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見貨車
「俄亥俄州，冒頓市卡洛加山的『老礦工迷宮』嗎？」
「我大概後天就能到這裡，如果我確定了嗜血鼴鼠怪在裡面的話，我會給你滿意的報酬以感謝你的消息！」
看著「格林獵人」的回信，李文軒這才知道那溶洞裡面的怪物是鼴鼠怪。
不對，應該是嗜血鼴鼠怪。
被該隱污染的鼴鼠怪……
該隱？
這個名字很熟悉……
李文軒隨意搜索了下，該隱的信息便刷新出來。
該隱，血祖，一切吸血鬼的祖先……
「吸血鬼？」
李文軒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難不成，這個世界除了那些美恐，還有吸血鬼這樣的奇異生物？
他想起那些美恐里的畫面，那些頂著動物腦袋的怪物，那些詭異的存在。
如果鼴鼠怪是真的，吸血鬼為什麼不能是真的？
對了，溫蒂。
這個念頭突然跳進腦海。
李文軒搖搖頭，暫時壓下這個想法，繼續在「格林獵人」發表的視頻文章中尋找。
他記得之前瀏覽的時候，看到過某個東西。
很快，他找到了那個能夠「刷新冷卻」的東西。
狐狸怪物的體液，塗抹在身體上，能夠起到類似「西地那非」的作用，但是卻沒有「西地那非」的副作用。
在「格林獵人」的櫥窗連結中，售價19999美元一瓶，大概能用十次。
「溫蒂，狐狸精？或者說……狐狸怪物？」
李文軒想到了獾怪。
那隻頂著獾腦袋、被關在十三號別墅地下室的怪物。
如果獾怪存在，狐狸怪物的存在也完全合理。
那溫蒂……她的真面目會是什麼？一隻頂著狐狸腦袋的怪物？
「噫～」
李文軒打了個寒顫，用力搖搖頭，將腦海里那些可怕的畫面甩掉。
不敢想，不敢想。
三兩口吃完披薩，他付了錢，開車回家。
回到斯加羅街37號的出租屋，他認真仔細地洗了個澡，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了一身疲憊。
洗完澡，他坐在床上，開始回想自己和溫蒂戰鬥的細節……
那些瘋狂的瞬間，那些無法解釋的「刷新冷卻」……
但仔細回想起來，溫蒂的身體是正常的，沒有毛髮，沒有尾巴，沒有奇怪的氣味，就是純粹的女人的身體。
他確定，溫蒂應該是乾淨的。
那自己提前吃的隔斷藥，應該也是因為太過緊張。
畢竟，他一直聽到的宣傳就是阿美莉卡人濫交、性病泛濫……
現在看來，在阿美莉卡的中高層，應該會相對保守一些？
不過……
李文軒在心裡默默決定：下次就不要和溫蒂約了。
他吃不消。
而且，他也確實不是福瑞控……
稍微活動了下身體，感覺腰好多了。
玩了會手機，刷刷新聞，看看視頻，時間很快就到了午夜。
「索森·道格爾，你的死期到了。」
李文軒拿起車鑰匙，出門開著自己的破舊豐田，直上高速公路。
他要去十三號別墅，請索森·道格爾來此一聚，然後在天牢里殺死他！
雖然，索森罪不至死，但這個人實在太膈應人了，還是解決掉比較好。
李文軒想過打他一頓出氣。
但是他在挑選記者時，在員工表上悄悄記下了索森·道格爾的通訊地址。
那傢伙所居住的地方屬於冒頓市的「安全區」，監控密布，到處都是攝像頭。
自己要是去打他一頓，反而會被拍下來，到時候賠錢的還是自己。
所以，還不如利用十三號別墅解決掉他！
至於十三號別墅會召喚不了索森·道格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就不信，這麼犯賤、這麼噁心的索森·道格爾會沒有犯罪。
很快，李文軒便從高速公路進入綠松區，熟悉的岔路，熟悉的樹林，熟悉的十三號別墅在夜色中靜靜矗立。
停好車，走進別墅，李文軒站在客廳中央，深吸一口氣。
「斯科特·李！」
召喚高塔之靈附體。
隨著高塔之靈附體，一股玄妙的感覺涌遍全身。
他身上散發出崇高、威嚴且神聖的氣質，雙眼變得淡漠，如同無情的神靈俯視人間。
李文軒閉上眼睛，腦海中想著索森·道格爾的樣子。
「嗯？」
本以為視線會像黃沙和西爾維那樣直接轉移，卻沒想到毫無反應。
李文軒微微皺眉。
難不成……索森·道格爾真的沒有犯罪？只是嘴賤而已？
他就不信了！
閉眼，認真感受，腦海中再次浮現索森·道格爾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很快，他感應到了。
