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獾怪同夥
白色的貨車靜靜停在十三號別墅門口，引擎已經熄滅，車身在晨霧中顯得有些模糊。
駕駛位上，年輕的亞裔青年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喉結不斷上下滾動，吞咽口水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不時瞥向旁邊的副駕駛。
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黑髮歐美小女孩，正專心致志地舔著一根棒棒糖，手機屏幕上的小遊戲發出歡快的電子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十三號別墅始終沒有動靜。
天際線開始泛白，晨光漸起。
青年終於坐不住了，轉頭低聲說：「露絲，我們走吧，天快亮了。」
「父親還沒出來呢。」小女孩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青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不安地攥緊了方向盤。
小女孩忽然停下遊戲，歪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他脊背發涼。
「我去看看。」她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與可愛外表完全不符的笑容，露出一排細密整齊的牙齒，「你在這裡等著。要是敢跑，我就尋著你的味道找到你，然後......」
她沒有說完，但那目光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車門打開，她身手利落地跳下車，動作矯健得不像個孩子。
走到別墅門前，露絲停住了腳步。
門是鎖著的。
她皺起眉頭。
十三號別墅不是一直無人居住嗎？難道來這裡偷東西的小偷，還有隨手鎖門的好習慣？
但這難不倒她。
食指伸出，原本圓潤的指甲瞬間變得彎曲尖銳，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像某種猛獸的利爪。
她將手指刺入門鎖，輕輕撥動，幾秒鐘後，咔嚓一聲，門開了。
踏入別墅的瞬間，她聳動鼻翼，表情驟然凝重。
「人的味道。」她低聲自語，「住了很久，不是偶爾來偷東西的混混或流浪漢。」
她順著氣味走向暗門。
推開暗門的剎那，她的頭顱開始扭曲變形。棕色短毛從皮膚下瘋狂鑽出，迅速覆蓋整個頭部；面部骨骼咔嚓作響，鼻子向內塌陷，嘴唇裂開，露出尖銳的獠牙。
那雙原本湛藍的眼睛此刻充斥著野性與兇殘，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
這不再是可愛的小女孩，而是一隻頂著獾類頭顱的怪物。
就在她顯露出真容的瞬間，十三號別墅的虛影晃動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攪散，隨後徹底消失。
仿佛這道門，只為怪物敞開。
露絲開始在別墅里搜索。
她翻遍了每一間房，掀開每一塊地板，檢查每一個角落。
但除了那股揮之不去的人類氣息，她找不到任何父親的蹤跡。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異常。
父親就像憑空蒸發了。
當她終於放棄，走出別墅時，晨光已經完全照亮了門口的空地。
那裡空空如也。
白色的貨車不見了。
那個該死的司機跑了。
露絲的眼中閃過一絲猩紅，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居然敢跑？」
下一秒，她四肢著地，身體弓起，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她的速度驚人，堪比專業短跑運動員，直奔高速公路的方向。
......
此時，綠松區通往高速公路的必經之路上，一輛銀白色豐田橫停在馬路中央。
李文軒蹲在車旁，車前車後規規矩矩地擺著反光三角板，乍一看確實是車輛拋錨的現場。
他假裝在鼓搗輪胎，目光卻一直盯著綠松區方向的出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十三號別墅的戶主是他，這是可以查到的信息。
如果獾怪的同伴將失蹤事件和他聯繫起來，他的下場不會比那些被當作「礦場」資源的移民好多少。
那些人被圈養、被挖礦、被隨意剝奪生命。
如此草菅人命的怪物，一旦找上門，絕不可能是什麼「打一頓就放了」的弱智操作。
所以，在經過短暫的糾結後，李文軒做出了決定。
既然敵在明，我在暗，那就先下手為強。
遠處，一道車燈光芒從綠松區方向亮起。
李文軒眼神一凝，手上的動作更加自然，彎腰在發動機艙前裝模作樣地擺弄著。
片刻後，白色貨車駛出了出口。
李文軒心中暗忖：很好，他們果然也住在冒頓市，同樣是因為這段高速到綠松區沒有監控，才會走這條路。
貨車很快發現了前方的三角板和故障車，減速停下。
亞裔司機探出身子，對著李文軒焦急地揮手呼喊：「怎麼回事？快把車挪開！」
李文軒直起身，沖他招手：「車壞了，我一個人挪不動。下來幫我抬一下？」
司機猶豫了一秒，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和焦躁，但還是下了車。「快點，我有急事。」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向車頭，準備幫忙抬車。
「站住。」
冰冷的槍管抵住了他的後腰。
司機的身體瞬間僵硬，哭喪著臉舉起雙手：「哥……哥們？你，你要錢是吧？錢在車上，你自己拿，別開槍，千萬別開槍！」
李文軒加重了槍口的力度：「我不是打劫的。」
「是是是，您不是，您不是！您就是急需用錢找我借！」司機連忙附和，「我借！我肯定借！您把槍拿開，我，我真的有錢……」
