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中域
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三日，午後。
黑風仙城「清心齋」茶館二樓。
木窗半開，幾縷陽光斜斜照進來，在青石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茶香混著檀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蘇燼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溫熱的茶杯。
窗外街市喧囂，叫賣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但茶館裡卻很安靜，只有隔壁桌兩個老修士低聲下棋的落子聲。
樓梯處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沉重，紮實，震得木樓梯吱呀作響。
趙鐵山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深藍色勁裝裹著壯碩的身軀，腰間掛著一枚獸牙墜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掃了眼二樓，目光落在蘇燼身上，咧嘴笑了，露出兩排微黃的牙齒。
「青木道友，你倒是會挑地方。」
聲音洪亮，震得窗紙微微顫動。
他大步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坐下後，他瞥了眼桌上的茶壺，眉頭皺成川字，粗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怎麼來茶館？不去酒館？」
他搖了搖頭，一臉嫌棄道：
「茶有什麼好喝的，淡得跟水一樣，還不如來兩壺烈酒，一口下去渾身舒坦。」
蘇燼提起茶壺，給他斟了一杯，茶水落入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道友，茶有茶的滋味。」
他將茶杯推過去，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
「烈酒傷身，清茶養心。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趙鐵山端起茶杯，仰頭一口飲盡，喉結滾動，咂了咂嘴，將空杯重重放回桌上。
「還是沒味道。」
他抹了把嘴角，眼神在蘇燼臉上掃了掃。
「道友找我，可是有事？」
蘇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給他斟了一杯茶，茶香隨著熱氣升騰。
「拍賣會剛結束，想問問趙道友收穫如何。」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氤氳的熱氣看向對方。
趙鐵山聞言，臉上露出笑容，身子往後一靠，椅背又發出一聲呻吟。
「還不錯。」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賣了幾樣攢了多年的靈材，都是好貨，賣了個好價錢。」
「還拍下一瓶二階丹藥，給我族裡那個剛築基的小子用。」
蘇燼點了點頭道：
「恭喜。」
趙鐵山擺了擺手，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感慨。
「沒什麼好恭喜的，都是些小東西。」
他看向蘇燼，眼神裡帶著探究。
「倒是道友，拍賣會上我看你拍了幾樣靈草，但最後那幾件重寶，都沒出手。」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是不需要，還是……」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了。
蘇燼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暫時不需要。」
他目光平靜，聲音也平靜。
「三階法寶、結丹靈物，對我而言，都不是眼下急需之物。」
趙鐵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慢了些，似乎在品味。
「最後那件功法，《九轉洗髓升元訣》，道友覺得如何？」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蘇燼沉吟片刻緩緩道：
「珍貴。」
「對假丹修士而言，是無價之寶。」
趙鐵山用力點頭，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是啊，無價之寶。」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五十五萬下品靈石，天價。」
他頓了頓，身子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道友覺得，這功法最後被誰拍走了？」
蘇燼抬眼看他，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一瞬。
「趙道友有猜測？」
趙鐵山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才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猜，可能是城主府。」
蘇燼眉頭微挑。
「城主府？」
「城主也是假丹修士，而且功法特殊，體質和妖丹相性極高，靈力堪比金丹前期。」
趙鐵山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
「但他終究是假丹，修為終身止步。《九轉洗髓升元訣》能化去假丹，成就金丹，對他來說是至寶。」
蘇燼沉默，窗外陽光移動，照在桌面上，光影變幻。
趙鐵山見他不語，繼續道：
「城主坐鎮黑風仙城百年，積累深厚，五十五萬下品靈石，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而且，這個功法對他太重要了。」
蘇燼端起茶杯，茶已微涼。
