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宣告
「別那麼緊張。」
敲了敲桌子，馬庫斯一如既往的開朗。
大概也正是這份心態，他才能在孤身一人的時候，依舊向前邁步。
一般人或許管這叫腦容量不允許思考困難到底有多大——但淨世會認為這是鋼鐵般的意志！
「看上去好像整座城市都已經是血族的了，但如果放在漫長的時間尺度上，其實沒那麼嚇人。」
他甚至真的能笑出來，「連我都能在短暫的人生中，遇到這麼多優秀的孩子。結果血族明明有更長的壽命，更多的資源與超乎凡俗的力量……」
看了看微笑不語的麥爾，馬庫斯的樣子更加得意了。
「都這樣了，我都能找到同伴，還是在它們的群落中找到。說明血族並不強大，也缺乏智慧，更不值得恐懼！」
淨世會，就是最大，也最可靠的證明。
的確，連眼皮子底下的麥爾都無法納入，甚至能讓他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加入了反抗組織。
血族……「好像真的只是那樣？」
相比起逐漸放鬆的錢德勒，羅納德倒是想的更多。
不過他倆作為情報最少的一方，一時間倒也想不出馬庫斯的話里有什麼破綻。
關於血族有獸族這個對手，以及存在克羅夫特限制這種事情，在這種地方也沒必要提。
因為這是燕北的工作。
而且提了又怎麼樣呢？
血族還是擺脫不了臭魚爛蝦的定位，無論是在創造者眼中，還是宿敵心中，乃至這些即將終結它們的反抗者手中。
嗜血者的宿命，已然註定！
「即便還有沒調查出來的冰山，但在我看來也是無關緊要的了。」麥爾接過話頭，看向指節無聲敲打著桌面的燕北。
這位正經的聰明人語氣更加自信。
或者說，他已經得到了確切的結果，所以必然自信。
「我相信，燕北先生已經處理到了不少吧？」
橡木莊園的爆炸，之所以能被壓成燃氣事故，最重要的不是來自血族的施壓。
而是無論從任何視角來看，那場爆炸都沒有造成什麼傷亡——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關於自己殺了多少，燕北心裡都是有數的。
但既然殺了那麼多，還能毫無異常的被判斷成小事故。
那不就正好說明，死的全是血族的隱藏力量麼？
一群能讓燕北頗費手腳的血族，還能在事後讓血族躁動起來。
想來也是傷筋動骨的損失。
麥爾或許也缺乏情報，但作為政府里少數會認真做事的人，以他的眼光自然能通過各種報告旁敲側擊出需要的信息。
血族的損失很大，大到他的行動甚至放肆了許多，並且很多東西都沒法在他面前遮掩了。
明明表面上什麼損失都沒有，只是一些財產而已，但卻有這樣的效果。
那不就正說明暗處的力量約等於無了麼？
「就算我沒有徹底處理完，這些事情也不用你們來操心。」點了點頭，先認可了麥爾的猜測，燕北又繼續給出鼓勵的話語：「台面以下的問題，我會有另一批力量來處理。」
相信獸族會很喜歡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至於可能造成的損失……「到時候你們可能會遇到血族以外的麻煩，但是不用害怕，這兩種東西會先打起來。你們要做的就是入場遲一點，然後洗地的時候開槍別猶豫就行。」
面色微變，但連馬庫斯在內，眾人都略帶思索地點頭。
「而且哪怕是檯面上的。」拿起文件，燕北用指甲划去了幾個名字。「這幾個也不用再想用正常方式處理了，它們應該是沒法出來說話了。」
有些是在橡木莊園的時候，就被燕北順手宰了的。
因為造型和其他那些過於老氣的有些不一樣，所以哪怕同樣弱小，但獵魔人的印象還是很深刻。
剩下的一些，就是這幾天偶遇發現味道不對，就跟上去給了一刀。
大概這也是血族的躁動依舊沒有停息的原因吧。
真是沒用，這麼久了還找不到兇手。
太令人失望了！
「還有，」轉頭看向馬庫斯，燕北的話十分直接：「我也不算居功，但我的確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貢獻，所以你們行動起來之後，只需要考慮血族就行，頂多就是那些同樣參與了打擊血族的獸族，需要補刀以及小心不要被咬到。」
兩位警官不懂，但老神父很顯然理解了獵魔人的意思。
他旁邊的麥爾也能明白——哪怕沒聽到最後，但好歹是聽過前言的，怎麼可能還不明白燕北已經處理了幕後黑手。
