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真不是方孝孺親戚
這一刻，關於方孝孺的信息浮上心頭。
陸明前世是商學院數學系文學博士，懂一點歷史很合理。
方孝孺是明朝歷史人物，在燕王朱棣「靖難」之役當中，他的表現「很優秀」。
怎麼個優秀法？
後世有人誇他鐵骨錚錚，是文人氣節中的楷模。
他最出名的事跡當然就是對永樂大帝朱棣說「你哪位？誅我九族？我怕你？有本事你就殺我十族！」
朱棣估計心想：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要求……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於是，本來不用死的他，硬生生把自己和家人朋友全都作死了。
這就是挑釁皇權的代價。
到了後世，關於方孝孺的評價，存在不少爭議。
但是他最值得稱道的也就是上面這件事了。
再看看他在任時期的政策作為，也很有意思，正面和反面他全包了，反差極大。
方孝孺（任職文淵閣）主張加強中央集權、削弱藩王勢力、裁撤冗官冗員、平反冤獄、廢除嚴苛刑罰。
這……確實是一些不錯的想法，無需詬病。
但讓人想不到的是，這樣一個看似很有能力的官員，竟一心主張重文輕武，形成「秀才朝廷」的治理模式。
秀才朝廷？那不就是一群只會窩裡鬥，黨爭內耗的廢物？
另外，方孝孺喜歡復古，有多喜歡？
他推崇周禮，想復古周朝官制，還提出要用道德教化，而不是法律維持秩序。
這些話都是春秋戰國乃至秦朝時期那些儒門弟子的老調常談，也就是……
腐儒之論！
如果以後世人的眼光俯瞰歷史，就更能覺得這些措施不切實際，盲目而愚蠢。
可就是出生在千年以後的方孝孺，卻一心愛大周，匪夷所思吧？
方孝孺是保全了他一個人的政治名節，可他也累及父族、母族、妻族、門生故舊，八百多顆人頭滾滾落地。
面對這麼多人被殺，他都不願意向朱棣服個軟。
他是怎麼忍心的？沒人知道。
隨便換個人，哪怕是個惡棍，別人威脅說殺你全家，你會說「任你殺，順便把我學生也殺掉，我不動如山」這種話？
燕王朱棣畢竟也是老朱家的血脈，是朱元璋的親兒子，而非外族，人家叔叔和侄子搶皇位，搶來搶去都是自己家的，你拿著八百多顆親朋好友的人頭拼啥呀？
有人說方孝孺當官的時候提出過「民為君本」，這是進步的「民本」思想，所以他是個好人，是為民請命的人。
但，看問題別太表面。
要知道，自從孟子之後，為了約束君王，哪個臣子還不會說一句民貴君輕了？都快成口頭禪了！
他們說「君輕」是為了更方便推行儒家治國之道，至於那些螻蟻之民在那些登科文人眼裡是不是「貴」，誰信誰是傻子！
一群身負特權之人，還談什麼民貴？誰見過權貴和仕紳交稅？明朝的仕族偷偷避稅，反對徵收礦稅、商稅，迫使皇帝對農民加重徵稅，他們能是好人？
台上跪著的人里，有很多女人、小孩，有雙目茫然的學子，然而那個枯松般驕傲的背影自始至終無動於衷。
陸明雖是紈絝出身，但自有理念，就不覺得方孝孺配他陸大少親自餵食，但為了完成任務，還是衝出人群買回來一個熱騰騰的饅頭。
台上的監斬官從令箭筒中抽出一支朱紅色的簽子，凝神望著日影。
時辰將至！
陸明快步走向台前守衛的兵丁。
「軍爺有禮！草民請求給台上那位老頭餵口吃的，送他一程！」
「斷頭飯早已賜過！」那兵丁長矛往前一擋。
「反正他都要死了，就讓他再多吃一口吧……」陸明再次懇求。
「你究竟有何圖謀？！」另一兵丁已不耐煩，「再不滾，鎖你下獄！」
陸明心一沉，再多說已無用。
眼見午時三刻將至。
他心一橫，趁兩名兵丁不備，猛然從他們空隙中沖向刑台！
「格老子的，攔住他！」兵丁大驚。
陸明這具身體，身手竟然不錯，避開橫掃而來的長矛，猛然一躍，竟真讓他躥上了高高的刑台！
台上台下一片譁然。
何處來的好漢！竟敢劫法場！
方孝孺緩緩側過臉來，鬍鬚雜亂，眼窩深陷，目光孤傲，漠然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
陸明迅速撲到方孝孺面前，舉起手中那塊饅頭，遞到方孝孺唇邊，催促道：「方閣老，快吃一口。」
方孝孺目光落在饅頭上，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淡淡道：「不必了。」
「大膽狂徒！」怒喝聲自陸明身後響起。
台上的官員豁然起身，點指著前方，聲色俱厲：「光天化日，竟擅闖法場！膽大包天！給本官拿下！」
