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圈層
「阿嚏——」
跟金泰妍分開後，徐泰浩回了公寓。剛走進臥室，就看見金智允正在幫他整理衣服——他昨晚洗了後晾在陽台上，這會兒金智允幫他收了回來，正一件件疊好。
這倒沒什麼。
可他才進了臥室，金智允就拎起一件襯衫朝他這邊猛甩，灰塵撲面，搞得他鼻子一癢，忍不住打個噴嚏。
金智允無動於衷，像沒看見一樣，轉身繼續整理。
徐泰浩無語。
看了眼金智允，揉了揉鼻子，徐泰浩猜測，九成九又是在朴智妍那受氣了。
搖頭笑笑，徐泰浩走上前，想了想，放軟聲音：「中午了，餓不餓？想吃什麼？」
金智允充耳不聞，冷漠無視。
徐泰浩探出右手，攬住金智允肩膀：「誰又惹我家大美女生氣了？跟我說說，我幫你出氣。」
金智允抖開他手。
徐泰浩笑笑，又摟上去：「讓我猜猜——嗯，難道是我？」
金智允側過頭，面無表情。
徐泰浩啞然：「看來還真是。」輕笑下，又問，「看你的樣子，八成又被朴智妍刺激了——她怎麼跟你說的？」
金智允一語不發，半響忽問：「徐泰浩，你愛我嗎？」
「你就這麼被朴智妍刺激了？」徐泰浩一臉無奈，「讓我猜猜她怎麼說的——能讓你這麼生氣，大概率說我沒把你放心上。是不是說我腳踏兩隻船，說我不在乎你怎麼想，說你在我心裡沒多少分量，布拉布拉布拉……沒意外應該就是這些吧？」
金智允愣住。
徐泰浩搖頭：「你啊，年齡比她大，怎麼就被她忽悠了？」
金智允當即回神，怒目而視：「是！我笨！我就問你一句話——徐泰浩，你到底愛不愛我？」
「愛。」徐泰浩答覆乾脆。右手再次探出，又攬住金智允肩膀，「我要對你沒感情，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兒。我對你怎麼樣，別人是霧裡看花，你自己還不清楚？
我開網店第一個想到你，這還不能說明什麼？」
金智允冷哼：「你少來！你就是想讓我給你打白工！」
嘴上抱怨，肩膀卻沒再躲開。徐泰浩看在眼裡，心底暗笑。
正要再哄幾句。
金智允突然翻個白眼，忽又道：「既然你愛我，那你以後就別再理朴智妍！」
徐泰浩一怔，輕笑搖頭：「那不行。」不等金智允發火，忙笑著道，「我是愛你，但我也愛我自己。男人跟女人不同，雙方各有分工——女人主內，男人主外。
女人的本職是生兒育女，男人的本職是立業興家。
對女人來說愛情可以是第一位，但對男人來說事業才是。
畢竟即使是有情飲水飽，可現在哪怕是喝口水也是要花錢的。
愛的基礎是吃飽穿暖。
天天喝西北風，走一步都東搖西晃，你應該不會希望我是這樣愛你吧？」
「哼！狡辯！你知道我什麼意思！」金智允心頭火起。
徐泰浩無奈一笑：「行，那就說點實在的。」
看著金智允，徐泰浩認真道，「我現在什麼情況你清楚，我家什麼情況你也了解。我阿伯幾是計程車司機，我偶媽是家庭主婦，我妹妹正在上小學，馬上就要升初中。
而且我妹妹還想做練習生，想當藝人。
過兩年她再大一點，來首爾，這又是一筆開銷。
而我家裡現在還欠一屁股外債，
我阿伯幾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至少要上十二個小時的班，周末都不敢休息。
我偶媽要不是身體弱，也早就出來工作了。
你說就我家現在的情況，你要我放棄任何可能改變我現狀的機會……
坦白說，我的愛是有圈層的。
最核心的那一圈，永遠是我的家人。
之後才是戀人、朋友、熟識、陌生人……一層層的遞減，主次輕重，圈層分明。
我不是那種跟女生談個戀愛，又或關係親密了，就視對方為唯一的人。
我的首要責任是讓我的家人生活變好，行有餘力再推及戀人、朋友、陌生人。
你問我愛不愛你？
以我的定義來說，我自認是愛你的。
如果我對你沒感情……」
鄭重地看著金智允，徐泰浩真摯道，「……網店我沒必要拉著你做，也不是誰都有給我『打白工』的機會。」
金智允無言，怔怔看著徐泰浩，眼神複雜。
徐泰浩沒再開口，只是看著金智允。
他視線沒絲毫躲閃，因為他問心無愧。