不管用了什麼手段，哪怕沒有徹底解決，至少也會讓那個存在暫時沒法做些什麼。
這也就意味著……『這將是徹底解決血族的最大機會！』
想到這裡，馬庫斯乃至麥爾都有些顫抖。
他們本以為自己見不到了，自己這些初代只能夠打下基礎，為後來者創造更好的開局。
沒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死在這種決戰中的機會。
甚至，能看到真正的勝利！
就像馬庫斯說的那樣，如果燕北證明了……哪怕是欺騙也可以！
只要燕北有信心，那他們就不介意陪他這個獵魔人衝鋒一次。
一切，都是為了光輝的明天！
淨世會的力量會不會更強還不好說，但冥冥中的直覺，又或者是神諭已經提醒過馬庫斯很多次了——燕北這樣的獵魔人，不會再出現。
他是天選的意外，命運的轉折。
是唯一會這麼做，也唯一能做到的那一位！
「這樣……」老神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就像是要呼出以往一切的，不願意積蓄又不得不留在胸中的壓抑一般。「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神已經降下了宣言，執鞭之人已至，我等只需發出應和的聲響便是。」
雖然來之前說的是讓麥爾來交涉與思考。
但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他這個老邁且愚拙的凡人發出了聲響。
而聰明的那個，也尊重地讓出了位置。
「你們回去之後，聯繫這份名單上的人。」指了指寫著大致可信的那一份，「不需要跟他們解釋什麼，麥爾以及他的同志會提供合理的文件。」
只要血族的力量沒法出來反對，那這邊就已經拿捏住了筆和刀。
至於那些力量還能不能出現？
馬庫斯相信自己這邊的刀更快一些！
「只要行動開始，這些人哪怕有問題，也會被裹挾起來。畢竟裡面大多數人，我相信都是真正可信的。而無論得到了血族怎麼樣的許諾，他們都肯定還是人。」
只要是人，就沒法在這種情況下站隊食人者。
食物，不要和食客共情。
坐在一旁，沉默許久的獵魔人看著發布命令的老人。
他什麼都沒說。
他對人類的表現很滿意。
敲了敲桌子，馬庫斯一如既往的開朗。
大概也正是這份心態，他才能在孤身一人的時候，依舊向前邁步。
一般人或許管這叫腦容量不允許思考困難到底有多大——但淨世會認為這是鋼鐵般的意志！
「看上去好像整座城市都已經是血族的了，但如果放在漫長的時間尺度上，其實沒那麼嚇人。」
他甚至真的能笑出來，「連我都能在短暫的人生中，遇到這麼多優秀的孩子。結果血族明明有更長的壽命，更多的資源與超乎凡俗的力量……」
看了看微笑不語的麥爾，馬庫斯的樣子更加得意了。
「都這樣了，我都能找到同伴，還是在它們的群落中找到。說明血族並不強大，也缺乏智慧，更不值得恐懼！」
淨世會，就是最大，也最可靠的證明。
的確，連眼皮子底下的麥爾都無法納入，甚至能讓他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加入了反抗組織。
血族……「好像真的只是那樣？」
相比起逐漸放鬆的錢德勒，羅納德倒是想的更多。
不過他倆作為情報最少的一方，一時間倒也想不出馬庫斯的話里有什麼破綻。
關於血族有獸族這個對手，以及存在克羅夫特限制這種事情，在這種地方也沒必要提。
因為這是燕北的工作。
而且提了又怎麼樣呢？
血族還是擺脫不了臭魚爛蝦的定位，無論是在創造者眼中，還是宿敵心中，乃至這些即將終結它們的反抗者手中。
嗜血者的宿命，已然註定！
「即便還有沒調查出來的冰山，但在我看來也是無關緊要的了。」麥爾接過話頭，看向指節無聲敲打著桌面的燕北。
這位正經的聰明人語氣更加自信。
或者說，他已經得到了確切的結果，所以必然自信。
「我相信，燕北先生已經處理到了不少吧？」
橡木莊園的爆炸，之所以能被壓成燃氣事故，最重要的不是來自血族的施壓。
而是無論從任何視角來看，那場爆炸都沒有造成什麼傷亡——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關於自己殺了多少，燕北心裡都是有數的。
但既然殺了那麼多，還能毫無異常的被判斷成小事故。
那不就正好說明，死的全是血族的隱藏力量麼？
一群能讓燕北頗費手腳的血族，還能在事後讓血族躁動起來。