「趙道友覺得，城主若是得到這個功法，會如何？」
趙鐵山粗壯的眉毛擰在一起，他聲音沉重。
「會嘗試結丹。」
「一旦成功，黑風仙城就會多一位金丹修士。」
他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熙攘的街道。
「到時候，南荒修仙界的格局，恐怕要變了。」
蘇燼心中一動。
「趙道友的意思是……」
趙鐵山轉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憂慮，幾分清醒。
「道友應該知道，南荒修仙界，金丹宗門不多，但每一個都是龐然大物。」
「黑風仙城能在他們的夾縫中生存，靠的是城主假丹的修為，以及仙城特殊的位置。」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假丹再厲害，也只是假丹。」
「金丹宗門可以容忍一個假丹修士坐鎮的仙城，因為這樣的仙城威脅不大，反而能幫他們管理邊境，抵禦妖獸。」
「但若是城主結成金丹……」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金丹宗門不會眼睜睜看著多一個分資源的人。」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幫他們看門的人，而不是一個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的人。」
蘇燼聞言，心中瞭然。
趙鐵山看著粗獷，但內心細膩，對局勢看得很清楚。
黑風仙城能在南荒立足，靠的是平衡。
城主假丹的修為，既能讓仙城有自保之力，又不會對金丹宗門構成威脅。
但若是城主結成金丹，這個平衡就會被打破。
金丹宗門不會坐視不管。
到時候，黑風仙城恐怕會迎來一場風暴。
蘇燼放下茶杯道。
「趙道友看得透徹。」
趙鐵山苦笑，搖了搖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在喝酒。
「看得透徹又如何？」
他抹了把嘴角，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大勢如此，個人之力，難以改變。我只希望，這場風暴不要波及到我們這些小人物。」
蘇燼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確實，大勢如潮，個人如舟。潮起潮落，舟只能隨波逐流。
但他不想隨波逐流。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沉默片刻，蘇燼換了個話題。
「趙道友，我有一事相問。」
趙鐵山抬頭，眼神里的憂慮散去，恢復了平時的銳利。
「道友請說。」
蘇燼緩緩道，聲音平靜：
「趙道友可知道，從南荒去往中域，有什麼通道？」
趙鐵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身子坐直了些。
「中域？」他上下打量了蘇燼一眼，「道友想去中域？」
蘇燼點了點頭，目光平靜。
「有這個打算。」
趙鐵山沉吟片刻，粗壯的手指在下巴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中域距離南荒，何止萬里。」
「隔著妖獸山脈、荒漠、險地，還有妖獸盤踞。尋常修士，根本過不去。」
他頓了頓，見蘇燼神色不變，繼續道：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
「每隔數十年，會有大型商隊從南荒出發，前往中域。這些商隊由金丹宗門或大家族組織，有金丹修士坐鎮，能安全穿過險地。」
他放下茶壺，看向蘇燼。
「但名額有限，價格昂貴，而且需要身份審核。」
「道友去中域，是為了什麼？中域雖然資源豐富，但競爭也更激烈，而且人生地不熟，不如在南荒安穩。」
蘇燼沉默片刻，窗外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有些私事要處理。」
他緩緩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需要去中域一趟。」
他沒有說太多，但語氣里的堅定，讓趙鐵山明白了這不是一時興起。
趙鐵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道：
「若是道友真想去中域，我可以幫忙打聽商隊的消息。」
他拍了拍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在黑風仙城混了這麼多年，人脈還是有一些的。」
蘇燼拱手：
「多謝趙道友。」
趙鐵山擺擺手，咧嘴笑了。
「小事。」
他端起茶杯，又是一口飲盡。
「道友幫我煉製丹藥，我幫道友打聽消息，禮尚往來。」
他頓了頓，又問道：
「道友打算什麼時候去？」
蘇燼沉吟片刻，目光看向窗外。
「時機成熟之後。」
「現在去，實力不夠，風險太大。」
趙鐵山用力點頭，眼神裡帶著贊同。
「明智。」
他抹了把嘴角。
「中域不比南荒，那裡金丹修士都不少見，築基修士只是普通。道友做好準備再去，安全些。」
兩人又聊了幾句，趙鐵山便起身告辭。
他走的時候，依舊抱怨茶沒味道，說下次一定要去酒館，要喝最烈的酒。
蘇燼笑了笑，沒有反駁。
茶館內，又恢復了安靜。
蘇燼獨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街道。
但他的心中，卻有些沉重。
家族秘庫在中域，仇家也在中域。
去中域，既是機遇，也是風險。
但他必須去。
家族秘庫里有他結丹需要的資源，甚至有金丹期的功法。這是他這一世最大的依仗。
而且，他也要查清楚家族滅門的真相。
仇家是誰？為什麼滅門？背後有什麼陰謀？
這些，他都要弄清楚。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提升實力。
這些，他都要弄清楚。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提升實力。
築基中期到築基圓滿，再到嘗試結丹，至少還需要數十年時間。
這數十年，他要在黑風仙城繼續修煉，繼續積累。
同時，也要留意中域的消息，為未來的行程做準備。
路還很長，但他不急。
修仙之路，本就是漫長的旅程。
他有時間，也有耐心。
