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消息傳到塗文甲耳朵里
「反了他了！」蘇武四道：「快點把朱老二拎出來，這可是殺頭的罪。」
蘇武四衝著院裡的幫工們喊道。
幫工們也未停下腳步，只衝著裡面喊：「朱大哥，甲長來了！」
蘇武四跟看熱鬧的鄰居們進入院裡。沒多時，朱淨走上前，他卷著袖子，滿臉都是笑容。
「老蘇來了！」朱淨說：「怎個這麼多人？」
蘇武四鼻孔哼一聲，「這麼多人？要問你呢？」
朱淨笑笑：「可是為了門前的幾個字。」
蘇武四在這條街巷裡很有地位，大家都要賣他個面子。
他平時又最不待見做工的幾家，經常橫眉冷對。
平時朱淨見到他，那可都是彎腰點頭，一口一個甲長叫著。
今天中什麼邪，見到他時，表情倒是不卑不亢。
蘇武四心裡有點來氣，他拿著腔調道：「你是活夠了？想要滅九族嗎？」
朱淨腰杆很直：「我何罪之有！福王殿下說了，以後這裡就是他的宅子，你們都要小心點，這裡可是王府，小心治你們冒犯宗親之罪。」
「可笑！你是暈了頭吧！」蘇武四聽到之後，氣不打一處來。
這時，田成諸從內院探出頭，「誰來了？」
朱淨回頭道：「甲長！」
田成諸走到院裡，冷呵一聲：「福王殿下尚在休息，你們莫要吵鬧，立即送客。若有吵鬧之時打將出去。」
朱淨聽到之後，頗有勝利之色，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好好！」蘇武四瞪大眼睛：「好傢夥朱淨，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馬上報到官府，你吃不了兜著走。」
朱淨腰杆也硬，他道：「請便。」
蘇武四氣得鬍子升煙，他雙手一甩，背到身後，氣沖沖地走出院子。
圍觀的人見到這情形，當然不肯散去，都知道後面還有重頭戲。
朱淨見到蘇武四走了，他忙溜到田成諸身邊：「田大哥，他去報官了。」
田成諸道：「早晚路振飛要來，其他的小吏不需要理會。」
「小的得令。」
朱淨聽到之後，壓住心中之忐忑，硬著頭皮去做工。
後面的事不必他來管，自有福王府諸人去辦。
蘇武四出院子，他人倒是不暈，先去里長那裡報告了情況。
里長蘇武進聽到之後，大感意外，特地走到鐵匠鋪門前看。
遠遠一看，大驚失色。
他倒也不跟朱淨一般見識，馬上去巡撫衙門。
巡撫衙門口，兩個石獅子十分威武。
風呼呼地吹著。
守門衙役打著哈欠。
蘇武四通了名姓，徑直去到院中，刑科工房。
明代，府縣衙門也按照中央六部形式設置相應的辦事機構，稱作六部房，也叫六房。刑房對應的是刑獄訴訟。
忤逆宗親是殺頭的大罪，不用多想，直接刑房報案得了。
一進內院。
蘇武進走得急切，腳步飛快，熟門熟路，到刑房。
「吳師傅，大事不好北條街四巷，鐵匠家把門楣貼上福王府。」
「什麼？你慢慢說來！」吳典吏聽到之後脖子都硬了，伸長腦袋，眼裡儘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蘇武進沉著性子把事情講一遍。
吳典吏道：「滋事體大，得報給司刑。」
說完頭也不回，馬上去旁邊的房間。
司刑錢農聽到大為震驚，也不敢多耽誤，馬上去報給塗文甲。
消息傳到塗文甲耳朵里，太陽已近高高地掛著。
塗文甲聽到後，眯著小眼睛，透著精光。
「竟有這事？滋事體大，凡涉及藩王必得報給巡撫大人。你等聽我安排。」
塗文甲出門，進入二堂，到書房報給路振飛。
路振飛聽到，抬起脖子，表情略帶憤怒，「竟然有這事？福王強搶民宅，此舉我絕不姑息！」
轉頭，他又道：「不可能吧，眼下是爭大寶的關鍵之時，福藩雖愚，斷不至於此。」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塗文甲。