李文軒被他語無倫次的反應弄得有些無語，直接切入正題：「那隻獾怪，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司機愣住了：「啊？」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睛瞪大：「你……你是聯邦特殊事件調查局的人？」
不等李文軒回答，這個已經被嚇破膽的柬埔寨青年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經歷全盤托出。
他的故事並不複雜。走線來美國打工的柬埔寨窮小子，看見福利院招貨車司機的GG，月薪過萬，只要會開車。
為了賺錢，他謊稱自己會開......實際上只是在網吧玩過貨車模擬器。
本以為撿了大便宜，結果上了賊船。
福利院的老闆一家都是怪物，他們把福利院的人一批批送到鬧鬼的別墅，再也沒有出來。
他不敢跑也不敢報警，因為隨時有怪物盯著他。
剛才趁小女孩進別墅的空當，他拼死一搏，開車逃了出來。
李文軒面無表情地聽完。
他對這個青年的經歷毫無興趣。
無論對方是被迫的還是無辜的，結果都不會改變。
「也就是說，除了那隻獾怪、你、還有獾怪的妻子女兒，就沒有其他同夥了？」李文軒再次確認。
「應……應該吧？」司機遲疑道，隨後又急切地補充，「哥們，我現在只想回國！他們做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李文軒借著車燈的光認真端詳他的神情，驚恐、慌亂、絕望，不像撒謊。
足夠了。
砰。
槍聲在空曠的公路邊顯得格外突兀。
青年倒在地上，腦漿和血液在晨光中流淌開來。
李文軒確認他已經死亡，轉身走向白色貨車，探頭檢查車內，沒有行車記錄儀。
這倒省了不少麻煩。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微皺。
有個問題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既然是怪物，為什麼要特意招一個人類司機？它們自己不會開車嗎？
駕駛位上，年輕的亞裔青年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喉結不斷上下滾動，吞咽口水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不時瞥向旁邊的副駕駛。
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黑髮歐美小女孩，正專心致志地舔著一根棒棒糖，手機屏幕上的小遊戲發出歡快的電子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十三號別墅始終沒有動靜。
天際線開始泛白，晨光漸起。
青年終於坐不住了，轉頭低聲說：「露絲，我們走吧，天快亮了。」
「父親還沒出來呢。」小女孩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青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不安地攥緊了方向盤。
小女孩忽然停下遊戲，歪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他脊背發涼。
「我去看看。」她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與可愛外表完全不符的笑容，露出一排細密整齊的牙齒，「你在這裡等著。要是敢跑，我就尋著你的味道找到你，然後......」
她沒有說完，但那目光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車門打開，她身手利落地跳下車，動作矯健得不像個孩子。
走到別墅門前，露絲停住了腳步。
門是鎖著的。
她皺起眉頭。
十三號別墅不是一直無人居住嗎？難道來這裡偷東西的小偷，還有隨手鎖門的好習慣？
但這難不倒她。
食指伸出，原本圓潤的指甲瞬間變得彎曲尖銳，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像某種猛獸的利爪。
她將手指刺入門鎖，輕輕撥動，幾秒鐘後，咔嚓一聲，門開了。
踏入別墅的瞬間，她聳動鼻翼，表情驟然凝重。
「人的味道。」她低聲自語，「住了很久，不是偶爾來偷東西的混混或流浪漢。」
她順著氣味走向暗門。
推開暗門的剎那，她的頭顱開始扭曲變形。棕色短毛從皮膚下瘋狂鑽出，迅速覆蓋整個頭部；面部骨骼咔嚓作響，鼻子向內塌陷，嘴唇裂開，露出尖銳的獠牙。
那雙原本湛藍的眼睛此刻充斥著野性與兇殘，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
這不再是可愛的小女孩，而是一隻頂著獾類頭顱的怪物。
就在她顯露出真容的瞬間，十三號別墅的虛影晃動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攪散，隨後徹底消失。
仿佛這道門，只為怪物敞開。
露絲開始在別墅里搜索。
她翻遍了每一間房，掀開每一塊地板，檢查每一個角落。
但除了那股揮之不去的人類氣息，她找不到任何父親的蹤跡。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異常。
父親就像憑空蒸發了。
當她終於放棄，走出別墅時，晨光已經完全照亮了門口的空地。
那裡空空如也。
白色的貨車不見了。
那個該死的司機跑了。
露絲的眼中閃過一絲猩紅，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居然敢跑？」
下一秒，她四肢著地，身體弓起，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她的速度驚人，堪比專業短跑運動員，直奔高速公路的方向。
......