睜眼，眼中閃過一道金芒，視線轉移。
高塔之靈的監視能力發動。
畫面在腦海中浮現，他看到了正在睡覺的索森·道格爾。
那個印度人躺在舒適的床上，打著呼嚕，睡得像個死豬。
而他的身上……
代表罪惡的黑色光芒，幾乎沒有。
只有極其微弱的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
「種族歧視。」
李文軒腦海中浮現出這四個字。
和黃沙、西爾維的情況不同。
那兩個人的犯罪報告幾乎是瞬間出現的，而這次過了幾秒鐘才出現索森·道格爾的犯罪報告。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罪很輕，輕到高塔都需要花時間才能判定？
「裁決！」
李文軒嘗試發動裁決。
然而。
一股無形的阻力從高塔深處傳來。
那是高塔的規則，冥冥之中出現在李文軒的腦海，告知他一個冰冷的事實：只有需要坐牢的罪，才能進入高塔。
「這……」
李文軒愣住了。
只有需要坐牢的罪？種族歧視不算？
唰！
白光一閃，李文軒回到十三號別墅的客廳，解除了附身。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種族歧視，在阿美莉卡到底是什麼罪？
搜索結果很快刷新出來。
在阿美莉卡，種族歧視本身不是警察抓小偷式的「刑事罪」。
也就是說，警察不會因為你罵了人就直接逮捕你。
但在就業、住房等特定領域，它屬於嚴重的民事違法，通常只需賠錢即可解決。
只有當歧視升級為暴力或暴力威脅時，才構成聯邦法律定義的刑事犯罪，才會面臨坐牢的懲罰。
「……」
李文軒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
難不成，就這樣看著他噁心自己？
他相信，索森·道格爾不可能安分。
畢竟，自己「搶」了他的副編輯身份，讓他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
以那個賤人的性格，絕對會報復。
但大概率會是私底下的歧視語言，或者在背後使絆子，讓人不快，卻又談不上犯法。
李文軒繼續往下翻，搜索「會讓人坐牢的罪行」。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對他而言的bug。
在阿美莉卡法律中，對方打自己一下，或者用手指戳自己的胸口，都算是「毆打」，屬於輕傷範疇。
按照聯邦法律規定，如果構成簡單威脅或實際接觸，可以被判三十天到一年的監禁。
當然，這件事是由檢察官決定是否起訴，自己只能報警和配合調查。
如果對方有關係、有錢，完全可以搞定檢察官，讓案子不了了之。
這也是現在阿美莉卡這麼多權勢富貴之人能夠逃脫法律制裁的原因，搞定了檢察官，意味著大部分罪都可以逃脫。
但是……
高塔可不在乎這些。
李文軒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你犯罪了，哪怕檢察官判你無罪，哪怕法官當庭釋放你，在高塔這裡，你都是有罪的。
罪，不會因為檢察官的赦免而消失。
「等兩人私底下時，如果索森·道格爾還搞那些噁心人的事……」李文軒心中盤算著，「我或許可以激他一下，讓他打自己一下，或者戳自己胸口。到那時……」
他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法律法規，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隨後，他收起手機，離開十三號別墅，開車返回冒頓市。
夜色深沉，高速公路上車輛稀少。
李文軒開著那輛破舊的豐田，腦子裡還在想著怎麼收拾索森。
就在這時。
「嗯？」
前方出現了一輛車。
一輛白色，帶車廂，大概四五米長的貨車。
那輛車行駛在他前方大約兩三百米處，速度不快，尾燈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這輛車……很眼熟。
非常眼熟。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李文軒突然踩下剎車，停在應急車道上。
