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重臨
午夜前兩小時，燕北已經離開城市中心，朝著城郊廢棄礦區的方向移動。
根據威爾提供的信息和警局檔案中的記載，以及騷擾了電話中一些可能了解的人。
能讓獸族大多以工人的身份扎堆，是因為這是個算得上發達的工業城市。
或者說，資源城市。
城郊有三個主要主要礦區：北礦區、東礦區、以及最大的黑石礦區。
不過因為意外繁多，折損過不少人命，加上已經挖不出多少東西。
那些礦主合計了一下，發現繼續維持下去，掙得還不如賠得多，索性關停了黑石礦區、
算下來，已經廢棄了小二十年。
這些年下來，那地方在警局的資料中，已經是流浪漢和犯罪團伙的聚集地，也是所謂的『異常事件』最頻繁的地區。
不過因為血族的操縱，以及流浪漢的命無關緊要，那邊倒也一直維持住了些許人氣。
但今天，燕北得去那兒看看。
他搭了一輛夜班卡車，並且很意外司機在這個點兒還敢載人，並且是往城外走。
差點就讓獵魔人以為自己遇到了值得狩獵的東西。
結果真只是個普通人，甚至還有些話癆。
一路上，這個碎嘴子但心地善良的司機不斷在抱怨。
油價，稅收，還有家庭瑣碎什麼的。
燕北偶爾應和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窗外掠過的景色。
城市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破敗的工業區。
十分像他來的世界，但有著截然相反的本質。
不是新生的絕望，而是沉悶的暮氣。
管道是生鏽的，廠房是廢棄的，鐵軌是斷裂的。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化學品的混合氣味，一切都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但身邊的司機依舊敢往這邊開……
再想想在警局中看到的資料——以一個獵魔人的視角來看，那些被遮掩過的消息，哪怕出手的是血族，也能明顯看出來一件事。
血族的狩獵行為更多一些。
當然，也可能是在郊區，那些不被關注的流浪漢足夠多，才讓警局沒有詳細的統計。
所以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是燕北親自看過之後才能確定。
「年輕人，你真要在這一帶下車？」司機在一個岔路口停下，擔憂地看著燕北，「不是我說，這地方晚上可不大安全。上個月才有人被咬了，好傢夥恁大一頭狼，消防員來了好幾趟都沒抓到。」
「你親眼見過？」燕北裝作好奇。
「那倒是沒有，不然我也不可能做來這兒的生意。」司機將手伸出，靠在打開的車窗上。「但你最好小心點兒，哪怕沒有野獸，這裡也不缺嗑藥的流浪漢。」
「我不認為野獸和流浪漢會是我的威脅，但十分感謝你的告誡。」
將錢包里的鈔票都拿了出來，放在司機的手上。
這人顯然十分意外，看著離去的燕北
「嘿，要不了這麼多！」
「你回去的路上可拉不到客人。」
「我是順路送你來的，我要送貨去另一個城市。」
「那就當我請你在路上喝酒好了，如果你們這裡不查酒駕的話。」
「喝酒為什麼要查，那群老爺只會在意我們喝的是不是本地產的……」嘟囔幾聲，看著不遠處即將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司機沒忍住又探出頭。
「我大概後天這個時候會帶著新的貨物回來，如果你還需要搭車的話，我會在這裡等一段時間。」
燕北舉起手擺了擺，示意不用。
「古怪的年輕人……」
卡車轟鳴著遠去，尾燈在黑暗中漸漸消失。
站在一個無法行車的路口，燕北打量著左右的一切。
周遭一片寂靜，只有風聲穿過廢棄建築的縫隙，發出嗚嗚的哀鳴。
失敗的覺醒儀式所帶來的，稍微有些特殊的目力，掃視著地面。
血跡。
雖然經過清理，但與人類截然不同，充斥著黑暗氣息的血跡。在獵魔人的目光下，就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一般，留下了一條條指引方向的線條。
不過哪怕沒有這份指引，燕北也不會走錯。
