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試槍
年輕人手裡的鳥銃看似很尋常。
跟鐵匠鋪里的其他鳥銃看著也別無二兩樣。
皆是木柄，長管，以火繩點燃。
可是朱淨見到那槍，卻是一陣皺眉，「你個小孩子，不要亂說話。你怎麼拿這把，別的呢？」
這年輕人就是剛才在門前搬東西的年輕人。
只是不知朱淨緊張什麼。
朱由崧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劉方達。」年輕人說。
朱淨跟著道：「這是我的外甥，今年出來跟著我做工。他年紀小，說話不經腦子，殿下請見諒。」
朱由崧再問，「這個鳥銃和別的相比有何不同？」
劉方達道摸摸後腦，笑嘻嘻地，「這鳥銃力大無窮！射得又遠，只是舅父說會炸膛！」
朱淨連忙勸道：「殿下小心！此鳥銃不宜使用也！」
朱由崧來了興趣，「不妨，不妨，便就試試！」
「多謝殿下！」劉方達激動地跳起來，「殿下跟我來吧。」
他說著看向自己的老舅，朱淨很是無奈，又小心地一看朱由崧。
朱由崧擺擺手，「便就去是了，不必擔心！」
見到朱由崧並不是很介意，朱淨才放心地說：「試鳥銃時都在後院。放銃聲音太響，怕驚擾到周邊。」
朱由崧說：「那便帶本王去試試。」
劉方達興奮地在前面帶路，然後到後面一個草棚內。
後面是圍牆，別無他路可走，想來亦不至於打到別人！
上面一人多高的草棚，草色發黃。
裡面堆著些木材料。
田成諸當先進入，見到裡頭無恙，才沖朱由崧點點頭。
朱由崧跟著進入。
在草棚的最後面，豎立著圓木，仔細看時上面還有些彈孔，顯然是經常練槍的。
劉方達道：「殿下放銃聲音太大，需要捂上耳朵。」
朱由崧點點頭：「你開始吧。」
劉方達說著從旁邊的木材上，摸到個小瓶，打開小瓶把裡面的火藥粉末倒到鳥銃槍管內。
然後從旁邊的黑匣子內摸到個鉛丸，放進去之後，用通條壓實。
再接著點燃火繩，然後扣住扳機，對準牆邊。
隨著他扣下扳機。
砰地一聲，火槍發出濃煙，轟然炸響。
彈丸射擊到牆上，土星四濺。
一時間草棚之內都是煙塵。
劉方達回頭，笑嘻嘻地說：「殿下，聲音很大吧。我這槍管聲音做大一號，放的火藥都比別的多。」
朱淨呵斥他：「你可別亂說。」
他轉頭馬上跟朱由崧解釋：「鳥銃放多火藥，會炸銃的。他這鳥銃很是危險，我多次叫他不要拿出來用，他偏不聽。」
朱由崧看完了，他道：「行吧，要你們做鳥銃，是不是需要路振飛批條子？」
「啊？」朱淨回味一下朱由崧的用詞，思考一下就有了答案。
他方才被田成諸打得頭蒙，心裏面本就有些不順。
表面陪了一會兒笑，內心裡根本不願幫忙。
而且確確實實，火器在大明朝是受到嚴管的。
他本就無心，也更沒有辦法能幫上忙。
於是他說：「是要有巡撫大人的手諭。」
朱由崧說：「成了，本王去見他。」
朱淨心裡道：「巡撫大人三番五次說過不允許其他地方打造火器，我猜定然辦不了，他去找路振飛，不來難為我也是可以。」
他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也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呆呆的陪著笑，表情有些許的尷尬。
朱由崧沒再說什麼就走了。
經過這次調查，大概也明白這個時代的鳥銃是怎麼使用的，怎麼製作的。
跟想像中的差不多，靠火繩點燃，點燃之前也需要相當多的準備動作。
跟過往從資料里接觸到的都差不多。
那麼接下來，要提高火槍的射速，就可以從幾個方面來處理，使用油紙定裝火藥，製作足夠長的槍管，統一製作彈藥，使用刺刀。
哦，對了，火藥的配方也得改改。
經過改良可以提高火槍的效率，戰時將會有極大的幫助。
當然在這之前，還是要跟路振飛打好關係，要從他那裡買到一些火槍，還要跟他要點人。
至少眼前的這些工匠做的火槍還是不錯的，以後可以招募到自己手下那是再好不過。
