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小小博弈
「大家久等了。
我是凱賓斯基酒店的新任法務，藍紅。
接下來就由我來主持這次的洽談。」
藍紅走進來，雷厲風行的自我介紹了一番，就走到了主位坐下。
羅檳對於藍紅的出現，驚訝無比。
一旁的封印看了眼羅檳的臉色，再看看藍紅自進來後眼神就沒有在他們這邊停留過，他就知道今天基本上是涼了。
封印的想法沒錯。
相比於羅檳的驚訝，藍紅可是很清楚羅檳他們律所也有參加這次的洽談。
藍紅之所以讓權璟來，卻不告訴羅檳，就是因為她不打算選權璟。
作為剛上任的第一件事，她要讓人心服口服，才能徹底坐穩這個位置。
同時，這也是她對李平安表忠心的一種方式，證明她不會因私廢公。
這次洽談呢，歸根到底，就是所有人把自己的條件擺出來，讓藍紅選擇的。
而藍紅將所有人安排在一個會議室里，就是想給他們點壓力，讓他們回去後再改改條件，好讓她得到最優解，將這第一把火燒旺。
所以這次並不會有什麼結果。
藍紅在聽完所有人的條件，沒有表明任何的態度。
最後她保持著客套的笑容，送走了所有人，包括羅檳。
出了酒店後，坐在車裡，封印餘光撇了撇還是一臉疑惑的羅檳。
此時羅檳還沒有從藍紅突然兼任凱賓斯基酒店法務的這件事走出來。
不是他看不起藍紅，而是因為清楚藍紅的實力，知道她根本沒有到獨挑大樑的地步。
不然李平安也不會再找個外包的律所了。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李平安幹嘛又找外包的律所，又將職位給藍紅？
這多出的一份錢，對於商人來說，是不值得的。
那李平安又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吃下這個不值得？
理性的羅檳想到這，一下就皺起了眉頭。
不過經過上次的事情後，羅檳也不再著急去做出判斷，免得讓自己再次陷入尷尬的境地。
相比於理性的羅檳，藍紅則是不去考慮這些。
她認為，凡自己所得，皆是應得。
無論李平安出於什麼考量，是為了買馬骨，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他李平安敢給，她藍紅就敢收。
至於代價，藍紅她有信心，用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利益。
封印雖然沒和藍紅相處太久，但是從見到的第一眼，封印就看得出，藍紅和他有一個地方很像，那就是有野心。
之前羅檳回來的時候，他有問過，是不是和藍紅之間有什麼矛盾了，不然為什麼就他一個人回來。
羅檳當時只說是藍紅覺得在那邊更適合她。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僅僅是適合而已。
想到這，封印裝作不經意的說道：
「羅檳啊，這個案子咱們確實是高攀了。
如果啊，我說的是如果，最後結果不符合咱們的預期，那也是很正常的。
沒了這次的機會，咱們還有下一次嘛。
你不要因此多想啊。」
聞言，羅檳奇怪的看了眼封印。
不說別的，就說封印還有廖佳敏，能力就已經超過了今天出現的所有律師。
更何況他們律所還有好幾個有些實力的律師。
他們只是創業時間還不長，沒在圈裡徹底打響名氣，不然圈裡好些所的實力都不如他們呢。
所以李平安這個單子，其實他們並沒有高攀。
但封印這樣說，那最後得不到的概率就很大了。
這說明並不是他們的能力的問題，而是主觀上的問題。
今天能讓封印得出這種結論的，那就只有藍紅了。
想著藍紅剛上任，羅檳理性分析了下，覺得藍紅選他們的概率確實不高。
之前他們的關係在公司里也沒有隱瞞過，所以藍紅考慮到避嫌，確實可能會否掉他們。
但這次是他們離徹底騰飛最近的一次。
其他的那些高質量業務要麼選擇紅圈律所，要麼有自己的人情。
蛋糕就那麼大。
又沒有鯨落。
如果錯過這次，他們可能之後好一段時間，都不會遇到這麼合適的機會了。
一念及此，看著眼前，這位亦師父亦兄長的存在，羅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之前實習的時候，封印就待他極好，不僅教會他很多，直接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他，還在老牌律師駁斥他正確的觀點時，肯定了他。
這次封印帶著他來的意思，他也明白，是想讓他的履歷上多添一筆。