因為他之前來過這裡——警察正是將他從這兒帶走的。
雖然並不清楚獸族的老巢在哪兒，但作為他們想辦事的場地，就像血族會追查每一個跟場地有關的人一樣。
燕北也相信，這些獸族說不定還會回來查探。
他回來的夠快，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找到一些新的東西。
而且現在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他，有充足的時間供他慢慢尋找有用的線索。
有人打擾就更好了——能在這種時候，跑到這種地方來的東西……
都值得一殺！
逐漸走向礦區深處，來到作為主體的露天礦坑。
這裡深達百米，邊緣有陡峭的斜坡和廢棄的機械。底部積滿了雨水，在月光下像一面破碎的黑鏡。
他在礦坑邊緣停下，看著那面黑鏡。
卓越的目力，以及不被警察催促的閒暇，的確令燕北有了新的發現。
水面有漣漪——不是風吹的，而是從下方傳來的震動。
一個廢棄的礦坑，能有這種動靜，底下還能是什麼呢？
看來獸族也沒那麼難找嘛。
但略微遲疑過後，燕北還是放棄了從這裡直接下去的想法，依舊決定先去戰場的遺址看看。
除非他能直接打穿一條路出來，否則還是不要在這種立體的環境裡，隨便亂走比較好。
看似一百米的直線距離，鬼知道真走起來得花多久。沒有嚮導或者地圖，說不定走兩步就得失去方向。
到時候困在下面，翻了車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連神明祝福的聖女都能在哥布林的巢穴被圍死咕殺，他一個還在轉職的獵魔人，被獸化大漢圍在隧道里，也不可能發生什麼美妙的故事。
還是不要冒這種險比較好。
轉身離開，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向之前的戰場。
順著痕跡前進，腳步越發緩慢。
熹微的風為他送來珍貴的信息——此處不止他一個活物。
不是老鼠，更不是無智的野獸。
無論是聲響，還是氣味。
都準確無誤的說明一件事……『看樣子，我來的正是時候？』
根據威爾提供的信息和警局檔案中的記載，以及騷擾了電話中一些可能了解的人。
能讓獸族大多以工人的身份扎堆，是因為這是個算得上發達的工業城市。
或者說，資源城市。
城郊有三個主要主要礦區：北礦區、東礦區、以及最大的黑石礦區。
不過因為意外繁多，折損過不少人命，加上已經挖不出多少東西。
那些礦主合計了一下，發現繼續維持下去，掙得還不如賠得多，索性關停了黑石礦區、
算下來，已經廢棄了小二十年。
這些年下來，那地方在警局的資料中，已經是流浪漢和犯罪團伙的聚集地，也是所謂的『異常事件』最頻繁的地區。
不過因為血族的操縱，以及流浪漢的命無關緊要，那邊倒也一直維持住了些許人氣。
但今天，燕北得去那兒看看。
他搭了一輛夜班卡車，並且很意外司機在這個點兒還敢載人，並且是往城外走。
差點就讓獵魔人以為自己遇到了值得狩獵的東西。
結果真只是個普通人，甚至還有些話癆。
一路上，這個碎嘴子但心地善良的司機不斷在抱怨。
油價，稅收，還有家庭瑣碎什麼的。
燕北偶爾應和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窗外掠過的景色。
城市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破敗的工業區。
十分像他來的世界，但有著截然相反的本質。
不是新生的絕望，而是沉悶的暮氣。
管道是生鏽的，廠房是廢棄的，鐵軌是斷裂的。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化學品的混合氣味，一切都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但身邊的司機依舊敢往這邊開……
再想想在警局中看到的資料——以一個獵魔人的視角來看，那些被遮掩過的消息，哪怕出手的是血族，也能明顯看出來一件事。
血族的狩獵行為更多一些。
當然，也可能是在郊區，那些不被關注的流浪漢足夠多，才讓警局沒有詳細的統計。
