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牽羊
目光，一一划過那些按照特警標準配置的裝備，最終落到了一個盒子上面。
和其他擺放在此處的東西不同，這玩意兒的畫風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看上去是從別的地方搬過來的。
『那應該就是了……』
上前撕開寫著證物的封條，打開之後，燕北眼前不由得一亮。
有著明顯使用痕跡，以及閃著銀光的子彈。
數量不多，二十來發的樣子，被壓在兩個彈夾之中。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現場找到的，所有還能用的都在這裡了，我覺得在你手上應該會有更大的作用。還有一些聖水，我們有一個十分虔誠的同事，希望他的貢獻對你有所幫助。』
燕北進入這個世界的時機很巧妙，剛好趕上了一次血族與獸族久違的大衝突。
它們甚至來不及完成洗地，就得各自撤退回去舔舐傷口。
所以才輪得到警察前去調查情況，並將現場唯一的活人押解回局子裡審問。
當然，這對血族來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以它們在這個城市中的勢力來說，無非是讓警局代勞洗地這種小事罷了。
就像威爾說的那樣，只要他到了這裡，一句話就能收回所有的線索，並讓警局停止後續調查。
傲慢是原罪。
如果不是這些老東西一如既往的自負，燕北也沒那麼容易取信這些還懷揣著正義的人類。
現在只是一些補給，再往後有他這個鋒頭存在，想必一群拿槍的人，肯定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
撿起幾枚散落的，放進左輪的彈巢之中。
就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退魔彈應該是能省下來的。
甚至用這把左輪發射出去的銀彈，說不定都已經可以作為殺手鐧了。
如果不追求能激發退魔彈那種程度的話，左輪本身就能讓出膛的子彈更具威力——這也是用火器戰鬥的一個方向。
拿起放在彈夾旁邊的聖水，打量著上面已經有些模糊的標籤。
圖案看不大清楚，但的確是個宏偉的教堂。
可惜沒有用。
再三檢查，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要麼那位警官還不夠虔誠，要麼就是這個世界的水的確不夠深。
燕北很期待是後者。
但自己感受不到不要緊，說不定那兩族就怕這種過期水呢。
還是拿了一瓶，放進了懷裡。
然後也不打算帶太多累贅的東西，收起剩下的彈夾，又往風衣上掛了幾個手雷和閃光彈，撿了一把匕首放腰間。
多餘的子彈就不拿了。
不出意外的話，燕北的敵人會為他準備更多的補給。
『身上帶的，只要夠打兩架就行。』
更多的，隨時會死的獵魔人用不上。
連打兩場還不能從敵人身上獲得補給，說明這個獵魔人的確該死了。
拿起筆，在箱子裡的紙條上補了幾句話——『審訊室里的東西應該能作為證據；把槍握緊，能讓你們還手；以及，聖水大概是沒什麼用的，所以別太信除了槍以外的東西。』
他將紙條壓在剩下的聖水下面，準備一起留給那些還會回來的人。
就是不曉得到了明天，審訊室會有多難打理。
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笑，燕北轉身離開。
穿過空蕩蕩的大廳，沒有走正門。
飄忽的身影從側門走出，逐漸融入周遭的環境，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路人。
作為一個存在著以人類為食的黑暗生物，並且被其占據了上層的城市。即便已經是深夜了，這裡也算不上多麼寧靜。
風將遠處喧囂聲，以及警笛聲送入燕北的耳中。
近處更有流浪漢的咳嗽聲，以及眼睛冒著綠光，低聲嗚咽的郊狼嘶鳴。
吃人的不止有魔物。
但只有魔物不曾被狩獵！
所以燕北來了。
他得讓這個表面看似正常，實則暗流洶湧的城市，變得只有表面。
其他的可以不管，作為具有超凡之力的人類，必須相信人類會自己找到出路。
但唯有惡魔這種東西，他不會放過。
霓虹燈在雨後的街道上反射出迷離的光暈，燕北拉緊風衣的領口，邁入夜色之中。
他覺得自己需要找一個能安頓的地方，而思來想去，最符合想法的……『不就是獸族的地盤麼？』
按照威爾的說法，獸族大多聚集在城外的廢棄礦區，這樣可以讓這群容易喪失理智的野獸不會引人注目。
畢竟在這個年代，礦場裡出現任何意外都不是意外。
礦工扎堆更是一件十分合理的事情。
