接用重火力轟炸，我就不信你這能不死！』
對於淨世會有著充足信心的燕北，覺得這些人在拿下這座城市的控制權之後，應該也不會拒絕自己這種建議。
馬庫斯一看就是敢想敢幹的那種。
既然能陪著燕北幹這麼一遭，那在證明克羅夫特吃不下重火力之後……「RPG！」
笑著念叨一聲，獵魔人將藥劑放在了剛剛搭好的架子上。
「開始吧。」他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
畢竟魔法是奇蹟，總是需要一點信念感的。
如果是之前，無法調動魔力的話，還得用些別的手段。
但現在不需要了。
嗯，至少不需要那麼急。
氣息感知，對牽涉到魔法的東西來說，比大多數檢測都要有效得多。
來自工坊大師的教導——「以普通人的角度來說，你對於魔力的親和力有些過於離譜，硬要我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你那張臉對女人的吸引力……可能還有男人，抱歉我對於現在年輕人的喜好不是很清楚。
我不知道你為何完成了覺醒儀式，還沒法自由使用魔力，明明那些寶貝挺喜歡你的。但看在你其他條件都算得上優越的份兒上，我樂意教你些基礎的知識。至少這樣能讓你替我處理一些材料，而不是只能做一些打掃衛生之類的雜活。
首先你得知道，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存在魔力的。
我不確定是在惡魔到來之前，還是萬物本就如此，但現在這個就是客觀事實。
可見的，例如普通鋼鐵、石塊、魔物血液、結晶礦、稀有草藥，甚至銀粉、精金屑什麼的。
不可見的，火、水、風、土、冰、雷、酸種種……
別露出那種眼神，我說的不可見指的不是你用杯子喝的那種水，而是另外的，必須混同魔力才能得到的東西。你可以將後者同粉碎，爆炸這些概念等同。你若是能夠真的覺醒，就會曉得這種接近常識的東西。
總之魔力存在的情況下，在鍊金術師的眼中，象徵是一種很嚴肅的東西。
將一切破壞，釋放其內在；再將一切合一，創造新物。
這一個完整的過程，便是鍊金術。
試著先學會感知吧，感知所有一切可見之物中，蘊藏著的不可見之物。
河流的『水』，『流動』，乃至『淨化』！
我不要要求你懂太多，但希望你能根據象徵替我將這裡的東西做一些分類，然後好好整理一下。
以你的水平，應該能感受到最基礎的象徵，這就足夠你做到整理這種小事了。
沒辦法，我討厭別人亂動我的東西，又不願意收拾。
但我很欣賞你，一個能把東西放在我滿意的位置，並且沒有破壞我習慣的好助手。所以感到自豪吧小子，你獲得了為埃忒爾大師整理工坊的權力！」
而報酬就是燕北得到的知識，以及能讓他製作退魔彈的邊角料與工坊操作資格。
現在看來，老師教授的東西永遠是那麼好用。
尤其是在這種，最基礎也最簡單直接的操作上面，一切都如呼吸一般自然。
在終於能夠調動體內的魔力之後，滿值魅力帶來的超絕魔力親和，配合著燕北的精神，做到了無比細緻的操作。
微弱且純淨到不可思議的魔力，順著他的思維來到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玻璃瓶壁。
沒有直接接觸液體，而是引導著獵魔人的念頭，去接觸魔力激盪下，藥劑逐漸開始外溢的『場』。
雜亂。
這是第一個，也是最直觀的感受。
『怎麼會是這個？』
克羅夫特的水平不可能低才對。
哪怕有一堆毛病，甚至很大程度的運氣成分，但這也是個正經憑本事成為某種源頭的聰明人。
放燕北的世界，如果查爾斯有這份腦子，不說能夠反殺那頭詛咒了他們一族的影魔。
至少也能真正找出關於里世界的知識才對。
所以能被它拿出來當誘餌的藥劑……
『不該是這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