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未亡人
就這樣，在多方推波助瀾下，他被帶入京，見了當時的皇帝。
本來，他那時『失魂症』的表現應該被判為怪童的。
但是好巧不巧，他在面見皇帝的時候，主動說了兩個字，「聖心」。
這『聖心』不是系統引導他說的，而是當時地域聖心的子體有了反應。
掛機李平安當時就提取了出來，然後點了綁定。
也就是這個子體其他人不可見，不然鐵定要鬧出事端。
最後地域聖心的子體寄托在了虛空之中，在掛機李平安的視角里，有一條龍若隱若現。
當時掛機李平安腦海里就得到了提示，地域聖心的子體變成國運聖心了，以國運為依託，他隨時可以與之聯繫。
說來，他剛開始沒有從往常的記憶中推理出自己處在哪部劇，是因為掛機李平安所知道的那些常識和他第一世時看過的劇還有了解的歷史都對不上號。
都是似是而非的。
比如這裡的朝代叫大炎，可是平常的穿著髮型，還有官家的姓都在告訴他，他所在的時代和趙宋脫不開關係。
但是他又找不到什麼依據來判定這到底符合第一世時正史上的哪一個時期。
現在他大概明白了。
這應該和小歡喜的世界差不多，是好幾個劇集融合在一起的。
而一般古裝劇的編輯和作者都會為了劇情，編造一些架空歷史和虛構人物。
現在劇集變成了真實世界，那些編造的歷史和虛構人物所帶來的影響就是真實發生且和生活息息相關的，最後就匯聚成了這麼一個面目全非的時代。
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藉助某一部劇的劇情來搞什麼先知優勢，這可能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這些東西，看來他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再說回當時，本來有『失魂症』的他，因為綁定國運聖心時的表現，失魂症非但沒有成為減分項，反而被皇帝認為是『衤申靈憑體』，是一種天運的表現。
這徹底坐實了祥瑞之事。
皇帝為了來場正直秀，就賜了他虛職。
不過當時的虛職還沒這麼高，不是從五品。
這個從五品是後面來的。
當時他因為『失魂症』，本來想讓他留下來給皇子當伴讀的皇帝最終還是放他回去了。
回去後的他，也被父母當做了『復辟』的希望，覺得他在朝堂上的表現是天命在他李家的表現。
於是他父母就開始用發現他時，截留下的那些『嘉禾』開始廣積糧。
他們也聰明，知道不能立刻表現出什麼，所以沒有去碰兵甲。
然而，他們這樣的家庭，本就受人矚目。
吉祥物，吉祥物，那代表吉祥就可以了。
有那麼多錢，又有著吉祥物那本就低人一級的屬性，可不就是讓人搶的嘛。
但搶也要有搶的理由。
覬覦他家產的人就用他們太富了為理由，借他們的身份做文章，說他們賊心不亖，意圖謀反。
然而，這個覬覦他家產的人想法很好，但忘了這個帽子有些過大了。
而且還有他這個天運表現的人在。
這件事一下就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發現確實是宅多谷廩，還經常搞些高調的派頭，比如找公公當管家的行為。
這種行為在那些老百姓眼裡，可不就是學帝王家嘛。
於是上面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
準備除掉他家。
然而，他是從小患『失魂症』的愚童，還有祥瑞的表現，再加上當時皇帝要彰顯自己的寬仁，誅稚子有些太敗人設了，就選擇留下了他。
畢竟他到底就是個『傻子』，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況且民間的傳言又不是實證。
他父母只是疑罪。
是朝廷本著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的原則，強行幹掉的。
所以最後朝廷就說，他父母私下藏著好種子，想拿它賺錢，攪得農民不安，做法已屬越軌，如今都已伏法。
但他們的兒子，也就是他，年紀小又有瘋病，按法律本就不處刑。
念在他當年曾進獻過吉祥稻穗，特地饒他一死，封他為右千牛衛將軍，賜給緋紅官服和銀魚袋，用來表彰他以及他先人的功勞，也讓大家知道朝廷的仁德寬厚。
