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圖窮
公民代表大會制度，林恩在漢堡實行過的制度，賦予公民政治決策的權利，這在漢堡可能沒什麼，畢竟漢堡可沒什麼貴族殘黨，就算有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但在阿爾比恩這裡……
那群高高在上的貴族姥爺可不會願意讓自己被一群泥腿子盯著。
「陛下！」佩里男爵第一個站出來，前六次，林恩的附和已經讓他有些飄飄然了。
「此條法案關乎地方治權，若民間代表參與行政督查，地方官員的權威將蕩然無存啊！」
「地方秩序由督查維持，有什麼問題？」伊莉莎白放下手中的法案，盯著他，顯得格外不滿地問著，而佩里男爵也頓時被壓得不敢出聲。
「督查由誰來管？」康沃爾公爵，這頭不聲不響的老狐狸終於在此刻開口道，直至核心。
他緩緩說道。
「各郡自行組織，標準不一，便是亂源。」
「所以才有統一條例。」伊莉莎白回答。
「條例誰來寫？」
「內閣。」
「內閣誰來定？」
「我來定！」伊莉莎白上前，這句話說的格外大聲，在這覲見廳里也顯得格外的清晰。
覲見廳一下子寂靜了下去。
康沃爾公爵老實得閉上了嘴，目光，落在側位的林恩身上。
而林恩看著伊莉莎白，將眼中的欣慰藏得很好。
號養成了。
不過現在……
「陛下，此條推行時機，是否……過早？」林恩說著，雖說用著疑惑的語句，可實際卻是毫不留情的拆著她的台。
「現在各郡基層尚未穩固，驟然引入代表制，地方的消化能力——」
「攝政王。」伊莉莎白說著，轉過來，看著他。
她什麼都沒說，就僅僅只是看著，可卻似乎說了很多很多。
林恩沒再說話。
伊莉莎白回頭，面向大臣們。
「此條，今日表決，通過。」
「陛下，萬萬不可——」還有人想著再行勸阻，但……
「威靈頓！」伊莉莎白沒有廢話，只是對著身側呼喚著。
而威靈頓此時也是格外的配合。
「皇家衛隊，入場。」
腳步聲緊接著在廊外響起，整齊，沉穩，可卻叩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皇家衛隊分兩路從正門走進，整整兩個排，沒有拔刀，沒有舉槍，他們只是默默站在了大廳兩側。
這是兵諫，但是兵諫的對象，卻是那些反對的大臣。
廳里的貴族臉色各異，或白或青，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發現身後已經站了人，又悄悄往前挪了挪，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沒有人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阿爾比恩不像東方，他們沒有那麼高尚的氣節。
而此刻，伊莉莎白的話語反倒是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諸位，舉手表決吧，法案是否推行？」
她問道，但沒有人動。
唯有沉默。
林恩把目光落到康沃爾公爵身上。
老人站在那裡，紋絲未動，神色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眼睛，正好也在這個時候看向林恩。
兩道視線對上。
林恩慢慢地，極其細微地，低了一下頭。
康沃爾公爵的視線停頓著，隨即移開，往旁邊站了半步，緩緩抬起手。
「同意。」他說著。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有了一個人的起頭，其他人，也就像是牆頭草一樣倒向同意的一側。
法案，被通過了。
……
覲見廳的人散得比來時還快。
就像是逃一樣，每個人都想在法案正式落實之前攫取他們能夠獲取的最後一筆利益。
林恩走在最後，看著他們散去，不急不緩，他沒有什麼利益需要獲取，倒不如看他們慌張的樣子。
多好笑啊。
林恩走出覲見廳，門外，馬車已經備好了。
林恩剛要抬腳。
「殿下。」
聲音從他的側後方傳來，低沉，老練，不用回頭林恩都知道來者是誰。
「公爵，」林恩說著，轉過身子，語氣平淡，「有事？」
