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試槍
眼見童實不知道福王府做衣服之事。
往日賢淑的趙氏臉有興奮之神色，嘰嘰喳喳說：「福王府里放出來的活，做一套衣服並鞋，二兩五銀子。」
「這麼多？」童實驚道。
趙氏掰著指頭算，「可不是嘛，我做一套能掙6分銀子呢。所以我跟領了四套，可惜他們要得太急了，得五天內做好，還要質量好。不然我能做更多呢。」
童實若有所思說：「福王端得大方！」
趙氏又換了一副好奇目光：「他會給銀子吧。」
童實略微遲疑，然後認真地點頭，「肯定會。福王還是講信用的。軍中士兵吃食俱是上佳，餉銀答應了便就不缺！」
「那就行，只要朱家講信用，事情就好辦。你快些吃飯，我約了左右兩個大娘，來咱家點燈做衣服，一齊做，做得快點。」
童實打個哈欠，舒展懶腰道：「確實累了，福王的差不好當啊。」
趙氏道：「只要他肯給銀子那便再好不過，管他是明君也好，昏君也罷，只要肯發銀子那便是個好王爺。」
……
四月十九、四月二十日的天氣非常晴朗。
朱由崧早上起來便在鐵匠鋪里忙活研究造槍。
一晃過來一個星期。
時間太快，時間又不夠。
於是只能一天當成兩天用。
他完全把送餐時那種卷的狀態拿到了遙遠的古代。
士兵們練習了一天的齊步走。
到了四月二十日，齊步走的訓練非常的順利。
行進中的暫停，左右轉，也十分地順利。
朱由崧便打算開始教士兵們實彈射擊。
這天天氣不錯，朱由崧在上午太陽未升起時，就到了校場。
古老的校場上，瀰漫著殺氣。
站成方陣的士兵，一動不動，正有不動如山的氣勢。
訓練起到了效果，士兵們的士氣也不錯。
朱由崧的身後，跟著劉方達等人。
這些人小心地抬著幾個大箱子。
「殿下，小的正叫士兵們訓練。」童實見到朱由崧連忙小跑著向前。
走到他面前時，舉了個標準的軍禮。
朱由崧回敬他一個，「今天帶了子彈過來，實彈射擊。」
童實驚道：「實彈射擊？我還以為殿下只是說說。」
「以前我們訓練士兵從未發彈藥。」
每個打出去的子彈和火藥都是錢。
在明末國窮、將貪，兵賤的時代，沒有人練兵捨得打真槍。
朱由崧跟他說過幾回。
童實只當是臨陣之前才會發。
沒想到是平時訓練就會開槍。
朱由崧指指身後的劉方達，他道：「這些子彈，可是劉一工的寶貝啊。你可別看他年紀小，他比我精明的多呢。」
童實看看劉方達，心裡有些不敢相信。
劉方達這個白丁，跟著朱由崧沒幾天，就能獨當一面了。
童實掌握了朱由崧的訓練方法，但見到朱由崧抬出個小孩時，還有些不放心。
朱由崧揮揮手。
後面兩個民夫小心地打開箱子。
箱子並不大，也不是很重。
他們放到地面後，眾人都投來目光。
福王府士兵正想要動。
朱由崧大喝一聲，「沒有軍令，不許動。」
士兵們聽到後，像是有條件反射那樣，瞬間都站得筆直。
那邊正有衛所兵，因為沒有人管，所以慢慢悠悠地走來，在旁邊圍觀著，看熱鬧。
朱由崧有心叫他們看，於是命人打開箱子。
衛所兵們看著，奇怪道：「這是火藥麼，每個都用小袋裝？」
「沒見過，還真沒見過。」
「下雨天怎麼辦？」
打開後的箱子裡，放著黃色浸了油的牛皮紙袋。
前頭包著彈頭，紙袋內裝火藥，每封都有五錢的量。
可惜現在沒法研製成功硝化紙，若是那玩意兒成功了，便可以減輕更多步驟。
這時，明軍士兵們大多都是將火藥裝在藥瓶，或者牛皮袋裡，一則防潮，二則隨身攜帶方便。
遇到戰時便倒進槍里。
他們這方法，裝配得極不均勻，有時裝多了，火力過大還會引起炸膛。
朱由崧道：「火藥子彈，都是包好的。遇到戰時每人一包，平時訓練會提前送到，火藥是顆粒裝的。」