畢竟封印可不知道這個酒店，是李平安的。
羅檳覺得，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影響這件事。
在回到律所後，羅檳先是下車送封印上去，然後就說自己有點私事想請個假。
封印心裡暗喜，但表面上還是一無所知的樣子，通情達理的同意了。
不過羅檳並不如封印所想的那樣，去找藍紅，讓她不要在意親疏關係。
他去找了李平安了。
他也不想藍紅為難。
最終，羅檳如英雄就義般的敲響了李平安辦公室的門。
仿佛他是那個為了所有人的未來，而犧牲的那個人。
李平安早就知道羅檳要來。
這個早知道，並不是說剛才前台的通報。
而是在決定讓藍紅兼任法務，並找外包律所的時候。
老謀深算，道貌岸然的封印，有些現實的藍紅，看似最清醒，實則最好拿捏的羅檳。
熟知劇情人設的他，很輕鬆的就預判了現在會出現的情況。
不過李平安並不是想著趁此機會，折辱一番羅檳的。
那太沒意思了。
沒必要為了一時的快樂，影響最後的結果。
「坐吧。」
看著十分平淡的李平安，羅檳都有些難以相信。
他覺得李平安應該會更任性些，上來就嘲諷他的到來。
他都做好了忍一忍的準備了。
但現在的景象，讓他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更幼稚的人。
羅檳自嘲一笑，「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我故意找你們律所，故意讓藍紅當法務，是為了現在有機會看你來求我嗎？」
李平安語氣毫無起伏的說著，同時將筆合起，完全沒有平日裡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一刻，羅檳才意識到，他以前淺薄了。
同時，又一股情緒在他心裡升起。
那是對同樣有著世人皆醉我獨醒心態的同類的惺惺相惜。
「如果我不那麼驕傲，也許咱們能當個朋友。」
但說完這句話，羅檳就笑了。
他不驕傲，那就不是他了。
現在的羅檳還不是那個經過種種案子打磨過，徹底展現自己的璞玉。
他還年輕，有自己的不足，也有自己的優點，還有點這個年紀該有的少年氣。
李平安也笑了笑。
只是他的笑是對結局的肯定。
不論如何，他和羅檳都不會成為朋友的。
人都是自私的，男主，只能有一個。
他不是來當群像劇男主的。
也許以後會，但現在的他，不會。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直接說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矯情了。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你把外包的活兒交給我們律所。」
「憑什麼？」
「憑我們性價比最高。」
羅檳來之前就想清楚了。
他們律所有實力。
而這個案子對他們來說，潛藏的利益更大於表面的利益。
他清楚，如果可以拿下這個活兒，封印肯定很樂意做出讓步。
李平安這邊呢，也能以最少的錢，獲得最大的效益。
還能把省下的錢放在他的其他產業里，讓他這個一口想吃成個胖子的人，多點消化能力，對他也有利。
在羅檳看來，排除人情世故，他們律所，絕對是李平安的最佳選擇。
李平安選擇他們，對他們來說，是雙贏的事情。
可惜他不明白，有時候不是什麼事都要選最優解的。
損人不利己的事，有錢人也常喜歡做。
但現在李平安並不會拒絕他。
在羅檳侃侃而談一番後，李平安表現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像被打動了。
「你先回去吧，我現在並不能給你答案。
說實話，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你走之前的那個樣子，讓我不是很想選你。
而且藍紅那邊也約了下次的洽談。
我也不想我新法務剛上任沒多久，威信就受到她老闆的迫害。
不過你們下次洽談的時候，如果一切條件都是最優的，相信藍紅也會選擇你們，而不是顧慮到別的事情。」
聽著李平安這麼直白的話，羅檳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他現在越來越可惜了。
不過李平安既然這麼說了，那基本也算是成了。
「好，我明白了。」
羅檳說完，就走了。
他回去後，很自信的就去了封印的辦公室，告訴了封印，只要他們的條件是最優的，就沒問題了。