這套按亖，饒命，給虛銜的組合拳，不光來了場仁正秀，而且還安撫了其他降王之後如驚弓之鳥的心，算是一舉兩得。
而這就是為什麼他有從五品的虛職，家裡又沒人了原因。
也是他為什麼說自己確實要避免麻煩。
當時他活下來主要還是他沒有腦子，沒有威脅。
可是現在他恢復了。
要是被別人捅上去，那可就是直接被弄亖的結局。
所以對於吳十一郎的猜測，他沒有多說，選擇了默認下來。
隨即他看向了吳十一郎，眼神銳利。
吳十一郎露出了一抹微笑，「咳、咳、先生，不必如此。
我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要挾先生。
我只是希望先生在我逝世後能照拂一番酈家。
壽華嫁於我，是我家當時需要給我沖喜，同時也希望我延續子嗣。
但這種趁人之危之事，我心裡是不齒。
不過如果我這廢人最後能給人帶來點什麼的話，我覺得也挺好，所以我最後沒有拒絕。
只是我終究是要亖的。
待我死後，我母親大概是不會再管酈家了。
到時候壽華一家可能會因為沒有了我吳家的幫襯，陷入比以前更慘的境地。
而壽華哪怕還養在我家，但難保我母親不會因為我的亖，遷怒於壽華，認為是壽華沒有起到作用，從而對她有所苛待。
我不想自己當初的一番好心，給別人帶來更糟的局面。
我現在已經給壽華準備了珍珠帳，想以此向母親表明我的心意，也讓外人明白我吳家不會放棄酈家。
但難保我亖後會有什麼意外。
正好先生出現，又被酈家救起。
我希望屆時先生能對酈家照拂一二。
酈家也是知進退的，不會藉此對先生有太過非分的要求。
先生有所不知，酈家酈娘子曾經有一子，就是在救起你的地方，救人落水而亡的。
她們救先生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圖報的念頭，就是想救先生。
十一郎在此，拜謝先生了。」
吳十一郎說著，站起身，給李平安鞠了一躬。
『咳咳、』
吳十一郎說話時就咳嗽不斷，說了這麼長串的話，現在俯身鞠躬的他咳的更厲害了。
李平安連忙將他托起，「放心，我不是無情之人。
酈家救我，就是對我有恩，到時候如果酈家真的有麻煩，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不過你不要去打聽我的身份，不然，我不光保護不了酈家，你吳家可能也會引來災禍。」
他不知道他的管家活下來了沒有，但現在，他不想讓人找到。
雖然他落水，失去了些根基，可是他現在也是擺脫了原來的監控，可以偷偷做些事情了。
他原來哪怕是個被封了虛職的吉祥物，但官家不可能就完全對他放心。
根據掛機李平安的回憶，他在船上的時候，就有官家的暗線在盯著他呢。
更別說平時了。
也就是他這些年，除了尋醫問診，沒再出過門，所以他才能這麼安穩的活著。
當然，這也有當年那場風波的因素。
當年那麼一鬧，原先覬覦他家產的人也退了回去。
那場秀一出，所有人都盯著他家，自然不會任他家被人吞食。
而他現在這麼一說，也不是就覺得完全的安穩無恙了。
畢竟那時還有下人在，酈家和吳家救了個人的消息不可能瞞的嚴嚴實實的。
他打算先借這段時間養傷，想辦法搞個身份。
此時，吳十一郎聞言也是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鄭重道：
「咳咳、十一郎省的。」
至此，事情已定，吳十一郎也不再打擾，選擇了告辭，讓李平安安靜養傷。
之後幾天，李平安這邊都有人送吃食和煎好的藥過來，全程與他也無交流。
沒有虧待，但也不算太重視。
李平安覺得這樣很好。
而除了下人外，倒是有個意外之人也來找了他。
是康寧。
「你不會說話？」
康寧有些好奇的看著李平安。
剛才她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當然，她也有正當理由的。
過來送藥。
也不等李平安問她問什麼有此一問，康寧就主動說道：
「我聽我姐夫說，你受了傷，不會說話，還讓下人們不要打擾你。」
她現在寄居在吳家，在這學琴，所以時常會去找壽華和吳十一郎。
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就過來找李平安求證了。
