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破關而出
時間飛逝，日月如梭。
霧隱山在劉若離開之後，數十個日起日落間，再無人前來打擾。山間雲霧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唯有那株歪脖子松樹依舊立在洞府門前，在風中輕輕搖曳。
這一日，一道傳音符化作長虹，自巨劍門山門處向著霧隱山飛來。
符光穿過層層雲霧，直至孫玄洞府之前，被陣法阻隔在外，只能在最外層的禁制光幕上來回穿梭，如同一隻找不到歸處的螢火蟲。
而在此處盤旋的傳音符，已有兩張。
加上方才這一張，三張傳音符在陣法外無規律地亂竄，符光明滅不定。若有人細心觀察，便會發現這三張傳音符符尾的靈力波動如出一轍，應是出自一人之手。
洞府密室之中，孫玄自然早已在第一張傳音符到來之時便已察覺。
但他此刻，顧不得這些。
自劉若離開之後，他便開始了真正的修行。
最初，他以體內銀華反覆沖刷枕骨。銀華者，銀骸之精髓也，自骨骼深處滲出，如熔銀般滾燙，一遍遍流淌過枕骨的每一寸紋理。那過程說不上痛，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銀針在骨頭深處遊走。
如此七日。
枕骨漸次浮現銀玉之色，表面隱現淡淡銀紋，如同天然生成的符文。又過三日，整塊枕骨徹底轉為銀白，骨質密度大增，以神識觀之，竟有瑩瑩光澤流轉。
而對神識的增幅，更是讓孫玄驚喜，仔細感應之下，神識竟增加了兩成有餘。這意味著同樣的距離，他能「看」得更遠、更細；同樣的幻術，他能更快識破。
隨後，他毫不停歇，開始配合《九骨真形訣》的功法，引導體內殘餘煞氣自風府穴而入，沖刷已成銀骨的枕骨。
當銀骨與煞氣相遇的那一刻。
一股難以忍耐的劇痛驟然襲來！
那痛不是尋常的刺痛，而是從骨頭最深處炸開，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他後腦勺上狠狠攪動！孫玄渾身一震，差點咬碎牙關。
「咳咳！」
他沒能忍住，一口鮮血咳出，噴在身前石板上。剛剛運轉的功法，也自然而然地停了下來。
「怎麼會……這麼痛？」
他緩了許久，才喃喃出聲，額上冷汗涔涔。
歇息了半柱香，調整好狀態，他再次運轉功法，引動神識裹挾著一縷煞氣，一往無前地向著枕骨衝去。
這一次，預想中的劇痛，卻消減了大半。
孫玄心中一定，繼續引導。隨著煞氣持續沖刷，那種疼痛竟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感，仿佛整塊骨頭都在緩緩甦醒。
然而，隨著煞氣在枕骨中緩慢推進，孫玄的四周卻發生了變化。
「我不會收你做學徒的，從哪來的滾哪去，別死在我鋪子門口。」
老鐵匠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粗糲中帶著不耐煩。
孫玄先是一愣，差點就要停止功法睜開眼查看。但下一刻，他猛然想起功法註解中提過：以煞氣沖刷銀骨時，會有幻象擾人心神。
於是，他只是略微一頓，便繼續運功，雙眼閉得更緊。
「愣子——你在哪裡啊——快回來啊——」
許久未聽見的娘親聲音也出現了，悽厲中帶著哭腔，「你爹和你弟都被村裡的惡霸給打死了啊——」
孫玄心中一顫，睫毛微微抖動。
但他依舊不管不顧，一味運功引導煞氣，不停沖刷枕骨。
隨後，各色聲音接連出現：兒時的玩伴，藥鋪的掌柜，坊市里與他討價還價的散修，鐵劍峽中一同入門的四人……熟悉的人，陌生的聲音，連番誘惑著他睜開雙眼。
突然——
一股勁風伴隨著嬌喝，從身側襲來！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孫大哥！」
那聲音清脆中帶著哽咽，憤怒中藏著絕望。
「是你害死了師父！是你害死了師祖！去死吧！」
周棲梧！
孫玄心中猛然一震。
那勁風撲面，帶著凜冽殺意，他幾乎就要忍不住睜開雙眼。