「你去找藍紅了？
其實你不用這、」
「沒有。」
封印的話沒有說話，羅檳就打斷了他。
但是羅檳也不想說自己去找了李平安。
這種低頭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您信我就是了。」
封印一臉的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過兩天再次過去後，看著藍紅依然那副避嫌的樣子，封印對羅檳的自信有了懷疑。
雖然羅檳對這種情況好像並不意外，但封印覺得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羅檳的身上。
之前他對羅檳那麼說，只是一種話術而已。
實際上，他比羅檳更加清楚這次機會的難得。
他之所以欣賞羅檳，就是欣賞羅檳和他一樣，有實力，也傲氣。
出來單幹前，他知道上層壁壘很堅固。
但就是那份自信，讓他覺得憑自己的實力以及那份心智，可以輕易打破。
可他出來前的幾個大客戶，本來和他合作的時候，態度十分的友善，在他出來後，就好像換了個人。
而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紅圈所，不單單是實力的象徵，還是人脈的匯聚地。
那個法務費，有時候更像是交的高級會所的會費，可以將一部分人勾連在一起。
就這樣，現實讓曾經也理想的他迅速蛻變。
這兩天，他也沒有單單把希望放在羅檳身上。
上回那兩個律師能打聽到有新的金主，他也能打聽到。
就是這個金主名聲不顯，他的人脈里也沒人知道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過江龍。
但上回看到藍紅後，他就明白了一切。
所以這幾天回去，他也做了另一手的準備。
今天看藍紅的樣子，他知道，另一手準備可以上了。
隨即，他就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等到洽談的會議結束，藍紅依然沒有直接說結果，只說：「那今天的洽談會就到這裡。
之後我會統計抉擇下。
有結果後，我會告知各位的。」
封印見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麼有底氣。
和旁邊的羅檳一模一樣。
藍紅離開後，直接就坐車回到了公司總部。
雖然李平安說交由她負責，但她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管李平安，就自己做決定。
「怎麼樣？這麼多家的報價，你找出最合適的了嗎？」
李平安對著剛進來的藍紅招了招手，又一次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藍紅依然沒有猶豫，直接走過來坐下，接過李平安遞來的茶水，抿了口。
「找出來。
這一家，他們資歷很老，雖然是小律所，但實力還是有的，而且至今沒有出過什麼問題。」
藍紅指的這家，曾經也是和封印一樣，覺得自己十分有實力，就出來創業的。
只是這麼多年，都沒有混出名頭。
但是實力有，資歷也有。
雖然他們更注重價格，但是也沒比封印他們高多少。
她剛上任，取中庸為上。
這家，最適合她。
李平安把資料拿過來看了眼，點了點頭。
「嗯，這家確實還可以。
不過我聽說羅檳在的那個律所也參加了是嗎？」
李平安這話剛說出口，藍紅立馬說道：
「您放心，我不會選他們的。」
「誒~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想說，如果他們的條件更好的話，那選他們也行，不用避嫌。」
聽著李平安話，原本還想繼續表忠心的藍紅察覺到了什麼。
「是他們有人聯繫您了嗎？」
見李平安不說話，藍紅有些篤定的問道：「是羅檳來找過您嗎？」
「哎呀，沒有沒有。
我是覺得他們律所的性價比確實很高。
而且你如果因為避嫌，不選他的話，你們會生出隔閡的。
作為男人，我懂男人的心理。
這時候沒必要刻意去避嫌。」
李平安說著，將資料放在了桌上。
「對了，你先別急著告訴羅檳。
他律所的主任剛才通過我方叔，又約了我。
我估計價格上還會再優惠點。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嘿嘿。」
藍紅勉強的笑了笑，點頭應是。
見她這樣，李平安也沒有多留她，好讓她多胡思亂想一會兒。
