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溶洞
「希望如此。」
喬納森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目光卻望向身後那條漸漸被雨霧籠罩的山路。
他還在想著剛才那六個女孩中的那個金髮馬尾。
可惜了，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問。
一陣狂風吹過，帶著山林特有的潮濕氣息，涼颼颼地鑽進衣領里。
李文軒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天。
天色暗得很快，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潑了一層墨。
空氣變得黏膩，風中帶著雨腥味。
「我們快點，要下雨了！」領頭的索菲亞回頭喊道，腳下已經加快了踩踏的頻率。
幾人不再說話，埋頭猛蹬。
車輪碾過濕漉漉的路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山風在耳邊呼嘯，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兩個小時後，當眾人終於衝下山坡、遠遠望見那棟熟悉的旅店時，天空已經下起了迷濛細雨。
雨絲細密如織，籠罩了整個天地，空氣濕噠噠、黏糊糊的，吸進肺里都是水汽的味道。
「索菲亞！索菲亞！你騎過頭了！」
李文軒三人捏住剎車，停在旅店門口，卻發現索菲亞徑直駛過了旅店，正沿著馬路繼續往前騎。
幾人連忙喊叫，連喊了好幾聲，索菲亞才猛地回過神來，推著自行車折返。
「抱歉，剛才想事情入神了。」索菲亞推著車回來，頭髮上已經沾滿了細密的水珠，臉上帶著歉意。
「還好這邊沒什麼車。」李文軒慶幸地看了看空蕩蕩的馬路。
喬納森和蕾妮對視一眼，蕾妮眼中滿是困惑，那眼神分明在問：你朋友怎麼都這麼不靠譜？喬納森無奈地聳聳肩，做了個「包容」的口型。
四人推著自行車走進旅店。
「老闆，還車。」
旅店老闆正坐在櫃檯後抽菸，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雜誌。
看見他們進來，他笑著站起來，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這雨說下就下，再過一會就是暴雨了，看這天色，估計要下一整夜。」
「是啊，差點就成了落湯雞。」李文軒隨口回應，掏出手機打開搜尋引擎，輸入「博萊翰岩洞」。
幾秒鐘後，搜索結果跳了出來。
果然，蕾妮說得沒錯。
博萊翰岩洞群根本不在俄亥俄州，而是在隔壁的肯塔基州。
李文軒皺了皺眉，有些奇怪：那群人出門不做攻略的嗎？居然全憑那個叫朱諾的一張嘴，就把她們帶到了完全錯誤的地方？
老闆從櫃檯後走出來，檢查了一下停在門廊下的四輛自行車。
他彎腰看了看輪胎，又捏了捏剎車線，滿意地點點頭：「都沒問題，剎車還好使吧？」
「都很好。」索菲亞捋了捋被雨打濕的頭髮，「路線很舒服，風景也不錯。」
「那就好。」老闆把自行車一輛輛推進旁邊的倉庫。
「卡洛加山的風景在整個俄亥俄州都算前幾名，尤其是秋天，滿山紅葉，漂亮得很。」
「今天更早一些也有幾個姑娘來租裝備，不過她們要的是攀岩和探洞的玩意兒，不是自行車，我還以為她們跟你們一樣是來騎行的呢。」
李文軒和喬納森對視一眼。
「是六個女性嗎？其中有個金色馬尾的？」喬納森搶著問道。
「對對對，就是她們。」老闆推完最後一輛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櫃檯後面，「看起來挺專業的，裝備都是自帶的，只是在我這兒補充了些乾糧和飲用水，怎麼，你們遇到了？」
「我們在山上遇到了她們。」李文軒簡略地說，「她們差點進錯了洞穴系統。」
老闆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進錯洞穴？在這一帶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山裡有不少老礦洞，有些幾十年沒人進去過了，結構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塌方，要是走錯了，那可不是迷路那麼簡單。」
「我們提醒了她們，她們也決定放棄計劃了。」喬納森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畢竟他也沒親眼看見那六人離開。
「那就好。」老闆鬆了口氣，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裡面是半盒菸絲。
他一邊卷著煙，一邊說，「三年前就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非要進那個『老礦工迷宮』，結果再也沒有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連租用登山設備的押金都還在我這兒，一直沒來退。」
似乎是怕嚇到這幾個客人，他又連忙擺手，「當然，他們也有可能從別的出口離開了，覺得回來退裝備麻煩，卡洛加山是沒問題的！風景好，路也好走，我們這兒治安也不錯……」
李文軒心中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他走上前，靠在櫃檯邊，裝作隨意地問：「那個老礦工岩洞群……真的很危險嗎？」