雖然他這番話不否認有粉飾的部分——比如他穿越後的家人，至少截止目前為止，還不在他認可的家人範圍內——可其他部分，他誠實如一，沒絲毫謊言。
在他的關係定義中。
他是核心。
因為他只有愛自己，做自己，他才有餘力愛護其他人。
如果他連自己都不愛，一個連自己都厭棄的人，又怎麼可能化身太陽，去溫暖別人？
所以徐泰浩一直都覺得，人首先要愛自己。
當然。
愛自己的基礎，是以不損害親友為前提。
就如徐泰浩前世。
他創業多次失敗，但卻從沒跟父母要過一分錢，也沒動過父母一分錢。即使父母把存款給他，徐泰浩也從不接受。
因為他的夢想只跟他有關，一切風險也該由他自己承擔，不該轉嫁給家人。
一旦越過這條線，自愛也就成了自私。
徐泰浩很清楚界線在哪。
所以他愛自己，在他的圈層里他是核心——他問心無愧。
在不損害家人親友的前提下，他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他不會被任何情感綁架。
他做不到金智允期望的那樣一心一意，事事順從。
如果一切都圍著金智允轉，金智允高興他高興，金智允傷感他傷感，真這樣金智允倒是順心了，可他的人生又哪還有意義？
反正徐泰浩自認是做不到這點的。
他不是情聖，更不是情種。
他喜歡清晰的關係定義，這樣生活更簡單，情感也更簡單。
愛自己。
愛家人。
愛戀人、愛朋友、愛陌生人……圈層擴散，一層層的遞減。
一切都是清晰的，一切也都是易知的。
徐泰浩很清楚，他從來都不是大愛無疆，他的愛有主有次。
所以開網店，他拉上朴智妍，又叫上金智允，一個能給他提供資金與支持，一個則被他劃分到戀人這個層次。
他自認他對金智允還是有一定感情的——畢竟不同於朴智妍，金智允對他的喜歡更純粹一些。
他不是鐵石心腸，他都看在眼裡。
所以他願意儘量照顧金智允，金錢上、感情上，行有餘力下，他願意回饋。
只是。
他永遠做不到像金智允期望的那樣去愛她。
而這一點——
徐泰浩不想撒謊。
他希望金智允懂他。
跟金泰妍分開後，徐泰浩回了公寓。剛走進臥室，就看見金智允正在幫他整理衣服——他昨晚洗了後晾在陽台上，這會兒金智允幫他收了回來，正一件件疊好。
這倒沒什麼。
可他才進了臥室，金智允就拎起一件襯衫朝他這邊猛甩，灰塵撲面，搞得他鼻子一癢，忍不住打個噴嚏。
金智允無動於衷，像沒看見一樣，轉身繼續整理。
徐泰浩無語。
看了眼金智允，揉了揉鼻子，徐泰浩猜測，九成九又是在朴智妍那受氣了。
搖頭笑笑，徐泰浩走上前，想了想，放軟聲音：「中午了，餓不餓？想吃什麼？」
金智允充耳不聞，冷漠無視。
徐泰浩探出右手，攬住金智允肩膀：「誰又惹我家大美女生氣了？跟我說說，我幫你出氣。」
金智允抖開他手。
徐泰浩笑笑，又摟上去：「讓我猜猜——嗯，難道是我？」
金智允側過頭，面無表情。
徐泰浩啞然：「看來還真是。」輕笑下，又問，「看你的樣子，八成又被朴智妍刺激了——她怎麼跟你說的？」
金智允一語不發，半響忽問：「徐泰浩，你愛我嗎？」
「你就這麼被朴智妍刺激了？」徐泰浩一臉無奈，「讓我猜猜她怎麼說的——能讓你這麼生氣，大概率說我沒把你放心上。是不是說我腳踏兩隻船，說我不在乎你怎麼想，說你在我心裡沒多少分量，布拉布拉布拉……沒意外應該就是這些吧？」
金智允愣住。
徐泰浩搖頭：「你啊，年齡比她大，怎麼就被她忽悠了？」
金智允當即回神，怒目而視：「是！我笨！我就問你一句話——徐泰浩，你到底愛不愛我？」
「愛。」徐泰浩答覆乾脆。右手再次探出，又攬住金智允肩膀，「我要對你沒感情，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兒。我對你怎麼樣，別人是霧裡看花，你自己還不清楚？
我開網店第一個想到你，這還不能說明什麼？」
金智允冷哼：「你少來！你就是想讓我給你打白工！」
嘴上抱怨，肩膀卻沒再躲開。徐泰浩看在眼裡，心底暗笑。
正要再哄幾句。
金智允突然翻個白眼，忽又道：「既然你愛我，那你以後就別再理朴智妍！」
