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福克斯的橄欖枝
感恩節前一天，紐約的風比前幾天更烈，街邊商鋪早早就掛上了感恩節裝飾，暖黃燈光裹著寒氣，透著一股節前的倉促熱鬧。
克勞德依舊在酒店的臨時辦公區處理事務。
桌上攤著兩份文件，一份是唐尼發來的96屆新秀經紀合同清單，艾弗森跟科比還有納什三人的合約漏洞被重點標了出來；
另一份是蕾妮通宵整理的《鐵達尼號》投資明細，福克斯和派拉蒙的出資比例跟資金缺口以及卡梅隆的拍攝訴求，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剛圈完諾維斯基的商業代言條款，辦公區的門就被敲響，馬克走了進來，神色比往常多了幾分鄭重。
「老闆，好消息。」馬克走到桌邊，把便簽放在桌面上，聲音壓得剛好，「我今早按您的吩咐聯繫福克斯總部，跟高層對接過，對方直接給了明確態度。
福克斯影業董事長彼得·切寧本人，願意立刻從洛杉磯飛紐約，親自跟您面談《鐵達尼號》的投資合作。」
克勞德放下筆，抬眼看著馬克，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對方這麼急？」
「看來，是真的扛不住了。」
馬克往前站了半步，說的很直白，「我跟他們對接的人聊了幾句，福克斯前期已經砸進去1.1億美金，派拉蒙也投了6000萬，整部戲拍到關鍵階段，水下場景跟輪船模型還有後期特效都要燒錢，算下來至少還缺4000萬才能順利殺青。
派拉蒙咬死了不再追加一分錢，福克斯單獨扛著這筆巨款，資金鍊都快繃斷了，現在就盼著有投資方進場接盤分擔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說：「切寧先生的航班已經訂好，中午就能到紐約，對方主動把見面地點定在曼哈頓中城的法式私密餐廳，不對外公開，全程低調，態度放得很低，完全沒有好萊塢巨頭的架子，就是一門心思想談成合作。」
克勞德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掃過那份《鐵達尼號》資金報告，聲音沒什麼起伏：「知道了，時間地點定下來，你提前去餐廳對接，安排好安保，別讓不相干的人靠近，會面內容全程保密。」
「明白，我馬上辦。」
馬克應了聲，轉身退出辦公區，去辦會面的細節。
克勞德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一條縫，冷風一下灌進來，吹得桌角紙張翻飛。
遠處曼哈頓的高樓戳著天，華爾街的方向隱約可見，他心裡有數，福克斯讓總裁級別的人物飛來紐約，不是看重萊恩影業的規模，是真被逼到了絕境，《鐵達尼號》這個當時業內公認的燒錢無底洞，除了他，沒人敢貿然接盤。
中午十二點半，曼哈頓中城，那家私密法式餐廳。
包廂隔音極好，裝修低調奢華，沒有多餘的賓客，只有侍者輕手輕腳的走動，連餐具碰撞的聲音都聽不見。
克勞德準時到了，刀鋒守在包廂門外，黑熊站在走廊拐角，盯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他剛坐下沒兩分鐘，包廂門被推開，彼得·切寧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一個法務助理。
他一身西裝有些褶皺，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憊，看得出是長途飛行後沒顧上休整，就直接奔這兒來了。
切寧主動上前伸手，力道客氣，姿態放得極低，半點好萊塢六大巨頭掌舵人的傲氣都沒有：「萊恩先生，久仰大名，冒昧赴約，還請見諒。」
克勞德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語氣沉穩：「切寧先生，一路辛苦。」
兩人坐下，侍者上前倒了白水就退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四個人，氣氛安靜但不壓抑，主動權從一開始就在克勞德這邊。
切寧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攤牌，伸手示意助理拿出份精簡的資金報告，推到克勞德面前：「萊恩先生，我就直說了，福克斯現在被《鐵達尼號》的預算壓得喘不過氣，這部戲我們不想放棄，卡梅隆導演的拍攝水準我們也認可，但資金缺口實在太大，我們急需新的合作夥伴進場。」
他指尖點著報告上的數字，語氣誠懇：「福克斯已投1.1億，派拉蒙6000萬，整部戲拍完至少還需要4000萬，派拉蒙拒絕追加，福克斯無力單獨承擔。
我們商量過，萊恩影業只要出資2500萬到3000萬美金，我們願意讓出北美地區票房分成權，外加影片下映後的全部周邊衍生品收益權，後續錄像帶跟電視轉播的分紅，也能給萊恩影業留出相應份額。」
切寧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個條件，在好萊塢從來沒有過，我們是真心的想和萊恩影業合作，一起把這部戲做完，畢竟前期投入這麼多，沒人想看著劇組停工爛尾。」
克勞德沒有立刻接話，也沒翻那份資金報告，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切寧。
他沒被對方開出的條件打動，更沒急著答應，在商場上，對方越急，他就得越穩，尤其是這種涉及巨額資金的影視項目，盲目答應只會給自己埋雷。
