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扶蘇李斯無一是對手
陸明沒有看淳于越，繼續對扶蘇道：「好，不說天災，說說人禍，若朝廷官員藉手中權力肆意妄為，中飽私囊，地方官吏盤剝欺壓百姓，謀取私利，百姓賣兒賣女，失去田地，大哥若登大位，會如何治？對這些貪官污吏，該不會還是仁愛寬恕吧？哦，對了，能在大秦時代讀得起書的儒生，想必家底都不薄吧，大哥可知一個讀書人一年需要花費多少錢糧，不僅花費巨大，他們還不事生產，純粹就是一群社會的累贅，敢問這些人的錢是從何處所得，是自己勞動得到的嗎，可有憑證？」
「你！休要污衊我等！」一群儒生像被踩了尾巴，忽然急眼了。
扶蘇愣住了，自己崇拜的儒家，怎可能是吸血的蛀蟲？怎可能是大秦的累贅？
他是儒家弟子，讀的是聖賢書，自然不會贊成李斯的嚴刑峻法。
可……胡亥的問題很現實，若他繼承王位，不用法家之道，能杜絕貪墨嗎？
「貪腐之風，便是因為德之不全，當選用廉潔君子，徐徐圖之。」扶蘇壓力巨大，想了很長時間才回答。
他看向胡亥，只見這位十八弟目光銳利，神色從容不迫，一改往日的姿態，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廉潔君子，誰是廉潔君子？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廉潔？靠他的名聲？靠他的自吹？廉吏何來？大哥不會要從這群儒生裡面選廉吧，你怎知他們不是嘴上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狼狽為奸？即使儒家弟子有廉，沒有辦事能力，不還是尸位素餐嗎？」
陸明接連反問，語速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扶蘇臉色蒼白，訥訥不語。胡亥隻字不提仁政、苛政這類常見之言，甚至連一句論語都沒有，他想辯駁都無處引經據典。
陸明再問：「第四，糧食是百姓賴以生存的根本，官商自古多有勾結，若奸商囤積居奇，地方官員提供保護，大撈特撈，豪強再勾結山匪，對朝廷賑災糧進行搶劫，為貪官平帳，窮人買不起米，餓殍遍野，引發瘟疫，又當如何？大哥能平抑糧價否？」
扶蘇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那裡。
儒家經典……沒有教過這個。
那群儒生交頭接耳，卻一個有用的意見都拿不出來。
群臣也是議論紛紛。
「第五，大哥將來若繼位，定是要讓天下太平、百姓富足的，我大秦國土雖廣，卻有很多地方是貧瘠土地，農具也很落後，畝產不足一石，農民全年勞作卻得不到溫飽，這生產力，可謂極其低下了，大哥又該如何提高生產，供養我大秦子民，供養我大秦軍隊？」
隨著陸明的又一次發問，滿朝文武議論之聲愈加嘈雜，胡亥公子的問題可謂個個切中要害，引發了整個朝堂的思考和討論。
扶蘇的脊背已經濕透，腦袋嗡嗡作響。
「為何這許久都沒有人作答？」陸明攤開手，四下掃視，目光重新回到扶蘇身上，「大哥，現在你還覺得儒生有用嗎？你還覺得，你以前學的那些東西，能夠使國家強大嗎？請大哥親自開口，奏請父皇坑殺這些方士與儒生，留著他們，只會蠱惑人心，動搖國本！」
扶蘇猛然一顫，讓他……親自求陛下賜下殺旨，那他以往的仁厚之名，可就一朝盡毀了。
陸明目光灼灼，扶蘇啊扶蘇，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讓你親自開口與儒家劃清界限，往後你若真的登基，法家至少不會反你。
若是你執迷不悟，哪怕我只是魂穿至此，為了祖龍的一世心血，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讓大秦覆滅，必讓你無緣帝位。
嬴政看著下方的胡亥暗暗點頭，對伺候在身旁的趙高道：「趙高，你教的不錯。」
趙高身子一震，連忙躬身，低下頭顱：「臣不敢居功，是公子天資聰穎……」