老闆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我是個喜歡冒險的人。」李文軒看出他的遲疑，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但我不做沒有準備的事，如果那地方確實有風險，我想多了解一些。」
他的目光在鈔票面額上巡視了一下——有十塊的、二十的，還有一張一百的，他猶豫了半秒，抽出一張一百的放在櫃檯上。
老闆看了一眼那張鈔票，咂了咂嘴：「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危險的，就是……對不熟悉洞穴探險的新人來說，可能會有點麻煩。」
李文軒又抽出兩張一百，疊在第一張上面，推了過去：「放心好了老闆，我們不會跟別人說的，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老闆盯著那三張鈔票，喉結動了動。他伸手摸了摸，又縮回來，再摸了摸，最後還是把錢收進了兜里。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好吧，你的勇氣和謹慎折服了我。」
他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才湊近了些，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只是危險的問題，我在這兒開店四十年了，聽一些老人說起過，這些老人是當年『老礦工迷宮』的礦工，現在還活著的沒幾個了，他們說，那地方……邪門。」
雨點敲打著屋檐，發出密集的聲響。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得像傍晚，一道閃電划過，緊接著是隆隆的雷聲。
「八十年代關閉的時候，官方說是礦洞結構老化、存在塌方風險。」老闆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但實際上沒那麼簡單。當時有十幾個礦工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礦主組織了好幾次搜救，下去的人也都失蹤了，後來政府直接封了洞口，不許任何人進去。」
喬納森的臉色開始發白。
「後來呢？」李文軒問。
「後來嘛……」老闆搓了搓手指，「有些膽大的年輕人偷偷進去探險，出來之後，有些人瘋了，有些人不願意說看到了什麼，但有一個客人，他喝醉了跟我講，他在礦洞裡面見到了人的手骨，皮肉都沒了，上面都是齒痕。」
「齒痕？」喬納森的聲音都變了調。
「都是傳聞，都是傳聞。」老闆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擺擺手，重新坐回櫃檯後面，語氣恢復了正常，「有些事情只有親眼所見才能確認，我反正不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有些飄忽。
「我才不會信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蕾妮突然冷哼一聲，聲音尖銳得刺耳。她猛地推開旅店的門，衝進了雨幕。
「蕾妮！」喬納森喊了一聲，但蕾妮頭也不回。
嗤！
黑色的路虎發動了引擎，車燈亮起，劃破雨幕，迅速駛離了旅店。
李文軒碰了碰喬納森的胳膊：「蕾妮走了。」
「嘔～」
喬納森突然彎下腰，乾嘔起來。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痛苦的聲響。
「嘔～嘔～」
一連嘔了好幾下，他才狼狽地用手背擦了擦嘴，直起身來，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說：「我……我和蕾妮先回去了。」
不等李文軒回應，他也衝進了雨幕。
很快，那輛黑色的特斯拉發動，亮著尾燈，追向路虎消失的方向。
旅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雨聲和老闆翻雜誌的窸窣聲。
「可憐的喬納森。」李文軒看著雨幕中消失的車影，輕聲說，「或許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他轉向索菲亞：「我們也走吧。」
索菲亞沒有動。
她站在門廊下，望著外面的雨，眼神有些恍惚。
「你先回去吧。」她說，聲音很平靜，「我想在這裡住幾天，這裡的風景很好。」
「你確定？」李文軒有些意外，「索爾叔叔那邊的前台工作，你不做了嗎？」
「戈金戴爾已經答應給我提供工作了。」索菲亞的目光依舊落在雨中，「索爾叔叔那邊，珍妮嬸嬸明天就回來了，我請了假。」
李文軒的心沉了一下：「你還是要去做礦區出納？」
他實在無法理解。礦區內到底有什麼東西對索菲亞這麼重要？自己已經明確告訴她裡面有怪物，有危險，她為什麼還要往火坑裡跳？
「這是我的事，斯科特。」索菲亞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冷冰冰的，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李文軒心裡湧起一陣難受。他看著索菲亞那張美麗卻冷漠的臉，忽然感到一種無力感。
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沉默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索菲亞，石頭的事我已經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聞言，索菲亞的眼神微微顫動了一下。
