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族
「怎麼突然想著要回來？我以為你還會在山上多待幾天。」車子駛上公路，李文軒隨口問道。
「旅店老闆說他親戚出了事，急著關門。」索菲亞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沒辦法，只能先撤了。」
「那你後面還打算去嗎？我是說，你在卡洛加山要辦的事，辦完了沒有？」
索菲亞側頭看了他一眼，停頓片刻才說：「短時間內應該沒空了，戈金戴爾那邊發郵件催我回去上班，再不報到，就要按辭退處理了。」
「好吧。」李文軒打了把方向，拐上主路，「對了，你之前在戈金戴爾具體做什麼的？」
「礦區出納。」
「……」李文軒下意識扭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疑惑。
索菲亞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接著解釋道：「不是冒頓市的礦區，我要找的東西，在那個礦區里沒有。」
李文軒懂了：「所以當初讓索爾叔叔幫你打官司，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索菲亞沒說話，只是聳了聳肩。
李文軒臉上的神色認真起來，他側過臉，看著索菲亞：「聽著，索菲亞。我不管你究竟想幹什麼，但最好不要把索爾叔叔卷進來，他是個好人。」
這話發自肺腑。
索爾叔叔待他不薄，不只是在法律事務上幫忙，當初十三號別墅的事，索爾本可以私吞，卻還是替他保留了下來。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已經把索爾當成了自己真正的長輩。
「他也是我叔叔。」索菲亞的聲音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牴觸。
車子繼續向前開，窗外的景色刷刷掠過。沉默了幾秒，李文軒放緩了語氣：「我的意思是，別害了他，他只是個普通律師。」
索菲亞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片刻，她輕聲說：「抱歉，斯科特。」
語氣里的冰冷消融了些，「我知道。我不會害他的。」
「嗯。」李文軒悶悶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
他在想怎麼才能抓到一隻變異鼴鼠人，再驅使那東西幫自己挖洞。
目前已知的弱點是午夜和正午十二點會陷入沉睡，這兩個時間段是下手的好時機。
但抓住了之後，怎麼讓它們聽自己的？
如果……動用高塔的力量呢？命令它們從高速公路另一邊，一路挖到十三號別墅下面，可行嗎？
要是能成，那別墅就有辦法脫手了。
哪怕賤賣，一兩萬、一兩千美元都行。
總之，必須把十三號別墅和自己徹底切割乾淨。
「你的手怎麼了？」索菲亞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文軒低頭看了眼自己被藥液染成淡紅色的手掌，上面是珍妮阿姨新縫的線，傷口周圍塗著藥水，看著確實有點嚇人。
他語氣平靜：「不小心受了點傷，沒什麼事。」
「看著不像沒事。」索菲亞的目光從他的手移到他的臉上，「像是被什麼動物弄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斯科特，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做個普通人挺好，只要不去主動招惹那些東西，也能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李文軒從車內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聽你這意思，你不是普通人？」
索菲亞要攤牌了嗎？
事實上，他早就隱約察覺出索菲亞不太對勁。只是她一直沒說，他也懶得追問，只要不礙著自己的事，管她是誰，管她是不是人。
索菲亞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這個世界很大，不只有人類。」
嗤！
車子猛地剎住，停在路中間。
李文軒側過身，認真地打量著索菲亞。那張臉確實漂亮得過分，身材也妖嬈得不像話。
再聯想到她小時候滿臉雀斑、頭髮枯黃的樣子，這些年她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
格林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里，還有索菲亞在卡洛加山待了那麼久，變異鼴鼠人的來歷……
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似乎，也只有那個物種是後天誕生的。
吸血鬼。
但他明智地沒有點破，只是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到了事務所門口，索菲亞推開車門，抬手擺了擺：「拜。」便推門進去了。
李文軒的車停在原地，引擎沒熄。