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猛撲上來。
眼看士兵將至，陸明再無他法，撕下一塊饅頭，猛地捏開方孝孺下頜，粗暴的將那塊饅頭塞了進去！
「讓你吃就吃！」
「來！吃下去！」
「唔…」方孝孺猝不及防之下，被乾巴巴的饅頭塞入口中，雙眼陡然睜大，喉間發出痛苦的呻吟，噎得兩眼翻白。
「反了！徹底反了！」監斬官員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陸明，怒喝不止，「此獠一心接近方賊，必是逆賊餘黨！來啊，給本官鎖死，本官要親自審問！」
陸明被粗暴的反剪雙臂，按倒在刑台上。
那監斬官員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一片陰影當頭籠罩。
「說！你是何人！與方孝孺是何關係，受何人指使？」
「草民不是方孝孺一黨，只是出於同情送他一口飯吃，絕無他意！」陸明仰頭辯解，聲音還算鎮定。
那位大人冷笑著說：「同情？你若非逆賊，又如何同情？招出同黨，或可留你全屍！」
旁邊一副官道：「大人，此人冒死也要給那方孝孺餵口吃的，如此孝順，說不定是方孝孺的親眷！聽聞方孝孺幼子未曾歸案……」
「此言有理，沒想到竟有漏網之魚！來人，行刑，將此人一併斬殺！」
「喂，我真不是方孝孺親戚，不信你們可以去查……」陸明喊道。
監斬官眼中閃過厲色，冷笑道：「寧殺錯，不放過，給我斬！」
「你大爺的，快咽下去啊！」陸明眼睛死死望向方孝孺方向。
只見方孝孺喉結滾動，那塊饅頭終於入腹。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系統任務，獎勵道經第一卷、體質+1】
成了！陸明心中狂震！
「殺！」
刀光如匹練瀉下。
方孝孺仰首，鬚髮在風中散開，如秋草蕭瑟。
青天白日下，鬼頭刀揚起一道淒艷弧線。
萬物歸於寂黑。
陸明猛然驚醒。
方才的一切是那麼真實。
但他知道，那只是靈魂在歷史時空中一次荒誕的遊歷。
【宿主獲得《道經》第一卷，已存入系統空間（空間大小：1立方米）】
【宿主獲得屬性「體質+1」，正在發放】
陸明前世是商學院數學系文學博士，懂一點歷史很合理。
方孝孺是明朝歷史人物，在燕王朱棣「靖難」之役當中，他的表現「很優秀」。
怎麼個優秀法？
後世有人誇他鐵骨錚錚，是文人氣節中的楷模。
他最出名的事跡當然就是對永樂大帝朱棣說「你哪位？誅我九族？我怕你？有本事你就殺我十族！」
朱棣估計心想：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要求……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於是，本來不用死的他，硬生生把自己和家人朋友全都作死了。
這就是挑釁皇權的代價。
到了後世，關於方孝孺的評價，存在不少爭議。
但是他最值得稱道的也就是上面這件事了。
再看看他在任時期的政策作為，也很有意思，正面和反面他全包了，反差極大。
方孝孺（任職文淵閣）主張加強中央集權、削弱藩王勢力、裁撤冗官冗員、平反冤獄、廢除嚴苛刑罰。
這……確實是一些不錯的想法，無需詬病。
但讓人想不到的是，這樣一個看似很有能力的官員，竟一心主張重文輕武，形成「秀才朝廷」的治理模式。
秀才朝廷？那不就是一群只會窩裡鬥，黨爭內耗的廢物？
另外，方孝孺喜歡復古，有多喜歡？
他推崇周禮，想復古周朝官制，還提出要用道德教化，而不是法律維持秩序。
這些話都是春秋戰國乃至秦朝時期那些儒門弟子的老調常談，也就是……
腐儒之論！
如果以後世人的眼光俯瞰歷史，就更能覺得這些措施不切實際，盲目而愚蠢。
可就是出生在千年以後的方孝孺，卻一心愛大周，匪夷所思吧？
方孝孺是保全了他一個人的政治名節，可他也累及父族、母族、妻族、門生故舊，八百多顆人頭滾滾落地。
面對這麼多人被殺，他都不願意向朱棣服個軟。
他是怎麼忍心的？沒人知道。
隨便換個人，哪怕是個惡棍，別人威脅說殺你全家，你會說「任你殺，順便把我學生也殺掉，我不動如山」這種話？
燕王朱棣畢竟也是老朱家的血脈，是朱元璋的親兒子，而非外族，人家叔叔和侄子搶皇位，搶來搶去都是自己家的，你拿著八百多顆親朋好友的人頭拼啥呀？
有人說方孝孺當官的時候提出過「民為君本」，這是進步的「民本」思想，所以他是個好人，是為民請命的人。