喬納森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目光卻望向身後那條漸漸被雨霧籠罩的山路。
他還在想著剛才那六個女孩中的那個金髮馬尾。
可惜了，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問。
一陣狂風吹過，帶著山林特有的潮濕氣息，涼颼颼地鑽進衣領里。
李文軒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天。
天色暗得很快，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潑了一層墨。
空氣變得黏膩，風中帶著雨腥味。
「我們快點，要下雨了！」領頭的索菲亞回頭喊道，腳下已經加快了踩踏的頻率。
幾人不再說話，埋頭猛蹬。
車輪碾過濕漉漉的路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山風在耳邊呼嘯，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兩個小時後，當眾人終於衝下山坡、遠遠望見那棟熟悉的旅店時，天空已經下起了迷濛細雨。
雨絲細密如織，籠罩了整個天地，空氣濕噠噠、黏糊糊的，吸進肺里都是水汽的味道。
「索菲亞！索菲亞！你騎過頭了！」
李文軒三人捏住剎車，停在旅店門口，卻發現索菲亞徑直駛過了旅店，正沿著馬路繼續往前騎。
幾人連忙喊叫，連喊了好幾聲，索菲亞才猛地回過神來，推著自行車折返。
「抱歉，剛才想事情入神了。」索菲亞推著車回來，頭髮上已經沾滿了細密的水珠，臉上帶著歉意。
「還好這邊沒什麼車。」李文軒慶幸地看了看空蕩蕩的馬路。
喬納森和蕾妮對視一眼，蕾妮眼中滿是困惑，那眼神分明在問：你朋友怎麼都這麼不靠譜？喬納森無奈地聳聳肩，做了個「包容」的口型。
四人推著自行車走進旅店。
「老闆，還車。」
旅店老闆正坐在櫃檯後抽菸，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雜誌。
看見他們進來，他笑著站起來，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這雨說下就下，再過一會就是暴雨了，看這天色，估計要下一整夜。」
「是啊，差點就成了落湯雞。」李文軒隨口回應，掏出手機打開搜尋引擎，輸入「博萊翰岩洞」。
幾秒鐘後，搜索結果跳了出來。
果然，蕾妮說得沒錯。
博萊翰岩洞群根本不在俄亥俄州，而是在隔壁的肯塔基州。
李文軒皺了皺眉，有些奇怪：那群人出門不做攻略的嗎？居然全憑那個叫朱諾的一張嘴，就把她們帶到了完全錯誤的地方？
老闆從櫃檯後走出來，檢查了一下停在門廊下的四輛自行車。
他彎腰看了看輪胎，又捏了捏剎車線，滿意地點點頭：「都沒問題，剎車還好使吧？」
「都很好。」索菲亞捋了捋被雨打濕的頭髮，「路線很舒服，風景也不錯。」
「那就好。」老闆把自行車一輛輛推進旁邊的倉庫。
「卡洛加山的風景在整個俄亥俄州都算前幾名，尤其是秋天，滿山紅葉，漂亮得很。」
「今天更早一些也有幾個姑娘來租裝備，不過她們要的是攀岩和探洞的玩意兒，不是自行車，我還以為她們跟你們一樣是來騎行的呢。」
李文軒和喬納森對視一眼。
「是六個女性嗎？其中有個金色馬尾的？」喬納森搶著問道。
「對對對，就是她們。」老闆推完最後一輛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櫃檯後面，「看起來挺專業的，裝備都是自帶的，只是在我這兒補充了些乾糧和飲用水，怎麼，你們遇到了？」
「我們在山上遇到了她們。」李文軒簡略地說，「她們差點進錯了洞穴系統。」
老闆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進錯洞穴？在這一帶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山裡有不少老礦洞，有些幾十年沒人進去過了，結構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塌方，要是走錯了，那可不是迷路那麼簡單。」
「我們提醒了她們，她們也決定放棄計劃了。」喬納森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畢竟他也沒親眼看見那六人離開。
「那就好。」老闆鬆了口氣，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裡面是半盒菸絲。
他一邊卷著煙，一邊說，「三年前就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非要進那個『老礦工迷宮』，結果再也沒有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連租用登山設備的押金都還在我這兒，一直沒來退。」
似乎是怕嚇到這幾個客人，他又連忙擺手，「當然，他們也有可能從別的出口離開了，覺得回來退裝備麻煩，卡洛加山是沒問題的！風景好，路也好走，我們這兒治安也不錯……」
李文軒心中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他走上前，靠在櫃檯邊，裝作隨意地問：「那個老礦工岩洞群……真的很危險嗎？」
老闆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我是個喜歡冒險的人。」李文軒看出他的遲疑，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但我不做沒有準備的事，如果那地方確實有風險，我想多了解一些。」
