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美食家
喬納森崩潰地述說著那段塵封的往事，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
他斷斷續續的話語裡，拼湊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他們那一屆警校的學生，在大三時曾被送到一位代號「美食家」的惡靈行者手下「學習做人」。
真正意義上的做人。
那個優雅的食人者會在興致高昂時，將學生也變成食材。
沒人知道學校為什麼會安排這樣的課程，或許是某種殘酷的篩選機制，通過考驗的晉級，沒通過的提前畢業。
喬納森顯然屬於後者，他提前畢業了，卻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心理創傷，以至於多年後的今天，僅僅是燒烤的場面就能讓他徹底崩潰。
李文軒聽著他的話，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些出神。
「美食家」，「漢尼拔」。
根據喬納森的講述，李文軒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個舉止優雅、善於「做人」的惡靈行者，就是傳說中的漢尼拔·萊克特。
前世美劇史上最經典的形象之一，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裡真實存在。
歐美這片土地上，食人者從古至今從未絕跡，他們甚至將木乃伊吃到幾乎「滅絕」。
這也是為什麼素食主義如此盛行的原因之一。
但能夠把食人演繹得如此優雅、如此藝術的，他只能想到漢尼拔。
這是一個存在著美恐劇、格林怪物、各種超自然生物的世界，和前世截然不同。
所以漢尼拔的出現雖然讓他驚訝，但並不意外。
只是李文軒沒想到，漢尼拔居然也是一名惡靈行者。
他的靈素能有多少？應該比科迪莉亞·溫斯頓高得多吧？能力是什麼？吃人？還是某種更詭異的精神操控？
李文軒陷入沉思，而喬納森在蕾妮的輕聲安慰下，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的抽噎。
「你還好嗎？」李文軒回過神，上前伸出手，將喬納森從地上拉起來。
「要不，今天的聚會取消？」索菲亞也走過來，關切地看著喬納森，「我看你的情緒好像不太好。」
喬納森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臉上的淚痕，掃了三人一眼，聲音沙啞但語氣堅決：「聚會繼續，別想讓我浪費珍貴的假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幸好你們沒有拍視頻。」
「我忘了。」李文軒突然掏出手機，一本正經地說，「要不，你重新哭一次？」
「……」
「去你的！」喬納森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扭頭就走，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些。
李文軒無奈地聳聳肩，把手機揣回兜里，彎腰扶起倒在地上的燒烤爐，推著往旅店方向走去。
蕾妮和索菲亞則拎著垃圾袋跟在後面，把散落的竹籤、紙巾一一撿起。
經過這麼一番打岔，喬納森的情緒恢復了不少，雖然眼眶還有些紅，但至少能正常說話了。
幾人把燒烤爐還給旅店老闆，又從雜物倉庫里租了四輛山地自行車，嶄新的越野款，輪胎厚實，變速器靈活。
老闆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頂頭盔，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
下一個項目：環山騎行。
卡洛加山的道路沿湖而建，前半段平坦開闊，路面鋪著細碎的砂石，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
隨著山勢起伏，道路漸漸蜿蜒向上，深入山林之中。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瀰漫著松木和野花的清香。
四人並排騎行，偶爾拉開距離，又很快匯合。
他們一邊蹬著腳踏，一邊閒聊，時不時停下來拍幾張照片，摘幾顆路邊的野果嘗嘗，或者站在山崖邊吹吹風，俯瞰山下的湖泊和遠處的田野。
享受著在都市難得的愜意。
「斯科特，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索菲亞加速騎到李文軒前面側方，回頭問道，「找工作？還是繼續擺攤？最近公園那邊有個華國留學生女孩在擺攤賣麵條，一碗八美元，生意還挺好。」
李文軒踩了幾腳追上去，和她並排騎行：「我最近在清理十三號別墅里前任房主留下的衣物，拿到藍多街口擺攤賣掉。大概還得兩三天才能清完。」
「藍多街？」索菲亞眉頭微皺，「那邊可不安全，你得小心點。」
