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200步
院子內一片平靜。
黑漆漆之中確實暗流涌動。
因為宵禁不能去報官，朱淨只能灰溜溜回房裡唉聲嘆氣。
渾家氣得不行，嘰里呱啦地說，「有事一定要報官，千萬不能叫福王賺了家業過去。」
「咱們老爹還是軍器監，總是能在巡撫衙門說上話。」
朱淨兩手一攤，「難辦啊，要是巡撫大人包庇他，又怎麼辦！」
渾家道：「再不濟，我便去街上哭去，叫左鄰右舍來評評理。你要是保不住自己家業，跟烏龜又有何區別。」
朱淨啪啪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嗚嗚，福王害我啊啊！」
兩人合計來合計去。
夜裡根本睡不著，長吁短嘆地，挨到天亮。
窗戶才透出一點兒白光。
只聽到後面叮叮鐺鐺的。
「怎麼今日還有人打鐵？」朱淨心裡奇怪，自己並沒有安排，不知道為何大清早就有人打鐵。
等了一會兒，聲音停了。
劉方達人到他門口。
「舅舅，福王有請。」
朱淨聽到外甥的聲音，橫眉冷對，簡直想把他一頓打。
可是，現在朱淨是為福王當差，他也不敢亂動。
又聽是福王叫他，他一頭霧水，不想去，也不敢去。
朱淨推開門。
跟劉方達說：「小達兒舅舅待你不薄，你何苦幫著外人為難自家。」
劉方達道：「舅你是不識富貴呢，投了福王我們都能大富大貴。你豈不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別說了，別說了，叫我有何事？」
劉方達道：「殿下說，要教你個頂級造槍的法子。」
「你莫來誆我，他豈有這本事。」朱淨冷哼一聲。
劉方達道：「你來看看便知。」
朱淨道：「我正要去報官呢，莫要打擾我。」
說著大步就要走。
「站住！」
話一聲落，卻見到門前出來兩個影子。
朱由崧、田成諸兩人手裡拿著火槍。
火繩點燃了，發出紅光，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朱淨。
朱淨雙腿發抖。
朱由崧看著望山，嘿嘿一笑，「我已裝填彈藥，你若要走時，登時就把你身上打個窟窿。」
「殿下饒命！」朱淨雙手合十，人已然跪下了。
要不要命這事，所有人都是清楚的，況且他面對的還是個殺人不用償命的藩王。
朱由崧眼睛從望山上挪下來，他道：「跟我來。本王叫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你若是跟我合作，本王便把這秘不傳的造槍技術教給你。」
劉方達一邊解釋說：「舅舅你放心，殿下絕不會害你，只要教你個秘不傳人的造槍技術。」
朱淨兩腿發抖，琢磨不定，也不敢亂來，呆呆地跟著朱由崧走。
幾人出了院子後巷。
後巷是條很深的小路，都是各家後門，平時沒有人走。
此時天蒙蒙亮，更是空無一人。
周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人能體驗到的危險感覺直線上升。
朱淨兩腿發軟，心道：「不是要結果了我吧。」
此時，朱由崧手搭在他肩膀上，「朱淨你也是做火槍的，你造的火槍能打多遠？」
「啊？100步。」朱淨想想道。
朱由崧笑笑，他托著手裡的火槍，「這把是你的槍吧。」
「是！」朱淨認出自己的槍。
朱由崧笑笑，「我有不傳秘法，現在你這把槍可以打200步，你信嗎。」
「這……」朱淨猶豫了，但說到他的專業，他遲疑片刻，又道：「不可能，加再多火藥都不行。」
朱由崧微微一笑，指著巷子盡頭，「這裡到巷子裡頭，超過200步了，那裡有個稻草人。我在這裡，可以一槍打穿。」
朱淨茫然地看著，心中儘是奇怪的感覺。
朱由崧抬起槍，隔望山，看著前面的稻草人。
扣動扳機，火繩點燃引火艙里的小部分火藥。
瞬間火星四濺，白煙升騰。
「呯」一聲槍聲，在巷子裡迴蕩。
朱由崧人也微微一晃。
遠處那稻草人，登時冒起白煙，稻草四散。
劉方達興奮道：「殿下，真的成了！」