想到這裡，燕北找到一個無人的小巷角落，拿出韋德送給自己的手機。
翻找了一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備註著礦產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然後被掛斷。
燕北沒有感到意外，又打了過去。
這次倒是沒有響幾聲，就被接通了。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麼？韋德我警告你，除非接下來從你嘴裡說出的，是礦場發生爆炸這種事情，否則明天我一定會宰了你！」
沉默了一下，燕北掛斷了電話。
聽起來像是個不知道真相的人，只是單純負責礦場有關的事務。
電話再度響起，看著熟悉的號碼，燕北沒有拖延。
「你他媽到底想做什麼，信不信我明天真去辦公室找你。」
「礦場有狗咬人你知道麼？」
「這有什麼稀奇的，難道那人被吃了？」忿怒之下，對面倒也沒察覺這邊的聲音有何不同，只是繼續罵罵咧咧的：「礦場哪天沒有人被咬，鬼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多狗呀耗子呀，只要那群幹活的沒鬧到市政廳外面，就不用在意這種事情！」
停頓了一下，用十分強調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下次不要用這種小事打擾我，不然就算市長先生再看好你，我也會讓你好看！」
咔噠一聲掛斷。
確定了，的確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
而且從這座城市的格局來說，能負責關於礦務的事情，其實已經是一種邊緣化了。
但不知道真相的人，也能給出有用的東西。
不過獸族竟然真的沒有一點上層勢力麼，看來所謂的失去理智，要比自己想像中麻煩的多。
不過既然這人能說出，礦場每天都有人被咬，看來獸族數量的確少不到哪兒去。
這都能藏住，是因為礦場真的有那麼封閉呢？
還是……
存在足夠有威望的首領？
的確得主動接觸一下才行。
燕北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夜空。雲層很厚，看不到星星。
獵魔人的工作，總是從這樣的夜晚開始。
和其他擺放在此處的東西不同，這玩意兒的畫風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看上去是從別的地方搬過來的。
『那應該就是了……』
上前撕開寫著證物的封條，打開之後，燕北眼前不由得一亮。
有著明顯使用痕跡，以及閃著銀光的子彈。
數量不多，二十來發的樣子，被壓在兩個彈夾之中。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現場找到的，所有還能用的都在這裡了，我覺得在你手上應該會有更大的作用。還有一些聖水，我們有一個十分虔誠的同事，希望他的貢獻對你有所幫助。』
燕北進入這個世界的時機很巧妙，剛好趕上了一次血族與獸族久違的大衝突。
它們甚至來不及完成洗地，就得各自撤退回去舔舐傷口。
所以才輪得到警察前去調查情況，並將現場唯一的活人押解回局子裡審問。
當然，這對血族來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以它們在這個城市中的勢力來說，無非是讓警局代勞洗地這種小事罷了。
就像威爾說的那樣，只要他到了這裡，一句話就能收回所有的線索，並讓警局停止後續調查。
傲慢是原罪。
如果不是這些老東西一如既往的自負，燕北也沒那麼容易取信這些還懷揣著正義的人類。
現在只是一些補給，再往後有他這個鋒頭存在，想必一群拿槍的人，肯定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
撿起幾枚散落的，放進左輪的彈巢之中。
就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退魔彈應該是能省下來的。
甚至用這把左輪發射出去的銀彈，說不定都已經可以作為殺手鐧了。
如果不追求能激發退魔彈那種程度的話，左輪本身就能讓出膛的子彈更具威力——這也是用火器戰鬥的一個方向。
拿起放在彈夾旁邊的聖水，打量著上面已經有些模糊的標籤。
圖案看不大清楚，但的確是個宏偉的教堂。
可惜沒有用。
再三檢查，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要麼那位警官還不夠虔誠，要麼就是這個世界的水的確不夠深。
