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初次交鋒
戴高樂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她只是帶著自己的部下前往了那片林子。
對於找到貞德，她其實並不抱希望，但當下，所有能夠聯合的勢力都可以成為她們的力量。
哪怕是曾經的敵人。
死敵。
林恩目送她走出營地，回頭算是做了訣別。
他還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
回到營帳內，參謀桌上，莫德爾的布防方案展開著。
防線，是足以令人髮指的大小，幾乎囊括了整個諾曼第的區域，甚至還加上了外圍的林區。
從來沒有人想過防守戰可以這麼打，向來都是以最強之矛攻最強之盾。
他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整個防線以三個不同的顏色被劃分開來，除卻他們目前的海灘被標為了黑色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被標註為紅色的——可主動放棄區域。
圍在桌邊的參謀們集體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他們的確沒有見識過莫德爾用一個晚上制定的過程以及其中的具體細節，他們只看到了結果，可這結果卻像是精神病人的瘋人囈語一般。
「有意見就說。」莫德爾站在圖邊，抬頭看去，語氣少見的硬了起來。
但沒人吭聲。
「都沒有意見的話，就去執行吧。」林恩開口道，總算是暫時結束了這場鬧劇。
得到了命令的參謀們才終於是重新活了起來一樣，開始對各自負責的區域開始進行了具體的部署。
而莫德爾盯著林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出營帳。
傳令兵還在整隊，但她沒管，直接開口部署了自己的命令。
第一層陣地全線後撤三百米清出緩衝空間，任何人不許開槍；第二層炮兵裝填完畢待命，沒有她的令不許有任何動作；百夫長車組發動機熱起來，隨時待發。
傳令兵四散而去。
林恩走出營帳，看著她認真投入，漸漸有了運籌帷幄模樣的背影，腦內卻和昨天那個不自信的身影略微重合。
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還是說，這就是她本來的面貌？
「殿下，紅女爵的最新情報。」身後的營帳內，威靈頓掐著簡報緩緩走出。
「傳來我看。」林恩答道。
光圈在簡報室中央凝成，畫面直接推進到戰場視角——拿破崙的搜索縱隊已經變了隊形，他們不再往塞納河谷深處推，反倒是開始轉向正確的方向，直朝諾曼第來了。
「這是見勢不妙開始直接沖我們來了？」身邊的威靈頓疑惑著，而林恩則是細細看著影像研究著。
機甲從搜索散開收攏成突擊縱列，炮兵單位往後壓了壓，留著距離，先讓機甲試探——標準的試探打法，說明拿破崙對這裡的底還沒摸清。
莫德爾自己小跑回來了，大概也看見了傳訊光圈，但她沒出聲，只是站在門口等著。
「防線準備好了嗎。」林恩直視她，問道。
「第一層第二層就位，第三層還差點時間。」她想了想，又補充著，「但夠用。」
「夠用？那邊來的可是——」威靈頓忍不住出聲。
「夠，」莫德爾直視她，此時此刻臉上卻沒有一絲懼意，「如果你研究過的話，你應該清楚，第一層不是用來攔的，是放進來的，讓機甲入防區，第二層收口，兩翼炮兵做側射，第一層節點再合攏，退路堵死。」
「區區一個布包口袋……」
「那也比舊時代的遺產強。」莫德爾鋒芒畢露，直接頂了回去。
帳篷里一時之間倒是顯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讓她打。」林恩直接力排眾議道。
威靈頓把剩下的話語吞了回去，轉身前去協調通訊。
拿破崙的軍隊來得很快。
只是此刻的莫德爾早已做好了準備。
當拿破崙的前鋒壓過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第一層陣地是空的。
