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法蘭西的人民!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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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克托他們離開了,但林恩在他們離開之前留下了一個東西。

  最開始維克托沒有給林恩,但林恩用一句話說服了他們。

  我想你也應該想得到是什麼吧,同志。

  威靈頓跟在他後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說出了口。

  「殿下,這東西……」

  「是王牌。」林恩打斷她,手中的東西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清晰,「比任何大規模武器都危險的王牌。」

  他掃了一眼文件內容,法文寫得很漂亮,修辭激昂,邏輯清晰,是那種能讓人熱血上頭的東西。

  包括他。

  「法蘭西的未來,不屬於皇帝,不屬於貴族,只屬於人民。」

  威靈頓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來到這裡之後,她倒是學了一點點的法文,看得懂大概。

  「這要是傳出去——」她急忙道。

  「拿破崙的統治根基會被動搖,貞德的騎士老爺們會分裂,查理曼的英靈體系會失去正當性。」林恩接話,「所以拿破崙才會動用整支軍隊去找這個。」

  他把文件合上,轉身看向門外。

  「讓戴高樂過來,單獨談。」

  ……

  十分鐘後,戴高樂推門進來。

  她沒帶護衛,只有她一個人,軍裝筆挺,表情冷淡。

  「攝政王殿下,這麼晚了還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林恩沒廢話,直接把《告法蘭西人民書》推到她面前。

  「看看。」

  戴高樂低頭掃了一眼,瞳孔猛地縮緊,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公社的東西。」她說,語氣顯得毫不在意,「和我無關。」

  「但和法蘭西有關。」林恩盯著她,「你想要的是一個統一的、強大的法蘭西,對吧?」

  戴高樂沒說話。

  「那你應該清楚,現在法蘭西四分五裂,拿破崙占了巴黎,貞德丟了陣地,查理曼躲在角落裡,你自己守著諾曼第。」林恩一字一句,「你需要一個能把所有人團結起來的東西。」

  「所以你想讓我用這個?」戴高樂指著文件,冷笑,「用公社的綱領,去號召法蘭西人民?」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不是臭唱西皮的,殿下。」戴高樂嚴肅地一字一句的回答著,「我是法蘭西人,我要的是民族獨立,不是階級革命。」

  林恩沒有反駁,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那你告訴我,戴高樂執政官,你現在手裡有什麼?」

  戴高樂沉默了。

  「你有十一萬民兵,但訓練度不夠,打消耗戰撐不住。」林恩繼續,「你有諾曼第的港口和機場,但沒有足夠的武器和補給,你有民族主義的旗幟,但拿破崙也有,而且她的旗幟上還寫著'光榮'和'勝利'。」

  他頓了頓,俯身上前。

  「你拿什麼和她比?」

  戴高樂沉默了。

  林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但如果你用這個,」他說著,宛若惡魔的低語,「你就不是在和拿破崙比誰更愛法蘭西,而是在問所有法蘭西人一個問題——」

  「你們想要一個皇帝的法蘭西,還是一個人民的法蘭西?」

  戴高樂抬起頭,直視林恩。

  「你在教我怎麼做政治?」

  「我在告訴你怎麼贏。」林恩回答,「你不用信公社那套,你只需要用這個東西,把拿破崙的正當性撕碎。」

  戴高樂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用了這個,」她終於開口,「公社的人會以為我是他們的同志,拿破崙會把我當成叛徒,貞德的騎士老爺們會覺得我在褻瀆傳統。」

  「那又怎麼樣?」林恩反問,「你本來就是叛徒,你叛的是舊法蘭西,你要建立的是新法蘭西。」

  戴高樂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很會說話,殿下。」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林恩說,「而且你應該清楚,如果拿破崙拿到這份文件,她會怎麼做。」


  戴高樂的表情變了。

  「她會銷毀它,然後把所有公社成員連根拔起。」林恩繼續,「但如果你拿著它,你可以選擇——是把它藏起來,還是把它變成武器。」

  戴高樂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重新低頭看向那份文件,文件上的字字句句進入她的腦海,混沌的思緒開始不斷蔓延。

  「你想要什麼?」她突然問。

  「我要你在這份文件上簽字。」林恩直截了當,「以自由法國執政官的名義,公開發表這份宣言。」

  「你瘋了?!」

  「我很清醒。」林恩說,「你簽了字,這份宣言就不再是公社的東西,而是自由法國的綱領,你可以在上面加上你的民族主義主張,可以強調法蘭西的獨立和尊嚴,但核心內容不能變——」

  「法蘭西人民的自由,讓全法蘭西的人民聯合起來。」

  「我拒絕。」戴高樂站起身子,轉身走向門口。

  「那你就等著輸。」林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拿破崙的機甲會碾過諾曼第,你的民兵會在炮火下潰散,你的自由法國會變成歷史書上的一頁微不足道的記載。」

  戴高樂停下腳步。

  「而你,」林恩繼續,「會成為那個眼睜睜看著法蘭西淪陷,卻什麼都沒做的人。」

  戴高樂的手按在門把手上,就這樣維持了很久。

  久到林恩還以為她被美杜莎石化了。

  「我需要修改權。」她終於開口,「我要在宣言裡加上法蘭西民族獨立的內容,要強調這是法蘭西人自己的選擇,不是任何外國勢力的操控。」

  林恩笑了。

  「可以。」

  戴高樂轉過身,重新回到桌前。

  「我會簽字,」她說,「但我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公社。」

  「我知道。」林恩回答,「你是為了法蘭西。」

  戴高樂沒再說話,只是拿起筆,像是簽訂一個時代那樣簽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這個決定讓法蘭西陷入更深的混亂,我會親手殺了你。」

  「那你得先活到那一天,戴高樂小姐,不過還請放心,我會讓你看到一個新的法蘭西。」

  「你最好說到做到。」她說著,轉身走向門外,而這次,她不再停頓。

  「攝政王殿下,」她說,沒有回頭,「你比我想像的更危險。」

  「彼此彼此,執政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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