只見康沃爾公爵站在台階旁，身後只跟著兩名隨從，倒顯得有點空空蕩蕩的。
「殿下今日在廳內……似乎頗為為難。」康沃爾公爵開門見山道，湊近了不少的距離。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表演。
老人繼續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殿下，恕在下直言——今日之事，陛下以武力脅迫表決，此例一開，往後議會何以自持？法統何以立身？」
他說著，話鋒一轉，帶著些許誘惑。
「在下有幾位同僚，亦對今日之事頗為憂慮，只是……」他看著林恩，確認林恩的神色對此感興趣之後也就把接下來的話語吐了出來。
「只是若有殿下在，這憂慮，便有了著落。」
林恩在心裡把這句話翻譯了一遍。
「我們想動手，需要你的軍隊背書，入不入伙？」
包裝得漂亮，意思很直白。
林恩很開心，因為，放長線真的釣上來大魚了。
「公爵，」他緩緩開口道，「今天的日子不早了。」
康沃爾公爵愣了一下。
「後天，白金漢宮，」林恩繼續說著，「公爵若是有空，過來喝杯下午茶吧，皇宮的茶可比公爵家裡的好上不少。」
老人盯著他，眼裡閃著詭異的光，許久才彎下身子，恭恭敬敬道。
「臣，會去的。」
「嗯，我會備好茶水的。」
林恩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將內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蒙哥馬利坐到對面，沉默片刻，才壓著聲音開口。
「殿下，他這是……」
「兵變。」
林恩平淡地說著格外駭人聽聞的話語，甚至讓蒙哥馬利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試探，他要談兵變。」
「那殿下……答應了？」
「我說後天喝茶。」
「……恕我愚鈍。」
「我在給他時間，」林恩靠上車壁，閉上眼睛，「去聯絡其他人。」
蒙哥馬利沉默了。
馬車開動，車輪壓過石板路，路上阻攔的碎石皆是被碾為齏粉。
「殿下，」蒙哥馬利的聲音有些遲疑，「若他們聯絡了足夠多的人……」
「那就更好。」
「我反倒是擔心，他們的人不夠多呢。」
那群高高在上的貴族姥爺可不會願意讓自己被一群泥腿子盯著。
「陛下！」佩里男爵第一個站出來，前六次，林恩的附和已經讓他有些飄飄然了。
「此條法案關乎地方治權，若民間代表參與行政督查，地方官員的權威將蕩然無存啊！」
「地方秩序由督查維持，有什麼問題？」伊莉莎白放下手中的法案，盯著他，顯得格外不滿地問著，而佩里男爵也頓時被壓得不敢出聲。
「督查由誰來管？」康沃爾公爵，這頭不聲不響的老狐狸終於在此刻開口道，直至核心。
他緩緩說道。
「各郡自行組織，標準不一，便是亂源。」
「所以才有統一條例。」伊莉莎白回答。
「條例誰來寫？」
「內閣。」
「內閣誰來定？」
「我來定！」伊莉莎白上前，這句話說的格外大聲，在這覲見廳里也顯得格外的清晰。
覲見廳一下子寂靜了下去。
康沃爾公爵老實得閉上了嘴，目光，落在側位的林恩身上。
而林恩看著伊莉莎白，將眼中的欣慰藏得很好。
號養成了。
不過現在……
「陛下，此條推行時機，是否……過早？」林恩說著，雖說用著疑惑的語句，可實際卻是毫不留情的拆著她的台。
「現在各郡基層尚未穩固，驟然引入代表制，地方的消化能力——」
「攝政王。」伊莉莎白說著，轉過來，看著他。
她什麼都沒說，就僅僅只是看著，可卻似乎說了很多很多。
林恩沒再說話。
伊莉莎白回頭，面向大臣們。
「此條，今日表決，通過。」
「陛下，萬萬不可——」還有人想著再行勸阻，但……
「威靈頓！」伊莉莎白沒有廢話，只是對著身側呼喚著。
而威靈頓此時也是格外的配合。
「皇家衛隊，入場。」
腳步聲緊接著在廊外響起，整齊，沉穩，可卻叩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皇家衛隊分兩路從正門走進，整整兩個排，沒有拔刀，沒有舉槍，他們只是默默站在了大廳兩側。
這是兵諫，但是兵諫的對象，卻是那些反對的大臣。
