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黃沙死
黃沙終於老實了，跪在地上，顫抖著手撿起了剛才被扔掉的紙和筆。
筆尖落在紙上，墨水洇出一個細小的黑點。
李文軒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似乎能聽到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
其實李文軒知道，黃沙今天的「懂事」不過是裝出來的。
可他還是要殺他。
理由很簡單，他穿越過來的時候，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就是被眼前這個黃沙，以及另一個黑哥們兒，在藍多街搶劫殺死的。
雖然穿越不是他自己選的，醒來的時候原主已經死透了，但占了人家的身體，總不好什麼都不做吧？
他心裡一直有個念頭：如果把殺了原主的這兩個人弄死，替原主報了仇，那他就不欠原主什麼了。
當然，這話得說清楚。
前提是順手。
如果報仇要讓他付出巨大的代價，那就算了。
這一點，李文軒心裡門兒清。
他穿越過來才幾天，已經把這個世界的規則摸得差不多了。
活著不容易，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搭進去。
「去死吧！裝神弄鬼的傢伙！」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瞬間，黃沙突然暴起！
他反握著那支筆，像握著匕首一樣，整個人朝李文軒猛撲過來，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猙獰。
「哎！哎！哎！」
李文軒的反應比他更快。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腦門。
黃沙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自從前幾天被那兩個流浪漢跟蹤之後，李文軒就養成了隨身帶槍的習慣。
沒辦法，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小心駛得萬年船。
「哎，哎，哎，哥，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哥。」
火器，人類最大的恐懼發明。
看著那個冰冷的槍口，黃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雙腿一軟，直接跪了回去。
他雙手高高舉起，求饒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別開槍，別開槍哥！我簽，我現在就簽！」
「識時務者為俊傑。」李文軒晃了晃槍口，「快簽。不然我就開槍了。」
黃沙二話不說，趴在地上就開始簽字。
看著他伏低的後背，李文軒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幾句帶著揶揄語氣的話，已經讓黃沙猜到了，自己不是鬼，是人。
但那又怎樣？
在這十三號別墅里，他就是神。
黃沙握著筆的手在顫抖，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線條。
但他的眼睛，那雙隱藏在低垂眼瞼下的眼睛，卻在瘋狂地轉動著。
他是人嗎？
不像。
白光一閃人就消失，又憑空出現在十三號別墅裡面，這不像是人能辦到的事。
難道，這真的是十三號別墅里的惡靈？
可那揶揄的語氣又怎麼解釋？
他看過的恐怖電影不少，美日中韓都看了個遍，沒見過這麼「鮮活」的厲鬼。
難道，現實中的鬼跟電影裡不一樣？
這字……絕對不能簽！
肯定有陷阱！
可他為啥不開槍？
怕殺人？
不對。
如果他是十三號別墅的惡靈，之前已經殺了那麼多任房主，不可能怕殺人。
難道……是他不能開槍殺人？只能依靠……
黃沙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紙上，又落在自己手中的筆上。
那一瞬間，他想通了。
他眼中的猶豫和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往無前的殺意。
砰！砰！砰砰砰！砰！
這一次，他沒有怒吼，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突然往前一竄，他想把這個「惡靈」撲倒，然後挾持他，逼他放自己出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整整一梭子子彈。
「呼……呼……」
李文軒喘著粗氣，看著倒在血泊里的黃沙，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媽的，嚇我一跳！」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槍，彈夾已經空了。
「我這應激就清空彈夾的毛病，啥時候能改啊？」
過了十來秒，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但緊接著，一個新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居然……能殺人？」
他愣愣地看著黃沙的屍體，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槍，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按照高塔的規則，即便是高塔之靈，也只能依照規則懲罰「有罪之人」。
換句話說，只能蠱惑他們留在十三號別墅，只能用無限循環的房間困住他們，但不能直接用暴力手段殺人。
可他現在……
「難道是因為我不是普通的高塔之靈？」
「人類的肉身，加上高塔之靈的附身，讓我擁有了自由裁決的權力？」
他扭頭看向幾乎鋪滿了整個客廳地面的六芒星法陣，若有所思。
「還是說……是因為這個？」
那法陣散發著微弱的幽光，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等今晚，讓那個黑哥們兒來試試。」
他自言自語道。
殺死原主的還有一個，正好請他今晚來十三號別墅走一趟，在他身上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隨後，李文軒把手槍插回後腰，蹲下身開始翻黃沙的屍體。