塗文甲精明的眼睛一眨，抱拳道：「大人茲事體大，我們要多加小心。得查明真相再下定論。」
「如今淮安風起雲湧，福潞皆有可能成為監國，他們之事不是小事。若是別人假借福王的名頭……」
路振飛眼睛一亮，師爺的話再明顯不過，可如果有人假借福王之名中傷福王名譽，那其背後的人難道是，潞王？
想到這裡，路振飛不由頭痛：「藩王真是多事，需早日禮送南京方可。」
塗文甲道：「此事倒容易，只教他早日去南京爭大寶，他定然一心爭位，早早離去。」
路振飛拍手道：「師爺好計策，過幾日我們請他赴宴叫他早日離去。」
塗文甲抱拳道：「今日之事，小的先去看看。」
出門，轉到刑廳，塗文甲跟司刑錢農道：「你帶人跟我去去看看。」
錢農自知事情嚴重，連連點頭：「需得松山兄出面方可。」
塗文甲叫上四個小吏並里長一行人直趨北條街四巷。
街心，不少人圍在巷口。
鐵匠鋪的幡旗飄動，圍觀的人們指指點點。
塗文甲叫左右不要驚擾人群，自己站到後面看著。
抬頭一看，他微微皺眉：「竟果然如此？這是為何？」
甲長蘇武四見到他們來，連忙湊上前，「大人！可算來了，朱老二家搞個大動靜，百姓無不圍觀。」
塗文甲沒吭聲，吳典吏沉聲道：「叫此家主人過來。」
塗文甲道：「直接進去便可。」
他們人進去之後，門口圍觀的人紛紛竊竊私語。
「來的是誰？」
「那不是咱們里長嗎？他肯定是帶著官府的人來了。」
「這下朱老二壞事了？」
「那是巡撫衙門的師爺吧，我認得他。」
「竟然鬧到驚動巡撫衙門的師爺，這下事情可鬧大了。」
圍觀的人們滿是吃瓜表情，這年頭沒啥娛樂活動，見到有熱鬧可以看，十里八村的人馬上熱烈地圍觀。
院裡，許多工人正在忙碌著。
幫工們見到是幾個皂衣，都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看著他們，顯然對於他們的到來是有所準備的。
沒等塗文甲開口，吳司典問道：「你們店裡的朱老二在不在，叫他出來。」
蘇武四衝著院裡的幫工們喊道。
幫工們也未停下腳步，只衝著裡面喊：「朱大哥，甲長來了！」
蘇武四跟看熱鬧的鄰居們進入院裡。沒多時，朱淨走上前，他卷著袖子，滿臉都是笑容。
「老蘇來了！」朱淨說：「怎個這麼多人？」
蘇武四鼻孔哼一聲，「這麼多人？要問你呢？」
朱淨笑笑：「可是為了門前的幾個字。」
蘇武四在這條街巷裡很有地位，大家都要賣他個面子。
他平時又最不待見做工的幾家，經常橫眉冷對。
平時朱淨見到他，那可都是彎腰點頭，一口一個甲長叫著。
今天中什麼邪，見到他時，表情倒是不卑不亢。
蘇武四心裡有點來氣，他拿著腔調道：「你是活夠了？想要滅九族嗎？」
朱淨腰杆很直：「我何罪之有！福王殿下說了，以後這裡就是他的宅子，你們都要小心點，這裡可是王府，小心治你們冒犯宗親之罪。」
「可笑！你是暈了頭吧！」蘇武四聽到之後，氣不打一處來。
這時，田成諸從內院探出頭，「誰來了？」
朱淨回頭道：「甲長！」
田成諸走到院裡，冷呵一聲：「福王殿下尚在休息，你們莫要吵鬧，立即送客。若有吵鬧之時打將出去。」
朱淨聽到之後，頗有勝利之色，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好好！」蘇武四瞪大眼睛：「好傢夥朱淨，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馬上報到官府，你吃不了兜著走。」
朱淨腰杆也硬，他道：「請便。」
蘇武四氣得鬍子升煙，他雙手一甩，背到身後，氣沖沖地走出院子。
圍觀的人見到這情形，當然不肯散去，都知道後面還有重頭戲。
朱淨見到蘇武四走了，他忙溜到田成諸身邊：「田大哥，他去報官了。」
田成諸道：「早晚路振飛要來，其他的小吏不需要理會。」
「小的得令。」