沉默片刻，克勞德開口，聲音清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切寧先生，福克斯的誠意，我看到了，但萊恩影業的每一筆投資，都要經過嚴謹核實，我不會僅憑一份報告，就決定3000萬美金的去向。」
切寧愣了一下，沒想到克勞德會當場拒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鎮定下來：「萊恩先生有顧慮，我理解，您可以提要求。」
「兩點要求。」克勞德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第一，我要看到《鐵達尼號》完整的拍攝進度表，每一筆資金的使用明細，從道具、場地、人員薪酬到後期特效預算，一筆一筆列清楚，我要確認每一分錢都用在拍攝上，不是無端消耗。」
「第二，我會派萊恩影業的首席編劇索菲亞·科波拉，立刻飛往墨西哥羅薩里托片場，實地查看拍攝進度跟成片效果，評估這部電影的真實商業前景，她的專業評估報告，是我最終決定是否投資的核心依據。」
他頓了頓，又說：「索菲亞精通影視劇本與商業價值評估，她的意見客觀專業，不會刻意刁難，也不會盲目看好。
等她的報告出來，我們再坐下來談具體合作條款，在此之前，萊恩影業不會做出任何投資承諾。」
切寧聽完，眉頭擰了起來，他沒想到克勞德這麼嚴謹，甚至要派人實地核查，但眼下福克斯沒得選，除了答應，沒第二條路可走。
他沉默了十幾秒，最終點了頭，語氣無奈但只能妥協：「可以，我完全答應萊恩先生的要求，我會讓劇組立刻整理完整的資金明細和進度表，同步安排片場對接人，全力配合索菲亞小姐的實地核查，絕不隱瞞任何情況。」
克勞德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那就等核查結果，感恩節過後，我們再約時間面談。」
切寧知道短期內說服不了克勞德，只能站起來握手，再三叮囑助理全力配合核查，隨後便急匆匆地離開，還要趕回洛杉磯協調劇組的事，全程沒敢多待一分鐘。
克勞德獨自坐在包廂里，喝完杯子裡的白水，才動身離開。
回到酒店，他打通蕾妮的電話，語氣乾脆：「通知索菲亞·科波拉，馬上訂飛墨西哥的機票，去《鐵達尼號》片場做實地盡調，重點核查資金使用和成片質量，三天內我要看到詳細報告，不准漏掉任何細節。」
蕾妮立刻去辦了。
克勞德放下電話，重新坐回辦公區，桌上的新秀清單跟影視項目文件並排擺著。
福克斯遞來的橄欖枝，是機遇也是考驗，他沒被眼前的利益沖昏頭腦，用專業的盡職調查把控風險，這才算是掌握了這場好萊塢博弈的主動權。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感恩節的氛圍越來越濃，一場關乎影史經典的資本博弈，才剛剛進入正題。
克勞德依舊在酒店的臨時辦公區處理事務。
桌上攤著兩份文件，一份是唐尼發來的96屆新秀經紀合同清單，艾弗森跟科比還有納什三人的合約漏洞被重點標了出來；
另一份是蕾妮通宵整理的《鐵達尼號》投資明細，福克斯和派拉蒙的出資比例跟資金缺口以及卡梅隆的拍攝訴求，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剛圈完諾維斯基的商業代言條款，辦公區的門就被敲響，馬克走了進來，神色比往常多了幾分鄭重。
「老闆，好消息。」馬克走到桌邊，把便簽放在桌面上，聲音壓得剛好，「我今早按您的吩咐聯繫福克斯總部，跟高層對接過，對方直接給了明確態度。
福克斯影業董事長彼得·切寧本人，願意立刻從洛杉磯飛紐約，親自跟您面談《鐵達尼號》的投資合作。」
克勞德放下筆，抬眼看著馬克，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對方這麼急？」
「看來，是真的扛不住了。」
馬克往前站了半步，說的很直白，「我跟他們對接的人聊了幾句，福克斯前期已經砸進去1.1億美金，派拉蒙也投了6000萬，整部戲拍到關鍵階段，水下場景跟輪船模型還有後期特效都要燒錢，算下來至少還缺4000萬才能順利殺青。
派拉蒙咬死了不再追加一分錢，福克斯單獨扛著這筆巨款，資金鍊都快繃斷了，現在就盼著有投資方進場接盤分擔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說：「切寧先生的航班已經訂好，中午就能到紐約，對方主動把見面地點定在曼哈頓中城的法式私密餐廳，不對外公開，全程低調，態度放得很低，完全沒有好萊塢巨頭的架子，就是一門心思想談成合作。」
克勞德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掃過那份《鐵達尼號》資金報告，聲音沒什麼起伏：「知道了，時間地點定下來，你提前去餐廳對接，安排好安保，別讓不相干的人靠近，會面內容全程保密。」
「明白，我馬上辦。」
馬克應了聲，轉身退出辦公區，去辦會面的細節。
克勞德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一條縫，冷風一下灌進來，吹得桌角紙張翻飛。
遠處曼哈頓的高樓戳著天，華爾街的方向隱約可見，他心裡有數，福克斯讓總裁級別的人物飛來紐約，不是看重萊恩影業的規模，是真被逼到了絕境，《鐵達尼號》這個當時業內公認的燒錢無底洞，除了他，沒人敢貿然接盤。
中午十二點半，曼哈頓中城，那家私密法式餐廳。
包廂隔音極好，裝修低調奢華，沒有多餘的賓客，只有侍者輕手輕腳的走動，連餐具碰撞的聲音都聽不見。