散裝的火藥瓶，在戰時會遇到藥量多少無法掌握。
有時放多了會炸膛，放少了子彈射程不夠。
故而，定裝火藥成為發展的方向。
火藥粉裝填時容易受風的影響，吹則被吹走，重則被打濕。
故而顆粒化火藥也成為了趨勢。
明人已掌握了顆粒化火藥的製作，只是沒有大規模推廣。
《武備志》中有對顆粒化火藥製作方法的記載：
制火藥，每料用硝五斤，黃一斤，茄杆灰一斤。以上硝、黃、灰共七斤，分作三槽，定碾五千五百遭，出槽。
每藥三斤，用好燒酒一斤，成泥，仍下槽內，再碾百遭，出槽。
拌成粒，如黃米大，或綠豆大，須入人手心燃之不覺熱，方可。
童實盤點完，迅速將火藥實戰聯想一遍，他不由點點頭，信服地說：「殿下的法子倒是個好法子。」
「別急還有更好的！」朱由崧打開旁邊的箱子，拿起一個紙袋，將裡面長長的錐形鉛彈取出。
童實奇怪道：「這彈丸跟我們平時用的大不相同。」
此時原有一夥衛所兵，他們想看熱鬧，湊上前來，卻被童實攔在身後。
眾人不理會他們，定睛細看。
只見那鉛丸有一個指節粗細，橢圓形，看著不是十分大，發著暗黑色的光。
明代用的還只是普通的圓形鉛丸。
朱由崧拿起一個到手中，捏著給眾人展示，「本王這個跟你們的不同，我這叫米尼彈。」
「嗯？那是什麼？」童實聽到這個名字，覺得驚奇。
朱由崧看向劉方達，道：「你跟童百戶解釋一下。」
劉方達道：「米尼彈前尖後空，後面有木塞，裝彈就很方便。彈頭的底部有個圓錐形的空洞，一個木塞堵住洞底。」
「發射時燃氣壓迫木塞擠進空洞，迫使彈底膨脹，緊貼槍膛，封閉住彈頭和槍膛之間的空隙，使熱氣無法外泄從而增長槍內壓力，極大地提高了子彈的射程。」
劉方達說著，自信地抬起頭比了兩個手指頭：「這批火藥和米尼彈，射程大概在200步左右。」
往日賢淑的趙氏臉有興奮之神色，嘰嘰喳喳說：「福王府里放出來的活，做一套衣服並鞋，二兩五銀子。」
「這麼多？」童實驚道。
趙氏掰著指頭算，「可不是嘛，我做一套能掙6分銀子呢。所以我跟領了四套，可惜他們要得太急了，得五天內做好，還要質量好。不然我能做更多呢。」
童實若有所思說：「福王端得大方！」
趙氏又換了一副好奇目光：「他會給銀子吧。」
童實略微遲疑，然後認真地點頭，「肯定會。福王還是講信用的。軍中士兵吃食俱是上佳，餉銀答應了便就不缺！」
「那就行，只要朱家講信用，事情就好辦。你快些吃飯，我約了左右兩個大娘，來咱家點燈做衣服，一齊做，做得快點。」
童實打個哈欠，舒展懶腰道：「確實累了，福王的差不好當啊。」
趙氏道：「只要他肯給銀子那便再好不過，管他是明君也好，昏君也罷，只要肯發銀子那便是個好王爺。」
……
四月十九、四月二十日的天氣非常晴朗。
朱由崧早上起來便在鐵匠鋪里忙活研究造槍。
一晃過來一個星期。
時間太快，時間又不夠。
於是只能一天當成兩天用。
他完全把送餐時那種卷的狀態拿到了遙遠的古代。
士兵們練習了一天的齊步走。
到了四月二十日，齊步走的訓練非常的順利。
行進中的暫停，左右轉，也十分地順利。
朱由崧便打算開始教士兵們實彈射擊。
這天天氣不錯，朱由崧在上午太陽未升起時，就到了校場。
古老的校場上，瀰漫著殺氣。
站成方陣的士兵，一動不動，正有不動如山的氣勢。
訓練起到了效果，士兵們的士氣也不錯。
朱由崧的身後，跟著劉方達等人。
這些人小心地抬著幾個大箱子。
「殿下，小的正叫士兵們訓練。」童實見到朱由崧連忙小跑著向前。
走到他面前時，舉了個標準的軍禮。
朱由崧回敬他一個，「今天帶了子彈過來，實彈射擊。」