朱淨聽到之後，壓住心中之忐忑，硬著頭皮去做工。
後面的事不必他來管，自有福王府諸人去辦。
蘇武四出院子，他人倒是不暈，先去里長那裡報告了情況。
里長蘇武進聽到之後，大感意外，特地走到鐵匠鋪門前看。
遠遠一看，大驚失色。
他倒也不跟朱淨一般見識，馬上去巡撫衙門。
巡撫衙門口，兩個石獅子十分威武。
風呼呼地吹著。
守門衙役打著哈欠。
蘇武四通了名姓，徑直去到院中，刑科工房。
明代，府縣衙門也按照中央六部形式設置相應的辦事機構，稱作六部房，也叫六房。刑房對應的是刑獄訴訟。
忤逆宗親是殺頭的大罪，不用多想，直接刑房報案得了。
一進內院。
蘇武進走得急切，腳步飛快，熟門熟路，到刑房。
「吳師傅，大事不好北條街四巷，鐵匠家把門楣貼上福王府。」
「什麼？你慢慢說來！」吳典吏聽到之後脖子都硬了，伸長腦袋，眼裡儘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蘇武進沉著性子把事情講一遍。
吳典吏道：「滋事體大，得報給司刑。」
說完頭也不回，馬上去旁邊的房間。
司刑錢農聽到大為震驚，也不敢多耽誤，馬上去報給塗文甲。
消息傳到塗文甲耳朵里，太陽已近高高地掛著。
塗文甲聽到後，眯著小眼睛，透著精光。
「竟有這事？滋事體大，凡涉及藩王必得報給巡撫大人。你等聽我安排。」
塗文甲出門，進入二堂，到書房報給路振飛。
路振飛聽到，抬起脖子，表情略帶憤怒，「竟然有這事？福王強搶民宅，此舉我絕不姑息！」
轉頭，他又道：「不可能吧，眼下是爭大寶的關鍵之時，福藩雖愚，斷不至於此。」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塗文甲。
塗文甲精明的眼睛一眨，抱拳道：「大人茲事體大，我們要多加小心。得查明真相再下定論。」
「如今淮安風起雲湧，福潞皆有可能成為監國，他們之事不是小事。若是別人假借福王的名頭……」
路振飛眼睛一亮，師爺的話再明顯不過，可如果有人假借福王之名中傷福王名譽，那其背後的人難道是，潞王？
想到這裡，路振飛不由頭痛：「藩王真是多事，需早日禮送南京方可。」
塗文甲道：「此事倒容易，只教他早日去南京爭大寶，他定然一心爭位，早早離去。」
路振飛拍手道：「師爺好計策，過幾日我們請他赴宴叫他早日離去。」
塗文甲抱拳道：「今日之事，小的先去看看。」
出門，轉到刑廳，塗文甲跟司刑錢農道：「你帶人跟我去去看看。」
錢農自知事情嚴重，連連點頭：「需得松山兄出面方可。」
塗文甲叫上四個小吏並里長一行人直趨北條街四巷。
街心，不少人圍在巷口。
鐵匠鋪的幡旗飄動，圍觀的人們指指點點。
塗文甲叫左右不要驚擾人群，自己站到後面看著。
抬頭一看，他微微皺眉：「竟果然如此？這是為何？」
甲長蘇武四見到他們來，連忙湊上前，「大人！可算來了，朱老二家搞個大動靜，百姓無不圍觀。」
塗文甲沒吭聲，吳典吏沉聲道：「叫此家主人過來。」
塗文甲道：「直接進去便可。」
他們人進去之後，門口圍觀的人紛紛竊竊私語。
「來的是誰？」
「那不是咱們里長嗎？他肯定是帶著官府的人來了。」
「這下朱老二壞事了？」
「那是巡撫衙門的師爺吧，我認得他。」
「竟然鬧到驚動巡撫衙門的師爺，這下事情可鬧大了。」
圍觀的人們滿是吃瓜表情，這年頭沒啥娛樂活動，見到有熱鬧可以看，十里八村的人馬上熱烈地圍觀。
院裡，許多工人正在忙碌著。
幫工們見到是幾個皂衣，都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看著他們，顯然對於他們的到來是有所準備的。
沒等塗文甲開口，吳司典問道：「你們店裡的朱老二在不在，叫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