但，看問題別太表面。
要知道，自從孟子之後，為了約束君王，哪個臣子還不會說一句民貴君輕了？都快成口頭禪了！
他們說「君輕」是為了更方便推行儒家治國之道，至於那些螻蟻之民在那些登科文人眼裡是不是「貴」，誰信誰是傻子！
一群身負特權之人，還談什麼民貴？誰見過權貴和仕紳交稅？明朝的仕族偷偷避稅，反對徵收礦稅、商稅，迫使皇帝對農民加重徵稅，他們能是好人？
台上跪著的人里，有很多女人、小孩，有雙目茫然的學子，然而那個枯松般驕傲的背影自始至終無動於衷。
陸明雖是紈絝出身，但自有理念，就不覺得方孝孺配他陸大少親自餵食，但為了完成任務，還是衝出人群買回來一個熱騰騰的饅頭。
台上的監斬官從令箭筒中抽出一支朱紅色的簽子，凝神望著日影。
時辰將至！
陸明快步走向台前守衛的兵丁。
「軍爺有禮！草民請求給台上那位老頭餵口吃的，送他一程！」
「斷頭飯早已賜過！」那兵丁長矛往前一擋。
「反正他都要死了，就讓他再多吃一口吧……」陸明再次懇求。
「你究竟有何圖謀？！」另一兵丁已不耐煩，「再不滾，鎖你下獄！」
陸明心一沉，再多說已無用。
眼見午時三刻將至。
他心一橫，趁兩名兵丁不備，猛然從他們空隙中沖向刑台！
「格老子的，攔住他！」兵丁大驚。
陸明這具身體，身手竟然不錯，避開橫掃而來的長矛，猛然一躍，竟真讓他躥上了高高的刑台！
台上台下一片譁然。
何處來的好漢！竟敢劫法場！
方孝孺緩緩側過臉來，鬍鬚雜亂，眼窩深陷，目光孤傲，漠然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
陸明迅速撲到方孝孺面前，舉起手中那塊饅頭，遞到方孝孺唇邊，催促道：「方閣老，快吃一口。」
方孝孺目光落在饅頭上，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淡淡道：「不必了。」
「大膽狂徒！」怒喝聲自陸明身後響起。
台上的官員豁然起身，點指著前方，聲色俱厲：「光天化日，竟擅闖法場！膽大包天！給本官拿下！」
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猛撲上來。
眼看士兵將至，陸明再無他法，撕下一塊饅頭，猛地捏開方孝孺下頜，粗暴的將那塊饅頭塞了進去！
「讓你吃就吃！」
「來！吃下去！」
「唔…」方孝孺猝不及防之下，被乾巴巴的饅頭塞入口中，雙眼陡然睜大，喉間發出痛苦的呻吟，噎得兩眼翻白。
「反了！徹底反了！」監斬官員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陸明，怒喝不止，「此獠一心接近方賊，必是逆賊餘黨！來啊，給本官鎖死，本官要親自審問！」
陸明被粗暴的反剪雙臂，按倒在刑台上。
那監斬官員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一片陰影當頭籠罩。
「說！你是何人！與方孝孺是何關係，受何人指使？」
「草民不是方孝孺一黨，只是出於同情送他一口飯吃，絕無他意！」陸明仰頭辯解，聲音還算鎮定。
那位大人冷笑著說：「同情？你若非逆賊，又如何同情？招出同黨，或可留你全屍！」
旁邊一副官道：「大人，此人冒死也要給那方孝孺餵口吃的，如此孝順，說不定是方孝孺的親眷！聽聞方孝孺幼子未曾歸案……」
「此言有理，沒想到竟有漏網之魚！來人，行刑，將此人一併斬殺！」
「喂，我真不是方孝孺親戚，不信你們可以去查……」陸明喊道。
監斬官眼中閃過厲色，冷笑道：「寧殺錯，不放過，給我斬！」
「你大爺的，快咽下去啊！」陸明眼睛死死望向方孝孺方向。
只見方孝孺喉結滾動，那塊饅頭終於入腹。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系統任務，獎勵道經第一卷、體質+1】
成了！陸明心中狂震！
「殺！」
刀光如匹練瀉下。
方孝孺仰首，鬚髮在風中散開，如秋草蕭瑟。
青天白日下，鬼頭刀揚起一道淒艷弧線。
萬物歸於寂黑。
陸明猛然驚醒。
方才的一切是那麼真實。
但他知道，那只是靈魂在歷史時空中一次荒誕的遊歷。
【宿主獲得《道經》第一卷，已存入系統空間（空間大小：1立方米）】
【宿主獲得屬性「體質+1」，正在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