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見家長
初二上午，蘇銘早早趕到高鐵站，等著接余清雪。
出站口烏泱泱的人潮里，余清雪的氣質依舊出挑得鶴立雞群。
哪怕戴著口罩，也遮不住眉眼間的清麗，她正抬眼四處張望，在人群里搜尋著蘇銘的身影。
蘇銘見狀連忙沖她用力揮手。
余清雪一眼捕捉到他，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小跑著衝過來，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
蘇銘抬手，輕輕順著她的長髮。
「這麼多人看著呢。」蘇銘低頭在她耳邊輕聲提醒。
「怕什麼，咱們不都戴著口罩呢。」余清雪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半點沒鬆手的意思。
蘇銘順勢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大行李箱。
「我托人給妹妹買的過年禮物，快遞到了吧？」余清雪連忙抬頭問他，語氣裡帶著點急切。
「早到了，都放我車裡了。」
「那就好。」余清雪鬆了口氣，眉眼瞬間舒展開來。
坐上車，她立刻扒開遮陽板，對著鏡子反覆檢查自己的妝容。
瞧著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蘇銘忍不住笑著安撫：「放心吧，已經特別好看了。」
「真的嗎？我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徹底失眠了。」余清雪嘆了口氣，指尖還在輕輕整理著額前的碎發。
車子開到蘇銘家門口，余清雪站在門前，先深吸了一大口氣，才抬眼示意蘇銘敲門。
門一拉開，王芳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蘇銘身側的余清雪身上。
姑娘身形挺拔，眉眼清潤，即便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一雙杏眼也亮得動人，氣質乾淨溫柔，哪怕只是安安靜靜站著，也格外惹眼。
雖然和蘇鵬已經在視頻中看過了，不過現實中看起來更加漂亮。
余清雪立刻彎起眼，聲音軟甜又恭敬：「叔叔阿姨，過年好。」
王芳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忙側身往屋裡讓：「哎，清雪，過年好過年好！可算到了，這一路累壞了吧？快進來快進來。」
她伸手輕輕扶了扶餘清雪的胳膊，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滿意和歡喜，上上下下細細打量著，越看越覺得合心意。
「快進屋暖和暖和，熱茶早就泡好了，水果也洗乾淨了，就等著你們倆呢。」
蘇鵬也從客廳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連連點頭招呼：「一路順利就好，快進來坐，別站在門口。」
王芳拉著余清雪往客廳走，語氣親昵又熱絡：「早就盼著你來了，千萬別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說著話，她已經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了一雙嶄新的棉拖鞋，一看就是提前精心準備的。
「我特意跟蘇銘問了你的鞋碼，也不知道合不合腳，要是穿著不舒服，家裡還有別的款式。」
「謝謝阿姨，還讓您特意為我準備這些。」余清雪連忙彎腰換鞋，剛一抬眼，就看見蘇夢瑤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立刻笑著打招呼：「瑤瑤，過年好啊。」
「過年好，嫂子！」蘇夢瑤脆生生地應著。
「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都在你哥那兒呢。」余清雪連忙側身讓開位置，好讓搬著東西的蘇銘進來。
蘇銘把手裡的東西一樣樣放在地上：法式便攜寫生畫箱、達文西全套貂毛畫筆、史明克大師級全色水彩顏料，還有全品類的阿詩水彩紙，整整齊齊擺了一地。
蘇夢瑤看著這一堆東西瞬間愣住了，之前給她買手機電腦，嫂子好像就已經掏了錢。
連忙道：「嫂子，你都已經給我買過禮物了，怎麼還準備了這麼多。」
「那個不算。」余清雪彎著眼睛笑著道。
「啊？？？」蘇夢瑤看清地上的東西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特意問了美術專業的同學，都是她告訴我的，要是買錯了你跟我說我找她去。」余清雪開著玩笑。
蘇夢瑤就算沒親手用過，也早就在美術生圈子裡聽過這些東西的名頭。