所以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是燕北親自看過之後才能確定。
「年輕人，你真要在這一帶下車？」司機在一個岔路口停下，擔憂地看著燕北，「不是我說，這地方晚上可不大安全。上個月才有人被咬了，好傢夥恁大一頭狼，消防員來了好幾趟都沒抓到。」
「你親眼見過？」燕北裝作好奇。
「那倒是沒有，不然我也不可能做來這兒的生意。」司機將手伸出，靠在打開的車窗上。「但你最好小心點兒，哪怕沒有野獸，這裡也不缺嗑藥的流浪漢。」
「我不認為野獸和流浪漢會是我的威脅，但十分感謝你的告誡。」
將錢包里的鈔票都拿了出來，放在司機的手上。
這人顯然十分意外，看著離去的燕北
「嘿，要不了這麼多！」
「你回去的路上可拉不到客人。」
「我是順路送你來的，我要送貨去另一個城市。」
「那就當我請你在路上喝酒好了，如果你們這裡不查酒駕的話。」
「喝酒為什麼要查，那群老爺只會在意我們喝的是不是本地產的……」嘟囔幾聲，看著不遠處即將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司機沒忍住又探出頭。
「我大概後天這個時候會帶著新的貨物回來，如果你還需要搭車的話，我會在這裡等一段時間。」
燕北舉起手擺了擺，示意不用。
「古怪的年輕人……」
卡車轟鳴著遠去，尾燈在黑暗中漸漸消失。
站在一個無法行車的路口，燕北打量著左右的一切。
周遭一片寂靜，只有風聲穿過廢棄建築的縫隙，發出嗚嗚的哀鳴。
失敗的覺醒儀式所帶來的，稍微有些特殊的目力，掃視著地面。
血跡。
雖然經過清理，但與人類截然不同，充斥著黑暗氣息的血跡。在獵魔人的目光下，就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一般，留下了一條條指引方向的線條。
不過哪怕沒有這份指引，燕北也不會走錯。
因為他之前來過這裡——警察正是將他從這兒帶走的。
雖然並不清楚獸族的老巢在哪兒，但作為他們想辦事的場地，就像血族會追查每一個跟場地有關的人一樣。
燕北也相信，這些獸族說不定還會回來查探。
他回來的夠快，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找到一些新的東西。
而且現在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他，有充足的時間供他慢慢尋找有用的線索。
有人打擾就更好了——能在這種時候，跑到這種地方來的東西……
都值得一殺！
逐漸走向礦區深處，來到作為主體的露天礦坑。
這裡深達百米，邊緣有陡峭的斜坡和廢棄的機械。底部積滿了雨水，在月光下像一面破碎的黑鏡。
他在礦坑邊緣停下，看著那面黑鏡。
卓越的目力，以及不被警察催促的閒暇，的確令燕北有了新的發現。
水面有漣漪——不是風吹的，而是從下方傳來的震動。
一個廢棄的礦坑，能有這種動靜，底下還能是什麼呢？
看來獸族也沒那麼難找嘛。
但略微遲疑過後，燕北還是放棄了從這裡直接下去的想法，依舊決定先去戰場的遺址看看。
除非他能直接打穿一條路出來，否則還是不要在這種立體的環境裡，隨便亂走比較好。
看似一百米的直線距離，鬼知道真走起來得花多久。沒有嚮導或者地圖，說不定走兩步就得失去方向。
到時候困在下面，翻了車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連神明祝福的聖女都能在哥布林的巢穴被圍死咕殺，他一個還在轉職的獵魔人，被獸化大漢圍在隧道里，也不可能發生什麼美妙的故事。
還是不要冒這種險比較好。
轉身離開，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向之前的戰場。
順著痕跡前進，腳步越發緩慢。
熹微的風為他送來珍貴的信息——此處不止他一個活物。
不是老鼠，更不是無智的野獸。
無論是聲響，還是氣味。
都準確無誤的說明一件事……『看樣子，我來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