劉方達熬夜趕工，沒有事先實驗過，沒想到真的能成。
他看著朱由崧，眼中儘是崇敬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朱淨頓時傻眼了。
「殿下怎麼回事？」他急忙想要上前，湊近了看自己的槍。
田成諸擋在他面前。
朱由崧把槍扔給朱淨，「你也是熟手匠人，這也是你的槍，你猜猜為什麼？」
朱將拿著槍，借著依稀的天光，前後左右看看。
他奇怪道：「看似沒有不同啊，殿下請明示。」
朱由崧笑笑，把田成諸手裡的槍接過來，遞給朱淨。
「你來試試。」
朱淨拿過槍，舉起，對準巷尾的稻草人。
開槍，聲響，稻草四濺。
朱淨不敢相信似地看著手裡的槍。
朱由崧笑笑，「若我這鳥銃到戰場上。比別人遠100步，我打得到他，他打不到我。你會做鳥銃，你也該知道，我的火槍是平定天下的大殺器。」
朱淨哪個不明白，他連連道：「殿下好個神技。」
此時，朱由崧一轉話風，厲聲道：「朱老二，我好話歹話都說盡了，也叫你知道我有這手段。你若是跟著我，我定不會虧待你，還會教你這秘法。」
「你跟我，還是不跟！」
朱淨只覺得膝蓋一軟。
這一段時間，與福王相處的情景歷歷在目。
都說藩王高高在上，這個藩王確實十分近人。
言談舉止，雖有乖張，卻是有理有據。
而且從不吝嗇，善施銀子。
都說福王不學無術，他怎麼能造出遠超自己的火槍？
這技術怕是普通絕不知道也。
此情此景，福王絕不是個普通的藩王！
難道說，福王真箇是真龍天子？
朱淨脖子一縮，猛地跪在地上。
「殿下，小的魯莽了！願跟殿下，我這條命是殿下的了！」
朱由崧猛地抬頭，仰天一笑，事情大成，心中也是嘆了口氣。
這特麼的要改變大明朝還真不容易呢。
連收服個小小的鐵匠都忙活大半天，絞盡腦汁。
接著要收服路振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朱由崧嘆氣道：「你早點從了我便可，何用我費這些口舌。田二你跟他說說我們的條件。」
黑漆漆之中確實暗流涌動。
因為宵禁不能去報官，朱淨只能灰溜溜回房裡唉聲嘆氣。
渾家氣得不行，嘰里呱啦地說，「有事一定要報官，千萬不能叫福王賺了家業過去。」
「咱們老爹還是軍器監，總是能在巡撫衙門說上話。」
朱淨兩手一攤，「難辦啊，要是巡撫大人包庇他，又怎麼辦！」
渾家道：「再不濟，我便去街上哭去，叫左鄰右舍來評評理。你要是保不住自己家業，跟烏龜又有何區別。」
朱淨啪啪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嗚嗚，福王害我啊啊！」
兩人合計來合計去。
夜裡根本睡不著，長吁短嘆地，挨到天亮。
窗戶才透出一點兒白光。
只聽到後面叮叮鐺鐺的。
「怎麼今日還有人打鐵？」朱淨心裡奇怪，自己並沒有安排，不知道為何大清早就有人打鐵。
等了一會兒，聲音停了。
劉方達人到他門口。
「舅舅，福王有請。」
朱淨聽到外甥的聲音，橫眉冷對，簡直想把他一頓打。
可是，現在朱淨是為福王當差，他也不敢亂動。
又聽是福王叫他，他一頭霧水，不想去，也不敢去。
朱淨推開門。
跟劉方達說：「小達兒舅舅待你不薄，你何苦幫著外人為難自家。」
劉方達道：「舅你是不識富貴呢，投了福王我們都能大富大貴。你豈不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別說了，別說了，叫我有何事？」
劉方達道：「殿下說，要教你個頂級造槍的法子。」
「你莫來誆我，他豈有這本事。」朱淨冷哼一聲。
劉方達道：「你來看看便知。」
朱淨道：「我正要去報官呢，莫要打擾我。」
說著大步就要走。
「站住！」
話一聲落，卻見到門前出來兩個影子。
朱由崧、田成諸兩人手裡拿著火槍。
火繩點燃了，發出紅光，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朱淨。
朱淨雙腿發抖。