他想起來了！
是那輛車，那輛運送獾怪和那些移民到十三號別墅的車！
十五天前，正是在這條高速公路上，他親眼目睹那輛白色貨車載著那些可憐人駛向十三號別墅。
那些驚恐的乾屍面孔，那些絕望的眼神，還有那隻頂著獾腦袋的怪物……
時隔十五天，它又來了。
它來做什麼？
給獾怪送補給？還是來接已經挖完礦的獾怪？亦或者……送新的獾怪和新的「礦」？
李文軒盯著前方那輛白色貨車的尾燈，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各種念頭。
要不要回去看看？
或者，截停那輛車，逼問司機到底是怎麼回事？
亦或者……當做沒有看見？
白色貨車的尾燈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李文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理智告訴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已經夠麻煩的了。
十三號別墅的秘密，高塔的存在，索森那個賤人，還有溫蒂那檔子破事……實在沒必要再主動惹禍上身。
但另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如果白色貨車無功而返，他們會不會調查怎麼回事？會不會查到自己頭上？
會的吧？
畢竟，十三號別墅的現任房主人是自己。
那些傢伙，無論是誰，只要到了別墅，發現獾怪不見了，礦沒了，肯定會調查。
而調查的第一步，就是查房產記錄。
一查就知道，這棟別墅已經被一個叫「斯科特·李」的華裔年輕人買下了。
到時候，他們會怎麼做？
上門質問？暗中監視？還是直接……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汽車。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車子重新匯入車道，繼續往冒頓市方向駛去。
但後視鏡里那片黑暗的方向，始終讓他心裡隱隱不安。
「我大概後天就能到這裡，如果我確定了嗜血鼴鼠怪在裡面的話，我會給你滿意的報酬以感謝你的消息！」
看著「格林獵人」的回信，李文軒這才知道那溶洞裡面的怪物是鼴鼠怪。
不對，應該是嗜血鼴鼠怪。
被該隱污染的鼴鼠怪……
該隱？
這個名字很熟悉……
李文軒隨意搜索了下，該隱的信息便刷新出來。
該隱，血祖，一切吸血鬼的祖先……
「吸血鬼？」
李文軒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難不成，這個世界除了那些美恐，還有吸血鬼這樣的奇異生物？
他想起那些美恐里的畫面，那些頂著動物腦袋的怪物，那些詭異的存在。
如果鼴鼠怪是真的，吸血鬼為什麼不能是真的？
對了，溫蒂。
這個念頭突然跳進腦海。
李文軒搖搖頭，暫時壓下這個想法，繼續在「格林獵人」發表的視頻文章中尋找。
他記得之前瀏覽的時候，看到過某個東西。
很快，他找到了那個能夠「刷新冷卻」的東西。
狐狸怪物的體液，塗抹在身體上，能夠起到類似「西地那非」的作用，但是卻沒有「西地那非」的副作用。
在「格林獵人」的櫥窗連結中，售價19999美元一瓶，大概能用十次。
「溫蒂，狐狸精？或者說……狐狸怪物？」
李文軒想到了獾怪。
那隻頂著獾腦袋、被關在十三號別墅地下室的怪物。
如果獾怪存在，狐狸怪物的存在也完全合理。
那溫蒂……她的真面目會是什麼？一隻頂著狐狸腦袋的怪物？
「噫～」
李文軒打了個寒顫，用力搖搖頭，將腦海里那些可怕的畫面甩掉。
不敢想，不敢想。
三兩口吃完披薩，他付了錢，開車回家。
回到斯加羅街37號的出租屋，他認真仔細地洗了個澡，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了一身疲憊。
洗完澡，他坐在床上，開始回想自己和溫蒂戰鬥的細節……
那些瘋狂的瞬間，那些無法解釋的「刷新冷卻」……
但仔細回想起來，溫蒂的身體是正常的，沒有毛髮，沒有尾巴，沒有奇怪的氣味，就是純粹的女人的身體。
他確定，溫蒂應該是乾淨的。
那自己提前吃的隔斷藥，應該也是因為太過緊張。