「哈哈，我『僱傭』了兩個警察當保鏢。」李文軒得意地笑了笑。
「那倒是不錯。」索菲亞點點頭，說完便加速超過了他，纖細的背影在陽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這腰臀比……
李文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隨即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下賤。
但轉念一想，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又釋然了。
「等等我！」他大喊一聲，猛踩腳踏追了上去。
一邊騎，他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自己接下來的生計。
目前手頭有房子、有車子，銀行里還有五萬多美元存款。
等把十三號別墅里歷任房主的舊衣物賣完，應該能再進帳四五千，那些頂奢大牌的不算在內，那些得留著在網上賣高價，所以大概能有六萬美元左右。
但每個月要還助學貸款一千美元，房貸兩千一百美元，車貸兩百美元，再加上吃喝水電各種開銷……省著點花，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錢能撐一年。
可阿美莉卡這地方，意外是常態。
生場病，或者不小心觸犯哪條法律，分分鐘打亂所有節奏。
藍多街口那些半死不活、像喪屍一樣遊蕩的流浪漢，就是前車之鑑。
「賣完衣服就去找工作，或者乾脆擺攤。」李文軒心裡暗暗決定。
同時，他對「惡靈行者」這個職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拋開可能伴隨的生命危險不談，那三百萬美元的年薪實在太誘人了。
騎行了大約四十分鐘，山路在前方分出一個岔口。
主路繼續蜿蜒向上，通往更高的山峰；而另一條窄小的支路卻斜斜地指向一個不起眼的山林入口，入口處歪斜地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的紅漆字跡已經斑駁模糊，依稀能看出「風景點」三個字母。
四人停了下來。
「呼呼～呼呼～」喬納森大口喘著氣，把衣領扯開，讓山風吹進去降溫。
自從交了蕾妮這個女朋友，他明顯比以前虛了不少，四個人里就他最累。
「我們去前面的景點看看吧？」索菲亞指著那條小路，興致勃勃地提議。
「我沒意見。」
「我無所謂。」
李文軒和喬納森都點頭同意。本來就是來陪索菲亞慶祝的，一切以她為準。
蕾妮看著那條雜草叢生、幾乎被灌木掩蓋的小路，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索菲亞看出了她的顧慮，指著岔路口偏裡面的位置：「我們快走吧，你看，已經有人進去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在小路深處的路邊，停著一輛灰色的麵包車。
車窗緊閉，車身落滿灰塵，但輪胎上沾著新鮮的泥土，顯然剛停不久。
看來是有人比他們先一步去了那個「風景點」，只是岔路太窄車子開不進去，所以把車停在外面步行進去。
蕾妮這才放下心來：「行，但別太深入。這風景點看樣子很久沒人打理了。」
四人拐入小徑。
路面坑坑窪窪，碎石遍布，自行車輪顛簸得厲害。
路旁的雜草又高又密，鋒利的葉片不時從腿上划過，留下一道道細小的紅痕，又痛又癢。
「要不我們返回走大路吧？」騎了沒多遠，李文軒突然停下車，提議道。
他的吊墜開始發熱了。
那股溫熱的觸感從胸口傳來，雖然微弱，但足夠清晰，證明前方有類似惡靈的怪物存在。
「來都來了，直接從小路繞到大路，能省不少時間。」喬納森停下來喝了口水，頭髮濕透，脖子泛著運動後的紅潤。
「我看了地圖，這邊再騎一里路就能直接通到大路。」索菲亞也扭頭看向李文軒，眼神裡帶著不解。
蕾妮一反之前的抗拒，此刻正拿著手機四處拍照，嘴裡不時發出「偶買噶」之類的驚呼，活力滿滿。
李文軒看著他們，遲疑了幾秒。
吊墜的溫熱程度不高，比科迪莉亞·溫斯頓那次低得多，或許危險性不大？而且他們都這麼想走……
「好吧。」他點點頭，同意了。
四人繼續騎行，李文軒卻悄然落在了最後。
他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按在胸口的吊墜上，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溫熱，眉頭微皺。
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騎了不到兩分鐘，前方傳來隱約的人聲，幾個女人的聲音，嘰嘰喳喳，似乎在爭論什麼。
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捏住了剎車。
六名年輕女子正站在路邊的樹林裡，圍成一圈，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她們穿著各色戶外運動裝，有的背著登山包，有的手裡拿著地圖和相機，看起來像是結伴出遊的大學生。