就在這一瞬！
他體內所有骨骼深處，那一縷縷銀髓忽然齊齊流動起來！
如同大江奔涌，如同銀龍抬頭！
一股無形的氣息從孫玄周身轟然散開！
「轟——」
勁風碎裂，幻象崩散，一切歸於寂靜。
那些嘈雜的聲音，那些熟悉的呼喚，那些讓他心神動搖的畫面，如潮水般褪去，再無痕跡。
孫玄緩緩睜開眼，密室依舊，夜明珠光柔和，哪有什麼周棲梧，哪有什麼勁風殺意。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回想著方才那一瞬間的變化，他猛然想起一物。
隨即，一邊運功，一邊催動記憶深處的一道法訣。
「歸元洪爐訣」。
下一刻，他周身一震！
緊接著，四周的靈氣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猛地一下被強行吸扯進孫玄體內！那吸力之強，竟在身周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小型靈氣旋渦！
靈氣入體，鎮壓、轉化、歸元。
瞬息之間，孫玄便感覺催動功法時順暢了許多，速度快了不止一籌。
還沒完！
緊接著，體內殘留的煞氣也被那一縷縷靈氣裹挾著，一同加入了這個旋渦。靈氣與煞氣，在這一刻竟以某種玄妙的方式共存、交融，齊齊向著枕骨涌去。
孫玄只覺靈根資質仿佛瞬間提升了幾個階梯！那煞氣衝擊枕骨的速度越來越快，進度也在靈氣與煞氣的雙重加持下飛速推進。
這正是當初從周棲梧家商會中得到的那頁銀色書卷中記載的「歸元洪爐訣」。
方才聽到周棲梧的聲音，他才猛然想起這道法訣。自銀色書卷中獲得，想來定是不凡。沒想到，這對被星璇改編過的《九骨真形訣》也同樣適用。
有此法相助，修煉事半功倍。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一陣虛弱感襲來。
那虛弱來得毫無徵兆，卻異常清晰，仿佛身體被掏空了某樣東西。孫玄細細感受，明白這是「歸元洪爐訣」催動太久的緣故。這法訣雖妙，卻也不是無代價的。想來也是他如今的體修修為遠超築基初期，才能支撐如此之久。
再看枕骨之中，骨紋已浮現大半，只差最後一小半便可功成。
該緩一緩了。
他停下煞氣衝擊的動作，慢慢睜開雙眼。
那種虛弱感依舊還在，加上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修煉，他只覺得眼皮重如千斤。索性直接躺在密室冰涼的石板上，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
甦醒後的孫玄感受自身，那種虛弱之感已消減大半。他內視一番，頓時驚喜地發現。
侵蝕體內多日的煞氣，已去了小半！
再感受法力，已然恢復到剛剛築基時的一半有餘。
他抬手，掐了個法訣。
特殊的淡銀色光芒在指尖升起，幾乎是瞬間，一道土牆從面前拔地而起。
這是他最熟悉的法術，土牆術。
乍看之下，似乎並無變化。但仔細感受，孫玄便察覺到自己的法力中，多了一點東西。
一種若有若無的「侵蝕之力」，和一種奇異的「沉凝」特質。
那沉凝的特質，應是「歸元洪爐訣」修煉時帶的副作用，並不會影響自身。且等他修煉至第二層時，這特質便會自行消散。
而那侵蝕之力，想來應是煞氣殘留的緣故。
是好是壞，暫且不知，只有日後與人鬥法時再看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孫玄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元武國，安心修煉了。
他起身來到洞府之外，查看那些早已感應到的傳音符。
伸手一招，三張傳音符落入掌心。
捏碎第一張，凌掌門的聲音傳來：「師弟修養得如何了？何時可以出發？」
第二張，語氣已有些急切：「孫師弟，那邊催得緊，收到回訊。」
