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也來體驗一下微服私訪？
雖然說是明天早上再開一次例會，但那只是林恩打出去的煙霧彈而已。
他很自信，若是真的等到了明天早上，那群蟲豸一樣的傢伙一定會給他一份粉飾過的、表明一切在攝政王和女王的領導下都十分穩定甚至穩中向好的報告。
所以，他需要時間。
自己去調查的時間。
打出去的這個消息就是很好的鉤子。
那些蟲豸貴族，資本家，他們現在一定會因為這個要查帳的消息而去平帳。
此時此刻，卻也正是他們最為鬆懈的時候。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他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了解到的東西。
畢竟誰又能想得到，這個國家的攝政王會微服私訪呢？
林恩站在鏡子前，看著換上普通貴族服飾的自己。
深藍色的雙排扣外套，白色襯衫，黑色馬褲，皮靴擦得鋥亮。
沒有任何王室標誌，但料子和剪裁一看就不便宜。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這個時代下，官官相護，資本家和貴族的勾結更是稀鬆平常。
若是偽裝成平民的身份，反倒不好調查。
何況自己這張未經風霜的臉也不適合當平民。
「林恩，這樣真的可以嗎？」伊莉莎白站在一旁，眼裡寫滿擔憂。
「放心，我不會有事。」林恩整理了一下領口，「而且我帶了護衛。」
「可是……」
「伊莉莎白。」林恩轉過身，看著她，「我需要知道真相。」
少女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頭。
「那你要小心。」
「會的。」
林恩走出房間，護衛已經在此等候。
「殿下。」兩人行禮道，他們都是皇家衛隊的精銳，只是此時此刻換上了普通護衛的裝束。
「走吧。」
三人離開白金漢宮，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林恩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街景。
倫敦的街道依然繁華，商鋪林立，行人如織。
一切都被粉飾得很好，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是天子腳下。
而伴著馬車慢慢穿過市中心，駛向東區，建築也漸漸破舊。
東區，這裡是工業的密集區。
半小時後，馬車停在一座工廠門口。
倫敦第三紡織廠，那標牌如此寫著。
「就是這裡？」
「是的，殿下。」其中一個護衛低聲道，「根據情報，這家工廠的老闆叫威廉·哈里斯，是本地有名的資本家。」
林恩點頭，邁步走向大門。
門口的守衛看到他，眼神一亮。
貴族。
雖然沒有家族徽章，但那身料子，那副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位老爺，您是……」守衛諂媚地問道。
「我想參觀一下工廠。」林恩說著，從懷裡簡單地掏出了10英鎊。
守衛的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可以！請稍等，我這就去通知老闆！」
他轉身跑進工廠，不到五分鐘，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便是快步走了出來。
「哎呀，這位老爺，您可真是稀客！」威廉·哈里斯滿臉堆笑道，「鄙人威廉·哈里斯，不知這位老爺貴姓？」
「瓦倫里安。」林恩隨口道，而老闆的眼神則是瞬間亮了。
瓦倫里安，這可是和攝政王大人同一個姓氏，哪怕是分家那也代表著極強的財力，更別說萬一是本家的……
那可還有權力啊！
「聽說你這工廠不錯，想來看看。」林恩隨意說著。
「哎呀，老爺您太客氣了！」威廉搓著手，就像是一隻肥胖的蒼蠅一樣，「我這小廠子哪裡配得上您的誇獎，不過既然您來了，我一定好好招待！」
他引著林恩走進工廠。
車間裡，機器轟鳴。
數百名工人站在紡織機前，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林恩掃了一眼，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林老爺，您看這些機器，都是從德意志進口的最新款！」威廉介紹著，「效率比老式的高三倍！」
「嗯。」林恩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那些工人身上。
瘦弱，麻木，空洞。
這就是他治下的工人。
「工具的成本如何？」林恩隨口問著，可內行的都知道，他問的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工具』。
「哎呀，林老爺您可真是行家啊！」威廉笑得更諂媚了，「您這可問對了，我告訴您啊，每天工作14個小時，全年無休，若是壞了，直接替換掉就好。」
「維護費用？」
「每周三先令！您放心，絕對有的賺！」威廉拍著胸脯，卻顯得格外的自豪。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林老爺，您看這些布料，質量都是上乘的！」威廉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可卻是突然壓低聲音，「不瞞您說，我這工廠現在正在擴張，如果您有興趣投資……」
「投資？」
「對對對！」威廉眼睛發亮，「林老爺您一看就是有眼光的人！現在戰爭剛結束，正是發展的好時機！我這工廠只要再添幾台機器，產能至少能翻一倍！到時候利潤……嘿嘿……」