畢竟，他一直聽到的宣傳就是阿美莉卡人濫交、性病泛濫……
現在看來，在阿美莉卡的中高層，應該會相對保守一些？
不過……
李文軒在心裡默默決定：下次就不要和溫蒂約了。
他吃不消。
而且，他也確實不是福瑞控……
稍微活動了下身體，感覺腰好多了。
玩了會手機，刷刷新聞，看看視頻，時間很快就到了午夜。
「索森·道格爾，你的死期到了。」
李文軒拿起車鑰匙，出門開著自己的破舊豐田，直上高速公路。
他要去十三號別墅，請索森·道格爾來此一聚，然後在天牢里殺死他！
雖然，索森罪不至死，但這個人實在太膈應人了，還是解決掉比較好。
李文軒想過打他一頓出氣。
但是他在挑選記者時，在員工表上悄悄記下了索森·道格爾的通訊地址。
那傢伙所居住的地方屬於冒頓市的「安全區」，監控密布，到處都是攝像頭。
自己要是去打他一頓，反而會被拍下來，到時候賠錢的還是自己。
所以，還不如利用十三號別墅解決掉他！
至於十三號別墅會召喚不了索森·道格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就不信，這麼犯賤、這麼噁心的索森·道格爾會沒有犯罪。
很快，李文軒便從高速公路進入綠松區，熟悉的岔路，熟悉的樹林，熟悉的十三號別墅在夜色中靜靜矗立。
停好車，走進別墅，李文軒站在客廳中央，深吸一口氣。
「斯科特·李！」
召喚高塔之靈附體。
隨著高塔之靈附體，一股玄妙的感覺涌遍全身。
他身上散發出崇高、威嚴且神聖的氣質，雙眼變得淡漠，如同無情的神靈俯視人間。
李文軒閉上眼睛，腦海中想著索森·道格爾的樣子。
「嗯？」
本以為視線會像黃沙和西爾維那樣直接轉移，卻沒想到毫無反應。
李文軒微微皺眉。
難不成……索森·道格爾真的沒有犯罪？只是嘴賤而已？
他就不信了！
閉眼，認真感受，腦海中再次浮現索森·道格爾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很快，他感應到了。
睜眼，眼中閃過一道金芒，視線轉移。
高塔之靈的監視能力發動。
畫面在腦海中浮現，他看到了正在睡覺的索森·道格爾。
那個印度人躺在舒適的床上，打著呼嚕，睡得像個死豬。
而他的身上……
代表罪惡的黑色光芒，幾乎沒有。
只有極其微弱的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
「種族歧視。」
李文軒腦海中浮現出這四個字。
和黃沙、西爾維的情況不同。
那兩個人的犯罪報告幾乎是瞬間出現的，而這次過了幾秒鐘才出現索森·道格爾的犯罪報告。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罪很輕，輕到高塔都需要花時間才能判定？
「裁決！」
李文軒嘗試發動裁決。
然而。
一股無形的阻力從高塔深處傳來。
那是高塔的規則，冥冥之中出現在李文軒的腦海，告知他一個冰冷的事實：只有需要坐牢的罪，才能進入高塔。
「這……」
李文軒愣住了。
只有需要坐牢的罪？種族歧視不算？
唰！
白光一閃，李文軒回到十三號別墅的客廳，解除了附身。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種族歧視，在阿美莉卡到底是什麼罪？
搜索結果很快刷新出來。
在阿美莉卡，種族歧視本身不是警察抓小偷式的「刑事罪」。
也就是說，警察不會因為你罵了人就直接逮捕你。
但在就業、住房等特定領域，它屬於嚴重的民事違法，通常只需賠錢即可解決。
只有當歧視升級為暴力或暴力威脅時，才構成聯邦法律定義的刑事犯罪，才會面臨坐牢的懲罰。
「……」
李文軒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
難不成，就這樣看著他噁心自己？
他相信，索森·道格爾不可能安分。
畢竟，自己「搶」了他的副編輯身份，讓他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
以那個賤人的性格，絕對會報復。
但大概率會是私底下的歧視語言，或者在背後使絆子，讓人不快，卻又談不上犯法。
李文軒繼續往下翻，搜索「會讓人坐牢的罪行」。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對他而言的bug。
