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鴻門宴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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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王又至!

  眾人奇怪的表情更上一層樓,不禁紛紛私語道:「他怎麼回來了?」

  「還怕不夠丟人現眼嗎?」

  「哈哈哈哈,我看他甚是可笑。」

  姜曰廣紋絲不動,心道:「他竟然有臉回來?」

  朱由崧抱拳道:「哈哈,本王本是要走了,聽到大家很開心,所以特地回來。」

  潞王眉頭一皺,看著姜曰廣,均是心中咯噔一下,不詳的預想湧上心頭。

  王秀楚亦是奇怪地打量朱由崧。

  廳內眾人一時安靜下來。

  朱由崧朝眾人拱手道:「各位今日來此,怕是為了議立監國之事。」

  朱由崧把話完說,目光橫掃屋內眾人。

  「啊?這個?」

  眾人一時間不敢與他目光相對。

  大家齊聚淮安,雖然暗地裡是議立監國的事情,但名義上卻是歡迎諸王。

  明代政治已達到了成熟巔峰。

  政治從來都是放到桌子底下討論的。

  沒有人會擺到桌面上。

  所以朱由崧把話挑明了,眾人反而不敢承認。

  朱由崧目光停在楊文驄那裡。

  楊文驄額頭高圓,目光深邃倒是很有特點。

  朱由崧笑笑,從懷裡摸出一封信,揚了揚,「鳳陽馬巡撫已決定擁立本王為監國,其信已至。內容不便多念,你們知曉便可。」

  廳內頓時如驚雷炸響。

  「這不可能!」

  「什麼意思!」

  「絕對可能!」

  眾人恰似盤古開天劈地,孕育出的那個石頭,瞬間呆若木雞。

  王秀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時陷入深思,若是馬士英立福王為監國,那南京又如何應對。

  潞王嚇得一縮脖子,猛地看向楊文驄,眼睛中滿含恨意。

  難道今天擺的鴻門宴,福王才是劉邦,自己只是項羽?

  如果馬士英支持福王,那自己能否與其對抗?

  不如算了?

  他摸著六寸長指甲,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呂潛嘴巴張圓了,他看著朱由崧簡直不敢相信,「我剛剛……悔不該啊。」

  剛剛還跟著錢同找福王的麻煩,要是福王記恨自己,那豈不是要慘了?

  王秀楚緊張地捏住袖口,他喃喃道:「不可能,要儘早報與尚書大人。」

  姜曰廣怒髮衝冠,拍案而起,「楊文驄,他說真的假的!」

  一時間,姜曰廣連敬語都忘記說了。

  楊文驄被突然發力的朱由崧整懵了,他急雙手亂擺:「沒有啊,殿下莫要亂說。」

  朱由崧笑笑,廳里一片哀嚎,如喪考妣,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二次拱手,「各位,咱們南京見!」

  言畢,揮舞衣袖。

  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不帶走一片雲彩。

  宴會廳內炸成一鍋粥,氣氛激烈異常,以姜曰廣為首的東林黨人圍著楊文驄。

  一個個面露凶光,簡直要把楊文驄當場吃掉。

  姜曰廣踏前一步,揪住楊文驄衣領,「你照實說來,否則今天要你狗命。」

  這話一說,眾多東林黨年輕人摩拳擦掌。

  明代文人,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黨爭內鬥之時卻個個勇猛。

  以前就發生過散朝後把政敵群毆至死的事。

  楊文驄本人沒什麼江湖地位,他只是馬士英的妹夫。

  東林黨人本就看不起他,此時更不會輕易鬆手。

  楊文驄克制住慌亂神情,他立時道:「絕無此事!」

  姜曰廣道:「信里寫的什麼,你從實道來?」

  楊文驄不知道信里寫的什麼,可他絕不能說錯一句話。

  當下,他辯解道:「信中只是客套話,與尋常無異,潞王,潞王亦有一封也!」


  潞王聽到之後,下意識地搖頭,不敢承認,大明還有藩王私結朝臣的罪。

  「你胡說!」姜曰廣怒道:「定是你們有承諾,福王才敢大放厥詞。」

  楊文驄雙手一攤,「我亦不知福王何出此言。」

  「該打,誰讓你私見福王!」姜曰廣大呵一聲,一把揪住楊文驄鬍子,直痛得他嗷嗷大叫。

  「你們莫欺負人!」楊文驄吃不住痛,一把推開姜曰廣。

  話聲未落,幾個年輕士子猛地衝上前,舉起拳頭,照著楊文驄腦袋一通亂捶。

  上演全武行的鴻門宴才是完美的鴻門宴。

  鴻門宴此時最終達到圓滿。

  易通樓的大小一應人物都看愣了。

  店員們擠成一團圍觀著。

  沈員外驚道:「乖乖,這群大官人能當眾打起來?」

  王二德跟著道:「看來他們也不是什麼君子,不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沈員外道:「人家可不是破落軍戶,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哎呦,盤子打碎了啊。唉唉,快去叫停他們。」

  沈員外急壞了。

  路振飛跟塗文甲本遠遠地避去。

  聽到聲音,廳內打起來。

  路振飛猛地變色,急忙去看。

  廳內打得一片狼藉,宛如狂風掃過。

  杯盤碗碟摔碎一地。

  幾個年輕士子拳打腳踢,楊文驄左右躲避,漸漸也有些不支。

  須臾便可能有人命案。

  「住手!」路振飛怒呵一聲,「此系我治下,豈可亂來。」

  他說著大吼一聲,「官差們給本官拉開!」

  官差們紛紛都大叫起來,「住手!」

  眾人聽到呵斥,方才住手。

  路振飛衝著一眾東林黨人,怒道:「何苦打起來!」

  姜曰廣昂首道:「此等奸佞小人,妄圖弄權,我等不過是替天行道。」

  路振飛怒道:「人家擁立福王是弄權!你們擁立潞王不是弄權?」

  話聲一出,見到眾人異樣目光,路振飛脖子一緊。

  他連忙又道:「在本官任上,絕不能有違法犯罪之事,你們幾個人不得離開,若是他有三長兩短,你們償命。」

  說罷,叫人將高璪、錢同等人看管起來。

  又連忙叫官醫來看楊文驄。

  宴會不歡而散。

  但宴會的餘波開始傳播,傳的很遠,很廣。

  ……

  宴會上演全武行之後。

  易通樓內,怕是不能再停留。

  王秀楚便在眾人未察覺之時,悄悄地抽身離開易通樓。

  去了碼頭邊上,另一處古樸的旅店。

  自從崇禎皇帝裁撤驛站之後,碼頭附近客棧的生意日漸紅火。

  如今北邊大亂。

  很多根在南方的京官、商人攜妻帶子逃亡回家。

  淮安是他們往南的必經之地。

  客棧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在客棧內院一處偏僻安靜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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