當他們費盡心思地架好炮，把試探炮打出去時才發現的。
整個陣地，除了像模像樣的防禦工事之外什麼都沒有。
前衛指揮官愣了下，他倒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陣仗，空陣地，可能疑兵，也可能真的空了，但先進去再說。
機甲開路，出意外的概率不大。
機甲縱隊踩過鐵絲網，壓進第一層防區，側翼散兵展開做搜索。
只是他們沒注意的是，在他們展開的方向上，輕機槍組已經提前臥進了草線里，一動不動。
第一層節點悄悄合攏，退路堵上了，沒有任何動靜，就像草地在自己動，樹在自己說話那樣。
然後，莫德爾的命令到了。
「打。」
兩翼炮兵同時開火，彈道交叉，側射覆蓋機甲縱隊的隊首。
百夫長從陣地後方繞出，直插縱隊尾部。
掐頭去尾打中間！
草叢裡的輕機槍也開始對著散兵的腿開始點射，不打要害，打移動能力，把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機甲反應快，兩台立刻轉向去頂百夫長，一台往後撤。
但退路沒了，那台後撤的被側翼車組咬住，甲彈對抗，步戰機甲還是被打至癱瘓在泥中。
整場交火不到二十分鐘。
簡潔，高效。
三台機甲兩毀一停，前衛散兵折大半，餘部往主力方向撤去。
莫德爾站在前沿指揮室內，最後收尾著。
「第一層節點全部撤回第二層，補給點向內收，準備第二輪。」
聲音平淡，就好像，理應如此一樣。
威靈頓站在林恩旁邊，沉默良久，才開口問道。
「她怎麼算準的？」
「沒算，」林恩說，「她的設計里根本沒把這一步算進去，機甲如果不停，第一層節點來不及合攏，口袋就漏了。」
威靈頓忙追道。
「那她——」
「她賭前衛指揮官面對空陣地會選擇繼續推進，賭贏了。」林恩想了想回答著，「如果賭輸了，那是她第一次獨立指揮，同時也是最後一次。」
「但現在，她賭贏了。」
傳訊光圈裡，拿破崙的主力正在重新布陣，炮兵單位往前調，間距拉開，下一輪不會再是這種打法了。
「傳令！」
「是！」
「傳蒙哥馬利，讓他準備好他藏了那麼久的SAS，我們現在準備，痛打落水狗。」
對於找到貞德，她其實並不抱希望，但當下，所有能夠聯合的勢力都可以成為她們的力量。
哪怕是曾經的敵人。
死敵。
林恩目送她走出營地，回頭算是做了訣別。
他還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
回到營帳內，參謀桌上，莫德爾的布防方案展開著。
防線，是足以令人髮指的大小，幾乎囊括了整個諾曼第的區域，甚至還加上了外圍的林區。
從來沒有人想過防守戰可以這麼打，向來都是以最強之矛攻最強之盾。
他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整個防線以三個不同的顏色被劃分開來，除卻他們目前的海灘被標為了黑色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被標註為紅色的——可主動放棄區域。
圍在桌邊的參謀們集體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他們的確沒有見識過莫德爾用一個晚上制定的過程以及其中的具體細節，他們只看到了結果，可這結果卻像是精神病人的瘋人囈語一般。
「有意見就說。」莫德爾站在圖邊，抬頭看去，語氣少見的硬了起來。
但沒人吭聲。
「都沒有意見的話，就去執行吧。」林恩開口道，總算是暫時結束了這場鬧劇。
得到了命令的參謀們才終於是重新活了起來一樣，開始對各自負責的區域開始進行了具體的部署。
而莫德爾盯著林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出營帳。
傳令兵還在整隊，但她沒管，直接開口部署了自己的命令。
第一層陣地全線後撤三百米清出緩衝空間，任何人不許開槍；第二層炮兵裝填完畢待命，沒有她的令不許有任何動作；百夫長車組發動機熱起來，隨時待發。
傳令兵四散而去。