「聽起來不錯。」林恩隨意問道，顯得並不在意，「不過我想知道，你的布料都賣給誰？」
「這個嘛……」威廉猶豫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地貼到對方身側小聲地說著。
「主要是賣給軍方，還有一些貴族老爺。」
「軍方？」幾乎是瞬間林恩的眼神就冷了下去。
威靈頓，你最好沒有涉足其中。
「對啊！」威廉忙回答著，生怕怠慢了這位爺，「戰爭期間，軍方需要大量軍服，我這工廠可是立了大功的！」
「現在戰爭結束了，軍方還要嗎？」
「這……」威廉的笑容僵了一下，可卻還是強行挽尊一樣說道「現在是少了些，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其他渠道。」
「什麼渠道？」
威廉看了看林恩，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最後，他還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林老爺，實不相瞞，我這工廠還有一部分布料……是走黑市的。」
「對，黑市的價格比正常渠道高三成！而且不用交稅！」
「黑市在哪？」
「這……」威廉猶豫了，「林老爺，您不會是想……」
「只是好奇。」林恩說著，又隨手抽出一百英鎊，「如果你告訴我，它就是你的。」
威廉的眼睛瞬間亮了。
「林老爺您真是爽快人！」他接過錢，小聲道，「黑市在東區的碼頭附近，有個廢棄的倉庫，每周三和周六晚上開市，不過……」
他頓了頓。
「不過什麼？」
「不過那地方不太平，林老爺您要是去的話，最好多帶幾個人。」
林恩點頭，沒有再問。
他轉身離開倉庫，威廉緊跟在後面，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投資的事。
林恩沒有理會，直接走出工廠。
「殿下，我們現在……」
「去找黑市，讓人去查，今晚就去。」
「是。」
馬車緩緩駛離工廠。
林恩靠在車廂里，閉上眼睛。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只是靜靜地坐著。
「殿下。」另一個護衛走上前，卻是滿眼關切，他也看不慣那些，但他不懂怎麼安慰別人，於是也只能彆扭地從懷裡掏出一盒煙。
「您要來一根嗎？」
林恩愣了一下。
他從來不抽菸。
穿越前不抽，穿越後也沒抽過。
可現在……
他伸手接過，護衛立刻點上火。
煙霧升騰，嗆得他咳了幾聲。
「殿下，您沒事吧？」
「沒事。」林恩擺擺手，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進入肺部，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
煙霧在空氣中散開，模糊了視線。
霧都啊霧都，原來，這就是霧都啊。
他很自信，若是真的等到了明天早上，那群蟲豸一樣的傢伙一定會給他一份粉飾過的、表明一切在攝政王和女王的領導下都十分穩定甚至穩中向好的報告。
所以，他需要時間。
自己去調查的時間。
打出去的這個消息就是很好的鉤子。
那些蟲豸貴族，資本家，他們現在一定會因為這個要查帳的消息而去平帳。
此時此刻，卻也正是他們最為鬆懈的時候。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他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了解到的東西。
畢竟誰又能想得到，這個國家的攝政王會微服私訪呢？
林恩站在鏡子前，看著換上普通貴族服飾的自己。
深藍色的雙排扣外套，白色襯衫，黑色馬褲，皮靴擦得鋥亮。
沒有任何王室標誌，但料子和剪裁一看就不便宜。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這個時代下，官官相護，資本家和貴族的勾結更是稀鬆平常。
若是偽裝成平民的身份，反倒不好調查。
何況自己這張未經風霜的臉也不適合當平民。
「林恩，這樣真的可以嗎？」伊莉莎白站在一旁，眼裡寫滿擔憂。
「放心，我不會有事。」林恩整理了一下領口，「而且我帶了護衛。」
「可是……」
「伊莉莎白。」林恩轉過身，看著她，「我需要知道真相。」
少女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頭。
「那你要小心。」
「會的。」
林恩走出房間，護衛已經在此等候。
「殿下。」兩人行禮道，他們都是皇家衛隊的精銳，只是此時此刻換上了普通護衛的裝束。
「走吧。」
三人離開白金漢宮，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林恩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街景。
倫敦的街道依然繁華，商鋪林立，行人如織。
一切都被粉飾得很好，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是天子腳下。
而伴著馬車慢慢穿過市中心，駛向東區，建築也漸漸破舊。
東區，這裡是工業的密集區。
半小時後，馬車停在一座工廠門口。
倫敦第三紡織廠，那標牌如此寫著。
「就是這裡？」
「是的，殿下。」其中一個護衛低聲道，「根據情報，這家工廠的老闆叫威廉·哈里斯，是本地有名的資本家。」
林恩點頭，邁步走向大門。
門口的守衛看到他，眼神一亮。
貴族。
雖然沒有家族徽章，但那身料子，那副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位老爺，您是……」守衛諂媚地問道。