蘇燼端起茶杯，將最後一口茶飲盡。
茶已涼，但入喉依舊溫潤。
黑風仙城「清心齋」茶館二樓。
木窗半開，幾縷陽光斜斜照進來，在青石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茶香混著檀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蘇燼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溫熱的茶杯。
窗外街市喧囂，叫賣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但茶館裡卻很安靜，只有隔壁桌兩個老修士低聲下棋的落子聲。
樓梯處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沉重，紮實，震得木樓梯吱呀作響。
趙鐵山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深藍色勁裝裹著壯碩的身軀，腰間掛著一枚獸牙墜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掃了眼二樓，目光落在蘇燼身上，咧嘴笑了，露出兩排微黃的牙齒。
「青木道友，你倒是會挑地方。」
聲音洪亮，震得窗紙微微顫動。
他大步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坐下後，他瞥了眼桌上的茶壺，眉頭皺成川字，粗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怎麼來茶館？不去酒館？」
他搖了搖頭，一臉嫌棄道：
「茶有什麼好喝的，淡得跟水一樣，還不如來兩壺烈酒，一口下去渾身舒坦。」
蘇燼提起茶壺，給他斟了一杯，茶水落入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道友，茶有茶的滋味。」
他將茶杯推過去，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
「烈酒傷身，清茶養心。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趙鐵山端起茶杯，仰頭一口飲盡，喉結滾動，咂了咂嘴，將空杯重重放回桌上。
「還是沒味道。」
他抹了把嘴角，眼神在蘇燼臉上掃了掃。
「道友找我，可是有事？」
蘇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給他斟了一杯茶，茶香隨著熱氣升騰。
「拍賣會剛結束，想問問趙道友收穫如何。」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氤氳的熱氣看向對方。
趙鐵山聞言，臉上露出笑容，身子往後一靠，椅背又發出一聲呻吟。
「還不錯。」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賣了幾樣攢了多年的靈材，都是好貨，賣了個好價錢。」
「還拍下一瓶二階丹藥，給我族裡那個剛築基的小子用。」
蘇燼點了點頭道：
「恭喜。」
趙鐵山擺了擺手，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感慨。
「沒什麼好恭喜的，都是些小東西。」
他看向蘇燼，眼神裡帶著探究。
「倒是道友，拍賣會上我看你拍了幾樣靈草，但最後那幾件重寶，都沒出手。」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是不需要，還是……」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了。
蘇燼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暫時不需要。」
他目光平靜，聲音也平靜。
「三階法寶、結丹靈物，對我而言，都不是眼下急需之物。」
趙鐵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慢了些，似乎在品味。
「最後那件功法，《九轉洗髓升元訣》，道友覺得如何？」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蘇燼沉吟片刻緩緩道：
「珍貴。」
「對假丹修士而言，是無價之寶。」
趙鐵山用力點頭，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是啊，無價之寶。」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五十五萬下品靈石，天價。」
他頓了頓，身子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道友覺得，這功法最後被誰拍走了？」
蘇燼抬眼看他，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一瞬。
「趙道友有猜測？」
趙鐵山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才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猜，可能是城主府。」
蘇燼眉頭微挑。
「城主府？」
「城主也是假丹修士，而且功法特殊，體質和妖丹相性極高，靈力堪比金丹前期。」
趙鐵山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
「但他終究是假丹，修為終身止步。《九轉洗髓升元訣》能化去假丹，成就金丹，對他來說是至寶。」
蘇燼沉默，窗外陽光移動，照在桌面上，光影變幻。
趙鐵山見他不語，繼續道：
「城主坐鎮黑風仙城百年，積累深厚，五十五萬下品靈石，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而且，這個功法對他太重要了。」
蘇燼端起茶杯，茶已微涼。
「趙道友覺得，城主若是得到這個功法，會如何？」
趙鐵山粗壯的眉毛擰在一起，他聲音沉重。
「會嘗試結丹。」
「一旦成功，黑風仙城就會多一位金丹修士。」
