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身份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怎麼都不該你來。」
李平安一邊苦著臉說著,一邊想抬腳,然後還伸手想去將酈瓊扶起。
不過似乎是怕抬腳太大力,將水撩到酈瓊,使得酈瓊只是稍一用力,就讓李平安不能抬起。
然後她還躲了下李平安的手,隨後一臉堅定的說道:
「官人是顧忌我的身份嗎?其實不用的。
我在酈家,和下人沒有什麼區別的,官人不必多想。」
酈瓊這自貶的話語仿佛惹得李平安的不高興了。
他都不再『掙扎』了,反而十分正色的對著酈瓊『斥』道:
「說什麼呢,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李平安說完,好似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過於強硬了,稍收斂了下,這才繼續說道:
「再說了,我看酈家沒有人當你是下人。
而且我現在也是酈家的人,你看我有把你當下人的意思嗎?」
說實話,他這段既要又要,茶香肆意的表演,如果放到現代,早就被戳穿了。
但別說,放在這沒那麼多套路,深閨里的姑娘全靠真誠交流的時代,確實有一番奇效。
從酈瓊那一臉被李平安的『呵斥』弄的要哭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李平安的手段起效了。
這時,似乎還想繼續說教,讓別人自尊自愛的李平安好像『才』注意到酈瓊的表情。
「哎呀,別、別哭啊。」
李平安的腳徹底不亂動了,手上想拉人的動作也變成在空中亂舞,似乎是想幫人擦眼淚,但又礙於禮法,不敢亂動。
酈瓊看著李平安這樣,破涕為笑,但一下就收了回去,表情變得稍有些悽苦。
「不是的官人。
不是她們有沒有幫我當做下人。
是我需要讓自己像個下人。
官人有所不知。
酈家原本有一個兒子的。
但因為我,那個兒子沒了。
我需要做這些事情,好讓自己心裡能好受些。
官人就給我一個機會吧,別趕我走好嗎?」
酈瓊到底是個女人,惹人憐愛的手段無師自通。
她說話時,對李平安示意了下自己沾著洗腳水的手,又揚了揚小臉,示意自己流下的淚珠,然後就邊說邊眼巴巴的看著李平安。
李平安接到暗示時,沒有第一時間行動。
他在聽完酈瓊的所有話後,『陷入』到了一種『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秘辛』的狀態,最後他喟嘆一聲,邊幫酈瓊拭淚,邊說道: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
人,終究是要和過去,和自己和解的。
我雖然不知道那件事具體是什麼個情況,但我看來,酈娘子她們並沒有恨你。
這說明她們清楚,那件事並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
既然她們都這樣選擇了,你又為何不能放過你自己呢?」
李平安此時就像是去洗腳城勸人從良的女票客。
說著這些站著不腰疼的話,然後享受著對方的服務。
話說完了,服務也結束了。
在他收回拭淚的袖子時,酈瓊主動用臉頰又?曾了?曾他的衣袖。
像是在感謝官人的惋惜。
隨後酈瓊露出一抹笑容,「官人不必多說了,這是瓊女又自己想做的事。
就像現在這樣,都是瓊女又自己願意的。」
李平安被她說的,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那麼看著她,像是在想說辭。
酈瓊這時候手上動作卻沒有停。
她將李生塵的腳用布輕裹住抱起,放在自己的膝上。
因為她是蹲著的。
身體摺疊。
這膝蓋和別的地方貼的很近。
尤其是酈家沒有虧待她,讓她吃的比較好。
狀態比康寧還好些。
李平安感覺自己都能隱隱約約碰上了。
不過這時不是享受這些的時候。
他裝作實在說不出什麼話的樣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嘆氣本該是一種沉悶的氛圍,但似乎卻讓酈瓊更開心了些。
她將布包裹的事物抱的更緊了些,似是李平安怕冷到。
李平安這時好像才察覺到這個舉動有些不對,暗戳戳的收腳。
酈瓊臉上露出了少許遺憾,鬆開了懷抱,送著李平安收回去。
「官人快睡下吧。」
酈瓊希望李平安趕緊躺進被窩。
這樣她的照顧才算是一條龍,到了真正的尾聲。
瞧著酈瓊稍有些期待的眼神,李平安猶豫了下,收腳回了被窩,躺了下去。
酈瓊果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用水瓢打了些沒用上的水,洗了下手,然後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幫李平安掖了掖被子。