燕北很期待是後者。
但自己感受不到不要緊，說不定那兩族就怕這種過期水呢。
還是拿了一瓶，放進了懷裡。
然後也不打算帶太多累贅的東西，收起剩下的彈夾，又往風衣上掛了幾個手雷和閃光彈，撿了一把匕首放腰間。
多餘的子彈就不拿了。
不出意外的話，燕北的敵人會為他準備更多的補給。
『身上帶的，只要夠打兩架就行。』
更多的，隨時會死的獵魔人用不上。
連打兩場還不能從敵人身上獲得補給，說明這個獵魔人的確該死了。
拿起筆，在箱子裡的紙條上補了幾句話——『審訊室里的東西應該能作為證據；把槍握緊，能讓你們還手；以及，聖水大概是沒什麼用的，所以別太信除了槍以外的東西。』
他將紙條壓在剩下的聖水下面，準備一起留給那些還會回來的人。
就是不曉得到了明天，審訊室會有多難打理。
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笑，燕北轉身離開。
穿過空蕩蕩的大廳，沒有走正門。
飄忽的身影從側門走出，逐漸融入周遭的環境，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路人。
作為一個存在著以人類為食的黑暗生物，並且被其占據了上層的城市。即便已經是深夜了，這裡也算不上多麼寧靜。
風將遠處喧囂聲，以及警笛聲送入燕北的耳中。
近處更有流浪漢的咳嗽聲，以及眼睛冒著綠光，低聲嗚咽的郊狼嘶鳴。
吃人的不止有魔物。
但只有魔物不曾被狩獵！
所以燕北來了。
他得讓這個表面看似正常，實則暗流洶湧的城市，變得只有表面。
其他的可以不管，作為具有超凡之力的人類，必須相信人類會自己找到出路。
但唯有惡魔這種東西，他不會放過。
霓虹燈在雨後的街道上反射出迷離的光暈，燕北拉緊風衣的領口，邁入夜色之中。
他覺得自己需要找一個能安頓的地方，而思來想去，最符合想法的……『不就是獸族的地盤麼？』
按照威爾的說法，獸族大多聚集在城外的廢棄礦區，這樣可以讓這群容易喪失理智的野獸不會引人注目。
畢竟在這個年代，礦場裡出現任何意外都不是意外。
礦工扎堆更是一件十分合理的事情。
想到這裡，燕北找到一個無人的小巷角落，拿出韋德送給自己的手機。
翻找了一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備註著礦產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然後被掛斷。
燕北沒有感到意外，又打了過去。
這次倒是沒有響幾聲，就被接通了。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麼？韋德我警告你，除非接下來從你嘴裡說出的，是礦場發生爆炸這種事情，否則明天我一定會宰了你！」
沉默了一下，燕北掛斷了電話。
聽起來像是個不知道真相的人，只是單純負責礦場有關的事務。
電話再度響起，看著熟悉的號碼，燕北沒有拖延。
「你他媽到底想做什麼，信不信我明天真去辦公室找你。」
「礦場有狗咬人你知道麼？」
「這有什麼稀奇的，難道那人被吃了？」忿怒之下，對面倒也沒察覺這邊的聲音有何不同，只是繼續罵罵咧咧的：「礦場哪天沒有人被咬，鬼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多狗呀耗子呀，只要那群幹活的沒鬧到市政廳外面，就不用在意這種事情！」
停頓了一下，用十分強調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下次不要用這種小事打擾我，不然就算市長先生再看好你，我也會讓你好看！」
咔噠一聲掛斷。
確定了，的確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
而且從這座城市的格局來說，能負責關於礦務的事情，其實已經是一種邊緣化了。
但不知道真相的人，也能給出有用的東西。
不過獸族竟然真的沒有一點上層勢力麼，看來所謂的失去理智，要比自己想像中麻煩的多。
不過既然這人能說出，礦場每天都有人被咬，看來獸族數量的確少不到哪兒去。
這都能藏住，是因為礦場真的有那麼封閉呢？
還是……
存在足夠有威望的首領？
的確得主動接觸一下才行。
燕北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夜空。雲層很厚，看不到星星。
獵魔人的工作，總是從這樣的夜晚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