他斷斷續續的話語裡，拼湊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他們那一屆警校的學生，在大三時曾被送到一位代號「美食家」的惡靈行者手下「學習做人」。
真正意義上的做人。
那個優雅的食人者會在興致高昂時，將學生也變成食材。
沒人知道學校為什麼會安排這樣的課程，或許是某種殘酷的篩選機制，通過考驗的晉級，沒通過的提前畢業。
喬納森顯然屬於後者，他提前畢業了，卻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心理創傷，以至於多年後的今天，僅僅是燒烤的場面就能讓他徹底崩潰。
李文軒聽著他的話，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些出神。
「美食家」，「漢尼拔」。
根據喬納森的講述，李文軒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個舉止優雅、善於「做人」的惡靈行者，就是傳說中的漢尼拔·萊克特。
前世美劇史上最經典的形象之一，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裡真實存在。
歐美這片土地上，食人者從古至今從未絕跡，他們甚至將木乃伊吃到幾乎「滅絕」。
這也是為什麼素食主義如此盛行的原因之一。
但能夠把食人演繹得如此優雅、如此藝術的，他只能想到漢尼拔。
這是一個存在著美恐劇、格林怪物、各種超自然生物的世界，和前世截然不同。
所以漢尼拔的出現雖然讓他驚訝，但並不意外。
只是李文軒沒想到，漢尼拔居然也是一名惡靈行者。
他的靈素能有多少？應該比科迪莉亞·溫斯頓高得多吧？能力是什麼？吃人？還是某種更詭異的精神操控？
李文軒陷入沉思，而喬納森在蕾妮的輕聲安慰下，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的抽噎。
「你還好嗎？」李文軒回過神，上前伸出手，將喬納森從地上拉起來。
「要不，今天的聚會取消？」索菲亞也走過來，關切地看著喬納森，「我看你的情緒好像不太好。」
喬納森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臉上的淚痕，掃了三人一眼，聲音沙啞但語氣堅決：「聚會繼續，別想讓我浪費珍貴的假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幸好你們沒有拍視頻。」
「我忘了。」李文軒突然掏出手機，一本正經地說，「要不，你重新哭一次？」
「……」
「去你的！」喬納森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扭頭就走，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些。
李文軒無奈地聳聳肩，把手機揣回兜里，彎腰扶起倒在地上的燒烤爐，推著往旅店方向走去。
蕾妮和索菲亞則拎著垃圾袋跟在後面，把散落的竹籤、紙巾一一撿起。
經過這麼一番打岔，喬納森的情緒恢復了不少，雖然眼眶還有些紅，但至少能正常說話了。
幾人把燒烤爐還給旅店老闆，又從雜物倉庫里租了四輛山地自行車，嶄新的越野款，輪胎厚實，變速器靈活。
老闆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頂頭盔，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
下一個項目：環山騎行。
卡洛加山的道路沿湖而建，前半段平坦開闊，路面鋪著細碎的砂石，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
隨著山勢起伏，道路漸漸蜿蜒向上，深入山林之中。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瀰漫著松木和野花的清香。
四人並排騎行，偶爾拉開距離，又很快匯合。
他們一邊蹬著腳踏，一邊閒聊，時不時停下來拍幾張照片，摘幾顆路邊的野果嘗嘗，或者站在山崖邊吹吹風，俯瞰山下的湖泊和遠處的田野。
享受著在都市難得的愜意。
「斯科特，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索菲亞加速騎到李文軒前面側方，回頭問道，「找工作？還是繼續擺攤？最近公園那邊有個華國留學生女孩在擺攤賣麵條，一碗八美元，生意還挺好。」
李文軒踩了幾腳追上去，和她並排騎行：「我最近在清理十三號別墅里前任房主留下的衣物，拿到藍多街口擺攤賣掉。大概還得兩三天才能清完。」
「藍多街？」索菲亞眉頭微皺，「那邊可不安全，你得小心點。」
「哈哈，我『僱傭』了兩個警察當保鏢。」李文軒得意地笑了笑。
「那倒是不錯。」索菲亞點點頭，說完便加速超過了他，纖細的背影在陽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這腰臀比……