我是凱賓斯基酒店的新任法務，藍紅。
接下來就由我來主持這次的洽談。」
藍紅走進來，雷厲風行的自我介紹了一番，就走到了主位坐下。
羅檳對於藍紅的出現，驚訝無比。
一旁的封印看了眼羅檳的臉色，再看看藍紅自進來後眼神就沒有在他們這邊停留過，他就知道今天基本上是涼了。
封印的想法沒錯。
相比於羅檳的驚訝，藍紅可是很清楚羅檳他們律所也有參加這次的洽談。
藍紅之所以讓權璟來，卻不告訴羅檳，就是因為她不打算選權璟。
作為剛上任的第一件事，她要讓人心服口服，才能徹底坐穩這個位置。
同時，這也是她對李平安表忠心的一種方式，證明她不會因私廢公。
這次洽談呢，歸根到底，就是所有人把自己的條件擺出來，讓藍紅選擇的。
而藍紅將所有人安排在一個會議室里，就是想給他們點壓力，讓他們回去後再改改條件，好讓她得到最優解，將這第一把火燒旺。
所以這次並不會有什麼結果。
藍紅在聽完所有人的條件，沒有表明任何的態度。
最後她保持著客套的笑容，送走了所有人，包括羅檳。
出了酒店後，坐在車裡，封印餘光撇了撇還是一臉疑惑的羅檳。
此時羅檳還沒有從藍紅突然兼任凱賓斯基酒店法務的這件事走出來。
不是他看不起藍紅，而是因為清楚藍紅的實力，知道她根本沒有到獨挑大樑的地步。
不然李平安也不會再找個外包的律所了。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李平安幹嘛又找外包的律所，又將職位給藍紅？
這多出的一份錢，對於商人來說，是不值得的。
那李平安又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吃下這個不值得？
理性的羅檳想到這，一下就皺起了眉頭。
不過經過上次的事情後，羅檳也不再著急去做出判斷，免得讓自己再次陷入尷尬的境地。
相比於理性的羅檳，藍紅則是不去考慮這些。
她認為，凡自己所得，皆是應得。
無論李平安出於什麼考量，是為了買馬骨，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他李平安敢給，她藍紅就敢收。
至於代價，藍紅她有信心，用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利益。
封印雖然沒和藍紅相處太久，但是從見到的第一眼，封印就看得出，藍紅和他有一個地方很像，那就是有野心。
之前羅檳回來的時候，他有問過，是不是和藍紅之間有什麼矛盾了，不然為什麼就他一個人回來。
羅檳當時只說是藍紅覺得在那邊更適合她。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僅僅是適合而已。
想到這，封印裝作不經意的說道：
「羅檳啊，這個案子咱們確實是高攀了。
如果啊，我說的是如果，最後結果不符合咱們的預期，那也是很正常的。
沒了這次的機會，咱們還有下一次嘛。
你不要因此多想啊。」
聞言，羅檳奇怪的看了眼封印。
不說別的，就說封印還有廖佳敏，能力就已經超過了今天出現的所有律師。
更何況他們律所還有好幾個有些實力的律師。
他們只是創業時間還不長，沒在圈裡徹底打響名氣，不然圈裡好些所的實力都不如他們呢。
所以李平安這個單子，其實他們並沒有高攀。
但封印這樣說，那最後得不到的概率就很大了。
這說明並不是他們的能力的問題，而是主觀上的問題。
今天能讓封印得出這種結論的，那就只有藍紅了。
想著藍紅剛上任，羅檳理性分析了下，覺得藍紅選他們的概率確實不高。
之前他們的關係在公司里也沒有隱瞞過，所以藍紅考慮到避嫌，確實可能會否掉他們。
但這次是他們離徹底騰飛最近的一次。
其他的那些高質量業務要麼選擇紅圈律所，要麼有自己的人情。
蛋糕就那麼大。
又沒有鯨落。
如果錯過這次，他們可能之後好一段時間，都不會遇到這麼合適的機會了。
一念及此，看著眼前，這位亦師父亦兄長的存在，羅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之前實習的時候，封印就待他極好，不僅教會他很多，直接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他，還在老牌律師駁斥他正確的觀點時，肯定了他。
這次封印帶著他來的意思，他也明白，是想讓他的履歷上多添一筆。
畢竟封印可不知道這個酒店，是李平安的。
羅檳覺得，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影響這件事。