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事務所的玻璃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調頭離開。
回到斯加羅街37號的出租屋，他打開電腦，登上房屋買賣APP，把十三號別墅的售賣信息掛了上去。
價格定得很低，十萬美金。
一套價值千萬的別墅，十萬美金。
他心疼得直抽抽，但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錢算什麼。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身無分文的流浪漢了，十萬美金換徹底脫手，值。
掛完信息，他打開「真相之眼」的論壇。
他們小組依然排在榜首。
嗯……社區裡有人在罵他。
不用猜，是索森·道格爾。
那傢伙發了好幾條帖子，罵他走後門、當鴨子、跟主編女兒睡覺才拿到那麼多業績點。
除此之外，還有珂曼·魯邦的感謝帖，張磊的羨慕帖。
其他人都在潛水。
盯著索森·道格爾那些喋喋不休的帖子，李文軒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等了。
今晚就邀請索森·道格爾到十三號別墅聚一聚。
不過，得先讓索森·道格爾犯罪才行。
他想了想，戴上手套出了門。
先去冒頓市唐人街，給自己的蘋果手機買了個手機殼，又挑了個鍍金的黃金吊墜。
然後，他去了公司。
很多大公司都有福利——每天免費提供點心、飲料、咖啡。
之前在「RNS」的時候，索森·道格爾就經常連吃帶拿，打包零食回家。
到了「真相」這邊，他肯定也改不了這毛病。
進了公司，果然，茶水間裡索森·道格爾正端著盤子往袋子裡裝點心。
除了他，自己組的珂曼·魯邦、徐飛組和溫切斯特組的人也在。
茶水間外面，公司的雜物工推著幾箱零食正在補貨，基本上是剛放上去就被拿空。
「頭！」珂曼·魯邦第一個看見李文軒，端著一塊點心走過來，遞到他面前，「感謝你的……犧牲？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挺羨慕的，你嘗嘗這個，味道真不錯。」
李文軒接過點心咬了一口，咖啡抹茶味的餅乾，夾心甜得齁人。
他點點頭：「嗯，還行。你新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找著了。」珂曼·魯邦掰著手指頭數，「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酒吧端盤子；凌晨七點到下午一點，餐廳洗盤子；下午三點到七點，去郊區農場拔蘿蔔，剩下的時間，再找找新聞線索。」
「旅店老闆說他親戚出了事，急著關門。」索菲亞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沒辦法，只能先撤了。」
「那你後面還打算去嗎？我是說，你在卡洛加山要辦的事，辦完了沒有？」
索菲亞側頭看了他一眼，停頓片刻才說：「短時間內應該沒空了，戈金戴爾那邊發郵件催我回去上班，再不報到，就要按辭退處理了。」
「好吧。」李文軒打了把方向，拐上主路，「對了，你之前在戈金戴爾具體做什麼的？」
「礦區出納。」
「……」李文軒下意識扭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疑惑。
索菲亞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接著解釋道：「不是冒頓市的礦區，我要找的東西，在那個礦區里沒有。」
李文軒懂了：「所以當初讓索爾叔叔幫你打官司，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索菲亞沒說話，只是聳了聳肩。
李文軒臉上的神色認真起來，他側過臉，看著索菲亞：「聽著，索菲亞。我不管你究竟想幹什麼，但最好不要把索爾叔叔卷進來，他是個好人。」
這話發自肺腑。
索爾叔叔待他不薄，不只是在法律事務上幫忙，當初十三號別墅的事，索爾本可以私吞，卻還是替他保留了下來。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已經把索爾當成了自己真正的長輩。
「他也是我叔叔。」索菲亞的聲音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牴觸。
車子繼續向前開，窗外的景色刷刷掠過。沉默了幾秒，李文軒放緩了語氣：「我的意思是，別害了他，他只是個普通律師。」
索菲亞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片刻，她輕聲說：「抱歉，斯科特。」
語氣里的冰冷消融了些，「我知道。我不會害他的。」
「嗯。」李文軒悶悶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
他在想怎麼才能抓到一隻變異鼴鼠人，再驅使那東西幫自己挖洞。
目前已知的弱點是午夜和正午十二點會陷入沉睡，這兩個時間段是下手的好時機。
但抓住了之後，怎麼讓它們聽自己的？
如果……動用高塔的力量呢？命令它們從高速公路另一邊，一路挖到十三號別墅下面，可行嗎？