趙高已經高興壞了。
好啊，真是好極。
今日這一遭過後，誰還能說公子胡亥無才？
公子已具備爭奪太子之位的能力，我趙高必定想盡辦法，鼎力相助……
趙高雙手微微顫抖，前所未有的興奮起來，自從告別男人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行了。」嬴政擺擺手，讓趙高不要拍馬屁，不過再看堂下諸人，怒氣已是消去不少，看胡亥對著那些人狂轟濫炸，讓他感覺很多心裡話都被這個小兒子說了出來。
陸明見始皇神色稍緩，知道完成任務的時機來了，便拜道：「今日父皇欲坑儒，我舉雙手贊成，不過，坑完之後父皇打算怎麼辦？我大秦已經不再是未出函谷關之前的狀態了，大秦律法與現在的秦國現實情況矛盾重重，秦國之民早已習慣我秦法，可六國之民，卻認為始皇帝是故意針對六國百姓！有心之人以此大作文章，歪曲事實，倒是方便他們鼓動造反！」
「胡亥，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莫要拐彎抹角。」嬴政沉聲道。許多人對秦始皇有著不小的誤解，他實際上是位開明的帝王，知人善用，能聽得進他人的意見，否則也不會容忍那群囉嗦的酸臭文人直到今天。
「兒臣斗膽，請父皇重修大秦律法。」陸明拜道。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丞相李斯豁然抬頭，目光如炬，高聲道：「陛下不可！」
「丞相且聽孤把話說完……」陸明豎起手掌，示意李斯不要激動。
「我父皇嬴政為萬古之君，不僅要掃平六合，統一天下，更要走前人從未走過的路，讓大秦江山永固，為後世子孫留下一個強大的國家！大秦律法嚴明，此乃立國之本，兒臣沒有質疑，然我大秦，如今國土面積龐大無比，關中、中原、巴蜀、齊魯、荊楚，各地風俗皆有不同，生活習慣也是迥異，有些律法在關中行之有效，到了齊地，就有可能激起民變。六國雖滅，可為何餘孽不絕？不全是他們不死心，若是他們沒有人支持，又如何能夠謀事？那些因為各種情況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索性也就反了，這是人性！重修律法，便是為了杜絕這種事情發生，難道這也有錯？」
「你！休要污衊我等！」一群儒生像被踩了尾巴，忽然急眼了。
扶蘇愣住了，自己崇拜的儒家，怎可能是吸血的蛀蟲？怎可能是大秦的累贅？
他是儒家弟子，讀的是聖賢書，自然不會贊成李斯的嚴刑峻法。
可……胡亥的問題很現實，若他繼承王位，不用法家之道，能杜絕貪墨嗎？
「貪腐之風，便是因為德之不全，當選用廉潔君子，徐徐圖之。」扶蘇壓力巨大，想了很長時間才回答。
他看向胡亥，只見這位十八弟目光銳利，神色從容不迫，一改往日的姿態，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廉潔君子，誰是廉潔君子？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廉潔？靠他的名聲？靠他的自吹？廉吏何來？大哥不會要從這群儒生裡面選廉吧，你怎知他們不是嘴上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狼狽為奸？即使儒家弟子有廉，沒有辦事能力，不還是尸位素餐嗎？」
陸明接連反問，語速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扶蘇臉色蒼白，訥訥不語。胡亥隻字不提仁政、苛政這類常見之言，甚至連一句論語都沒有，他想辯駁都無處引經據典。
陸明再問：「第四，糧食是百姓賴以生存的根本，官商自古多有勾結，若奸商囤積居奇，地方官員提供保護，大撈特撈，豪強再勾結山匪，對朝廷賑災糧進行搶劫，為貪官平帳，窮人買不起米，餓殍遍野，引發瘟疫，又當如何？大哥能平抑糧價否？」
扶蘇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那裡。
