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廝殺
即便心中再確定對手的虛實，面對這帶著腥風來襲的雙爪，燕北依舊不敢直面。
那副架勢，甚至令他連格擋的想法都不曾有。
虛弱的猛獸依舊是猛獸，人可不能靠力氣來廝殺。
至少現在不行。
燕北再度放棄繼續進攻的想法，向後疾退。
可惜思路雖然一直清晰，亦未曾有失誤。
但比起惡魔迅猛的姿態來說，他的一切行動，都有些過慢了。
短刀開始揮舞，試圖為自己贏得更多的空間。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僅僅是因為刀尖在揮來的利爪上蹭了一下。
不算直觀的碰撞，依舊令燕北手臂發麻。
也不好說這算不算借力，雖然他的確整個人都快速脫離了影魔的攻擊範圍。
就是後果有些嚴重……
「咳——」
一片塵埃中，咳出一口血沫。
來不及做更多事情，便趕緊離開被自己撞到的書架。
下一刻，影魔的蛇尾便已經跟了過來。
抽打帶起更多的煙塵，令它的聲音更加扭曲且朦朧：「掙扎，只會讓你痛苦！」
這番對峙中，那清晰的強弱對比似乎讓它找回了一點感覺，蛇尾的動作再度大開大合起來。
一切行為都不再只是虛張聲勢，頭頂分叉的犄角也開始閃爍起幽暗的光芒，令影魔的咆哮聲中出現獨特的昏沉感。
「你還在堅持什麼呢？」
還好比起令人喪氣的叫聲，從未停止揮舞的利爪更在不斷地提醒著燕北——危機就在眼前！
讓他無法放棄思考，放棄掙扎。
更好的是，隨著影魔動作的狂放，他再度找到了些微的空隙。
即便雙爪的揮擊和蛇尾的抽打如同狂風暴雨，他依舊獲得了騰挪的空間。
整個人在狹小的諮詢室中不斷輾轉，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風暴狂放，卻依舊無法吞沒那點小小的風帆。
甚至還能對大海本身還擊！
短刀在燕北手中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總是在影魔攻擊的間隙，給那副巨大的身軀留下一點新的痕跡。
獵魔人很堅信，堅信他面對的是個軟弱的對手。
就像做靶子的時候那樣——被封印在這裡的惡魔並沒有多少勇氣，它甚至沒法一直保持強硬的態度威脅想要終結它的獵魔人。
所以即便燕北的那些攻擊的確算得上微不足道，完全不能對惡魔造成切實的傷害。
但隨著獵魔人一次次完成，那看似無用功的行為之後。
那雙猩紅的複眼中，近乎滿溢的暴虐終於開始向驚疑轉變。
惡魔無法逃走，卻也不再願意……或者說，敢於同面前這個明明只是凡人，卻依舊向強大的自己揮刀的獵魔人糾纏。
『我在流血？怎麼可能！不過是……』
不過是凡人罷了！
可一個凡人，真的讓自己流血了！
為什麼會這樣，故事裡不是這麼寫的！
人類明明只是孱弱的獵物，該被它這個狩獵者輕易撕碎，化為一餐血食才對！
這已經不是狩獵，甚至不是廝殺。
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在刀尖上跳舞麼？
自己既是刀，也是舞伴！
「你變遲鈍了，是麼？」
輕笑中，獵魔人的話並沒有說完……不只是遲鈍，還有恐懼才對。
恐懼是生命的本能，勇氣則是人類的讚歌。
一個惡魔，自然該恐懼他這樣的人類！
看著面前的獵魔人，看著那本該如風中殘燭般的生命，卻直到現在仍舊肆意揮灑的樣子。
心生恐懼的惡魔，總算意識到了一件事——在這個封印之中，無法使用大多數力量的自己，說不定真的會被終結！
『不能這樣下去了！』
這樣的念頭，終於閃過。
於是，燕北看見了破綻。
散發著猩紅光芒，每一次搏動都為影魔帶來力量的核心，終於展現在他的面前。
只要小小的冒一次險，就能將手中的短刀刺入其中。
然後，便是註定的死亡！
那要不要這麼做呢？
『還用想麼！』
影魔積蓄著全身的力量，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破綻是真的，但它很自信。
自信這不會是一場同歸於盡——凡人，怎麼可能比惡魔更快呢？
只要燕北靠得夠近，又必然會做出那樣的行為。
那結局，只會有一個！
「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那樣，就差一點不是麼？」