想來也是傷筋動骨的損失。
麥爾或許也缺乏情報，但作為政府里少數會認真做事的人，以他的眼光自然能通過各種報告旁敲側擊出需要的信息。
血族的損失很大，大到他的行動甚至放肆了許多，並且很多東西都沒法在他面前遮掩了。
明明表面上什麼損失都沒有，只是一些財產而已，但卻有這樣的效果。
那不就正說明暗處的力量約等於無了麼？
「就算我沒有徹底處理完，這些事情也不用你們來操心。」點了點頭，先認可了麥爾的猜測，燕北又繼續給出鼓勵的話語：「台面以下的問題，我會有另一批力量來處理。」
相信獸族會很喜歡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至於可能造成的損失……「到時候你們可能會遇到血族以外的麻煩，但是不用害怕，這兩種東西會先打起來。你們要做的就是入場遲一點，然後洗地的時候開槍別猶豫就行。」
面色微變，但連馬庫斯在內，眾人都略帶思索地點頭。
「而且哪怕是檯面上的。」拿起文件，燕北用指甲划去了幾個名字。「這幾個也不用再想用正常方式處理了，它們應該是沒法出來說話了。」
有些是在橡木莊園的時候，就被燕北順手宰了的。
因為造型和其他那些過於老氣的有些不一樣，所以哪怕同樣弱小，但獵魔人的印象還是很深刻。
剩下的一些，就是這幾天偶遇發現味道不對，就跟上去給了一刀。
大概這也是血族的躁動依舊沒有停息的原因吧。
真是沒用，這麼久了還找不到兇手。
太令人失望了！
「還有，」轉頭看向馬庫斯，燕北的話十分直接：「我也不算居功，但我的確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貢獻，所以你們行動起來之後，只需要考慮血族就行，頂多就是那些同樣參與了打擊血族的獸族，需要補刀以及小心不要被咬到。」
兩位警官不懂，但老神父很顯然理解了獵魔人的意思。
他旁邊的麥爾也能明白——哪怕沒聽到最後，但好歹是聽過前言的，怎麼可能還不明白燕北已經處理了幕後黑手。
不管用了什麼手段，哪怕沒有徹底解決，至少也會讓那個存在暫時沒法做些什麼。
這也就意味著……『這將是徹底解決血族的最大機會！』
想到這裡，馬庫斯乃至麥爾都有些顫抖。
他們本以為自己見不到了，自己這些初代只能夠打下基礎，為後來者創造更好的開局。
沒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死在這種決戰中的機會。
甚至，能看到真正的勝利！
就像馬庫斯說的那樣，如果燕北證明了……哪怕是欺騙也可以！
只要燕北有信心，那他們就不介意陪他這個獵魔人衝鋒一次。
一切，都是為了光輝的明天！
淨世會的力量會不會更強還不好說，但冥冥中的直覺，又或者是神諭已經提醒過馬庫斯很多次了——燕北這樣的獵魔人，不會再出現。
他是天選的意外，命運的轉折。
是唯一會這麼做，也唯一能做到的那一位！
「這樣……」老神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就像是要呼出以往一切的，不願意積蓄又不得不留在胸中的壓抑一般。「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神已經降下了宣言，執鞭之人已至，我等只需發出應和的聲響便是。」
雖然來之前說的是讓麥爾來交涉與思考。
但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他這個老邁且愚拙的凡人發出了聲響。
而聰明的那個，也尊重地讓出了位置。
「你們回去之後，聯繫這份名單上的人。」指了指寫著大致可信的那一份，「不需要跟他們解釋什麼，麥爾以及他的同志會提供合理的文件。」
只要血族的力量沒法出來反對，那這邊就已經拿捏住了筆和刀。
至於那些力量還能不能出現？
馬庫斯相信自己這邊的刀更快一些！
「只要行動開始，這些人哪怕有問題，也會被裹挾起來。畢竟裡面大多數人，我相信都是真正可信的。而無論得到了血族怎麼樣的許諾，他們都肯定還是人。」
只要是人，就沒法在這種情況下站隊食人者。
食物，不要和食客共情。
坐在一旁，沉默許久的獵魔人看著發布命令的老人。
他什麼都沒說。
他對人類的表現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