在阿美莉卡法律中，對方打自己一下，或者用手指戳自己的胸口，都算是「毆打」，屬於輕傷範疇。
按照聯邦法律規定，如果構成簡單威脅或實際接觸，可以被判三十天到一年的監禁。
當然，這件事是由檢察官決定是否起訴，自己只能報警和配合調查。
如果對方有關係、有錢，完全可以搞定檢察官，讓案子不了了之。
這也是現在阿美莉卡這麼多權勢富貴之人能夠逃脫法律制裁的原因，搞定了檢察官，意味著大部分罪都可以逃脫。
但是……
高塔可不在乎這些。
李文軒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你犯罪了，哪怕檢察官判你無罪，哪怕法官當庭釋放你，在高塔這裡，你都是有罪的。
罪，不會因為檢察官的赦免而消失。
「等兩人私底下時，如果索森·道格爾還搞那些噁心人的事……」李文軒心中盤算著，「我或許可以激他一下，讓他打自己一下，或者戳自己胸口。到那時……」
他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法律法規，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隨後，他收起手機，離開十三號別墅，開車返回冒頓市。
夜色深沉，高速公路上車輛稀少。
李文軒開著那輛破舊的豐田，腦子裡還在想著怎麼收拾索森。
就在這時。
「嗯？」
前方出現了一輛車。
一輛白色，帶車廂，大概四五米長的貨車。
那輛車行駛在他前方大約兩三百米處，速度不快，尾燈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這輛車……很眼熟。
非常眼熟。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李文軒突然踩下剎車，停在應急車道上。
他想起來了！
是那輛車，那輛運送獾怪和那些移民到十三號別墅的車！
十五天前，正是在這條高速公路上，他親眼目睹那輛白色貨車載著那些可憐人駛向十三號別墅。
那些驚恐的乾屍面孔，那些絕望的眼神，還有那隻頂著獾腦袋的怪物……
時隔十五天，它又來了。
它來做什麼？
給獾怪送補給？還是來接已經挖完礦的獾怪？亦或者……送新的獾怪和新的「礦」？
李文軒盯著前方那輛白色貨車的尾燈，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各種念頭。
要不要回去看看？
或者，截停那輛車，逼問司機到底是怎麼回事？
亦或者……當做沒有看見？
白色貨車的尾燈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李文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理智告訴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已經夠麻煩的了。
十三號別墅的秘密，高塔的存在，索森那個賤人，還有溫蒂那檔子破事……實在沒必要再主動惹禍上身。
但另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如果白色貨車無功而返，他們會不會調查怎麼回事？會不會查到自己頭上？
會的吧？
畢竟，十三號別墅的現任房主人是自己。
那些傢伙，無論是誰，只要到了別墅，發現獾怪不見了，礦沒了，肯定會調查。
而調查的第一步，就是查房產記錄。
一查就知道，這棟別墅已經被一個叫「斯科特·李」的華裔年輕人買下了。
到時候，他們會怎麼做？
上門質問？暗中監視？還是直接……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汽車。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車子重新匯入車道，繼續往冒頓市方向駛去。
但後視鏡里那片黑暗的方向，始終讓他心裡隱隱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