咆哮中帶著計謀得逞的殘忍快意。
但依舊無法令燕北有絲毫動搖，他甚至有時間反駁：「不，剛剛好。」
「你——」複眼中，喜悅變為了難以置信，「怎…怎麼會……」
燕北的動作算不上快，但短刀的確在影魔還擊之前，送入了它的核心之中。
龐大的，混合著強壯與詭譎的身軀猛地僵直。
渾身痙攣般鼓脹，分叉的犄角上幽光急速閃爍明滅。
那條支撐它，賦予它機動性的蛇尾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癱軟了瞬間。又立刻開始劇烈地，無意識地拍打與蜷曲，將附近的地面砸得一片狼藉。
徹底的恐懼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消亡的無邊絕望，令影魔終於看到了再度纏繞在自身上的束縛。
「是什麼讓你覺得……就那麼巧合，在我子彈用完的下一刻，你就能掙脫呢？」
雖然是自己造的，但對燕北來說，退魔彈一直是個稀罕物。
想想也是，正規軍的工坊，裡面都是大師，往往不會有多少浪費。
這就導致他經常會遇到不夠用的情況。
這次的影魔也並不是第一個，他打完身上帶的彈藥之後還活著的惡魔。
所以在打出第二組子彈的時候，燕北就已經預料到了退魔彈可能不太夠了。
那既然不打算退縮，自然得有真正殺敵的預案——法陣的束縛，是他故意解開的。
為的就是現在！
不過這份解釋，惡魔應該是聽不到了。
也不配聽！
早在燕北說話之前，伴隨著核心的破碎，影魔龐大的身軀便已經從內部開始崩解。
構成它身體的陰影如同潰堤般崩散，先是化作濃稠的黑霧，繼而快速消散在空氣中。
片刻之後諮詢室內，便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一點依舊在逐漸蒸發的的，充滿極致惡意的氣息。
【狩魔任務：轉職。
階段一：獵殺46/50單位黑暗生物。】
「不過看樣子我對查爾斯說的沒錯，你的確配不上什麼關於智慧的稱號。」
目光從筆記上跳動的數字上收回，收起短刀。
微微喘息一瞬，燕北看向了諮詢室的大門。
那裡，正傳來腳步聲……
那副架勢，甚至令他連格擋的想法都不曾有。
虛弱的猛獸依舊是猛獸，人可不能靠力氣來廝殺。
至少現在不行。
燕北再度放棄繼續進攻的想法，向後疾退。
可惜思路雖然一直清晰，亦未曾有失誤。
但比起惡魔迅猛的姿態來說，他的一切行動，都有些過慢了。
短刀開始揮舞，試圖為自己贏得更多的空間。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僅僅是因為刀尖在揮來的利爪上蹭了一下。
不算直觀的碰撞，依舊令燕北手臂發麻。
也不好說這算不算借力，雖然他的確整個人都快速脫離了影魔的攻擊範圍。
就是後果有些嚴重……
「咳——」
一片塵埃中，咳出一口血沫。
來不及做更多事情，便趕緊離開被自己撞到的書架。
下一刻，影魔的蛇尾便已經跟了過來。
抽打帶起更多的煙塵，令它的聲音更加扭曲且朦朧：「掙扎，只會讓你痛苦！」
這番對峙中，那清晰的強弱對比似乎讓它找回了一點感覺，蛇尾的動作再度大開大合起來。
一切行為都不再只是虛張聲勢，頭頂分叉的犄角也開始閃爍起幽暗的光芒，令影魔的咆哮聲中出現獨特的昏沉感。
「你還在堅持什麼呢？」
還好比起令人喪氣的叫聲，從未停止揮舞的利爪更在不斷地提醒著燕北——危機就在眼前！
讓他無法放棄思考，放棄掙扎。
更好的是，隨著影魔動作的狂放，他再度找到了些微的空隙。
即便雙爪的揮擊和蛇尾的抽打如同狂風暴雨，他依舊獲得了騰挪的空間。
整個人在狹小的諮詢室中不斷輾轉，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風暴狂放，卻依舊無法吞沒那點小小的風帆。
甚至還能對大海本身還擊！
短刀在燕北手中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總是在影魔攻擊的間隙，給那副巨大的身軀留下一點新的痕跡。
獵魔人很堅信，堅信他面對的是個軟弱的對手。
就像做靶子的時候那樣——被封印在這裡的惡魔並沒有多少勇氣，它甚至沒法一直保持強硬的態度威脅想要終結它的獵魔人。