克勞德準時到了，刀鋒守在包廂門外，黑熊站在走廊拐角，盯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他剛坐下沒兩分鐘，包廂門被推開，彼得·切寧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一個法務助理。
他一身西裝有些褶皺，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憊，看得出是長途飛行後沒顧上休整，就直接奔這兒來了。
切寧主動上前伸手，力道客氣，姿態放得極低，半點好萊塢六大巨頭掌舵人的傲氣都沒有：「萊恩先生，久仰大名，冒昧赴約，還請見諒。」
克勞德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語氣沉穩：「切寧先生，一路辛苦。」
兩人坐下，侍者上前倒了白水就退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四個人，氣氛安靜但不壓抑，主動權從一開始就在克勞德這邊。
切寧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攤牌，伸手示意助理拿出份精簡的資金報告，推到克勞德面前：「萊恩先生，我就直說了，福克斯現在被《鐵達尼號》的預算壓得喘不過氣，這部戲我們不想放棄，卡梅隆導演的拍攝水準我們也認可，但資金缺口實在太大，我們急需新的合作夥伴進場。」
他指尖點著報告上的數字，語氣誠懇：「福克斯已投1.1億，派拉蒙6000萬，整部戲拍完至少還需要4000萬，派拉蒙拒絕追加，福克斯無力單獨承擔。
我們商量過，萊恩影業只要出資2500萬到3000萬美金，我們願意讓出北美地區票房分成權，外加影片下映後的全部周邊衍生品收益權，後續錄像帶跟電視轉播的分紅，也能給萊恩影業留出相應份額。」
切寧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個條件，在好萊塢從來沒有過，我們是真心的想和萊恩影業合作，一起把這部戲做完，畢竟前期投入這麼多，沒人想看著劇組停工爛尾。」
克勞德沒有立刻接話，也沒翻那份資金報告，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切寧。
他沒被對方開出的條件打動，更沒急著答應，在商場上，對方越急，他就得越穩，尤其是這種涉及巨額資金的影視項目，盲目答應只會給自己埋雷。
沉默片刻，克勞德開口，聲音清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切寧先生，福克斯的誠意，我看到了，但萊恩影業的每一筆投資，都要經過嚴謹核實，我不會僅憑一份報告，就決定3000萬美金的去向。」
切寧愣了一下，沒想到克勞德會當場拒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鎮定下來：「萊恩先生有顧慮，我理解，您可以提要求。」
「兩點要求。」克勞德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第一，我要看到《鐵達尼號》完整的拍攝進度表，每一筆資金的使用明細，從道具、場地、人員薪酬到後期特效預算，一筆一筆列清楚，我要確認每一分錢都用在拍攝上，不是無端消耗。」
「第二，我會派萊恩影業的首席編劇索菲亞·科波拉，立刻飛往墨西哥羅薩里托片場，實地查看拍攝進度跟成片效果，評估這部電影的真實商業前景，她的專業評估報告，是我最終決定是否投資的核心依據。」
他頓了頓，又說：「索菲亞精通影視劇本與商業價值評估，她的意見客觀專業，不會刻意刁難，也不會盲目看好。
等她的報告出來，我們再坐下來談具體合作條款，在此之前，萊恩影業不會做出任何投資承諾。」
切寧聽完，眉頭擰了起來，他沒想到克勞德這麼嚴謹，甚至要派人實地核查，但眼下福克斯沒得選，除了答應，沒第二條路可走。
他沉默了十幾秒，最終點了頭，語氣無奈但只能妥協：「可以，我完全答應萊恩先生的要求，我會讓劇組立刻整理完整的資金明細和進度表，同步安排片場對接人，全力配合索菲亞小姐的實地核查，絕不隱瞞任何情況。」
克勞德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那就等核查結果，感恩節過後，我們再約時間面談。」
切寧知道短期內說服不了克勞德，只能站起來握手，再三叮囑助理全力配合核查，隨後便急匆匆地離開，還要趕回洛杉磯協調劇組的事，全程沒敢多待一分鐘。
克勞德獨自坐在包廂里，喝完杯子裡的白水，才動身離開。
回到酒店，他打通蕾妮的電話，語氣乾脆：「通知索菲亞·科波拉，馬上訂飛墨西哥的機票，去《鐵達尼號》片場做實地盡調，重點核查資金使用和成片質量，三天內我要看到詳細報告，不准漏掉任何細節。」
蕾妮立刻去辦了。
克勞德放下電話，重新坐回辦公區，桌上的新秀清單跟影視項目文件並排擺著。
福克斯遞來的橄欖枝，是機遇也是考驗，他沒被眼前的利益沖昏頭腦，用專業的盡職調查把控風險，這才算是掌握了這場好萊塢博弈的主動權。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感恩節的氛圍越來越濃，一場關乎影史經典的資本博弈，才剛剛進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