「我想參觀一下工廠。」林恩說著，從懷裡簡單地掏出了10英鎊。
守衛的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可以！請稍等，我這就去通知老闆！」
他轉身跑進工廠，不到五分鐘，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便是快步走了出來。
「哎呀，這位老爺，您可真是稀客！」威廉·哈里斯滿臉堆笑道，「鄙人威廉·哈里斯，不知這位老爺貴姓？」
「瓦倫里安。」林恩隨口道，而老闆的眼神則是瞬間亮了。
瓦倫里安，這可是和攝政王大人同一個姓氏，哪怕是分家那也代表著極強的財力，更別說萬一是本家的……
那可還有權力啊！
「聽說你這工廠不錯，想來看看。」林恩隨意說著。
「哎呀，老爺您太客氣了！」威廉搓著手，就像是一隻肥胖的蒼蠅一樣，「我這小廠子哪裡配得上您的誇獎，不過既然您來了，我一定好好招待！」
他引著林恩走進工廠。
車間裡，機器轟鳴。
數百名工人站在紡織機前，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林恩掃了一眼，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林老爺，您看這些機器，都是從德意志進口的最新款！」威廉介紹著，「效率比老式的高三倍！」
「嗯。」林恩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那些工人身上。
瘦弱，麻木，空洞。
這就是他治下的工人。
「工具的成本如何？」林恩隨口問著，可內行的都知道，他問的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工具』。
「哎呀，林老爺您可真是行家啊！」威廉笑得更諂媚了，「您這可問對了，我告訴您啊，每天工作14個小時，全年無休，若是壞了，直接替換掉就好。」
「維護費用？」
「每周三先令！您放心，絕對有的賺！」威廉拍著胸脯，卻顯得格外的自豪。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林老爺，您看這些布料，質量都是上乘的！」威廉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可卻是突然壓低聲音，「不瞞您說，我這工廠現在正在擴張，如果您有興趣投資……」
「投資？」
「對對對！」威廉眼睛發亮，「林老爺您一看就是有眼光的人！現在戰爭剛結束，正是發展的好時機！我這工廠只要再添幾台機器，產能至少能翻一倍！到時候利潤……嘿嘿……」
「聽起來不錯。」林恩隨意問道，顯得並不在意，「不過我想知道，你的布料都賣給誰？」
「這個嘛……」威廉猶豫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地貼到對方身側小聲地說著。
「主要是賣給軍方，還有一些貴族老爺。」
「軍方？」幾乎是瞬間林恩的眼神就冷了下去。
威靈頓，你最好沒有涉足其中。
「對啊！」威廉忙回答著，生怕怠慢了這位爺，「戰爭期間，軍方需要大量軍服，我這工廠可是立了大功的！」
「現在戰爭結束了，軍方還要嗎？」
「這……」威廉的笑容僵了一下，可卻還是強行挽尊一樣說道「現在是少了些，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其他渠道。」
「什麼渠道？」
威廉看了看林恩，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最後，他還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林老爺，實不相瞞，我這工廠還有一部分布料……是走黑市的。」
「對，黑市的價格比正常渠道高三成！而且不用交稅！」
「黑市在哪？」
「這……」威廉猶豫了，「林老爺，您不會是想……」
「只是好奇。」林恩說著，又隨手抽出一百英鎊，「如果你告訴我，它就是你的。」
威廉的眼睛瞬間亮了。
「林老爺您真是爽快人！」他接過錢，小聲道，「黑市在東區的碼頭附近，有個廢棄的倉庫，每周三和周六晚上開市，不過……」
他頓了頓。
「不過什麼？」
「不過那地方不太平，林老爺您要是去的話，最好多帶幾個人。」
林恩點頭，沒有再問。
他轉身離開倉庫，威廉緊跟在後面，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投資的事。
林恩沒有理會，直接走出工廠。
「殿下，我們現在……」
「去找黑市，讓人去查，今晚就去。」
「是。」
馬車緩緩駛離工廠。
林恩靠在車廂里，閉上眼睛。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只是靜靜地坐著。
「殿下。」另一個護衛走上前，卻是滿眼關切，他也看不慣那些，但他不懂怎麼安慰別人，於是也只能彆扭地從懷裡掏出一盒煙。
「您要來一根嗎？」
林恩愣了一下。
他從來不抽菸。
穿越前不抽，穿越後也沒抽過。
可現在……
他伸手接過，護衛立刻點上火。
煙霧升騰，嗆得他咳了幾聲。
「殿下，您沒事吧？」
「沒事。」林恩擺擺手，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進入肺部，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
煙霧在空氣中散開，模糊了視線。
霧都啊霧都，原來，這就是霧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