過午後，熱風起來。
塵土漫天。
朱由崧扇扇風，他道：「看吧，要造槍炮還得要過路振飛手。」
田成諸道：「看來殿下必得收服他。」
「咱們找他看看。」朱由崧就帶著田成諸去找路振飛了。
田成諸心有憂愁，「殿下路大人怕是不容易答應我們啊。」
朱由崧快速扇風，「沒事，這個倒不用擔心，我想了幾個辦法。」
田成諸心中奇怪，「殿下是什麼辦法？」
朱由崧笑道：「見到路振飛才知道，看他出什麼招，見招拆招。」
田成諸沒得到一個能信服的答案，心裡原是有些擔心的。
眼看著巡撫衙門越來越近，他心裡倒是很忐忑了。
巡撫衙門門口，兩個巨大的獅子十分的威嚴。
這次門子見到他倆，再也不敢輕視，連忙沖他們行大禮，口裡一齊喊道：「參見福王殿下！」
再接著進去通報，不過一會兒門子就回來說，「路大人在裡面等著殿下了。」
朱由崧跟著他們就進了裡面的內宅。
路振飛今天很忙，一直在書房工作。
朱由崧二人到了書房坐下。
時下天色略早，房間內明亮。
門口鋪著明亮的陽光。
見到朱由崧，他表情平靜，沒有透露出些許不同。
塗文甲在路振飛旁邊，也是表情平淡。
路振飛道：「福王殿下所來為何事？」一臉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朱由崧扇風，「今天來是為了買些許鳥銃，但是聽說需要巡撫大人同意，所以特來跟巡撫大人商議。」
塗文甲跟路振飛對望。
塗文甲道：「殿下，請問做鳥銃是為何？」
朱由崧道：「當然是為了看家護院，現在本王府的家丁連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如何能保證本王的安全。」
他張口就用安全來壓路振飛。
路振飛思索一下，沒中他的計。
路振飛拱手道：「殿下，鳥銃是本府嚴管之物，非是不給殿下。殿下看家護院，我之兵丁自有刀槍弓箭足以。鳥銃是上陣打仗之物，非看家護院之用也，必不能給。」
跟鐵匠鋪里的其他鳥銃看著也別無二兩樣。
皆是木柄，長管，以火繩點燃。
可是朱淨見到那槍，卻是一陣皺眉，「你個小孩子，不要亂說話。你怎麼拿這把，別的呢？」
這年輕人就是剛才在門前搬東西的年輕人。
只是不知朱淨緊張什麼。
朱由崧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劉方達。」年輕人說。
朱淨跟著道：「這是我的外甥，今年出來跟著我做工。他年紀小，說話不經腦子，殿下請見諒。」
朱由崧再問，「這個鳥銃和別的相比有何不同？」
劉方達道摸摸後腦，笑嘻嘻地，「這鳥銃力大無窮！射得又遠，只是舅父說會炸膛！」
朱淨連忙勸道：「殿下小心！此鳥銃不宜使用也！」
朱由崧來了興趣，「不妨，不妨，便就試試！」
「多謝殿下！」劉方達激動地跳起來，「殿下跟我來吧。」
他說著看向自己的老舅，朱淨很是無奈，又小心地一看朱由崧。
朱由崧擺擺手，「便就去是了，不必擔心！」
見到朱由崧並不是很介意，朱淨才放心地說：「試鳥銃時都在後院。放銃聲音太響，怕驚擾到周邊。」
朱由崧說：「那便帶本王去試試。」
劉方達興奮地在前面帶路，然後到後面一個草棚內。
後面是圍牆，別無他路可走，想來亦不至於打到別人！
上面一人多高的草棚，草色發黃。
裡面堆著些木材料。
田成諸當先進入，見到裡頭無恙，才沖朱由崧點點頭。
朱由崧跟著進入。
在草棚的最後面，豎立著圓木，仔細看時上面還有些彈孔，顯然是經常練槍的。
劉方達道：「殿下放銃聲音太大，需要捂上耳朵。」
朱由崧點點頭：「你開始吧。」
劉方達說著從旁邊的木材上，摸到個小瓶，打開小瓶把裡面的火藥粉末倒到鳥銃槍管內。
然後從旁邊的黑匣子內摸到個鉛丸，放進去之後，用通條壓實。
再接著點燃火繩，然後扣住扳機，對準牆邊。
隨著他扣下扳機。
砰地一聲，火槍發出濃煙，轟然炸響。
彈丸射擊到牆上，土星四濺。