要是能成，那別墅就有辦法脫手了。
哪怕賤賣，一兩萬、一兩千美元都行。
總之，必須把十三號別墅和自己徹底切割乾淨。
「你的手怎麼了？」索菲亞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文軒低頭看了眼自己被藥液染成淡紅色的手掌，上面是珍妮阿姨新縫的線，傷口周圍塗著藥水，看著確實有點嚇人。
他語氣平靜：「不小心受了點傷，沒什麼事。」
「看著不像沒事。」索菲亞的目光從他的手移到他的臉上，「像是被什麼動物弄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斯科特，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做個普通人挺好，只要不去主動招惹那些東西，也能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李文軒從車內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聽你這意思，你不是普通人？」
索菲亞要攤牌了嗎？
事實上，他早就隱約察覺出索菲亞不太對勁。只是她一直沒說，他也懶得追問，只要不礙著自己的事，管她是誰，管她是不是人。
索菲亞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這個世界很大，不只有人類。」
嗤！
車子猛地剎住，停在路中間。
李文軒側過身，認真地打量著索菲亞。那張臉確實漂亮得過分，身材也妖嬈得不像話。
再聯想到她小時候滿臉雀斑、頭髮枯黃的樣子，這些年她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
格林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里，還有索菲亞在卡洛加山待了那麼久，變異鼴鼠人的來歷……
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似乎，也只有那個物種是後天誕生的。
吸血鬼。
但他明智地沒有點破，只是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到了事務所門口，索菲亞推開車門，抬手擺了擺：「拜。」便推門進去了。
李文軒的車停在原地，引擎沒熄。
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事務所的玻璃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調頭離開。
回到斯加羅街37號的出租屋，他打開電腦，登上房屋買賣APP，把十三號別墅的售賣信息掛了上去。
價格定得很低，十萬美金。
一套價值千萬的別墅，十萬美金。
他心疼得直抽抽，但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錢算什麼。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身無分文的流浪漢了，十萬美金換徹底脫手，值。
掛完信息，他打開「真相之眼」的論壇。
他們小組依然排在榜首。
嗯……社區裡有人在罵他。
不用猜，是索森·道格爾。
那傢伙發了好幾條帖子，罵他走後門、當鴨子、跟主編女兒睡覺才拿到那麼多業績點。
除此之外，還有珂曼·魯邦的感謝帖，張磊的羨慕帖。
其他人都在潛水。
盯著索森·道格爾那些喋喋不休的帖子，李文軒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等了。
今晚就邀請索森·道格爾到十三號別墅聚一聚。
不過，得先讓索森·道格爾犯罪才行。
他想了想，戴上手套出了門。
先去冒頓市唐人街，給自己的蘋果手機買了個手機殼，又挑了個鍍金的黃金吊墜。
然後，他去了公司。
很多大公司都有福利——每天免費提供點心、飲料、咖啡。
之前在「RNS」的時候，索森·道格爾就經常連吃帶拿，打包零食回家。
到了「真相」這邊，他肯定也改不了這毛病。
進了公司，果然，茶水間裡索森·道格爾正端著盤子往袋子裡裝點心。
除了他，自己組的珂曼·魯邦、徐飛組和溫切斯特組的人也在。
茶水間外面，公司的雜物工推著幾箱零食正在補貨，基本上是剛放上去就被拿空。
「頭！」珂曼·魯邦第一個看見李文軒，端著一塊點心走過來，遞到他面前，「感謝你的……犧牲？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挺羨慕的，你嘗嘗這個，味道真不錯。」
李文軒接過點心咬了一口，咖啡抹茶味的餅乾，夾心甜得齁人。
他點點頭：「嗯，還行。你新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找著了。」珂曼·魯邦掰著手指頭數，「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酒吧端盤子；凌晨七點到下午一點，餐廳洗盤子；下午三點到七點，去郊區農場拔蘿蔔，剩下的時間，再找找新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