在回到律所後，羅檳先是下車送封印上去，然後就說自己有點私事想請個假。
封印心裡暗喜，但表面上還是一無所知的樣子，通情達理的同意了。
不過羅檳並不如封印所想的那樣，去找藍紅，讓她不要在意親疏關係。
他去找了李平安了。
他也不想藍紅為難。
最終，羅檳如英雄就義般的敲響了李平安辦公室的門。
仿佛他是那個為了所有人的未來，而犧牲的那個人。
李平安早就知道羅檳要來。
這個早知道，並不是說剛才前台的通報。
而是在決定讓藍紅兼任法務，並找外包律所的時候。
老謀深算，道貌岸然的封印，有些現實的藍紅，看似最清醒，實則最好拿捏的羅檳。
熟知劇情人設的他，很輕鬆的就預判了現在會出現的情況。
不過李平安並不是想著趁此機會，折辱一番羅檳的。
那太沒意思了。
沒必要為了一時的快樂，影響最後的結果。
「坐吧。」
看著十分平淡的李平安，羅檳都有些難以相信。
他覺得李平安應該會更任性些，上來就嘲諷他的到來。
他都做好了忍一忍的準備了。
但現在的景象，讓他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更幼稚的人。
羅檳自嘲一笑，「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我故意找你們律所，故意讓藍紅當法務，是為了現在有機會看你來求我嗎？」
李平安語氣毫無起伏的說著，同時將筆合起，完全沒有平日裡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一刻，羅檳才意識到，他以前淺薄了。
同時，又一股情緒在他心裡升起。
那是對同樣有著世人皆醉我獨醒心態的同類的惺惺相惜。
「如果我不那麼驕傲，也許咱們能當個朋友。」
但說完這句話，羅檳就笑了。
他不驕傲，那就不是他了。
現在的羅檳還不是那個經過種種案子打磨過，徹底展現自己的璞玉。
他還年輕，有自己的不足，也有自己的優點，還有點這個年紀該有的少年氣。
李平安也笑了笑。
只是他的笑是對結局的肯定。
不論如何，他和羅檳都不會成為朋友的。
人都是自私的，男主，只能有一個。
他不是來當群像劇男主的。
也許以後會，但現在的他，不會。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直接說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矯情了。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你把外包的活兒交給我們律所。」
「憑什麼？」
「憑我們性價比最高。」
羅檳來之前就想清楚了。
他們律所有實力。
而這個案子對他們來說，潛藏的利益更大於表面的利益。
他清楚，如果可以拿下這個活兒，封印肯定很樂意做出讓步。
李平安這邊呢，也能以最少的錢，獲得最大的效益。
還能把省下的錢放在他的其他產業里，讓他這個一口想吃成個胖子的人，多點消化能力，對他也有利。
在羅檳看來，排除人情世故，他們律所，絕對是李平安的最佳選擇。
李平安選擇他們，對他們來說，是雙贏的事情。
可惜他不明白，有時候不是什麼事都要選最優解的。
損人不利己的事，有錢人也常喜歡做。
但現在李平安並不會拒絕他。
在羅檳侃侃而談一番後，李平安表現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像被打動了。
「你先回去吧，我現在並不能給你答案。
說實話，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你走之前的那個樣子，讓我不是很想選你。
而且藍紅那邊也約了下次的洽談。
我也不想我新法務剛上任沒多久，威信就受到她老闆的迫害。
不過你們下次洽談的時候，如果一切條件都是最優的，相信藍紅也會選擇你們，而不是顧慮到別的事情。」
聽著李平安這麼直白的話，羅檳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他現在越來越可惜了。
不過李平安既然這麼說了，那基本也算是成了。
「好，我明白了。」
羅檳說完，就走了。
他回去後，很自信的就去了封印的辦公室，告訴了封印，只要他們的條件是最優的，就沒問題了。
「你去找藍紅了？
其實你不用這、」
「沒有。」
封印的話沒有說話，羅檳就打斷了他。