一時間草棚之內都是煙塵。
劉方達回頭，笑嘻嘻地說：「殿下，聲音很大吧。我這槍管聲音做大一號，放的火藥都比別的多。」
朱淨呵斥他：「你可別亂說。」
他轉頭馬上跟朱由崧解釋：「鳥銃放多火藥，會炸銃的。他這鳥銃很是危險，我多次叫他不要拿出來用，他偏不聽。」
朱由崧看完了，他道：「行吧，要你們做鳥銃，是不是需要路振飛批條子？」
「啊？」朱淨回味一下朱由崧的用詞，思考一下就有了答案。
他方才被田成諸打得頭蒙，心裏面本就有些不順。
表面陪了一會兒笑，內心裡根本不願幫忙。
而且確確實實，火器在大明朝是受到嚴管的。
他本就無心，也更沒有辦法能幫上忙。
於是他說：「是要有巡撫大人的手諭。」
朱由崧說：「成了，本王去見他。」
朱淨心裡道：「巡撫大人三番五次說過不允許其他地方打造火器，我猜定然辦不了，他去找路振飛，不來難為我也是可以。」
他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也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呆呆的陪著笑，表情有些許的尷尬。
朱由崧沒再說什麼就走了。
經過這次調查，大概也明白這個時代的鳥銃是怎麼使用的，怎麼製作的。
跟想像中的差不多，靠火繩點燃，點燃之前也需要相當多的準備動作。
跟過往從資料里接觸到的都差不多。
那麼接下來，要提高火槍的射速，就可以從幾個方面來處理，使用油紙定裝火藥，製作足夠長的槍管，統一製作彈藥，使用刺刀。
哦，對了，火藥的配方也得改改。
經過改良可以提高火槍的效率，戰時將會有極大的幫助。
當然在這之前，還是要跟路振飛打好關係，要從他那裡買到一些火槍，還要跟他要點人。
至少眼前的這些工匠做的火槍還是不錯的，以後可以招募到自己手下那是再好不過。
過午後，熱風起來。
塵土漫天。
朱由崧扇扇風，他道：「看吧，要造槍炮還得要過路振飛手。」
田成諸道：「看來殿下必得收服他。」
「咱們找他看看。」朱由崧就帶著田成諸去找路振飛了。
田成諸心有憂愁，「殿下路大人怕是不容易答應我們啊。」
朱由崧快速扇風，「沒事，這個倒不用擔心，我想了幾個辦法。」
田成諸心中奇怪，「殿下是什麼辦法？」
朱由崧笑道：「見到路振飛才知道，看他出什麼招，見招拆招。」
田成諸沒得到一個能信服的答案，心裡原是有些擔心的。
眼看著巡撫衙門越來越近，他心裡倒是很忐忑了。
巡撫衙門門口，兩個巨大的獅子十分的威嚴。
這次門子見到他倆，再也不敢輕視，連忙沖他們行大禮，口裡一齊喊道：「參見福王殿下！」
再接著進去通報，不過一會兒門子就回來說，「路大人在裡面等著殿下了。」
朱由崧跟著他們就進了裡面的內宅。
路振飛今天很忙，一直在書房工作。
朱由崧二人到了書房坐下。
時下天色略早，房間內明亮。
門口鋪著明亮的陽光。
見到朱由崧，他表情平靜，沒有透露出些許不同。
塗文甲在路振飛旁邊，也是表情平淡。
路振飛道：「福王殿下所來為何事？」一臉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朱由崧扇風，「今天來是為了買些許鳥銃，但是聽說需要巡撫大人同意，所以特來跟巡撫大人商議。」
塗文甲跟路振飛對望。
塗文甲道：「殿下，請問做鳥銃是為何？」
朱由崧道：「當然是為了看家護院，現在本王府的家丁連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如何能保證本王的安全。」
他張口就用安全來壓路振飛。
路振飛思索一下，沒中他的計。
路振飛拱手道：「殿下，鳥銃是本府嚴管之物，非是不給殿下。殿下看家護院，我之兵丁自有刀槍弓箭足以。鳥銃是上陣打仗之物，非看家護院之用也，必不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