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齊了
見塗致翀不願意去。
路振飛只好拿出自己的面子，他勸道：「本官跟你說，這回叫你去，是替本官，替合城的百姓干一件大事。」
「福王要暫住淮安，我怕他為非作歹，所以讓你去他身邊。一邊幫我看著，一邊好好規勸他。」
「若是他有不端之事，不軌之圖，你儘早報給我。」
「也不叫你長在那裡，待他要回南京時，你便留在淮安。之後本官再給你尋個好地方。」
塗致翀人聽蒙了，他道：「原是有這層意思，若是這樣便也可去。」
路振飛的面子他不能不給的，而且路振飛是一方大員。
將來有他幫忙推薦，肯定會有好的職位給他。
塗致翀想明白這層，人便也不再說什麼，納頭便拜。
後面帳房吳算盤，捕班快手胡盡忠與劉二禾，都接到了命令。
路振飛用幾乎一樣的說辭，他們聽到去福王那裡有錢拿，幹過之後還能回到巡撫衙門。
當然個個都同意。
於是眾人匯聚在一起。
路振飛最後與他們叮囑，道：「你們個個都跟著福王，小心將他看管，一有事就速速報給我們知道。」
說好之後，由塗文甲帶著一行人，直接去北條街四巷。
他們才剛到北條街，就見到裡面人山人海。
全部都是圍觀的老百姓。
塗文甲奇怪道：「這是什麼意思？」
胡盡忠問旁邊的人：「呔，你們看什麼的？」
他當捕班快手慣了，張口就來，聲音響亮，把這些人嚇一大跳。
那些百姓們都回頭道：「福王府要招工，現在正在面試呢，府里不夠站了，都在外面呢。」
塗文甲道：「招什麼？什麼工，我怎麼不曾聽說。」
「說是要在鐵匠鋪里做活。」
塗文甲才想到之前造爐子的事，他道：「如此之快？爐子還沒建好吧」
看熱鬧的老百姓們說：「肯定要快點來啊，來晚了招不上。福王開的月錢可不低呢。」
想想說的也是這個理。塗文甲跟著點點頭，他道：「看到沒，要是跟著福王你們也能領不少錢呢。」
幾人聽到，臉上都有喜色。
人擠人，擠不動。
劉二禾大聲道：「巡撫衙門辦事，都給我讓開。」
他們幾人雖然沒有穿著衙門的衣服，但看著跟普通百姓不同，大家聽到他喊都給他讓出位置。
幾人很快就走到四巷。
巷子裡果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塗文甲估一邊轉動眼睛，一邊估算。
外面大約有幾百人。
看來福王行事雷厲風行啊。
但是這些人，總是待在北條街，不是好事。
容易引起百姓的圍觀，久了也會有摩擦。
這事情地保們肯定處理不了。
那邊那個滿頭大汗的老漢不就是甲長蘇武嘛，他們肯定管不住。
塗文甲側頭跟童實道：「童百戶，大河衛你是否知曉，其裡面可還有地方住？這小小的鐵匠鋪里，怕是住不下更多人，更不須說日後還有百來個士兵。」
童實據實回道：「衛所空地有，屋子不夠，若是要住時還要建新的屋子。」
童實身高中等，孔武有力，面膛發紅，圓臉，黑色大鬍子，額頭上有幾道很深的皺紋。
他身穿紅色對襟短襖，腰綁黑色束帶，手袖扎的結實，腰間別著一把腰刀。
一看就是個武人。
童實祖上都是軍戶，當年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家傳的功夫了得，善使一手長槍。
他原先是衛所兵。
路振飛來之後，就把他借到標營。
現在是路振飛的人。
塗文甲琢磨道：「他們這些人待在百姓人家之中，不是好事。若是能放到大河衛里看管，能少很多麻煩。」
他自言自語說著，「回頭我必跟巡撫大人稟告，得給大河衛添幾間房。」
明朝文人地位高於武人，況且塗文甲是巡撫大人的師爺，他說的話，就相當於是巡撫大人說的話。
童實奇怪道：「大河衛里人多地少，衛城之內別無他處，劉指使使應該不會答應的。」
塗文甲道：「人多必然生事，放到大河衛也能好好管著。這都是沒法子的事。」