這一套下來，少說也要小十萬塊，更重要的是，每一樣都精準戳中了她的心坎里。
蘇夢瑤長舒一口氣，脫口而出：「嫂子，要不你跟我過吧，你跟我哥在一起，簡直白瞎你這個人了。」
王芳伸手輕輕拍了蘇夢瑤一下，又氣又笑：「你這孩子，嘴裡胡說八道什麼呢。」
「嫂子，我可最喜歡你了！以後我哥要是敢對你不好，你第一時間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蘇夢瑤連忙湊上去，拍著胸脯表忠心。
余清雪又把手裡拎著的兩個精緻禮盒遞了過去，軟聲道：「叔叔阿姨，一點過年的心意，祝你們新的一年身體健康，事事順心。」
給王芳準備的是一套海藍之謎護膚套盒，市價七八千，價格不菲。
給蘇鵬的，則是挑好的菸酒茶，樣樣都合他的心意。
「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王芳嘴上嗔怪著，眼角的笑紋卻深了幾分，連忙拉著她往沙發上坐，轉身就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熱茶。
「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外面這麼冷的，坐了一路高鐵，肯定累壞了吧？」
「不累的阿姨，一點都不折騰。」余清雪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笑容真誠又乖巧。
「倒是麻煩叔叔阿姨，為了我忙前忙後準備這麼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蘇鵬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連忙應聲。
王芳也笑著打開了話匣子：「清雪你是不知道，蘇銘這小子，打小就悶葫蘆一個，不愛說話，脾氣還倔得很....」
「媽。」蘇銘在一旁聽得一臉無奈，連忙出聲打斷。
余清雪坐在旁邊，捂著嘴偷偷笑，心裡清楚，蘇銘的父母都是實實在在的本分人，懸了一路的緊張，也一點點消散了。
王芳繼續說著：「銘銘之前就悶頭寫東西，也是認識你之後，他才慢慢有了名氣，有了今天的樣子。」
「我們當父母的，嘴上不說，心裡都明鏡似的，沒有你，就沒有他的今天。」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不由分說就塞到了余清雪手裡。
「阿姨，這真不行，我不能收。」余清雪連忙擺手推辭，就要把紅包遞迴去。
「收著吧，都有這個規矩。」蘇銘伸手攔住了她，兩人對視一眼。
蘇銘沖她輕輕點了點頭，余清雪這才把紅包收了下來。
午飯後，王芳悄悄拉著余清雪進了臥室，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清雪啊，阿姨嘴笨，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她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轉身從床頭櫃的舊首飾盒裡，拿出了一支細細的金手鐲。
「這個是當年銘銘奶奶傳給我的，不值什麼大錢，就是個傳家的念想。阿姨沒別的心愿，就盼著你和銘銘，能好好的，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銘銘那孩子性子悶，嘴也笨，要是哪天惹你生氣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儘管跟阿姨說，阿姨替你收拾他。」
王芳把鐲子輕輕塞進她手裡，語氣真誠又樸實。
「我也是從兒媳婦過來的，知道這裡面的不容易，以後但凡有委屈，阿姨肯定站你這邊，絕不向著他。」
那鐲子不算粗，只有十幾克重，上面刻著簡單古樸的纏枝花紋，被歲月摩挲得溫潤發亮。
余清雪捧著這隻小小的鐲子，看著眼前衣著樸素、雙手帶著常年勞作薄繭的王芳，再想到客廳里同樣老實本分、一身勞動者氣息的蘇鵬，心裡猛地一沉。
這哪裡是一隻金鐲子，這分明是王芳最樸素的期許。
鐲子本身分量不重，可裡面裹著的心意，卻重得讓她鼻尖瞬間發酸。
她本就是感性的人，又和蘇銘多日未見，此刻被王芳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戳中，眼圈一紅，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哎呀，清雪，好孩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阿姨話說重了，惹你委屈了？」王芳一下子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看著她，連忙抽了紙巾遞過去。
