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十惡大罪
第256章 十惡大罪
趙炎抬頭看了陳鳳一眼。
只見陳鳳滿臉興奮，應該是有喜事。
「什麼事，這麼高興？」趙炎問道。
「昨日程大官人帶著大師兄來我家了！」陳鳳道。
幾個月前，程明遠他二哥做生意，虧了一大筆錢。
回家之後，便打殺了房中一名婢女出氣。
事後，婢女的家人告上官府。
官府派人挖出了婢女的屍體，經婢女的家人辨認後，直接把程明遠的二哥抓了起來。
程明遠這個二哥是程家的嫡長子，從小嬌生慣養，連小手指都沒破過。
到了官府，官差剛拿出刑具，還沒開始動手。
他自己就把案子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審問程明遠二哥的司理參軍順嘴問了一句，是否知道其他人的案子，交代出來可以給他減免罪行。
程明遠的二哥為了減輕罪行，便把他母親、五弟打殺僕人的事，交代了出來。
那審理程明遠二哥的司理參軍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如果說，之前程明遠二哥交代自己殺仆的案子，還有可能免於極刑的話。
現在他真是給自己又套上了一層枷鎖了。
歷代王朝，子女告發父母，即使被動坦白，在倫理上也屬於「不孝」。
揭發自己親兄弟，屬於「不睦」。
不孝、不睦屬於「十惡」大罪中的兩項。
這是即便皇帝大赦天下，也無法被赦免的重罪。
大宋也不例外。
程明遠二哥狗急跳牆之下，竟然把這一茬忘了。
司理參軍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把審訊結果報給了知州。
徐州州衙依照程明遠二哥所說地址，挖出了多具屍骨。
件作驗屍表明，這些人全部死於他殺。
又根據州衙、縣衙多年來的案卷，查明了死者的身份，就把案子上報給了京東西路提點刑獄司。
提點刑獄司又把案子上報到了開封。
按照大宋規章制度，知縣僅能判決杖刑以下案件。
徒刑及徒刑以上的案件，必須上報州衙。
元豐改制後，州衙也沒有了死刑判決的權利，大案也必須上報。
死刑犯必須經趙官家御筆親批。
案子一層層往上報，這是判死刑的節奏。
這幾個月，程大官人一直在各方周旋。
想把他兒子主動交代，改為「受刑之下」坦白，從而減輕其「不孝」、「不睦」罪的惡性。
改死刑為流放三千里。
程家已經徹底失去靠山，想到開封打點，就得花重金。
程大官人已經分家了。
為了把女兒嫁給梁巡檢使，又給了那梁巡檢使十萬貫的嫁妝。
再籌措資金，就只能賣掉分給程家嫡系的冶鐵坊、土地、房產了。
當初程大官人分給嫡系子弟的財產價值在十萬貫以上。
目前徐州城內，可以拿出這麼多錢的人，就只有陳鳳他爹了。
雖然程明遠和陳鳳是師兄弟，但是兩家並沒有交情。
程家經營冶鐵生意，發家已經超過三代，屬於老錢。
陳家是從陳鳳他爹這一代，才逐漸發展起來的，屬於暴發戶。
程大官人一向看不上陳鳳他爹。
這次為了救夫人和兒子的性命，程大官人不得不親自上門。
為了緩和兩家的關係，程大官人還把程明遠帶了過去，態度也放得非常低。
陳大官人見到程大官人也是多年至交的模樣，兩人一起喝了酒，相談甚歡。
趙炎看了陳鳳一眼，忍不住問道，「你爹不會也想買冶鐵坊吧？」
陳鳳他們家經營著，自前在整個大宋都數得上號的鐵器行。
如果再涉足冶鐵生意，那麼其他冶鐵坊就沒法幹了。
「我爹沒看上冶鐵坊，他看上程家的地了！」陳鳳道。
為了方便運輸，泗水和汴河上設置了多座船閘。
由於閘門攔截，船閘上游的河道水位會比較高，便於澆灌沿岸土地。
在徐州水車還沒普及軸承的時候，閘上的土地就可以種植水稻了。
而且水流到船閘附近會變緩。
河水中的泥沙、腐殖質，會在船閘上游淤積。
在沒有化肥的年代，河裡的淤泥是個寶貝。
清理淤泥後，有利於河道運輸，官府也鼓勵河道兩岸的百姓進入河道挖淤泥。
不過由於百姓爭奪淤泥，發生了多起案件。