接著，塗文甲領著他們進門，鐵匠鋪里，也有很多人。
看起來正在進行著一些選拔，有些看似識文斷字的人，在地面畫著什麼。
仔細看時，好像是在畫爐子。
塗文甲心裡覺得奇怪，他見到福王新收的年輕人，他問道：「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我劉方達，字一工。」
劉方達笑眯眯地。
塗文甲道：「這麼多人趴到地上畫什麼的？」
劉方達說：「殿下說了，今天招的人裡面再選選，看看有沒有會畫圖，會寫字的人。我們煉鐵，需要這樣的人才。」
塗文甲聽到大為奇怪：「煉鐵怎麼還要會畫圖？」
劉方達拍拍袖口，他道：「殿下要辦一家非常大的鐵匠鋪，到時要好幾個大師傅建爐子，用殿下說的話，得多培養一些技術人才。」
「原來是這個意思，殿下在哪兒？」
「在裡面，老爺可自己進去。」
塗文甲大概是第三次來鐵匠鋪，前兩次來，不覺得有什麼。
這次來，只覺得變化極大。
最重要的是內院出現了看守。
大概是來的人多了吧，怕有人混進來，所以安排了看守。
到內院門口，報了名字，一會兒就有人過來領著他們進入內院一間低矮的房子。
田成諸跟在朱由崧旁邊，兩人正在等他們來。
田成諸道：「來者何人啊。」
塗文甲道：「參見殿下，此皆是給殿下的助力。」
眾人跟著他，一齊拜下。
朱由崧仔細一打量那幾個人：「起來吧，你們都是巡撫和師爺推薦的人才吧。」
人都是些老熟人。
「童百戶我們之前見過啊。」
「你嘛手裡還抱著個大算盤，那肯定是帳房先生吳算盤了。」
「你看著有點書生氣概，應該就是小塗師爺。」
「那你們兩個自然就是捕班快手。」
朱由崧把人名一一點出來，來的幾個聽到朱由崧未見面，就知道他們了，都覺得受到重視，心頭自然也歡喜起來。
塗文甲拱手道：「殿下真是明察秋毫。就是他們幾個人，他們也想跟著殿下。」
路振飛只好拿出自己的面子，他勸道：「本官跟你說，這回叫你去，是替本官，替合城的百姓干一件大事。」
「福王要暫住淮安，我怕他為非作歹，所以讓你去他身邊。一邊幫我看著，一邊好好規勸他。」
「若是他有不端之事，不軌之圖，你儘早報給我。」
「也不叫你長在那裡，待他要回南京時，你便留在淮安。之後本官再給你尋個好地方。」
塗致翀人聽蒙了，他道：「原是有這層意思，若是這樣便也可去。」
路振飛的面子他不能不給的，而且路振飛是一方大員。
將來有他幫忙推薦，肯定會有好的職位給他。
塗致翀想明白這層，人便也不再說什麼，納頭便拜。
後面帳房吳算盤，捕班快手胡盡忠與劉二禾，都接到了命令。
路振飛用幾乎一樣的說辭，他們聽到去福王那裡有錢拿，幹過之後還能回到巡撫衙門。
當然個個都同意。
於是眾人匯聚在一起。
路振飛最後與他們叮囑，道：「你們個個都跟著福王，小心將他看管，一有事就速速報給我們知道。」
說好之後，由塗文甲帶著一行人，直接去北條街四巷。
他們才剛到北條街，就見到裡面人山人海。
全部都是圍觀的老百姓。
塗文甲奇怪道：「這是什麼意思？」
胡盡忠問旁邊的人：「呔，你們看什麼的？」
他當捕班快手慣了，張口就來，聲音響亮，把這些人嚇一大跳。
那些百姓們都回頭道：「福王府要招工，現在正在面試呢，府里不夠站了，都在外面呢。」
塗文甲道：「招什麼？什麼工，我怎麼不曾聽說。」
「說是要在鐵匠鋪里做活。」
塗文甲才想到之前造爐子的事，他道：「如此之快？爐子還沒建好吧」
看熱鬧的老百姓們說：「肯定要快點來啊，來晚了招不上。福王開的月錢可不低呢。」
想想說的也是這個理。塗文甲跟著點點頭，他道：「看到沒，要是跟著福王你們也能領不少錢呢。」
幾人聽到，臉上都有喜色。
人擠人，擠不動。
劉二禾大聲道：「巡撫衙門辦事，都給我讓開。」