此時，綠松區通往高速公路的必經之路上，一輛銀白色豐田橫停在馬路中央。
李文軒蹲在車旁，車前車後規規矩矩地擺著反光三角板，乍一看確實是車輛拋錨的現場。
他假裝在鼓搗輪胎，目光卻一直盯著綠松區方向的出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十三號別墅的戶主是他，這是可以查到的信息。
如果獾怪的同伴將失蹤事件和他聯繫起來，他的下場不會比那些被當作「礦場」資源的移民好多少。
那些人被圈養、被挖礦、被隨意剝奪生命。
如此草菅人命的怪物，一旦找上門，絕不可能是什麼「打一頓就放了」的弱智操作。
所以，在經過短暫的糾結後，李文軒做出了決定。
既然敵在明，我在暗，那就先下手為強。
遠處，一道車燈光芒從綠松區方向亮起。
李文軒眼神一凝，手上的動作更加自然，彎腰在發動機艙前裝模作樣地擺弄著。
片刻後，白色貨車駛出了出口。
李文軒心中暗忖：很好，他們果然也住在冒頓市，同樣是因為這段高速到綠松區沒有監控，才會走這條路。
貨車很快發現了前方的三角板和故障車，減速停下。
亞裔司機探出身子，對著李文軒焦急地揮手呼喊：「怎麼回事？快把車挪開！」
李文軒直起身，沖他招手：「車壞了，我一個人挪不動。下來幫我抬一下？」
司機猶豫了一秒，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和焦躁，但還是下了車。「快點，我有急事。」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向車頭，準備幫忙抬車。
「站住。」
冰冷的槍管抵住了他的後腰。
司機的身體瞬間僵硬，哭喪著臉舉起雙手：「哥……哥們？你，你要錢是吧？錢在車上，你自己拿，別開槍，千萬別開槍！」
李文軒加重了槍口的力度：「我不是打劫的。」
「是是是，您不是，您不是！您就是急需用錢找我借！」司機連忙附和，「我借！我肯定借！您把槍拿開，我，我真的有錢……」
李文軒被他語無倫次的反應弄得有些無語，直接切入正題：「那隻獾怪，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司機愣住了：「啊？」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睛瞪大：「你……你是聯邦特殊事件調查局的人？」
不等李文軒回答，這個已經被嚇破膽的柬埔寨青年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經歷全盤托出。
他的故事並不複雜。走線來美國打工的柬埔寨窮小子，看見福利院招貨車司機的GG，月薪過萬，只要會開車。
為了賺錢，他謊稱自己會開......實際上只是在網吧玩過貨車模擬器。
本以為撿了大便宜，結果上了賊船。
福利院的老闆一家都是怪物，他們把福利院的人一批批送到鬧鬼的別墅，再也沒有出來。
他不敢跑也不敢報警，因為隨時有怪物盯著他。
剛才趁小女孩進別墅的空當，他拼死一搏，開車逃了出來。
李文軒面無表情地聽完。
他對這個青年的經歷毫無興趣。
無論對方是被迫的還是無辜的，結果都不會改變。
「也就是說，除了那隻獾怪、你、還有獾怪的妻子女兒，就沒有其他同夥了？」李文軒再次確認。
「應……應該吧？」司機遲疑道，隨後又急切地補充，「哥們，我現在只想回國！他們做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李文軒借著車燈的光認真端詳他的神情，驚恐、慌亂、絕望，不像撒謊。
足夠了。
砰。
槍聲在空曠的公路邊顯得格外突兀。
青年倒在地上，腦漿和血液在晨光中流淌開來。
李文軒確認他已經死亡，轉身走向白色貨車，探頭檢查車內，沒有行車記錄儀。
這倒省了不少麻煩。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微皺。
有個問題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既然是怪物，為什麼要特意招一個人類司機？它們自己不會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