林恩走出營帳，看著她認真投入，漸漸有了運籌帷幄模樣的背影，腦內卻和昨天那個不自信的身影略微重合。
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還是說，這就是她本來的面貌？
「殿下，紅女爵的最新情報。」身後的營帳內，威靈頓掐著簡報緩緩走出。
「傳來我看。」林恩答道。
光圈在簡報室中央凝成，畫面直接推進到戰場視角——拿破崙的搜索縱隊已經變了隊形，他們不再往塞納河谷深處推，反倒是開始轉向正確的方向，直朝諾曼第來了。
「這是見勢不妙開始直接沖我們來了？」身邊的威靈頓疑惑著，而林恩則是細細看著影像研究著。
機甲從搜索散開收攏成突擊縱列，炮兵單位往後壓了壓，留著距離，先讓機甲試探——標準的試探打法，說明拿破崙對這裡的底還沒摸清。
莫德爾自己小跑回來了，大概也看見了傳訊光圈，但她沒出聲，只是站在門口等著。
「防線準備好了嗎。」林恩直視她，問道。
「第一層第二層就位，第三層還差點時間。」她想了想，又補充著，「但夠用。」
「夠用？那邊來的可是——」威靈頓忍不住出聲。
「夠，」莫德爾直視她，此時此刻臉上卻沒有一絲懼意，「如果你研究過的話，你應該清楚，第一層不是用來攔的，是放進來的，讓機甲入防區，第二層收口，兩翼炮兵做側射，第一層節點再合攏，退路堵死。」
「區區一個布包口袋……」
「那也比舊時代的遺產強。」莫德爾鋒芒畢露，直接頂了回去。
帳篷里一時之間倒是顯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讓她打。」林恩直接力排眾議道。
威靈頓把剩下的話語吞了回去，轉身前去協調通訊。
拿破崙的軍隊來得很快。
只是此刻的莫德爾早已做好了準備。
當拿破崙的前鋒壓過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第一層陣地是空的。
當他們費盡心思地架好炮，把試探炮打出去時才發現的。
整個陣地，除了像模像樣的防禦工事之外什麼都沒有。
前衛指揮官愣了下，他倒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陣仗，空陣地，可能疑兵，也可能真的空了，但先進去再說。
機甲開路，出意外的概率不大。
機甲縱隊踩過鐵絲網，壓進第一層防區，側翼散兵展開做搜索。
只是他們沒注意的是，在他們展開的方向上，輕機槍組已經提前臥進了草線里，一動不動。
第一層節點悄悄合攏，退路堵上了，沒有任何動靜，就像草地在自己動，樹在自己說話那樣。
然後，莫德爾的命令到了。
「打。」
兩翼炮兵同時開火，彈道交叉，側射覆蓋機甲縱隊的隊首。
百夫長從陣地後方繞出，直插縱隊尾部。
掐頭去尾打中間！
草叢裡的輕機槍也開始對著散兵的腿開始點射，不打要害，打移動能力，把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機甲反應快，兩台立刻轉向去頂百夫長，一台往後撤。
但退路沒了，那台後撤的被側翼車組咬住，甲彈對抗，步戰機甲還是被打至癱瘓在泥中。
整場交火不到二十分鐘。
簡潔，高效。
三台機甲兩毀一停，前衛散兵折大半，餘部往主力方向撤去。
莫德爾站在前沿指揮室內，最後收尾著。
「第一層節點全部撤回第二層，補給點向內收，準備第二輪。」
聲音平淡，就好像，理應如此一樣。
威靈頓站在林恩旁邊，沉默良久，才開口問道。
「她怎麼算準的？」
「沒算，」林恩說，「她的設計里根本沒把這一步算進去，機甲如果不停，第一層節點來不及合攏，口袋就漏了。」
威靈頓忙追道。
「那她——」
「她賭前衛指揮官面對空陣地會選擇繼續推進，賭贏了。」林恩想了想回答著，「如果賭輸了，那是她第一次獨立指揮，同時也是最後一次。」
「但現在，她賭贏了。」
傳訊光圈裡，拿破崙的主力正在重新布陣，炮兵單位往前調，間距拉開，下一輪不會再是這種打法了。
「傳令！」
「是！」
「傳蒙哥馬利，讓他準備好他藏了那麼久的SAS，我們現在準備，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