「不是的阿姨，我沒事。」余清雪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輕輕的抽泣。
「我是真的謝謝您....謝謝您把蘇銘教育得這麼好。您放心，我會和他好好的，一定會的。」
看著余清雪滿眼真誠的模樣，王芳心裡也猛地一酸。
她忽然想起那些最難熬的日子：蘇鵬腰傷幹不了重活，她自己打兩份工撐著整個家，女兒要藝考補課，兒子考公務員又被人舉報刷下來....那時候的日子，暗得看不見一點光，她甚至不知道一家人該怎麼往下走。
可自從兒子遇見了余清雪，一切都慢慢好起來了。
這個姑娘不僅優秀體面，還真心實意地疼她兒子，打心底里尊重他們這個普通的家。
一念至此，王芳的情緒也繃不住了，眼眶一熱，眼淚跟著落了下來。
兩個人，一個滿心感動，一個心酸與欣慰交織，竟下意識地抱在一起，輕輕哭了出來。
客廳里的蘇銘聽見臥室里隱約傳來的哭聲，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沖了過來，一推門，就看見兩人相擁而泣的畫面，當場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媽，清雪，這是咋了？出什麼事了？」蘇銘急聲問道，心都提了起來。
余清雪連忙揉了揉眼睛，小聲道：「沒事。」
蘇銘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離譜的猜測：難不成婆媳倆剛見面就鬧了矛盾？可不管是他媽還是清雪，都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啊。
「兒子，你給我記住了，以後必須一輩子對清雪好，聽見沒有？」王芳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淚，看著蘇銘，語氣無比認真地叮囑。
「我知道啊，可你們倆到底怎麼了？」蘇銘還是一頭霧水，滿臉不解。
「都說了沒事啦，你別問了。」余清雪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聲音里還帶著哭過後的軟糯。
「那行吧.....」蘇銘只能乖乖點頭，心裡卻默默感嘆：
怪不得都說婆媳關係是世界第一大難題。
這還沒結婚呢，他就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兩個他最愛的女人了。
出站口烏泱泱的人潮里，余清雪的氣質依舊出挑得鶴立雞群。
哪怕戴著口罩，也遮不住眉眼間的清麗，她正抬眼四處張望，在人群里搜尋著蘇銘的身影。
蘇銘見狀連忙沖她用力揮手。
余清雪一眼捕捉到他，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小跑著衝過來，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
蘇銘抬手，輕輕順著她的長髮。
「這麼多人看著呢。」蘇銘低頭在她耳邊輕聲提醒。
「怕什麼，咱們不都戴著口罩呢。」余清雪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半點沒鬆手的意思。
蘇銘順勢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大行李箱。
「我托人給妹妹買的過年禮物，快遞到了吧？」余清雪連忙抬頭問他，語氣裡帶著點急切。
「早到了，都放我車裡了。」
「那就好。」余清雪鬆了口氣，眉眼瞬間舒展開來。
坐上車，她立刻扒開遮陽板，對著鏡子反覆檢查自己的妝容。
瞧著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蘇銘忍不住笑著安撫：「放心吧，已經特別好看了。」
「真的嗎？我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徹底失眠了。」余清雪嘆了口氣，指尖還在輕輕整理著額前的碎發。
車子開到蘇銘家門口，余清雪站在門前，先深吸了一大口氣，才抬眼示意蘇銘敲門。
門一拉開，王芳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蘇銘身側的余清雪身上。
姑娘身形挺拔，眉眼清潤，即便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一雙杏眼也亮得動人，氣質乾淨溫柔，哪怕只是安安靜靜站著，也格外惹眼。
雖然和蘇鵬已經在視頻中看過了，不過現實中看起來更加漂亮。
余清雪立刻彎起眼，聲音軟甜又恭敬：「叔叔阿姨，過年好。」
王芳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忙側身往屋裡讓：「哎，清雪，過年好過年好！可算到了，這一路累壞了吧？快進來快進來。」