雖然他覺得這種小嘍囉身上應該沒啥值錢東西，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咦？」
他的手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在黃沙內褲縫製的一個小包里，他翻出了一枚銀色的U盤。
那U盤做工精細，外殼上刻著一串他看不懂的編號。
李文軒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後把它揣進了兜里。
得去買台電腦，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居然值得黃沙這樣貼身藏著。
十三號別墅里倒是有兩台桌上型電腦，還有三四根筆記本的充電線，但筆記本電腦和台式機的主機，早就被人偷走了。
唰！
白光一閃，李文軒回到了表世界。
他把那些舊衣服、舊數碼產品抱到車上，然後開車往藍多街方向駛去。
這些東西都很舊了，衣服款式老舊，數碼產品值錢的部分也被扣走了。
但他打算去藍多街口擺個攤，看看能不能賣點錢。
藍多街和後面的幾條街，是冒頓市窮人的聚集地。
那些買不起新衣服的人，或許願意花點小錢買這些舊貨？
如果實在賣不出去……那就送給那些流浪漢好了。
李文軒覺得自己本質上還是個善良的人。
車停在藍多街口，他看了一眼路口巡邏的警察，心裡踏實了些。
他可不會傻到進藍多街裡面。
要是進去，准被搶。
畢竟那裡除了是窮人區，還是冒頓市幾乎所有流浪漢、混混和黑幫的大本營。
他從後備箱搬出一張舊床單鋪在地上，然後把東西全倒上去，左邊一堆舊衣服褲子，右邊一堆破爛數碼。
「彎刀勒兒！」
「凸刀勒兒！」
他扯著嗓子開始叫賣。
價格很低，低到離譜，衣服一美元兩美元一件，數碼產品更是白菜價。
出乎意料的是，東西賣得很快。
幾個黑人主婦一買就是一大堆，臉上帶著撿到寶的興奮。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這些衣服雖然款式老舊，但十三號別墅的歷任主人都算是有錢人，最便宜的一任房主買房都花了八十萬美金。
比起真正頂級的富豪當然不算什麼，但比起這些貧民區的人，已經算是有錢人了。
所以這些舊衣物就算款式過時，用料卻都不錯，純棉、羊毛、甚至還有真絲的，比他們身上那些穿幾天就起球、一撕就裂的聚酯纖維好太多了。
而且，裡面還混著幾件大牌。
對於真正有錢的人來說，當然不會穿別人穿過的大牌舊衣。
但對於貧民區的人而言，能穿上一件帶大牌logo的衣服，那可是值得炫耀一整年的事。
當然，最重要的是。
便宜。
一美元兩美元一件，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至於那些被扣走了值錢零件的數碼產品……
一堆人圍過去看了看，又搖搖頭散開了。
「可能是因為數碼產品更新換代太快了？」李文軒琢磨著，「就算是完整的，這些老古董也沒人要麼？」
他看著那堆無人問津的數碼殘骸，想了想，乾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這些東西免費送了啊！雖然只剩空殼了，但不要白不要，誰想要自己拿！」
筆尖落在紙上，墨水洇出一個細小的黑點。
李文軒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似乎能聽到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
其實李文軒知道，黃沙今天的「懂事」不過是裝出來的。
可他還是要殺他。
理由很簡單，他穿越過來的時候，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就是被眼前這個黃沙，以及另一個黑哥們兒，在藍多街搶劫殺死的。
雖然穿越不是他自己選的，醒來的時候原主已經死透了，但占了人家的身體，總不好什麼都不做吧？
他心裡一直有個念頭：如果把殺了原主的這兩個人弄死，替原主報了仇，那他就不欠原主什麼了。
當然，這話得說清楚。
前提是順手。
如果報仇要讓他付出巨大的代價，那就算了。
這一點，李文軒心裡門兒清。
他穿越過來才幾天，已經把這個世界的規則摸得差不多了。
活著不容易，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搭進去。
「去死吧！裝神弄鬼的傢伙！」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瞬間，黃沙突然暴起！
他反握著那支筆，像握著匕首一樣，整個人朝李文軒猛撲過來，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猙獰。
「哎！哎！哎！」
李文軒的反應比他更快。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腦門。
黃沙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自從前幾天被那兩個流浪漢跟蹤之後，李文軒就養成了隨身帶槍的習慣。
沒辦法，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小心駛得萬年船。
「哎，哎，哎，哥，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哥。」
火器，人類最大的恐懼發明。
看著那個冰冷的槍口，黃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雙腿一軟，直接跪了回去。
他雙手高高舉起，求饒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別開槍，別開槍哥！我簽，我現在就簽！」
「識時務者為俊傑。」李文軒晃了晃槍口，「快簽。不然我就開槍了。」
黃沙二話不說，趴在地上就開始簽字。
看著他伏低的後背，李文軒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幾句帶著揶揄語氣的話，已經讓黃沙猜到了，自己不是鬼，是人。
但那又怎樣？
在這十三號別墅里，他就是神。
黃沙握著筆的手在顫抖，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線條。