但是羅檳也不想說自己去找了李平安。
這種低頭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您信我就是了。」
封印一臉的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過兩天再次過去後，看著藍紅依然那副避嫌的樣子，封印對羅檳的自信有了懷疑。
雖然羅檳對這種情況好像並不意外，但封印覺得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羅檳的身上。
之前他對羅檳那麼說，只是一種話術而已。
實際上，他比羅檳更加清楚這次機會的難得。
他之所以欣賞羅檳，就是欣賞羅檳和他一樣，有實力，也傲氣。
出來單幹前，他知道上層壁壘很堅固。
但就是那份自信，讓他覺得憑自己的實力以及那份心智，可以輕易打破。
可他出來前的幾個大客戶，本來和他合作的時候，態度十分的友善，在他出來後，就好像換了個人。
而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紅圈所，不單單是實力的象徵，還是人脈的匯聚地。
那個法務費，有時候更像是交的高級會所的會費，可以將一部分人勾連在一起。
就這樣，現實讓曾經也理想的他迅速蛻變。
這兩天，他也沒有單單把希望放在羅檳身上。
上回那兩個律師能打聽到有新的金主，他也能打聽到。
就是這個金主名聲不顯，他的人脈里也沒人知道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過江龍。
但上回看到藍紅後，他就明白了一切。
所以這幾天回去，他也做了另一手的準備。
今天看藍紅的樣子，他知道，另一手準備可以上了。
隨即，他就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等到洽談的會議結束，藍紅依然沒有直接說結果，只說：「那今天的洽談會就到這裡。
之後我會統計抉擇下。
有結果後，我會告知各位的。」
封印見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麼有底氣。
和旁邊的羅檳一模一樣。
藍紅離開後，直接就坐車回到了公司總部。
雖然李平安說交由她負責，但她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管李平安，就自己做決定。
「怎麼樣？這麼多家的報價，你找出最合適的了嗎？」
李平安對著剛進來的藍紅招了招手，又一次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藍紅依然沒有猶豫，直接走過來坐下，接過李平安遞來的茶水，抿了口。
「找出來。
這一家，他們資歷很老，雖然是小律所，但實力還是有的，而且至今沒有出過什麼問題。」
藍紅指的這家，曾經也是和封印一樣，覺得自己十分有實力，就出來創業的。
只是這麼多年，都沒有混出名頭。
但是實力有，資歷也有。
雖然他們更注重價格，但是也沒比封印他們高多少。
她剛上任，取中庸為上。
這家，最適合她。
李平安把資料拿過來看了眼，點了點頭。
「嗯，這家確實還可以。
不過我聽說羅檳在的那個律所也參加了是嗎？」
李平安這話剛說出口，藍紅立馬說道：
「您放心，我不會選他們的。」
「誒~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想說，如果他們的條件更好的話，那選他們也行，不用避嫌。」
聽著李平安話，原本還想繼續表忠心的藍紅察覺到了什麼。
「是他們有人聯繫您了嗎？」
見李平安不說話，藍紅有些篤定的問道：「是羅檳來找過您嗎？」
「哎呀，沒有沒有。
我是覺得他們律所的性價比確實很高。
而且你如果因為避嫌，不選他的話，你們會生出隔閡的。
作為男人，我懂男人的心理。
這時候沒必要刻意去避嫌。」
李平安說著，將資料放在了桌上。
「對了，你先別急著告訴羅檳。
他律所的主任剛才通過我方叔，又約了我。
我估計價格上還會再優惠點。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嘿嘿。」
藍紅勉強的笑了笑，點頭應是。
見她這樣，李平安也沒有多留她，好讓她多胡思亂想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