廳里的貴族臉色各異，或白或青，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發現身後已經站了人，又悄悄往前挪了挪，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沒有人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阿爾比恩不像東方，他們沒有那麼高尚的氣節。
而此刻，伊莉莎白的話語反倒是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諸位，舉手表決吧，法案是否推行？」
她問道，但沒有人動。
唯有沉默。
林恩把目光落到康沃爾公爵身上。
老人站在那裡，紋絲未動，神色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眼睛，正好也在這個時候看向林恩。
兩道視線對上。
林恩慢慢地，極其細微地，低了一下頭。
康沃爾公爵的視線停頓著，隨即移開，往旁邊站了半步，緩緩抬起手。
「同意。」他說著。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有了一個人的起頭，其他人，也就像是牆頭草一樣倒向同意的一側。
法案，被通過了。
……
覲見廳的人散得比來時還快。
就像是逃一樣，每個人都想在法案正式落實之前攫取他們能夠獲取的最後一筆利益。
林恩走在最後，看著他們散去，不急不緩，他沒有什麼利益需要獲取，倒不如看他們慌張的樣子。
多好笑啊。
林恩走出覲見廳，門外，馬車已經備好了。
林恩剛要抬腳。
「殿下。」
聲音從他的側後方傳來，低沉，老練，不用回頭林恩都知道來者是誰。
「公爵，」林恩說著，轉過身子，語氣平淡，「有事？」
只見康沃爾公爵站在台階旁，身後只跟著兩名隨從，倒顯得有點空空蕩蕩的。
「殿下今日在廳內……似乎頗為為難。」康沃爾公爵開門見山道，湊近了不少的距離。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表演。
老人繼續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殿下，恕在下直言——今日之事，陛下以武力脅迫表決，此例一開，往後議會何以自持？法統何以立身？」
他說著，話鋒一轉，帶著些許誘惑。
「在下有幾位同僚，亦對今日之事頗為憂慮，只是……」他看著林恩，確認林恩的神色對此感興趣之後也就把接下來的話語吐了出來。
「只是若有殿下在，這憂慮，便有了著落。」
林恩在心裡把這句話翻譯了一遍。
「我們想動手，需要你的軍隊背書，入不入伙？」
包裝得漂亮，意思很直白。
林恩很開心，因為，放長線真的釣上來大魚了。
「公爵，」他緩緩開口道，「今天的日子不早了。」
康沃爾公爵愣了一下。
「後天，白金漢宮，」林恩繼續說著，「公爵若是有空，過來喝杯下午茶吧，皇宮的茶可比公爵家裡的好上不少。」
老人盯著他，眼裡閃著詭異的光，許久才彎下身子，恭恭敬敬道。
「臣，會去的。」
「嗯，我會備好茶水的。」
林恩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將內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蒙哥馬利坐到對面，沉默片刻，才壓著聲音開口。
「殿下，他這是……」
「兵變。」
林恩平淡地說著格外駭人聽聞的話語，甚至讓蒙哥馬利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試探，他要談兵變。」
「那殿下……答應了？」
「我說後天喝茶。」
「……恕我愚鈍。」
「我在給他時間，」林恩靠上車壁，閉上眼睛，「去聯絡其他人。」
蒙哥馬利沉默了。
馬車開動，車輪壓過石板路，路上阻攔的碎石皆是被碾為齏粉。
「殿下，」蒙哥馬利的聲音有些遲疑，「若他們聯絡了足夠多的人……」
「那就更好。」
「我反倒是擔心，他們的人不夠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