她伸手輕輕扶了扶餘清雪的胳膊，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滿意和歡喜，上上下下細細打量著，越看越覺得合心意。
「快進屋暖和暖和，熱茶早就泡好了，水果也洗乾淨了，就等著你們倆呢。」
蘇鵬也從客廳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連連點頭招呼：「一路順利就好，快進來坐，別站在門口。」
王芳拉著余清雪往客廳走，語氣親昵又熱絡：「早就盼著你來了，千萬別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說著話，她已經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了一雙嶄新的棉拖鞋，一看就是提前精心準備的。
「我特意跟蘇銘問了你的鞋碼，也不知道合不合腳，要是穿著不舒服，家裡還有別的款式。」
「謝謝阿姨，還讓您特意為我準備這些。」余清雪連忙彎腰換鞋，剛一抬眼，就看見蘇夢瑤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立刻笑著打招呼：「瑤瑤，過年好啊。」
「過年好，嫂子！」蘇夢瑤脆生生地應著。
「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都在你哥那兒呢。」余清雪連忙側身讓開位置，好讓搬著東西的蘇銘進來。
蘇銘把手裡的東西一樣樣放在地上：法式便攜寫生畫箱、達文西全套貂毛畫筆、史明克大師級全色水彩顏料，還有全品類的阿詩水彩紙，整整齊齊擺了一地。
蘇夢瑤看著這一堆東西瞬間愣住了，之前給她買手機電腦，嫂子好像就已經掏了錢。
連忙道：「嫂子，你都已經給我買過禮物了，怎麼還準備了這麼多。」
「那個不算。」余清雪彎著眼睛笑著道。
「啊？？？」蘇夢瑤看清地上的東西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特意問了美術專業的同學，都是她告訴我的，要是買錯了你跟我說我找她去。」余清雪開著玩笑。
蘇夢瑤就算沒親手用過，也早就在美術生圈子裡聽過這些東西的名頭。
這一套下來，少說也要小十萬塊，更重要的是，每一樣都精準戳中了她的心坎里。
蘇夢瑤長舒一口氣，脫口而出：「嫂子，要不你跟我過吧，你跟我哥在一起，簡直白瞎你這個人了。」
王芳伸手輕輕拍了蘇夢瑤一下，又氣又笑：「你這孩子，嘴裡胡說八道什麼呢。」
「嫂子，我可最喜歡你了！以後我哥要是敢對你不好，你第一時間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蘇夢瑤連忙湊上去，拍著胸脯表忠心。
余清雪又把手裡拎著的兩個精緻禮盒遞了過去，軟聲道：「叔叔阿姨，一點過年的心意，祝你們新的一年身體健康，事事順心。」
給王芳準備的是一套海藍之謎護膚套盒，市價七八千，價格不菲。
給蘇鵬的，則是挑好的菸酒茶，樣樣都合他的心意。
「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王芳嘴上嗔怪著，眼角的笑紋卻深了幾分，連忙拉著她往沙發上坐，轉身就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熱茶。
「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外面這麼冷的，坐了一路高鐵，肯定累壞了吧？」
「不累的阿姨，一點都不折騰。」余清雪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笑容真誠又乖巧。
「倒是麻煩叔叔阿姨，為了我忙前忙後準備這麼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蘇鵬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連忙應聲。
王芳也笑著打開了話匣子：「清雪你是不知道，蘇銘這小子，打小就悶葫蘆一個，不愛說話，脾氣還倔得很....」
「媽。」蘇銘在一旁聽得一臉無奈，連忙出聲打斷。
余清雪坐在旁邊，捂著嘴偷偷笑，心裡清楚，蘇銘的父母都是實實在在的本分人，懸了一路的緊張，也一點點消散了。
王芳繼續說著：「銘銘之前就悶頭寫東西，也是認識你之後，他才慢慢有了名氣，有了今天的樣子。」
「我們當父母的，嘴上不說，心裡都明鏡似的，沒有你，就沒有他的今天。」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不由分說就塞到了余清雪手裡。
「阿姨，這真不行，我不能收。」余清雪連忙擺手推辭，就要把紅包遞迴去。
「收著吧，都有這個規矩。」蘇銘伸手攔住了她，兩人對視一眼。