他的目光在鈔票面額上巡視了一下——有十塊的、二十的，還有一張一百的，他猶豫了半秒，抽出一張一百的放在櫃檯上。
老闆看了一眼那張鈔票，咂了咂嘴：「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危險的，就是……對不熟悉洞穴探險的新人來說，可能會有點麻煩。」
李文軒又抽出兩張一百，疊在第一張上面，推了過去：「放心好了老闆，我們不會跟別人說的，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老闆盯著那三張鈔票，喉結動了動。他伸手摸了摸，又縮回來，再摸了摸，最後還是把錢收進了兜里。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好吧，你的勇氣和謹慎折服了我。」
他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才湊近了些，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只是危險的問題，我在這兒開店四十年了，聽一些老人說起過，這些老人是當年『老礦工迷宮』的礦工，現在還活著的沒幾個了，他們說，那地方……邪門。」
雨點敲打著屋檐，發出密集的聲響。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得像傍晚，一道閃電划過，緊接著是隆隆的雷聲。
「八十年代關閉的時候，官方說是礦洞結構老化、存在塌方風險。」老闆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但實際上沒那麼簡單。當時有十幾個礦工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礦主組織了好幾次搜救，下去的人也都失蹤了，後來政府直接封了洞口，不許任何人進去。」
喬納森的臉色開始發白。
「後來呢？」李文軒問。
「後來嘛……」老闆搓了搓手指，「有些膽大的年輕人偷偷進去探險，出來之後，有些人瘋了，有些人不願意說看到了什麼，但有一個客人，他喝醉了跟我講，他在礦洞裡面見到了人的手骨，皮肉都沒了，上面都是齒痕。」
「齒痕？」喬納森的聲音都變了調。
「都是傳聞，都是傳聞。」老闆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擺擺手，重新坐回櫃檯後面，語氣恢復了正常，「有些事情只有親眼所見才能確認，我反正不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有些飄忽。
「我才不會信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蕾妮突然冷哼一聲，聲音尖銳得刺耳。她猛地推開旅店的門，衝進了雨幕。
「蕾妮！」喬納森喊了一聲，但蕾妮頭也不回。
嗤！
黑色的路虎發動了引擎，車燈亮起，劃破雨幕，迅速駛離了旅店。
李文軒碰了碰喬納森的胳膊：「蕾妮走了。」
「嘔～」
喬納森突然彎下腰，乾嘔起來。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痛苦的聲響。
「嘔～嘔～」
一連嘔了好幾下，他才狼狽地用手背擦了擦嘴，直起身來，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說：「我……我和蕾妮先回去了。」
不等李文軒回應，他也衝進了雨幕。
很快，那輛黑色的特斯拉發動，亮著尾燈，追向路虎消失的方向。
旅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雨聲和老闆翻雜誌的窸窣聲。
「可憐的喬納森。」李文軒看著雨幕中消失的車影，輕聲說，「或許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他轉向索菲亞：「我們也走吧。」
索菲亞沒有動。
她站在門廊下，望著外面的雨，眼神有些恍惚。
「你先回去吧。」她說，聲音很平靜，「我想在這裡住幾天，這裡的風景很好。」
「你確定？」李文軒有些意外，「索爾叔叔那邊的前台工作，你不做了嗎？」
「戈金戴爾已經答應給我提供工作了。」索菲亞的目光依舊落在雨中，「索爾叔叔那邊，珍妮嬸嬸明天就回來了，我請了假。」
李文軒的心沉了一下：「你還是要去做礦區出納？」
他實在無法理解。礦區內到底有什麼東西對索菲亞這麼重要？自己已經明確告訴她裡面有怪物，有危險，她為什麼還要往火坑裡跳？
「這是我的事，斯科特。」索菲亞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冷冰冰的，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李文軒心裡湧起一陣難受。他看著索菲亞那張美麗卻冷漠的臉，忽然感到一種無力感。
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沉默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索菲亞，石頭的事我已經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聞言，索菲亞的眼神微微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