說實話,照顧到這種程度,對於才認識沒幾天的兩人來說,已經有些許『病』態了。
但酈瓊那種生存方式,好像也不能說健康。
李平安看著她走時那三步一回頭,眼中好像有絲線拉扯著的眼神,他覺得只要他開口,酈瓊就能留下來。
不過,一棵樹,還是一片樹林,李平安還是分得清楚的。
這時候身上一點防粘的東西都沒有。
這要是開口了,就徹底被黏上了。
之後也不好再繼續找別人了。
他只皺著眉頭,看著酈瓊出去。
就好像還沉浸在剛才的對話之中一樣。
說來,這個時代,燒熱水也是要不少錢的。
柴並不算便宜。
燒熱水的柴能燒好幾天的飯了。
而且也就是酈家有井,換做別人家,水也是要錢的。
所以熱水自然是能省就省。
酈瓊沒有浪費那兩個桶里的水。
不過她應該是忘了,李平安用過的水也被她倒進來了。
這導致她居然用這些水洗臉,擦拭了身體,然後還泡腳。
那水明顯沒有熱氣了,但她卻一點沒有結束泡腳的意思。
不知道是喜歡泡腳,還是喜歡這盆水。
亦或是,『痴』戀用過這盆水的人。
這很難猜。
可惜李平安不知道,不然能很快猜出來。
他現在正輾轉反側,對著自己的兄弟說安穩點。
天天面對美女,卻獨守空房。
李平安很少受過這種委屈。
更別提在有風和小歡喜時的幸福歲月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的兄弟,小不忍則亂大謀,好日子很快就來了。
李平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他醒來時,天已大亮。
現在的他,就比普通人強些,睡眠也就不能短。今日不書荒的鐵粉們,《綜影從小歡喜開始》最新章節已發布!
「姑爺,你醒啦~?」
剛一動彈,李平安就聽到旁邊傳來了聲音。
他支起身,循聲望去,就見坐在桌旁的春來一臉喜意的看著他。
看樣子,來了有一會兒了。
瞧他確實是起了,春來立馬就站起來走了過來,要服侍他穿衣。
「對了姑爺,我看那個盆架上的擦腳布沒有了,姑爺昨晚倒完水,應該是沒拿回來吧?
沒事,我等會兒再拿一條過來。」
春來自問自答,就解釋了布的來去。
李平安這時才想起酈瓊昨晚帶走所有的水時,好像確實沒有把布放下。
他忽然感覺,他這兩天的舉動,導致酈瓊被他引導的有些歪了。
當然,也是酈瓊本身有點不對的屬性。
此外,又在這個心緒最敏感,最容易受影響的年紀遇到他這個茶藝大師。
這確實容易長歪。
不過李平安並不打算戳破這些,他覺得這挺好的。
他含含糊糊的應了聲,就隨著春來擺弄了。
其實他也沒有起的多晚。
當他去吃早餐的時候,樂善還沒吃完呢。
這丫頭是單純的睡懶覺,不像他是因為遲遲睡不著導致的晚起。
樂善吃早餐的時候還有些迷糊呢,但看到李平安來,眼神一下就清醒了。
「姐夫,今天就要實行你的計劃了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平安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爆栗,「什麼叫計劃?
你能不能按照我們說好的來?」
樂善捂著小腦瓜,哼了下,然後又繼續吃早餐了。
她能,但她就不說!
而吃完飯,又稍過了會兒,原本在吃飯時消失不見的春來再次出現在了李平安的面前。
「姑爺,車已經叫好了。」
「好。」
李平安點了點頭。
『吱吖~』
酈家的大門發出了來自歲月的迴響。
而在開門的時候,有三道身影竄上了馬車。
在人上車的剎那,車夫就趕起了車。
「追。」
在角落裡,一直盯著的吳家家僕們的身影突然顯現,追著幾輛馬車而去。
等到這些家僕們和三輛朝著縣外駛的馬車遠去,又一輛看上去稍有些破舊的馬車緩緩從旁邊駛了過來。
這時,酈家的門又一次打開。
同樣的,一道身影快速的竄上了馬車。
而這輛破舊的馬車在人上車後,展現了和外表不相符的實力,起步非常快,然後很快就駛出了好遠。
這時,又有幾個人跑了出來,沒有剛才吳家家僕統一的衣著,但是照樣是跟著馬車跑的。
不過這和緊閉著門的酈家沒有太大關係。
就在這件事看上去徹底要過去的時候,又一輛看上去十分華貴的馬車駛了過來。
這次,酈家的門打開,酈娘子從裡面慢慢的走了出來,旁邊跟著老嬤和春來。
酈娘子還站在那看了看,然後才上了車。
「前面什麼情況?」
一個頭戴烏紗,臉型圓潤,面上有兩撇鬍子的中年男人拉開了馬車邊窗的紗簾,朝著自己的師爺問道。
「回老爺,前面似乎是酈家雇的馬車出了問題,擋在路中間。」
「酈家?」
知縣撇了眼前面那個十分華麗的馬車,皺起了眉頭。
據他所知,酈家現在早就沒有當初有錢,而且這兩天才和親家鬧掰,要打官司。
現在卻弄個這麼華麗的馬車出來,是什麼意思?
