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老天爺為什麼不直接劈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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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老天爺為什麼不直接劈死他們

  那范忠打了一會,似乎覺得仍然無法讓眾人相信,不是他指使的范艾。

  范艾趴在地上,左腿由於病了的緣故,只能拖在一旁。

  范忠看著范艾的腿,登時露出一臉厭惡的表情。

  他抬起腿,一腳踹在范艾那條瘤腿上。

  趙炎就聽咔嚓一聲。

  一直喊著讓他爹彆氣壞了身子的范艾,這時候忽然發出一聲驚天般的慘叫,「啊!

  」

  范忠聽著他兒子的慘叫,也是一愣。

  他向四周看了看,覺得范艾丟了他的面子。

  范忠指著范艾道,「你還有臉叫疼!」

  此時那范艾流著冷汗,臉色蒼白。

  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讓他爹彆氣壞了身子時候,中氣十足的模樣。

  他強忍著疼痛沖范忠哀求道,「爹啊,我是真的疼啊!爹,我不是裝的————」

  趙炎看到范艾的一條腿,軟軟的斜在了一邊,顯然是再次斷了。

  他看了一眼范忠—這貨對自己的兒子,是真他麼的狠啊!

  趙炎活了兩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狠毒的爹。

  你即便要打兒子做戲給其他人看,也不用下這麼狠的手吧?

  就是這樣一個貨,還張嘴閉嘴自誇對兒子多好!

  虎毒尚且不食子。

  這范忠簡直禽獸不如!

  范忠沒有再理范艾。

  他扭過頭沖梁巡檢使和陳員外拱手道,「這孽子犯了如此大錯,望巡檢和大官人重重處置他,無需手下留情!」

  梁巡檢使擺了擺手道,「既是如此,那就送彭城縣衙吧!」

  「陳大官人以為如何,可否要本官從這范艾嘴裡問出些東西來?」梁巡檢使看向陳鳳他爹問道。

  「梁巡檢處置妥當!縣裡的事就無需梁巡檢擔憂了,我自會去問!」陳鳳他爹笑吟吟地道。

  巡檢司只能抓人,無權審人。

  如果陳鳳他爹直接讓梁巡檢使審問范艾,那就是越權。

  梁巡檢使見自己無法再誆騙陳家入瓮。

  他恨恨的看了范家父子一眼,擺了擺手,讓人把范艾拖走。

  這時那范艾又沖范忠苦苦哀求起來道,「爹,我的腿斷了,你找個郎中去牢里給我看看腿吧!我不想死了還做個瘸子————」

  范艾邊哭邊哀求,眼睛裡幾乎流出血來。

  趙炎聽著范艾的話,又看了看范艾的模樣。

  此等情境下,趙炎一個外人看得都忍不住有些心軟。

  直到他想起,范艾砍斷縴繩,導致陳家的船觸礁。

  一個船工觸礁的時候,栽到礁石上,腦袋上直接磕出一個窟窿。

  人都沒了。

  他的心才重新硬了起來。

  范艾這種人一味只知道孝順他爹,眼睛裡根本沒有是非對錯。

  這種人蠢就罷了,偏偏還有個心已經黑透的爹。

  而且他還認死理,對他這個爹言聽計從。

  范艾如果不死,將來在范忠教唆下,只會犯更多錯,害更多的人。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可憐!

  對范艾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趕緊死。

  下輩子投胎的時候,找個正經人家,不要再給范忠做兒子了。

  范艾被幾個如狼似虎的巡檢使軍士拖了出去。

  這幾個軍士自然不會照顧范艾的感受。

  范艾的腿直接被擰了一百八十度,疼得一陣鬼哭狼嚎。

  范忠看都沒看他兒子一眼,沖眾人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兇徒既已抓到,我等就不叨擾了!」陳鳳他爹沖梁巡檢使道。

  「梁某送陳大官人!」梁巡檢使站起來道。

  「梁巡檢公務繁忙,就不必送了!」陳鳳他爹擺手道。

  幾人出了梁巡檢使的屋子,就聽一陣哭嚎聲傳來。


  原來是那范艾抓住了一間簡易木屋的門框。

  他力氣大,幾名軍士竟然拉不動他。

  那范艾繼續哀求他爹道,「爹,你找個郎中去牢里給我看看腿吧!我疼啊,真的疼!」

  范忠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你這都要死了,費那個錢作甚,咬咬牙就過去了!」

  范艾連忙道,「爹,這次太疼了!人家說奈何橋上等著投胎的鬼多,我腿病了,搶不過他們,下輩子沒法再孝敬你————」

  「哼,無能!」范忠一臉厭惡地瞥了范艾一眼。

  他扭過頭,正好看到趙炎他們出來。

  范忠頓時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艦著臉沖趙炎他們拱手一禮。

  此時幾名軍士已經不耐煩了。

  其中一人抬起腿,一腳踹在范艾手上。

  范艾幾個手指頭登時被踹得全變了形,不得不撒開了門框。

  他仍然伸著手,沖范忠道,「爹,我下輩子再給你做兒子,你別不要我————」

  趙炎看了看范艾,又看了看范忠,最後看向天空。

  半晌之後,趙炎不由得搖了搖頭。

  陳鳳見狀湊過來問道,「老四,你在看什麼?」

  「我看老天爺為什麼不打個雷,直接劈死他們!」趙炎道。

  范忠就夠奇的。

  范艾比他爹更奇,他爹都這樣對他了,他還想著下輩子繼續給范忠做兒子!

  那范忠自顧自登上自己的馬車,頭也不回地離去。

  陳鳳點點頭道,「我今日也算開了眼了!」

  陳員外上前照著陳鳳的後腦勺,直接給了他一巴掌道,「你道這天下的父母,每個都能像你爹一樣?」

  陳鳳想了想道,「那也沒見過這樣的!我就不信了,此事之後,那范艾不寒心。」

  「咱們去彭城縣衙找個人跟范艾說一聲,讓他反咬范忠一口!」陳鳳沖他爹道。

  陳員外搖了搖頭道,「他直到方才都還想著,下輩子繼續給范忠當兒子,他不會說的!」

  陳鳳還是有點不服氣,那我就花錢,去街上找幾個流民,放火燒了范家織坊。」

  「燒完後,直接讓他們逃充州、淮陽軍,任誰也找不到!」陳鳳一拍胸口道。

  陳員外看了兒子一眼道,「你道範忠為何要范艾來自首?」

  「范艾自首,便是將我家與他家的事在眾人面前攤開了。」

  「范家織坊此時一旦出事,眾人第一個便會疑心到咱們家頭上!」陳員外邊說邊拍了拍陳鳳的肩膀。

  返回打撈現場,生絲已經都打撈了上來。

  這些生絲已經全部被泡得膨脹了一倍。

  除了生絲,陳鳳他爹還從南方採購了漆器、紙張。

  此時,那紙已經糊成了一團,稍微一拿就全散了。

  漆器倒是有一定的防水能力,打撈上來,修復之後還能用。

  生絲晾乾之後,也還有一定的價值。

  但是相比之前,肯定也會大打折扣。

  這一船貨物,原本價值在三千貫左右。

  現在連一千貫,都收不回來。

  而且沉的這條船還是六百料的,本身也價值近千貫。

  陳鳳和他爹還在算帳。

  趙炎把趙二郎叫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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