官府定下了規矩，只有兩岸田地的主家，才可以挖自家田地對應河道的淤泥。
有便利的灌溉，還有淤泥肥田。
閘上的土地種植小麥，畝產可以達到兩石以上。
種植水稻可以達到三石半以上。
這是整個徐州上等田中的上等田。
每畝地十貫以上，也沒有人願意賣。
程家在這裡總計有數千畝地，價值在七萬貫以上。
趙炎聽到這裡，也徹底放了心。
接下來，他們可以安心買冶鐵坊了。
陳鳳去聯絡褚元晦，兩人商量買冶鐵坊的事。
老實說，趙炎不太想放過程明遠他母親、二哥和五弟這些人。
這種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的人就該死。
不過北宋流放三千里的死亡率就沒有低於五成的地方。
再加上程家嫡系一向嬌生慣養。
他們被流放過去，基本上死定了。
而且死前還得受不少罪。
反倒比一刀殺了他們，更加解恨。
中秋節到來，趙炎查看了鐵匠鋪、船坊、木器坊、車馬行的生意。
給幫工、學徒們發了過節福利。
又給周到、厲旺他們送了禮物。
過完中秋節，鄒員外準備再次派人去高麗和耽羅。
在海州的時候，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
海州的大風多出現於六月到八月，也就是陽曆的七月到九月。
中秋之後，海州的風雨會大幅減少。
這時候，行船會安全很多。
再晚兩個月，水涼了，西北風也更加猛烈，到時候反倒不好走了。
趙炎也派去了一批護院。
他給護院們準備了盔甲、長槍、朴刀、鋼臂弩。
這些東西都是拆成搪瓷片、白蠟杆等形式，分不同批次運過去的。
時間到了二十號，趙炎來到周家鐵匠鋪接受考校。
剛進院門，他就是一愣。
只見院子裡有一個滿臉滄桑、鬚髮皆白的老頭。
仔細一看，這老頭似乎還有點面熟。
趙炎想了一下才記起來，這是那陳家鐵鋪的前東家。
當初，他因為「甲不成副，答五十，徒一年。」
「造甲，罪加一等，答五十，徒一年半。」
轉眼間一年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趙炎抬頭看了陳鳳一眼。
只見陳鳳滿臉興奮，應該是有喜事。
「什麼事，這麼高興？」趙炎問道。
「昨日程大官人帶著大師兄來我家了！」陳鳳道。
幾個月前，程明遠他二哥做生意，虧了一大筆錢。
回家之後，便打殺了房中一名婢女出氣。
事後，婢女的家人告上官府。
官府派人挖出了婢女的屍體，經婢女的家人辨認後，直接把程明遠的二哥抓了起來。
程明遠這個二哥是程家的嫡長子，從小嬌生慣養，連小手指都沒破過。
到了官府，官差剛拿出刑具，還沒開始動手。
他自己就把案子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審問程明遠二哥的司理參軍順嘴問了一句，是否知道其他人的案子，交代出來可以給他減免罪行。
程明遠的二哥為了減輕罪行，便把他母親、五弟打殺僕人的事，交代了出來。
那審理程明遠二哥的司理參軍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如果說，之前程明遠二哥交代自己殺仆的案子，還有可能免於極刑的話。
現在他真是給自己又套上了一層枷鎖了。
歷代王朝，子女告發父母，即使被動坦白，在倫理上也屬於「不孝」。
揭發自己親兄弟，屬於「不睦」。
不孝、不睦屬於「十惡」大罪中的兩項。
這是即便皇帝大赦天下，也無法被赦免的重罪。
大宋也不例外。
程明遠二哥狗急跳牆之下，竟然把這一茬忘了。
司理參軍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把審訊結果報給了知州。
徐州州衙依照程明遠二哥所說地址，挖出了多具屍骨。
件作驗屍表明，這些人全部死於他殺。
又根據州衙、縣衙多年來的案卷，查明了死者的身份，就把案子上報給了京東西路提點刑獄司。
提點刑獄司又把案子上報到了開封。
按照大宋規章制度，知縣僅能判決杖刑以下案件。