她也想知道自己救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當日因為一些原因，她表現的有些羞澀，但實際上，她是個有些『潑辣』的姑娘，這才敢直接過來。
當然，這個潑辣的程度是相對於這個時代的大家閨秀的。
實際上，在李平安看來，她就是性格有些活潑，外向。
實際上，在李平安看來，她就是性格有些活潑，外向。
加上她家裡又一直因為沒有男丁被欺負，她只能堅強起來，用潑辣做武器，才能保護自己的家人，不被人吃絕戶。
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直欣賞的姑娘，李平安眼神很溫柔，更何況現在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
他溫聲道：「不是，只是不喜歡和他們說話。」
康寧有些不好接了。
她想歪了，難道就喜歡和她說了？
主要是她和他之間還有些讓人難以言說的事情。
李平安這麼一說，她就想歪了。
這個難以言說的事情也是那天李平安看她有些羞澀的原因。
康寧不知道李平安是不是知道了這件事，故意在逗她。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李平安這是真的有些疑惑。
「咳，沒什麼。
我叫康寧。
你叫什麼？」
「我？
我叫、」
李平安有些猶豫。
這時，屋外一陣騷動，也打斷了他們。
康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下就沖了出去。
李平安沒有跟上去。
他心裡也有所猜測。
果然，沒一會兒，他就聽到了下人們報喪的聲音。
他默默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那天一面，就是和吳十一郎的最後一面。
不過下一秒，他又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劇中有說吳夫人意圖在壽華守靈的時候將她害亖，讓她殉葬。
今晚就要開始守靈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就在今晚吳夫人就會動手。
他開始思考今晚要不要偷偷過去觀察一下。
畢竟這是個與酈家加深關係的好機會。
當然，也可能今晚不會，而是明晚，或者後晚。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每天晚上都偷偷過去守到天亮。
就在他這麼胡思亂想，等著夜色降臨的時候，晚飯卻沒有如期送來。
他等來的，是吳夫人和她的幾個家丁。
「麼兒救了你，你也去給麼兒守靈吧。」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態度其實讓李平安很反感。
好好說，他可能就直接接受了。
但現在，明顯是沒打算和他好好商量。
那幾個家丁肯定就是來綁他的。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
他沒有反抗，任由幾個家丁給他穿上了喪服，帶他去靈堂。
到了那，他看到了給吳十一郎守靈的壽華。
他安穩的待了下來。
正好，他也算有了和壽華相處的機會。
夜晚，吳夫人沒讓她們離開靈堂。
一個作為吳十一郎最愛的女人，一個作為被吳十一郎救過的人，吳夫人覺得他們怎麼都該好好給吳十一郎守靈。
說實話，吳夫人甚至覺得吳十一郎是救了李平安才去的那麼快的。
所以夜晚，吳夫人出現了。
她靜悄悄的，一點沒有驚擾兩人的意思。
李平安沒有戳穿她，靠著柱子，維持著自己睡著了的樣子。
而心裡難過，又水米未進，壽華此時正處於一個極限狀態，隨時可能暈過去，完全察覺不到身後有人靠近。
她是真心為吳十一郎守靈的。
吳十一郎待她極好，基於此，雖然兩人沒有夫妻之實，但關係很好。
一直以來，她都是家中的長姐，照顧著弟弟妹妹們，還是第一次被同輩的『哥哥』照顧，很珍惜這種有人依靠的感覺。
現在吳十一郎去了，她希望能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讓吳十一郎冥途無滯。