徐泰浩一怔，輕笑搖頭：「那不行。」不等金智允發火，忙笑著道，「我是愛你，但我也愛我自己。男人跟女人不同，雙方各有分工——女人主內，男人主外。
女人的本職是生兒育女，男人的本職是立業興家。
對女人來說愛情可以是第一位，但對男人來說事業才是。
畢竟即使是有情飲水飽，可現在哪怕是喝口水也是要花錢的。
愛的基礎是吃飽穿暖。
天天喝西北風，走一步都東搖西晃，你應該不會希望我是這樣愛你吧？」
「哼！狡辯！你知道我什麼意思！」金智允心頭火起。
徐泰浩無奈一笑：「行，那就說點實在的。」
看著金智允，徐泰浩認真道，「我現在什麼情況你清楚，我家什麼情況你也了解。我阿伯幾是計程車司機，我偶媽是家庭主婦，我妹妹正在上小學，馬上就要升初中。
而且我妹妹還想做練習生，想當藝人。
過兩年她再大一點，來首爾，這又是一筆開銷。
而我家裡現在還欠一屁股外債，
我阿伯幾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至少要上十二個小時的班，周末都不敢休息。
我偶媽要不是身體弱，也早就出來工作了。
你說就我家現在的情況，你要我放棄任何可能改變我現狀的機會……
坦白說，我的愛是有圈層的。
最核心的那一圈，永遠是我的家人。
之後才是戀人、朋友、熟識、陌生人……一層層的遞減，主次輕重，圈層分明。
我不是那種跟女生談個戀愛，又或關係親密了，就視對方為唯一的人。
我的首要責任是讓我的家人生活變好，行有餘力再推及戀人、朋友、陌生人。
你問我愛不愛你？
以我的定義來說，我自認是愛你的。
如果我對你沒感情……」
鄭重地看著金智允，徐泰浩真摯道，「……網店我沒必要拉著你做，也不是誰都有給我『打白工』的機會。」
金智允無言，怔怔看著徐泰浩，眼神複雜。
徐泰浩沒再開口，只是看著金智允。
他視線沒絲毫躲閃，因為他問心無愧。
雖然他這番話不否認有粉飾的部分——比如他穿越後的家人，至少截止目前為止，還不在他認可的家人範圍內——可其他部分，他誠實如一，沒絲毫謊言。
在他的關係定義中。
他是核心。
因為他只有愛自己，做自己，他才有餘力愛護其他人。
如果他連自己都不愛，一個連自己都厭棄的人，又怎麼可能化身太陽，去溫暖別人？
所以徐泰浩一直都覺得，人首先要愛自己。
當然。
愛自己的基礎，是以不損害親友為前提。
就如徐泰浩前世。
他創業多次失敗，但卻從沒跟父母要過一分錢，也沒動過父母一分錢。即使父母把存款給他，徐泰浩也從不接受。
因為他的夢想只跟他有關，一切風險也該由他自己承擔，不該轉嫁給家人。
一旦越過這條線，自愛也就成了自私。
徐泰浩很清楚界線在哪。
所以他愛自己，在他的圈層里他是核心——他問心無愧。
在不損害家人親友的前提下，他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他不會被任何情感綁架。
他做不到金智允期望的那樣一心一意，事事順從。
如果一切都圍著金智允轉，金智允高興他高興，金智允傷感他傷感，真這樣金智允倒是順心了，可他的人生又哪還有意義？
反正徐泰浩自認是做不到這點的。
他不是情聖，更不是情種。
他喜歡清晰的關係定義，這樣生活更簡單，情感也更簡單。
愛自己。
愛家人。
愛戀人、愛朋友、愛陌生人……圈層擴散，一層層的遞減。
一切都是清晰的，一切也都是易知的。
徐泰浩很清楚，他從來都不是大愛無疆，他的愛有主有次。
所以開網店，他拉上朴智妍，又叫上金智允，一個能給他提供資金與支持，一個則被他劃分到戀人這個層次。
他自認他對金智允還是有一定感情的——畢竟不同於朴智妍，金智允對他的喜歡更純粹一些。
他不是鐵石心腸，他都看在眼裡。
所以他願意儘量照顧金智允，金錢上、感情上，行有餘力下，他願意回饋。
只是。
他永遠做不到像金智允期望的那樣去愛她。
而這一點——
徐泰浩不想撒謊。
他希望金智允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