蘇銘沖她輕輕點了點頭，余清雪這才把紅包收了下來。
午飯後，王芳悄悄拉著余清雪進了臥室，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清雪啊，阿姨嘴笨，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她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轉身從床頭櫃的舊首飾盒裡，拿出了一支細細的金手鐲。
「這個是當年銘銘奶奶傳給我的，不值什麼大錢，就是個傳家的念想。阿姨沒別的心愿，就盼著你和銘銘，能好好的，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銘銘那孩子性子悶，嘴也笨，要是哪天惹你生氣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儘管跟阿姨說，阿姨替你收拾他。」
王芳把鐲子輕輕塞進她手裡，語氣真誠又樸實。
「我也是從兒媳婦過來的，知道這裡面的不容易，以後但凡有委屈，阿姨肯定站你這邊，絕不向著他。」
那鐲子不算粗，只有十幾克重，上面刻著簡單古樸的纏枝花紋，被歲月摩挲得溫潤發亮。
余清雪捧著這隻小小的鐲子，看著眼前衣著樸素、雙手帶著常年勞作薄繭的王芳，再想到客廳里同樣老實本分、一身勞動者氣息的蘇鵬，心裡猛地一沉。
這哪裡是一隻金鐲子，這分明是王芳最樸素的期許。
鐲子本身分量不重，可裡面裹著的心意，卻重得讓她鼻尖瞬間發酸。
她本就是感性的人，又和蘇銘多日未見，此刻被王芳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戳中，眼圈一紅，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哎呀，清雪，好孩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阿姨話說重了，惹你委屈了？」王芳一下子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看著她，連忙抽了紙巾遞過去。
「不是的阿姨，我沒事。」余清雪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輕輕的抽泣。
「我是真的謝謝您....謝謝您把蘇銘教育得這麼好。您放心，我會和他好好的，一定會的。」
看著余清雪滿眼真誠的模樣，王芳心裡也猛地一酸。
她忽然想起那些最難熬的日子：蘇鵬腰傷幹不了重活，她自己打兩份工撐著整個家，女兒要藝考補課，兒子考公務員又被人舉報刷下來....那時候的日子，暗得看不見一點光，她甚至不知道一家人該怎麼往下走。
可自從兒子遇見了余清雪，一切都慢慢好起來了。
這個姑娘不僅優秀體面，還真心實意地疼她兒子，打心底里尊重他們這個普通的家。
一念至此，王芳的情緒也繃不住了，眼眶一熱，眼淚跟著落了下來。
兩個人，一個滿心感動，一個心酸與欣慰交織，竟下意識地抱在一起，輕輕哭了出來。
客廳里的蘇銘聽見臥室里隱約傳來的哭聲，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沖了過來，一推門，就看見兩人相擁而泣的畫面，當場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媽，清雪，這是咋了？出什麼事了？」蘇銘急聲問道，心都提了起來。
余清雪連忙揉了揉眼睛，小聲道：「沒事。」
蘇銘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離譜的猜測：難不成婆媳倆剛見面就鬧了矛盾？可不管是他媽還是清雪，都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啊。
「兒子，你給我記住了，以後必須一輩子對清雪好，聽見沒有？」王芳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淚，看著蘇銘，語氣無比認真地叮囑。
「我知道啊，可你們倆到底怎麼了？」蘇銘還是一頭霧水，滿臉不解。
「都說了沒事啦，你別問了。」余清雪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聲音里還帶著哭過後的軟糯。
「那行吧.....」蘇銘只能乖乖點頭，心裡卻默默感嘆：
怪不得都說婆媳關係是世界第一大難題。
這還沒結婚呢，他就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兩個他最愛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