本來，他那時『失魂症』的表現應該被判為怪童的。
但是好巧不巧，他在面見皇帝的時候，主動說了兩個字，「聖心」。
這『聖心』不是系統引導他說的，而是當時地域聖心的子體有了反應。
掛機李平安當時就提取了出來，然後點了綁定。
也就是這個子體其他人不可見，不然鐵定要鬧出事端。
最後地域聖心的子體寄托在了虛空之中，在掛機李平安的視角里，有一條龍若隱若現。
當時掛機李平安腦海里就得到了提示，地域聖心的子體變成國運聖心了，以國運為依託，他隨時可以與之聯繫。
說來，他剛開始沒有從往常的記憶中推理出自己處在哪部劇，是因為掛機李平安所知道的那些常識和他第一世時看過的劇還有了解的歷史都對不上號。
都是似是而非的。
比如這裡的朝代叫大炎，可是平常的穿著髮型，還有官家的姓都在告訴他，他所在的時代和趙宋脫不開關係。
但是他又找不到什麼依據來判定這到底符合第一世時正史上的哪一個時期。
現在他大概明白了。
這應該和小歡喜的世界差不多，是好幾個劇集融合在一起的。
而一般古裝劇的編輯和作者都會為了劇情，編造一些架空歷史和虛構人物。
現在劇集變成了真實世界，那些編造的歷史和虛構人物所帶來的影響就是真實發生且和生活息息相關的，最後就匯聚成了這麼一個面目全非的時代。
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藉助某一部劇的劇情來搞什麼先知優勢，這可能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這些東西，看來他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再說回當時，本來有『失魂症』的他，因為綁定國運聖心時的表現，失魂症非但沒有成為減分項，反而被皇帝認為是『衤申靈憑體』，是一種天運的表現。
這徹底坐實了祥瑞之事。
皇帝為了來場正直秀，就賜了他虛職。
不過當時的虛職還沒這麼高，不是從五品。
這個從五品是後面來的。
當時他因為『失魂症』，本來想讓他留下來給皇子當伴讀的皇帝最終還是放他回去了。
回去後的他，也被父母當做了『復辟』的希望，覺得他在朝堂上的表現是天命在他李家的表現。
於是他父母就開始用發現他時，截留下的那些『嘉禾』開始廣積糧。
他們也聰明，知道不能立刻表現出什麼，所以沒有去碰兵甲。
然而，他們這樣的家庭，本就受人矚目。
吉祥物，吉祥物，那代表吉祥就可以了。
有那麼多錢，又有著吉祥物那本就低人一級的屬性，可不就是讓人搶的嘛。
但搶也要有搶的理由。
覬覦他家產的人就用他們太富了為理由，借他們的身份做文章，說他們賊心不亖，意圖謀反。
然而，這個覬覦他家產的人想法很好，但忘了這個帽子有些過大了。
而且還有他這個天運表現的人在。
這件事一下就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發現確實是宅多谷廩，還經常搞些高調的派頭，比如找公公當管家的行為。
這種行為在那些老百姓眼裡，可不就是學帝王家嘛。
於是上面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
準備除掉他家。
然而，他是從小患『失魂症』的愚童，還有祥瑞的表現，再加上當時皇帝要彰顯自己的寬仁，誅稚子有些太敗人設了，就選擇留下了他。
畢竟他到底就是個『傻子』，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況且民間的傳言又不是實證。
他父母只是疑罪。
是朝廷本著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的原則，強行幹掉的。
所以最後朝廷就說，他父母私下藏著好種子，想拿它賺錢，攪得農民不安，做法已屬越軌，如今都已伏法。
但他們的兒子，也就是他，年紀小又有瘋病，按法律本就不處刑。
念在他當年曾進獻過吉祥稻穗，特地饒他一死，封他為右千牛衛將軍，賜給緋紅官服和銀魚袋，用來表彰他以及他先人的功勞，也讓大家知道朝廷的仁德寬厚。
這套按亖，饒命，給虛銜的組合拳，不光來了場仁正秀，而且還安撫了其他降王之後如驚弓之鳥的心，算是一舉兩得。