他們幾人雖然沒有穿著衙門的衣服，但看著跟普通百姓不同，大家聽到他喊都給他讓出位置。
幾人很快就走到四巷。
巷子裡果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塗文甲估一邊轉動眼睛，一邊估算。
外面大約有幾百人。
看來福王行事雷厲風行啊。
但是這些人，總是待在北條街，不是好事。
容易引起百姓的圍觀，久了也會有摩擦。
這事情地保們肯定處理不了。
那邊那個滿頭大汗的老漢不就是甲長蘇武嘛，他們肯定管不住。
塗文甲側頭跟童實道：「童百戶，大河衛你是否知曉，其裡面可還有地方住？這小小的鐵匠鋪里，怕是住不下更多人，更不須說日後還有百來個士兵。」
童實據實回道：「衛所空地有，屋子不夠，若是要住時還要建新的屋子。」
童實身高中等，孔武有力，面膛發紅，圓臉，黑色大鬍子，額頭上有幾道很深的皺紋。
他身穿紅色對襟短襖，腰綁黑色束帶，手袖扎的結實，腰間別著一把腰刀。
一看就是個武人。
童實祖上都是軍戶，當年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家傳的功夫了得，善使一手長槍。
他原先是衛所兵。
路振飛來之後，就把他借到標營。
現在是路振飛的人。
塗文甲琢磨道：「他們這些人待在百姓人家之中，不是好事。若是能放到大河衛里看管，能少很多麻煩。」
他自言自語說著，「回頭我必跟巡撫大人稟告，得給大河衛添幾間房。」
明朝文人地位高於武人，況且塗文甲是巡撫大人的師爺，他說的話，就相當於是巡撫大人說的話。
童實奇怪道：「大河衛里人多地少，衛城之內別無他處，劉指使使應該不會答應的。」
塗文甲道：「人多必然生事，放到大河衛也能好好管著。這都是沒法子的事。」
接著，塗文甲領著他們進門，鐵匠鋪里，也有很多人。
看起來正在進行著一些選拔，有些看似識文斷字的人，在地面畫著什麼。
仔細看時，好像是在畫爐子。
塗文甲心裡覺得奇怪，他見到福王新收的年輕人，他問道：「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我劉方達，字一工。」
劉方達笑眯眯地。
塗文甲道：「這麼多人趴到地上畫什麼的？」
劉方達說：「殿下說了，今天招的人裡面再選選，看看有沒有會畫圖，會寫字的人。我們煉鐵，需要這樣的人才。」
塗文甲聽到大為奇怪：「煉鐵怎麼還要會畫圖？」
劉方達拍拍袖口，他道：「殿下要辦一家非常大的鐵匠鋪，到時要好幾個大師傅建爐子，用殿下說的話，得多培養一些技術人才。」
「原來是這個意思，殿下在哪兒？」
「在裡面，老爺可自己進去。」
塗文甲大概是第三次來鐵匠鋪，前兩次來，不覺得有什麼。
這次來，只覺得變化極大。
最重要的是內院出現了看守。
大概是來的人多了吧，怕有人混進來，所以安排了看守。
到內院門口，報了名字，一會兒就有人過來領著他們進入內院一間低矮的房子。
田成諸跟在朱由崧旁邊，兩人正在等他們來。
田成諸道：「來者何人啊。」
塗文甲道：「參見殿下，此皆是給殿下的助力。」
眾人跟著他，一齊拜下。
朱由崧仔細一打量那幾個人：「起來吧，你們都是巡撫和師爺推薦的人才吧。」
人都是些老熟人。
「童百戶我們之前見過啊。」
「你嘛手裡還抱著個大算盤，那肯定是帳房先生吳算盤了。」
「你看著有點書生氣概，應該就是小塗師爺。」
「那你們兩個自然就是捕班快手。」
朱由崧把人名一一點出來，來的幾個聽到朱由崧未見面，就知道他們了，都覺得受到重視，心頭自然也歡喜起來。
塗文甲拱手道：「殿下真是明察秋毫。就是他們幾個人，他們也想跟著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