儒家經典……沒有教過這個。
那群儒生交頭接耳，卻一個有用的意見都拿不出來。
群臣也是議論紛紛。
「第五，大哥將來若繼位，定是要讓天下太平、百姓富足的，我大秦國土雖廣，卻有很多地方是貧瘠土地，農具也很落後，畝產不足一石，農民全年勞作卻得不到溫飽，這生產力，可謂極其低下了，大哥又該如何提高生產，供養我大秦子民，供養我大秦軍隊？」
隨著陸明的又一次發問，滿朝文武議論之聲愈加嘈雜，胡亥公子的問題可謂個個切中要害，引發了整個朝堂的思考和討論。
扶蘇的脊背已經濕透，腦袋嗡嗡作響。
「為何這許久都沒有人作答？」陸明攤開手，四下掃視，目光重新回到扶蘇身上，「大哥，現在你還覺得儒生有用嗎？你還覺得，你以前學的那些東西，能夠使國家強大嗎？請大哥親自開口，奏請父皇坑殺這些方士與儒生，留著他們，只會蠱惑人心，動搖國本！」
扶蘇猛然一顫，讓他……親自求陛下賜下殺旨，那他以往的仁厚之名，可就一朝盡毀了。
陸明目光灼灼，扶蘇啊扶蘇，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讓你親自開口與儒家劃清界限，往後你若真的登基，法家至少不會反你。
若是你執迷不悟，哪怕我只是魂穿至此，為了祖龍的一世心血，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讓大秦覆滅，必讓你無緣帝位。
嬴政看著下方的胡亥暗暗點頭，對伺候在身旁的趙高道：「趙高，你教的不錯。」
趙高身子一震，連忙躬身，低下頭顱：「臣不敢居功，是公子天資聰穎……」
趙高已經高興壞了。
好啊，真是好極。
今日這一遭過後，誰還能說公子胡亥無才？
公子已具備爭奪太子之位的能力，我趙高必定想盡辦法，鼎力相助……
趙高雙手微微顫抖，前所未有的興奮起來，自從告別男人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行了。」嬴政擺擺手，讓趙高不要拍馬屁，不過再看堂下諸人，怒氣已是消去不少，看胡亥對著那些人狂轟濫炸，讓他感覺很多心裡話都被這個小兒子說了出來。
陸明見始皇神色稍緩，知道完成任務的時機來了，便拜道：「今日父皇欲坑儒，我舉雙手贊成，不過，坑完之後父皇打算怎麼辦？我大秦已經不再是未出函谷關之前的狀態了，大秦律法與現在的秦國現實情況矛盾重重，秦國之民早已習慣我秦法，可六國之民，卻認為始皇帝是故意針對六國百姓！有心之人以此大作文章，歪曲事實，倒是方便他們鼓動造反！」
「胡亥，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莫要拐彎抹角。」嬴政沉聲道。許多人對秦始皇有著不小的誤解，他實際上是位開明的帝王，知人善用，能聽得進他人的意見，否則也不會容忍那群囉嗦的酸臭文人直到今天。
「兒臣斗膽，請父皇重修大秦律法。」陸明拜道。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丞相李斯豁然抬頭，目光如炬，高聲道：「陛下不可！」
「丞相且聽孤把話說完……」陸明豎起手掌，示意李斯不要激動。
「我父皇嬴政為萬古之君，不僅要掃平六合，統一天下，更要走前人從未走過的路，讓大秦江山永固，為後世子孫留下一個強大的國家！大秦律法嚴明，此乃立國之本，兒臣沒有質疑，然我大秦，如今國土面積龐大無比，關中、中原、巴蜀、齊魯、荊楚，各地風俗皆有不同，生活習慣也是迥異，有些律法在關中行之有效，到了齊地，就有可能激起民變。六國雖滅，可為何餘孽不絕？不全是他們不死心，若是他們沒有人支持，又如何能夠謀事？那些因為各種情況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索性也就反了，這是人性！重修律法，便是為了杜絕這種事情發生，難道這也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