朱由崧看著望山，嘿嘿一笑，「我已裝填彈藥，你若要走時，登時就把你身上打個窟窿。」
「殿下饒命！」朱淨雙手合十，人已然跪下了。
要不要命這事，所有人都是清楚的，況且他面對的還是個殺人不用償命的藩王。
朱由崧眼睛從望山上挪下來，他道：「跟我來。本王叫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你若是跟我合作，本王便把這秘不傳的造槍技術教給你。」
劉方達一邊解釋說：「舅舅你放心，殿下絕不會害你，只要教你個秘不傳人的造槍技術。」
朱淨兩腿發抖，琢磨不定，也不敢亂來，呆呆地跟著朱由崧走。
幾人出了院子後巷。
後巷是條很深的小路，都是各家後門，平時沒有人走。
此時天蒙蒙亮，更是空無一人。
周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人能體驗到的危險感覺直線上升。
朱淨兩腿發軟，心道：「不是要結果了我吧。」
此時，朱由崧手搭在他肩膀上，「朱淨你也是做火槍的，你造的火槍能打多遠？」
「啊？100步。」朱淨想想道。
朱由崧笑笑，他托著手裡的火槍，「這把是你的槍吧。」
「是！」朱淨認出自己的槍。
朱由崧笑笑，「我有不傳秘法，現在你這把槍可以打200步，你信嗎。」
「這……」朱淨猶豫了，但說到他的專業，他遲疑片刻，又道：「不可能，加再多火藥都不行。」
朱由崧微微一笑，指著巷子盡頭，「這裡到巷子裡頭，超過200步了，那裡有個稻草人。我在這裡，可以一槍打穿。」
朱淨茫然地看著，心中儘是奇怪的感覺。
朱由崧抬起槍，隔望山，看著前面的稻草人。
扣動扳機，火繩點燃引火艙里的小部分火藥。
瞬間火星四濺，白煙升騰。
「呯」一聲槍聲，在巷子裡迴蕩。
朱由崧人也微微一晃。
遠處那稻草人，登時冒起白煙，稻草四散。
劉方達興奮道：「殿下，真的成了！」
劉方達熬夜趕工，沒有事先實驗過，沒想到真的能成。
他看著朱由崧，眼中儘是崇敬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朱淨頓時傻眼了。
「殿下怎麼回事？」他急忙想要上前，湊近了看自己的槍。
田成諸擋在他面前。
朱由崧把槍扔給朱淨，「你也是熟手匠人，這也是你的槍，你猜猜為什麼？」
朱將拿著槍，借著依稀的天光，前後左右看看。
他奇怪道：「看似沒有不同啊，殿下請明示。」
朱由崧笑笑，把田成諸手裡的槍接過來，遞給朱淨。
「你來試試。」
朱淨拿過槍，舉起，對準巷尾的稻草人。
開槍，聲響，稻草四濺。
朱淨不敢相信似地看著手裡的槍。
朱由崧笑笑，「若我這鳥銃到戰場上。比別人遠100步，我打得到他，他打不到我。你會做鳥銃，你也該知道，我的火槍是平定天下的大殺器。」
朱淨哪個不明白，他連連道：「殿下好個神技。」
此時，朱由崧一轉話風，厲聲道：「朱老二，我好話歹話都說盡了，也叫你知道我有這手段。你若是跟著我，我定不會虧待你，還會教你這秘法。」
「你跟我，還是不跟！」
朱淨只覺得膝蓋一軟。
這一段時間，與福王相處的情景歷歷在目。
都說藩王高高在上，這個藩王確實十分近人。
言談舉止，雖有乖張，卻是有理有據。
而且從不吝嗇，善施銀子。
都說福王不學無術，他怎麼能造出遠超自己的火槍？
這技術怕是普通絕不知道也。
此情此景，福王絕不是個普通的藩王！
難道說，福王真箇是真龍天子？
朱淨脖子一縮，猛地跪在地上。
「殿下，小的魯莽了！願跟殿下，我這條命是殿下的了！」
朱由崧猛地抬頭，仰天一笑，事情大成，心中也是嘆了口氣。
這特麼的要改變大明朝還真不容易呢。
連收服個小小的鐵匠都忙活大半天，絞盡腦汁。
接著要收服路振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朱由崧嘆氣道：「你早點從了我便可，何用我費這些口舌。田二你跟他說說我們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