但他的眼睛，那雙隱藏在低垂眼瞼下的眼睛，卻在瘋狂地轉動著。
他是人嗎？
不像。
白光一閃人就消失，又憑空出現在十三號別墅裡面，這不像是人能辦到的事。
難道，這真的是十三號別墅里的惡靈？
可那揶揄的語氣又怎麼解釋？
他看過的恐怖電影不少，美日中韓都看了個遍，沒見過這麼「鮮活」的厲鬼。
難道，現實中的鬼跟電影裡不一樣？
這字……絕對不能簽！
肯定有陷阱！
可他為啥不開槍？
怕殺人？
不對。
如果他是十三號別墅的惡靈，之前已經殺了那麼多任房主，不可能怕殺人。
難道……是他不能開槍殺人？只能依靠……
黃沙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紙上，又落在自己手中的筆上。
那一瞬間，他想通了。
他眼中的猶豫和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往無前的殺意。
砰！砰！砰砰砰！砰！
這一次，他沒有怒吼，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突然往前一竄，他想把這個「惡靈」撲倒，然後挾持他，逼他放自己出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整整一梭子子彈。
「呼……呼……」
李文軒喘著粗氣，看著倒在血泊里的黃沙，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媽的，嚇我一跳！」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槍，彈夾已經空了。
「我這應激就清空彈夾的毛病，啥時候能改啊？」
過了十來秒，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但緊接著，一個新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居然……能殺人？」
他愣愣地看著黃沙的屍體，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槍，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按照高塔的規則，即便是高塔之靈，也只能依照規則懲罰「有罪之人」。
換句話說，只能蠱惑他們留在十三號別墅，只能用無限循環的房間困住他們，但不能直接用暴力手段殺人。
可他現在……
「難道是因為我不是普通的高塔之靈？」
「人類的肉身，加上高塔之靈的附身，讓我擁有了自由裁決的權力？」
他扭頭看向幾乎鋪滿了整個客廳地面的六芒星法陣，若有所思。
「還是說……是因為這個？」
那法陣散發著微弱的幽光，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等今晚，讓那個黑哥們兒來試試。」
他自言自語道。
殺死原主的還有一個，正好請他今晚來十三號別墅走一趟，在他身上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隨後，李文軒把手槍插回後腰，蹲下身開始翻黃沙的屍體。
雖然他覺得這種小嘍囉身上應該沒啥值錢東西，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咦？」
他的手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在黃沙內褲縫製的一個小包里，他翻出了一枚銀色的U盤。
那U盤做工精細，外殼上刻著一串他看不懂的編號。
李文軒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後把它揣進了兜里。
得去買台電腦，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居然值得黃沙這樣貼身藏著。
十三號別墅里倒是有兩台桌上型電腦，還有三四根筆記本的充電線，但筆記本電腦和台式機的主機，早就被人偷走了。
唰！
白光一閃，李文軒回到了表世界。
他把那些舊衣服、舊數碼產品抱到車上，然後開車往藍多街方向駛去。
這些東西都很舊了，衣服款式老舊，數碼產品值錢的部分也被扣走了。
但他打算去藍多街口擺個攤，看看能不能賣點錢。
藍多街和後面的幾條街，是冒頓市窮人的聚集地。
那些買不起新衣服的人，或許願意花點小錢買這些舊貨？
如果實在賣不出去……那就送給那些流浪漢好了。
李文軒覺得自己本質上還是個善良的人。
車停在藍多街口，他看了一眼路口巡邏的警察，心裡踏實了些。
他可不會傻到進藍多街裡面。
要是進去，准被搶。
畢竟那裡除了是窮人區，還是冒頓市幾乎所有流浪漢、混混和黑幫的大本營。
他從後備箱搬出一張舊床單鋪在地上，然後把東西全倒上去，左邊一堆舊衣服褲子，右邊一堆破爛數碼。
「彎刀勒兒！」
「凸刀勒兒！」
他扯著嗓子開始叫賣。
價格很低，低到離譜，衣服一美元兩美元一件，數碼產品更是白菜價。
出乎意料的是，東西賣得很快。
幾個黑人主婦一買就是一大堆，臉上帶著撿到寶的興奮。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這些衣服雖然款式老舊，但十三號別墅的歷任主人都算是有錢人，最便宜的一任房主買房都花了八十萬美金。
比起真正頂級的富豪當然不算什麼，但比起這些貧民區的人，已經算是有錢人了。
所以這些舊衣物就算款式過時，用料卻都不錯，純棉、羊毛、甚至還有真絲的，比他們身上那些穿幾天就起球、一撕就裂的聚酯纖維好太多了。
而且，裡面還混著幾件大牌。
對於真正有錢的人來說，當然不會穿別人穿過的大牌舊衣。
但對於貧民區的人而言，能穿上一件帶大牌logo的衣服，那可是值得炫耀一整年的事。
當然，最重要的是。
便宜。
一美元兩美元一件，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至於那些被扣走了值錢零件的數碼產品……
一堆人圍過去看了看，又搖搖頭散開了。
「可能是因為數碼產品更新換代太快了？」李文軒琢磨著，「就算是完整的，這些老古董也沒人要麼？」
他看著那堆無人問津的數碼殘骸，想了想，乾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這些東西免費送了啊！雖然只剩空殼了，但不要白不要，誰想要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