而這就是為什麼他有從五品的虛職，家裡又沒人了原因。
也是他為什麼說自己確實要避免麻煩。
當時他活下來主要還是他沒有腦子，沒有威脅。
可是現在他恢復了。
要是被別人捅上去，那可就是直接被弄亖的結局。
所以對於吳十一郎的猜測，他沒有多說，選擇了默認下來。
隨即他看向了吳十一郎，眼神銳利。
吳十一郎露出了一抹微笑，「咳、咳、先生，不必如此。
我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要挾先生。
我只是希望先生在我逝世後能照拂一番酈家。
壽華嫁於我，是我家當時需要給我沖喜，同時也希望我延續子嗣。
但這種趁人之危之事，我心裡是不齒。
不過如果我這廢人最後能給人帶來點什麼的話，我覺得也挺好，所以我最後沒有拒絕。
只是我終究是要亖的。
待我死後，我母親大概是不會再管酈家了。
到時候壽華一家可能會因為沒有了我吳家的幫襯，陷入比以前更慘的境地。
而壽華哪怕還養在我家，但難保我母親不會因為我的亖，遷怒於壽華，認為是壽華沒有起到作用，從而對她有所苛待。
我不想自己當初的一番好心，給別人帶來更糟的局面。
我現在已經給壽華準備了珍珠帳，想以此向母親表明我的心意，也讓外人明白我吳家不會放棄酈家。
但難保我亖後會有什麼意外。
正好先生出現，又被酈家救起。
我希望屆時先生能對酈家照拂一二。
酈家也是知進退的，不會藉此對先生有太過非分的要求。
先生有所不知，酈家酈娘子曾經有一子，就是在救起你的地方，救人落水而亡的。
她們救先生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圖報的念頭，就是想救先生。
十一郎在此，拜謝先生了。」
吳十一郎說著，站起身，給李平安鞠了一躬。
『咳咳、』
吳十一郎說話時就咳嗽不斷，說了這麼長串的話，現在俯身鞠躬的他咳的更厲害了。
李平安連忙將他托起，「放心，我不是無情之人。
酈家救我，就是對我有恩，到時候如果酈家真的有麻煩，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不過你不要去打聽我的身份，不然，我不光保護不了酈家，你吳家可能也會引來災禍。」
他不知道他的管家活下來了沒有，但現在，他不想讓人找到。
雖然他落水，失去了些根基，可是他現在也是擺脫了原來的監控，可以偷偷做些事情了。
他原來哪怕是個被封了虛職的吉祥物，但官家不可能就完全對他放心。
根據掛機李平安的回憶，他在船上的時候，就有官家的暗線在盯著他呢。
更別說平時了。
也就是他這些年，除了尋醫問診，沒再出過門，所以他才能這麼安穩的活著。
當然，這也有當年那場風波的因素。
當年那麼一鬧，原先覬覦他家產的人也退了回去。
那場秀一出，所有人都盯著他家，自然不會任他家被人吞食。
而他現在這麼一說，也不是就覺得完全的安穩無恙了。
畢竟那時還有下人在，酈家和吳家救了個人的消息不可能瞞的嚴嚴實實的。
他打算先借這段時間養傷，想辦法搞個身份。
此時，吳十一郎聞言也是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鄭重道：
「咳咳、十一郎省的。」
至此，事情已定，吳十一郎也不再打擾，選擇了告辭，讓李平安安靜養傷。
之後幾天，李平安這邊都有人送吃食和煎好的藥過來，全程與他也無交流。
沒有虧待，但也不算太重視。
李平安覺得這樣很好。
而除了下人外，倒是有個意外之人也來找了他。
是康寧。
「你不會說話？」
康寧有些好奇的看著李平安。
剛才她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當然，她也有正當理由的。
過來送藥。
也不等李平安問她問什麼有此一問，康寧就主動說道：
「我聽我姐夫說，你受了傷，不會說話，還讓下人們不要打擾你。」
她現在寄居在吳家，在這學琴，所以時常會去找壽華和吳十一郎。
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就過來找李平安求證了。
她也想知道自己救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當日因為一些原因，她表現的有些羞澀，但實際上，她是個有些『潑辣』的姑娘，這才敢直接過來。