所以即便燕北的那些攻擊的確算得上微不足道，完全不能對惡魔造成切實的傷害。
但隨著獵魔人一次次完成，那看似無用功的行為之後。
那雙猩紅的複眼中，近乎滿溢的暴虐終於開始向驚疑轉變。
惡魔無法逃走，卻也不再願意……或者說，敢於同面前這個明明只是凡人，卻依舊向強大的自己揮刀的獵魔人糾纏。
『我在流血？怎麼可能！不過是……』
不過是凡人罷了！
可一個凡人，真的讓自己流血了！
為什麼會這樣，故事裡不是這麼寫的！
人類明明只是孱弱的獵物，該被它這個狩獵者輕易撕碎，化為一餐血食才對！
這已經不是狩獵，甚至不是廝殺。
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在刀尖上跳舞麼？
自己既是刀，也是舞伴！
「你變遲鈍了，是麼？」
輕笑中，獵魔人的話並沒有說完……不只是遲鈍，還有恐懼才對。
恐懼是生命的本能，勇氣則是人類的讚歌。
一個惡魔，自然該恐懼他這樣的人類！
看著面前的獵魔人，看著那本該如風中殘燭般的生命，卻直到現在仍舊肆意揮灑的樣子。
心生恐懼的惡魔，總算意識到了一件事——在這個封印之中，無法使用大多數力量的自己，說不定真的會被終結！
『不能這樣下去了！』
這樣的念頭，終於閃過。
於是，燕北看見了破綻。
散發著猩紅光芒，每一次搏動都為影魔帶來力量的核心，終於展現在他的面前。
只要小小的冒一次險，就能將手中的短刀刺入其中。
然後，便是註定的死亡！
那要不要這麼做呢？
『還用想麼！』
影魔積蓄著全身的力量，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破綻是真的，但它很自信。
自信這不會是一場同歸於盡——凡人，怎麼可能比惡魔更快呢？
只要燕北靠得夠近，又必然會做出那樣的行為。
那結局，只會有一個！
「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那樣，就差一點不是麼？」
咆哮中帶著計謀得逞的殘忍快意。
但依舊無法令燕北有絲毫動搖，他甚至有時間反駁：「不，剛剛好。」
「你——」複眼中，喜悅變為了難以置信，「怎…怎麼會……」
燕北的動作算不上快，但短刀的確在影魔還擊之前，送入了它的核心之中。
龐大的，混合著強壯與詭譎的身軀猛地僵直。
渾身痙攣般鼓脹，分叉的犄角上幽光急速閃爍明滅。
那條支撐它，賦予它機動性的蛇尾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癱軟了瞬間。又立刻開始劇烈地，無意識地拍打與蜷曲，將附近的地面砸得一片狼藉。
徹底的恐懼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消亡的無邊絕望，令影魔終於看到了再度纏繞在自身上的束縛。
「是什麼讓你覺得……就那麼巧合，在我子彈用完的下一刻，你就能掙脫呢？」
雖然是自己造的，但對燕北來說，退魔彈一直是個稀罕物。
想想也是，正規軍的工坊，裡面都是大師，往往不會有多少浪費。
這就導致他經常會遇到不夠用的情況。
這次的影魔也並不是第一個，他打完身上帶的彈藥之後還活著的惡魔。
所以在打出第二組子彈的時候，燕北就已經預料到了退魔彈可能不太夠了。
那既然不打算退縮，自然得有真正殺敵的預案——法陣的束縛，是他故意解開的。
為的就是現在！
不過這份解釋，惡魔應該是聽不到了。
也不配聽！
早在燕北說話之前，伴隨著核心的破碎，影魔龐大的身軀便已經從內部開始崩解。
構成它身體的陰影如同潰堤般崩散，先是化作濃稠的黑霧，繼而快速消散在空氣中。
片刻之後諮詢室內，便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一點依舊在逐漸蒸發的的，充滿極致惡意的氣息。
【狩魔任務：轉職。
階段一：獵殺46/50單位黑暗生物。】
「不過看樣子我對查爾斯說的沒錯，你的確配不上什麼關於智慧的稱號。」
目光從筆記上跳動的數字上收回，收起短刀。
微微喘息一瞬，燕北看向了諮詢室的大門。
那裡，正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