童實驚道：「實彈射擊？我還以為殿下只是說說。」
「以前我們訓練士兵從未發彈藥。」
每個打出去的子彈和火藥都是錢。
在明末國窮、將貪，兵賤的時代，沒有人練兵捨得打真槍。
朱由崧跟他說過幾回。
童實只當是臨陣之前才會發。
沒想到是平時訓練就會開槍。
朱由崧指指身後的劉方達，他道：「這些子彈，可是劉一工的寶貝啊。你可別看他年紀小，他比我精明的多呢。」
童實看看劉方達，心裡有些不敢相信。
劉方達這個白丁，跟著朱由崧沒幾天，就能獨當一面了。
童實掌握了朱由崧的訓練方法，但見到朱由崧抬出個小孩時，還有些不放心。
朱由崧揮揮手。
後面兩個民夫小心地打開箱子。
箱子並不大，也不是很重。
他們放到地面後，眾人都投來目光。
福王府士兵正想要動。
朱由崧大喝一聲，「沒有軍令，不許動。」
士兵們聽到後，像是有條件反射那樣，瞬間都站得筆直。
那邊正有衛所兵，因為沒有人管，所以慢慢悠悠地走來，在旁邊圍觀著，看熱鬧。
朱由崧有心叫他們看，於是命人打開箱子。
衛所兵們看著，奇怪道：「這是火藥麼，每個都用小袋裝？」
「沒見過，還真沒見過。」
「下雨天怎麼辦？」
打開後的箱子裡，放著黃色浸了油的牛皮紙袋。
前頭包著彈頭，紙袋內裝火藥，每封都有五錢的量。
可惜現在沒法研製成功硝化紙，若是那玩意兒成功了，便可以減輕更多步驟。
這時，明軍士兵們大多都是將火藥裝在藥瓶，或者牛皮袋裡，一則防潮，二則隨身攜帶方便。
遇到戰時便倒進槍里。
他們這方法，裝配得極不均勻，有時裝多了，火力過大還會引起炸膛。
朱由崧道：「火藥子彈，都是包好的。遇到戰時每人一包，平時訓練會提前送到，火藥是顆粒裝的。」
散裝的火藥瓶，在戰時會遇到藥量多少無法掌握。
有時放多了會炸膛，放少了子彈射程不夠。
故而，定裝火藥成為發展的方向。
火藥粉裝填時容易受風的影響，吹則被吹走，重則被打濕。
故而顆粒化火藥也成為了趨勢。
明人已掌握了顆粒化火藥的製作，只是沒有大規模推廣。
《武備志》中有對顆粒化火藥製作方法的記載：
制火藥，每料用硝五斤，黃一斤，茄杆灰一斤。以上硝、黃、灰共七斤，分作三槽，定碾五千五百遭，出槽。
每藥三斤，用好燒酒一斤，成泥，仍下槽內，再碾百遭，出槽。
拌成粒，如黃米大，或綠豆大，須入人手心燃之不覺熱，方可。
童實盤點完，迅速將火藥實戰聯想一遍，他不由點點頭，信服地說：「殿下的法子倒是個好法子。」
「別急還有更好的！」朱由崧打開旁邊的箱子，拿起一個紙袋，將裡面長長的錐形鉛彈取出。
童實奇怪道：「這彈丸跟我們平時用的大不相同。」
此時原有一夥衛所兵，他們想看熱鬧，湊上前來，卻被童實攔在身後。
眾人不理會他們，定睛細看。
只見那鉛丸有一個指節粗細，橢圓形，看著不是十分大，發著暗黑色的光。
明代用的還只是普通的圓形鉛丸。
朱由崧拿起一個到手中，捏著給眾人展示，「本王這個跟你們的不同，我這叫米尼彈。」
「嗯？那是什麼？」童實聽到這個名字，覺得驚奇。
朱由崧看向劉方達，道：「你跟童百戶解釋一下。」
劉方達道：「米尼彈前尖後空，後面有木塞，裝彈就很方便。彈頭的底部有個圓錐形的空洞，一個木塞堵住洞底。」
「發射時燃氣壓迫木塞擠進空洞，迫使彈底膨脹，緊貼槍膛，封閉住彈頭和槍膛之間的空隙，使熱氣無法外泄從而增長槍內壓力，極大地提高了子彈的射程。」
劉方達說著，自信地抬起頭比了兩個手指頭：「這批火藥和米尼彈，射程大概在200步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