當然，這個潑辣的程度是相對於這個時代的大家閨秀的。
實際上，在李平安看來，她就是性格有些活潑，外向。
實際上，在李平安看來，她就是性格有些活潑，外向。
加上她家裡又一直因為沒有男丁被欺負，她只能堅強起來，用潑辣做武器，才能保護自己的家人，不被人吃絕戶。
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直欣賞的姑娘，李平安眼神很溫柔，更何況現在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
他溫聲道：「不是，只是不喜歡和他們說話。」
康寧有些不好接了。
她想歪了，難道就喜歡和她說了？
主要是她和他之間還有些讓人難以言說的事情。
李平安這麼一說，她就想歪了。
這個難以言說的事情也是那天李平安看她有些羞澀的原因。
康寧不知道李平安是不是知道了這件事，故意在逗她。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李平安這是真的有些疑惑。
「咳，沒什麼。
我叫康寧。
你叫什麼？」
「我？
我叫、」
李平安有些猶豫。
這時，屋外一陣騷動，也打斷了他們。
康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下就沖了出去。
李平安沒有跟上去。
他心裡也有所猜測。
果然，沒一會兒，他就聽到了下人們報喪的聲音。
他默默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那天一面，就是和吳十一郎的最後一面。
不過下一秒，他又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劇中有說吳夫人意圖在壽華守靈的時候將她害亖，讓她殉葬。
今晚就要開始守靈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就在今晚吳夫人就會動手。
他開始思考今晚要不要偷偷過去觀察一下。
畢竟這是個與酈家加深關係的好機會。
當然，也可能今晚不會，而是明晚，或者後晚。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每天晚上都偷偷過去守到天亮。
就在他這麼胡思亂想，等著夜色降臨的時候，晚飯卻沒有如期送來。
他等來的，是吳夫人和她的幾個家丁。
「麼兒救了你，你也去給麼兒守靈吧。」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態度其實讓李平安很反感。
好好說，他可能就直接接受了。
但現在，明顯是沒打算和他好好商量。
那幾個家丁肯定就是來綁他的。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
他沒有反抗，任由幾個家丁給他穿上了喪服，帶他去靈堂。
到了那，他看到了給吳十一郎守靈的壽華。
他安穩的待了下來。
正好，他也算有了和壽華相處的機會。
夜晚，吳夫人沒讓她們離開靈堂。
一個作為吳十一郎最愛的女人，一個作為被吳十一郎救過的人，吳夫人覺得他們怎麼都該好好給吳十一郎守靈。
說實話，吳夫人甚至覺得吳十一郎是救了李平安才去的那麼快的。
所以夜晚，吳夫人出現了。
她靜悄悄的，一點沒有驚擾兩人的意思。
李平安沒有戳穿她，靠著柱子，維持著自己睡著了的樣子。
而心裡難過，又水米未進，壽華此時正處於一個極限狀態，隨時可能暈過去，完全察覺不到身後有人靠近。
她是真心為吳十一郎守靈的。
吳十一郎待她極好，基於此，雖然兩人沒有夫妻之實，但關係很好。
一直以來，她都是家中的長姐，照顧著弟弟妹妹們，還是第一次被同輩的『哥哥』照顧，很珍惜這種有人依靠的感覺。
現在吳十一郎去了，她希望能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讓吳十一郎冥途無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