李文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隨即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下賤。
但轉念一想，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又釋然了。
「等等我！」他大喊一聲，猛踩腳踏追了上去。
一邊騎，他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自己接下來的生計。
目前手頭有房子、有車子，銀行里還有五萬多美元存款。
等把十三號別墅里歷任房主的舊衣物賣完，應該能再進帳四五千，那些頂奢大牌的不算在內，那些得留著在網上賣高價，所以大概能有六萬美元左右。
但每個月要還助學貸款一千美元，房貸兩千一百美元，車貸兩百美元，再加上吃喝水電各種開銷……省著點花，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錢能撐一年。
可阿美莉卡這地方，意外是常態。
生場病，或者不小心觸犯哪條法律，分分鐘打亂所有節奏。
藍多街口那些半死不活、像喪屍一樣遊蕩的流浪漢，就是前車之鑑。
「賣完衣服就去找工作，或者乾脆擺攤。」李文軒心裡暗暗決定。
同時，他對「惡靈行者」這個職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拋開可能伴隨的生命危險不談，那三百萬美元的年薪實在太誘人了。
騎行了大約四十分鐘，山路在前方分出一個岔口。
主路繼續蜿蜒向上，通往更高的山峰；而另一條窄小的支路卻斜斜地指向一個不起眼的山林入口，入口處歪斜地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的紅漆字跡已經斑駁模糊，依稀能看出「風景點」三個字母。
四人停了下來。
「呼呼～呼呼～」喬納森大口喘著氣，把衣領扯開，讓山風吹進去降溫。
自從交了蕾妮這個女朋友，他明顯比以前虛了不少，四個人里就他最累。
「我們去前面的景點看看吧？」索菲亞指著那條小路，興致勃勃地提議。
「我沒意見。」
「我無所謂。」
李文軒和喬納森都點頭同意。本來就是來陪索菲亞慶祝的，一切以她為準。
蕾妮看著那條雜草叢生、幾乎被灌木掩蓋的小路，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索菲亞看出了她的顧慮，指著岔路口偏裡面的位置：「我們快走吧，你看，已經有人進去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在小路深處的路邊，停著一輛灰色的麵包車。
車窗緊閉，車身落滿灰塵，但輪胎上沾著新鮮的泥土，顯然剛停不久。
看來是有人比他們先一步去了那個「風景點」，只是岔路太窄車子開不進去，所以把車停在外面步行進去。
蕾妮這才放下心來：「行，但別太深入。這風景點看樣子很久沒人打理了。」
四人拐入小徑。
路面坑坑窪窪，碎石遍布，自行車輪顛簸得厲害。
路旁的雜草又高又密，鋒利的葉片不時從腿上划過，留下一道道細小的紅痕，又痛又癢。
「要不我們返回走大路吧？」騎了沒多遠，李文軒突然停下車，提議道。
他的吊墜開始發熱了。
那股溫熱的觸感從胸口傳來，雖然微弱，但足夠清晰，證明前方有類似惡靈的怪物存在。
「來都來了，直接從小路繞到大路，能省不少時間。」喬納森停下來喝了口水，頭髮濕透，脖子泛著運動後的紅潤。
「我看了地圖，這邊再騎一里路就能直接通到大路。」索菲亞也扭頭看向李文軒，眼神裡帶著不解。
蕾妮一反之前的抗拒，此刻正拿著手機四處拍照，嘴裡不時發出「偶買噶」之類的驚呼，活力滿滿。
李文軒看著他們，遲疑了幾秒。
吊墜的溫熱程度不高，比科迪莉亞·溫斯頓那次低得多，或許危險性不大？而且他們都這麼想走……
「好吧。」他點點頭，同意了。
四人繼續騎行，李文軒卻悄然落在了最後。
他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按在胸口的吊墜上，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溫熱，眉頭微皺。
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騎了不到兩分鐘，前方傳來隱約的人聲，幾個女人的聲音，嘰嘰喳喳，似乎在爭論什麼。
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捏住了剎車。
六名年輕女子正站在路邊的樹林裡，圍成一圈，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她們穿著各色戶外運動裝，有的背著登山包，有的手裡拿著地圖和相機，看起來像是結伴出遊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