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解決獾怪一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人嗎?」隊長尤德站在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

  院子裡很安靜,沒有人應答。

  他正要再喊,主樓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四十來歲,棕色頭髮盤在腦後,穿著深色的長裙和外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讓人一看就覺得親切,像是見到了老家的鄰居大姐。

  「晚上好。」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院門外的幾個人,聲音溫柔,「你們是來借宿的嗎?」

  「是,是!」尤德連忙點頭,「大姐,我們是從別的州過來的,聽說您這兒能給移民提供臨時住處,想……」

  「進來吧。」女人沒等他說完就笑著打斷了他,「不用客氣,我們這兒就是幹這個的。」

  咔咔!

  門打開,她正要歡迎這群移民。

  這時,似乎是站了太久,那位姓張的走線移民扛不住了,身體搖搖欲墜,一下子朝她倒來。

  「你怎麼了?」

  女人下意識伸手去扶。

  就在她的雙手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

  砰!

  槍聲在耳邊炸開。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正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抵著她的心臟。

  砰砰!

  又是兩槍。

  子彈穿透衣服,穿透皮膚,穿透肌肉,在體內翻滾、撕裂。

  「你……」

  女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臉上開始發生變化棕色短毛從皮膚下瘋狂鑽出,面部骨骼咔嚓作響,獠牙從牙齦中刺出。

  但來不及了。

  現代火器的威力太大了。

  三顆子彈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心臟。

  那些剛剛冒出來的毛髮停止了生長,瞳孔開始渙散,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噗通!

  她倒在門廊的地上,再也沒了呼吸。

  而那個剛剛還病懨懨的「張大哥」,在槍響的瞬間已經拔腿就跑。

  沒有看是否得手,跑的果斷。

  他的速度之快,哪裡還有半點病秧子的樣子,像一隻受驚的野兔,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啊!!!」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隊伍里那個白人女性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聲音劃破夜空。

  「殺人了!殺人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福利院旁邊的幾間平房裡衝出人來,有穿著圍裙的廚師,有拿著掃把的雜工,有幾個看起來像是長期住在這裡的移民。

  他們是被槍聲驚動的,跑出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們看到了倒在門廊上的女人。

  「院長夫人!是院長夫人!」

  「天哪,她中槍了!」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混亂中,有人蹲下去查看女人的情況,有人掏出手機打電話,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跑!」

  尤德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三個人喊了一句。

  「為什麼跑?人不是我們殺的!」那個白人女性還在發愣,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另外兩個男人已經反應過來,一人拽著她一隻胳膊,跟著尤德就往院門外沖。

  四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夜色中。

  身後,福利院的燈光越來越遠,混亂的喊叫聲也逐漸模糊。

  ……

  他們一口氣跑出了好幾公里,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來,才在一處灌木叢邊停下來。


  「呼……呼……」尤德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另外三個人也東倒西歪地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為……為什麼要跑?」那個白人女性好不容易喘勻了氣,開口問道,聲音還在發抖,「又不是我們殺的人!我們可以解釋啊!」

  尤德抬起頭看她,眼神複雜。

  「我們是一起來的。」他一字一頓地說,「在那些人眼裡,我們和張哥就是一夥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尤德打斷她,「如果留下來,你覺得冒頓市的警察會怎麼做?」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下去:「找不著那個姓張的,他們總得找個人結案,我們幾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沒有錢請律師,你覺得會是誰?」

  白人女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都說了不要帶他一起。」隊伍里那個斯拉夫長相的男人抱怨道,他的口音很重,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尤德無奈地擺擺手,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

  「他主動找過來,又是個病殃殃的樣子……都是華國人,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華國有句俗話。」斯拉夫男人忽然開口,腔調有些生硬,但字正腔圓,「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槍。你不該帶他的。」

  中東長相的男人坐在另一邊,聽到這話,挑了挑眉:「喲,沒想到你還是個華國通。」

  「我前妻是華國人。」斯拉夫男人聳了聳肩,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只可惜我失業以後,她就跟別人跑了,哦,還帶走了我的車。」

  短暫的沉默。

  幾個人各自喘著氣,消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尤德從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他深吸一口,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走吧,去隔壁市,我記得那邊也有個福利院只是又要走一段路了。」

  中東男人點點頭:「也好反正冒頓市咱們是待不了了。」

  斯拉夫男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吧走吧,趁著天黑,沿著高速走,天亮之前應該能走出一段距離。」

  幾個人陸續站起來,準備繼續趕路。

  但那個白人女性沒動。

  「我要回去。」

  尤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回哪?」

  「回福利院。」女人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給他們說清楚情況。事情不是我們做的,跑了才說不清楚。」

  尤德的眉頭皺起來。

  「天這麼黑,那裡沒有監控。」中東男人在一旁說,「我剛才觀察過了,福利院周圍一個攝像頭都沒有,沒有人知道是我們,準確地說,沒人知道是誰,那姓張的是自己找上來的,誰也不知道他的底細。」

  「那我們就更該去說清楚!」女人堅持道,「去警察局,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出來,我相信阿美莉卡的警察,他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因為她發現三個男人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電影?」斯拉夫男人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中東男人站起身來,朝尤德和斯拉夫男人靠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這女人瘋了,居然相信阿美莉卡的電影。」

  斯拉夫男人點點頭,同樣壓低聲音:「她這樣下去會害死我們的。」

  中東男人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斯拉夫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尤德。

  尤德沉默著,又點燃了一根煙。

  他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這個女人雖然有時候腦子不清楚,但畢竟是跟他一路走過來的,陪他們度過了那些難熬的夜晚。

  在漫長的旅途中,她是他們唯一的慰藉,撫慰寂寞的靈魂和身體。

  「我再勸勸她。」尤德說。

  他走到女人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你看的那些電影,可能是藝術加工過的。」他耐心地說,「現實中的阿美莉卡警察,和你想像的可能不太一樣。」


  「但我們走了,就真的說不清了!」女人還是不肯放棄。

  「福利院沒有監控,天又黑,沒人看清張哥長什麼樣。」尤德繼續勸道,「我們幾個是沒身份的走線移民,沒人知道我們和這件事有關係,只要我們離開這裡,換個城市,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可是……」

  「走吧。」尤德打斷她,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耐心,「別犯傻。」

  女人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堅定。

  「我不能再犯罪了。」她說,「我是被牽連的,這不是我的錯,我要回去說清楚。」

  尤德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轉過身,蹲在路邊,背對著她。

  斯拉夫男人和中東男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朝女人走去。

  「你們幹什麼?」

  女人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她後退了一步,但身後是灌木叢,退無可退。

  斯拉夫男人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中東男人按住了她的手腳。

  「唔!唔!」

  掙扎。

  越來越劇烈的掙扎,然後越來越弱。

  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兩個男人從灌木叢里走出來,手上沾著泥土和草屑。

  尤德一直背對著他們,蹲在原地。

  他又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在夜色中升騰,模糊了他的臉。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身,走到灌木叢邊,低頭看著那個已經不再動彈的女人。

  她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夜空,不知道在看什麼。

  尤德蹲下身,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睛。

  然後他站起來,丟掉菸頭,用腳踩熄。

  「走吧。」他說。

  三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灌木叢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某種低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