他將頭探出了些邊窗,想要看仔細些。
這時,那個所謂酈家的馬車的邊窗紗簾被拉開了些,一個閃著銀光的東西悠悠的晃蕩了一下。
只一眼,知縣就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老張,去問問清楚,前面馬車裡坐的到底是誰!」
「誒誒,好的老爺。」
師爺連忙應是,走上前去。
在知縣的注視下,師爺和一個像是丫鬟的姑娘聊了會兒,然後就屁顛屁顛兒的回來了。
「老爺,打聽清楚了。
似乎是酈家又要嫁女兒了。
不對,好像是有人要入贅。
對方的長輩過來看看。」
「長輩?」
知縣將頭收回了馬車裡。
他一臉的思索,最後緩緩往後靠了過去,臉被車內的陰影遮擋,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然後沒過一會兒,馬車再次行動了起來。
而原本引起交通堵塞的罪魁禍首此時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兒啊,你說這到底有沒有用啊?」
車裡原本的老嬤此時變成了一個男子。
他的衣服也換回了男子的衣服。
這回都不是春來幫忙的了,是酈娘子上的手。
「娘,你就放心吧。
能坐上這個位置的都是人精。
明白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
李平安拉著酈娘子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拍著酈娘子的手背。
他的舉動稍有些逾矩了。
但此時酈娘子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她心裡只有對明天公堂對峙的擔心。
甚至她還下意識地反過來握住李平安的手。
人在沒安全感地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抓些什麼,更何況被抓的這個人,還是能給她安全感的人。
見酈娘子這個樣子,李平安拿起了她的雙手,捧住了自己的臉,「娘,你放心。
就算是暴露一切,我也不會讓壽華受傷害的。」
雖然這話說的是為了壽華,但李平安直直的看著酈娘子。
似乎是在對酈娘子說,他是為了酈家,尤其是她。
酈娘子倒是沒想歪一點,只以為自己這兩天真心換真心,讓李平安歸心了。
而且她本來就下意識的用對酈士梵的感情基礎對李平安。
所以也沒覺得李平安這忠心表的有什麼突兀的。
就好像她們之間的情誼本就是這樣深厚。
但這也不妨礙酈娘子感動。
她順著李平安的動作,輕撫他的臉頰。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
你和壽華,我誰都不能失去的。
到時候就算是拼著家產不要,娘也會保護好你們的。
別做傻事。」
李平安眼神有些波動,好像是也被感動到了。
他低頭抱住了酈娘子,「娘,你真好。」
對此,酈娘子笑著反手抱住李平安,手輕撫李平安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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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瓊看著李平安這樣,破涕為笑,但一下就收了回去,表情變得稍有些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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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瓊這時候手上動作卻沒有停。
她將李生塵的腳用布輕裹住抱起,放在自己的膝上。
因為她是蹲著的。
身體摺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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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酈家沒有虧待她,讓她吃的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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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作實在說不出什麼話的樣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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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布包裹的事物抱的更緊了些,似是李平安怕冷到。
李平安這時好像才察覺到這個舉動有些不對,暗戳戳的收腳。
酈瓊臉上露出了少許遺憾,鬆開了懷抱,送著李平安收回去。
「官人快睡下吧。」
酈瓊希望李平安趕緊躺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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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酈瓊稍有些期待的眼神,李平安猶豫了下,收腳回了被窩,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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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看著她走時那三步一回頭,眼中好像有絲線拉扯著的眼神,他覺得只要他開口,酈瓊就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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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熱水自然是能省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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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應該是忘了,李平安用過的水也被她倒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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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很少受過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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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起身,循聲望去,就見坐在桌旁的春來一臉喜意的看著他。
看樣子,來了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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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姑爺,我看那個盆架上的擦腳布沒有了,姑爺昨晚倒完水,應該是沒拿回來吧?
沒事,我等會兒再拿一條過來。」
春來自問自答,就解釋了布的來去。
李平安這時才想起酈瓊昨晚帶走所有的水時,好像確實沒有把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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