他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熙攘的街道。
「到時候，南荒修仙界的格局，恐怕要變了。」
蘇燼心中一動。
「趙道友的意思是……」
趙鐵山轉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憂慮，幾分清醒。
「道友應該知道，南荒修仙界，金丹宗門不多，但每一個都是龐然大物。」
「黑風仙城能在他們的夾縫中生存，靠的是城主假丹的修為，以及仙城特殊的位置。」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假丹再厲害，也只是假丹。」
「金丹宗門可以容忍一個假丹修士坐鎮的仙城，因為這樣的仙城威脅不大，反而能幫他們管理邊境，抵禦妖獸。」
「但若是城主結成金丹……」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金丹宗門不會眼睜睜看著多一個分資源的人。」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幫他們看門的人，而不是一個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的人。」
蘇燼聞言，心中瞭然。
趙鐵山看著粗獷，但內心細膩，對局勢看得很清楚。
黑風仙城能在南荒立足，靠的是平衡。
城主假丹的修為，既能讓仙城有自保之力，又不會對金丹宗門構成威脅。
但若是城主結成金丹，這個平衡就會被打破。
金丹宗門不會坐視不管。
到時候，黑風仙城恐怕會迎來一場風暴。
蘇燼放下茶杯道。
「趙道友看得透徹。」
趙鐵山苦笑，搖了搖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在喝酒。
「看得透徹又如何？」
他抹了把嘴角，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大勢如此，個人之力，難以改變。我只希望，這場風暴不要波及到我們這些小人物。」
蘇燼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確實，大勢如潮，個人如舟。潮起潮落，舟只能隨波逐流。
但他不想隨波逐流。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沉默片刻，蘇燼換了個話題。
「趙道友，我有一事相問。」
趙鐵山抬頭，眼神里的憂慮散去，恢復了平時的銳利。
「道友請說。」
蘇燼緩緩道，聲音平靜：
「趙道友可知道，從南荒去往中域，有什麼通道？」
趙鐵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身子坐直了些。
「中域？」他上下打量了蘇燼一眼，「道友想去中域？」
蘇燼點了點頭，目光平靜。
「有這個打算。」
趙鐵山沉吟片刻，粗壯的手指在下巴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中域距離南荒，何止萬里。」
「隔著妖獸山脈、荒漠、險地，還有妖獸盤踞。尋常修士，根本過不去。」
他頓了頓，見蘇燼神色不變，繼續道：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
「每隔數十年，會有大型商隊從南荒出發，前往中域。這些商隊由金丹宗門或大家族組織，有金丹修士坐鎮，能安全穿過險地。」
他放下茶壺，看向蘇燼。
「但名額有限，價格昂貴，而且需要身份審核。」
「道友去中域，是為了什麼？中域雖然資源豐富，但競爭也更激烈，而且人生地不熟，不如在南荒安穩。」
蘇燼沉默片刻，窗外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有些私事要處理。」
他緩緩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需要去中域一趟。」
他沒有說太多，但語氣里的堅定，讓趙鐵山明白了這不是一時興起。
趙鐵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道：
「若是道友真想去中域，我可以幫忙打聽商隊的消息。」
他拍了拍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在黑風仙城混了這麼多年，人脈還是有一些的。」
蘇燼拱手：
「多謝趙道友。」
趙鐵山擺擺手，咧嘴笑了。
「小事。」
他端起茶杯，又是一口飲盡。
「道友幫我煉製丹藥，我幫道友打聽消息，禮尚往來。」
他頓了頓，又問道：
「道友打算什麼時候去？」
蘇燼沉吟片刻，目光看向窗外。
「時機成熟之後。」
「現在去，實力不夠，風險太大。」
趙鐵山用力點頭，眼神裡帶著贊同。
「明智。」
他抹了把嘴角。
「中域不比南荒，那裡金丹修士都不少見，築基修士只是普通。道友做好準備再去，安全些。」
兩人又聊了幾句，趙鐵山便起身告辭。
他走的時候，依舊抱怨茶沒味道，說下次一定要去酒館，要喝最烈的酒。
蘇燼笑了笑，沒有反駁。
茶館內，又恢復了安靜。
蘇燼獨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街道。
但他的心中，卻有些沉重。
家族秘庫在中域，仇家也在中域。
去中域，既是機遇，也是風險。
但他必須去。
家族秘庫里有他結丹需要的資源，甚至有金丹期的功法。這是他這一世最大的依仗。
而且，他也要查清楚家族滅門的真相。
仇家是誰？為什麼滅門？背後有什麼陰謀？
這些，他都要弄清楚。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提升實力。
這些，他都要弄清楚。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提升實力。
築基中期到築基圓滿，再到嘗試結丹，至少還需要數十年時間。
這數十年，他要在黑風仙城繼續修煉，繼續積累。
同時，也要留意中域的消息，為未來的行程做準備。
路還很長，但他不急。
修仙之路，本就是漫長的旅程。
他有時間，也有耐心。
蘇燼端起茶杯，將最後一口茶飲盡。
茶已涼，但入喉依舊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