徒刑及徒刑以上的案件，必須上報州衙。
元豐改制後，州衙也沒有了死刑判決的權利，大案也必須上報。
死刑犯必須經趙官家御筆親批。
案子一層層往上報，這是判死刑的節奏。
這幾個月，程大官人一直在各方周旋。
想把他兒子主動交代，改為「受刑之下」坦白，從而減輕其「不孝」、「不睦」罪的惡性。
改死刑為流放三千里。
程家已經徹底失去靠山，想到開封打點，就得花重金。
程大官人已經分家了。
為了把女兒嫁給梁巡檢使，又給了那梁巡檢使十萬貫的嫁妝。
再籌措資金，就只能賣掉分給程家嫡系的冶鐵坊、土地、房產了。
當初程大官人分給嫡系子弟的財產價值在十萬貫以上。
目前徐州城內，可以拿出這麼多錢的人，就只有陳鳳他爹了。
雖然程明遠和陳鳳是師兄弟，但是兩家並沒有交情。
程家經營冶鐵生意，發家已經超過三代，屬於老錢。
陳家是從陳鳳他爹這一代，才逐漸發展起來的，屬於暴發戶。
程大官人一向看不上陳鳳他爹。
這次為了救夫人和兒子的性命，程大官人不得不親自上門。
為了緩和兩家的關係，程大官人還把程明遠帶了過去，態度也放得非常低。
陳大官人見到程大官人也是多年至交的模樣，兩人一起喝了酒，相談甚歡。
趙炎看了陳鳳一眼，忍不住問道，「你爹不會也想買冶鐵坊吧？」
陳鳳他們家經營著，自前在整個大宋都數得上號的鐵器行。
如果再涉足冶鐵生意，那麼其他冶鐵坊就沒法幹了。
「我爹沒看上冶鐵坊，他看上程家的地了！」陳鳳道。
為了方便運輸，泗水和汴河上設置了多座船閘。
由於閘門攔截，船閘上游的河道水位會比較高，便於澆灌沿岸土地。
在徐州水車還沒普及軸承的時候，閘上的土地就可以種植水稻了。
而且水流到船閘附近會變緩。
河水中的泥沙、腐殖質，會在船閘上游淤積。
在沒有化肥的年代，河裡的淤泥是個寶貝。
清理淤泥後，有利於河道運輸，官府也鼓勵河道兩岸的百姓進入河道挖淤泥。
不過由於百姓爭奪淤泥，發生了多起案件。
官府定下了規矩，只有兩岸田地的主家，才可以挖自家田地對應河道的淤泥。
有便利的灌溉，還有淤泥肥田。
閘上的土地種植小麥，畝產可以達到兩石以上。
種植水稻可以達到三石半以上。
這是整個徐州上等田中的上等田。
每畝地十貫以上，也沒有人願意賣。
程家在這裡總計有數千畝地，價值在七萬貫以上。
趙炎聽到這裡，也徹底放了心。
接下來，他們可以安心買冶鐵坊了。
陳鳳去聯絡褚元晦，兩人商量買冶鐵坊的事。
老實說，趙炎不太想放過程明遠他母親、二哥和五弟這些人。
這種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的人就該死。
不過北宋流放三千里的死亡率就沒有低於五成的地方。
再加上程家嫡系一向嬌生慣養。
他們被流放過去，基本上死定了。
而且死前還得受不少罪。
反倒比一刀殺了他們，更加解恨。
中秋節到來，趙炎查看了鐵匠鋪、船坊、木器坊、車馬行的生意。
給幫工、學徒們發了過節福利。
又給周到、厲旺他們送了禮物。
過完中秋節，鄒員外準備再次派人去高麗和耽羅。
在海州的時候，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
海州的大風多出現於六月到八月，也就是陽曆的七月到九月。
中秋之後，海州的風雨會大幅減少。
這時候，行船會安全很多。
再晚兩個月，水涼了，西北風也更加猛烈，到時候反倒不好走了。
趙炎也派去了一批護院。
他給護院們準備了盔甲、長槍、朴刀、鋼臂弩。
這些東西都是拆成搪瓷片、白蠟杆等形式，分不同批次運過去的。
時間到了二十號，趙炎來到周家鐵匠鋪接受考校。
剛進院門，他就是一愣。
只見院子裡有一個滿臉滄桑、鬚髮皆白的老頭。
仔細一看，這老頭似乎還有點面熟。
趙炎想了一下才記起來，這是那陳家鐵鋪的前東家。
當初，他因為「甲不成副，答五十，徒一年。」
「造甲，罪加一等，答五十，徒一年半。」
轉眼間一年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