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們不是辭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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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炎打開門一看,門外除了幫工和學徒,還有幾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男女。

  「趙東家!」一個魁梧的漢子沖趙炎拱手道。

  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過來跟趙炎見禮。

  趙炎一問才知道,他們都是來買糧食的。

  「糧食都在前面鐵器店,待會王掌柜來開門,你們去問王掌柜就行了!」趙炎道。

  這時鐵器店方向傳來開門的聲音,幾人連忙過去。

  趙炎讓幫工和學徒們踢了半個多時辰的口袋。

  幫工和學徒們都練得很起勁。

  根據趙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了一個非常反常識的東西——大宋可能是歷朝歷代老百姓最喜歡習武的一個朝代。

  很多人可能會說,不對,大宋不是有名的大慫嗎?

  趙炎分析後認為,正是因為大慫朝廷太拉了,老百姓才不得不自己習武防身。

  大宋的武人地位一直比較低,軍隊戰鬥力低下。

  對遼作戰,一直是「敗多勝少」。

  對西夏,也是「長期被動挨打」。

  北部邊境隨時面臨遼朝入侵,西北邊境隨時面臨西夏洗劫。

  官府靠不住,老百姓只能自己動手了。

  與遼接壤的河北東路、河北西路、河東路。

  與西夏接壤的河東路、永興軍路、秦鳳路、熙河路。

  因外部壓力,民眾尚武成風。

  徐州深處中原內陸,倒是不用面臨遼國和西夏的威脅。

  但是大宋對外不行,對內部的治安管理能力也非常拉。

  徐州處於黃河下游。

  黃河連年泛濫,沿岸各路每年都會產生一批流民。

  為了保護家產不被流民搶走,民眾不得不習武。

  東南各路倒是不用面臨黃河泛濫,但是東南各路私鹽販賣盛行。

  這些私鹽販子,為了與朝廷對抗,養了大批打手。

  所以東南各路看起來富庶,民眾脾氣也沒有北方暴躁。

  但是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著名的方臘起義,就發生在江南。

  後世的湖南、貴州一帶西南各路沒有黃河,也沒有私鹽問題。

  但是很多地方,至今仍然處於原始社會,山林中有大批不服王化的山民。

  大宋軍隊壓不住場子,這些山民時常發生叛亂。

  西南各路州城、縣城的百姓,為了應對山民暴亂,也不得不習武。

  為了防止地方出現唐朝那樣的割據勢力。

  大宋還對各個地方協調刻意做了限制,導致官府難以應對跨區域治安問題。

  大宋規模最大的跨地域貿易,就是漕運。

  時間一長,漕運就成為某些不法集團的通道。

  漕運沿岸各州的百姓為了應對這些流竄作案者,也不得不習武。

  趙炎的三師兄陳鳳家就是典型。

  他家的鐵器生意遍及數州,不但要僱傭保鏢押運貨物,自己也得會兩手以防萬一。

  這裡面就出了個倒霉蛋,就是徐州所在的京東西路。

  京東西路地處北方,黃河從京東西路數州穿過,又是漕運必經之地。

  在整個大宋歷史上,徐州所在的京東西路是發生叛亂最多的一個路。

  北宋的「重文抑武」政策削弱了國防與社會治安,反而促使武力暗流涌動。

  大宋雖然在國家層面上壓制武人,但是老百姓習武成風。

  說來也是好笑。

  尤其是利國監附近,已經成了一個「三不管」地帶。

  大家都想學兩手,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一個小夥計跑過來,沖趙炎道,「東家,王掌柜請您過去,咱們鐵器作坊之前的劉師傅、陳師傅、黃師傅來了!」

  「劉師傅,陳師傅,黃師傅?」趙炎想了想才反應過來。

  趙家鐵鋪之前五個掌鉗師傅,後來有三個給他告假,玩消失。


  他這才不得不在鐵鋪搞起了流水線生產方法。

  這三個人過來幹什麼?

  來到前面鐵器店,只見三個中年漢子坐在鐵器店桌子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王掌柜說話。

  王掌柜眯著眼裝睡,被問煩了,才勉強回一句。

  見趙炎進來,三個漢子趕忙站了起來,沖趙炎道,「東家,我是來赴假的!」

  「對,東家,我們來赴假!」

  「赴假」在北宋的意思,就是「銷假」。

  「赴假?」趙炎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你們三個不是已經辭工了嗎?」

  「辭工?」三人一聽連忙道,「沒有啊,東家!我們只是暫時告假,何來辭工一說?」

  「告假?」趙炎冷一聲道,「我記得你們三個當時有人說拉肚子,有人說傷了手?」

  「你們前後就給我告了一次假,然後就大半個月不見人。」

  「現在跑來給我說赴假!」

  「怎麼著,我這鐵匠鋪沒倒,你們是不是挺意外?」

  「現在想回來,給我弄倒是嗎?」趙炎的語氣越說越嚴厲。

  說到最後,直接一拍桌子。

  「東家,您冤枉我了,我當時真是拉肚子!」三個人立刻叫屈。

  趙炎冷哼一聲道,「拉一個肚子,就直接拉半個多月麼?」

  「你當我傻,還是你們自己傻?」

  「當初三個人一塊鬧著漲工錢,我不答應,第二天就一塊給我告假。」

  「想讓我這鐵鋪開不下去,逼我讓步!」

  「現在看我這鐵鋪繼續開著,覺得逼不了,又想回來。」

  趙炎繼續道,「你們不是說,張家鐵鋪一天工錢開到一百三十文嗎?」

  「你們怎不去張家鐵鋪,又回來了?」趙炎說完冷冷的看著三人。

  聽著趙炎的嘲諷,三人這才不再叫屈。

  半晌,三人里最魁梧的劉師傅看向趙炎問道,「東家,我們三個也是給趙家鐵鋪幹了多年的老人,您真要做這麼絕嗎?」

  「我做的絕,你們三個當初告假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不是做的太絕了?」趙炎冷冷的道。

  剛才光聽姓氏,趙炎還對不上人,現在趙炎已經逐漸想起來。

  當初鬧著漲工錢,最起勁的就是這個劉師傅。

  那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頭。

  「行了,都走吧!」三人里最瘦小的黃師傅嘆了口道,「這事說到底,都是咱們自己作的,如今鬧成這般,就該受著!」

  「怎麼是自己作的,還不都是他的主意!」陳師傅忽然指著劉師傅破口大罵,「都是你挑的事!」

  「你說,只要咱們三個一同告假,東家肯定給咱們漲工錢!」陳師傅的手指頭,直接戳到了劉師傅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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