第三張，聲音中帶著無奈：「師弟啊，為兄知道你在閉關，但元武國那邊已經傳訊三次了。那位坐鎮的李師弟，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孫玄微微一怔。
他這一閉關，竟已過了數月之久。
也怪不得凌掌門著急。那位遠在元武國的築基同門壽元無多，宗門的鋪子總不能沒人看著。
他也不願讓凌掌門再為難。
伸手取出一張凌戈留給他的傳音符，對著符紙低聲道：
「多謝掌門師兄牽掛，師弟明日便出發。」
靈力灌輸，符紙化作一道流光，在他頭頂盤旋一圈，隨即向著巨劍門方向疾馳而去。
次日。
收拾好一切的孫玄，孤身出現在巨劍門坊市中。
他先去幾家熟悉的丹藥鋪子，購買了一些必備的丹藥。隨後又在坊市中轉了一圈，看了看那些熟悉的攤位和店鋪。
日頭漸高。
他最後看了一眼坊市盡頭那座隱隱可見的巨劍門巨峰，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坊市的喧囂漸漸遠去。
前方，是通往元武國的路。
霧隱山在劉若離開之後，數十個日起日落間，再無人前來打擾。山間雲霧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唯有那株歪脖子松樹依舊立在洞府門前，在風中輕輕搖曳。
這一日，一道傳音符化作長虹，自巨劍門山門處向著霧隱山飛來。
符光穿過層層雲霧，直至孫玄洞府之前，被陣法阻隔在外，只能在最外層的禁制光幕上來回穿梭，如同一隻找不到歸處的螢火蟲。
而在此處盤旋的傳音符，已有兩張。
加上方才這一張，三張傳音符在陣法外無規律地亂竄，符光明滅不定。若有人細心觀察，便會發現這三張傳音符符尾的靈力波動如出一轍，應是出自一人之手。
洞府密室之中，孫玄自然早已在第一張傳音符到來之時便已察覺。
但他此刻，顧不得這些。
自劉若離開之後，他便開始了真正的修行。
最初，他以體內銀華反覆沖刷枕骨。銀華者，銀骸之精髓也，自骨骼深處滲出，如熔銀般滾燙，一遍遍流淌過枕骨的每一寸紋理。那過程說不上痛，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銀針在骨頭深處遊走。
如此七日。
枕骨漸次浮現銀玉之色，表面隱現淡淡銀紋，如同天然生成的符文。又過三日，整塊枕骨徹底轉為銀白，骨質密度大增，以神識觀之，竟有瑩瑩光澤流轉。
而對神識的增幅，更是讓孫玄驚喜，仔細感應之下，神識竟增加了兩成有餘。這意味著同樣的距離，他能「看」得更遠、更細；同樣的幻術，他能更快識破。
隨後，他毫不停歇，開始配合《九骨真形訣》的功法，引導體內殘餘煞氣自風府穴而入，沖刷已成銀骨的枕骨。
當銀骨與煞氣相遇的那一刻。
一股難以忍耐的劇痛驟然襲來！
那痛不是尋常的刺痛，而是從骨頭最深處炸開，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他後腦勺上狠狠攪動！孫玄渾身一震，差點咬碎牙關。
「咳咳！」
他沒能忍住，一口鮮血咳出，噴在身前石板上。剛剛運轉的功法，也自然而然地停了下來。
「怎麼會……這麼痛？」
他緩了許久，才喃喃出聲，額上冷汗涔涔。
歇息了半柱香，調整好狀態，他再次運轉功法，引動神識裹挾著一縷煞氣，一往無前地向著枕骨衝去。
這一次，預想中的劇痛，卻消減了大半。
孫玄心中一定，繼續引導。隨著煞氣持續沖刷，那種疼痛竟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感，仿佛整塊骨頭都在緩緩甦醒。
然而，隨著煞氣在枕骨中緩慢推進，孫玄的四周卻發生了變化。
「我不會收你做學徒的，從哪來的滾哪去，別死在我鋪子門口。」
老鐵匠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粗糲中帶著不耐煩。
孫玄先是一愣，差點就要停止功法睜開眼查看。但下一刻，他猛然想起功法註解中提過：以煞氣沖刷銀骨時，會有幻象擾人心神。
於是，他只是略微一頓，便繼續運功，雙眼閉得更緊。
「愣子——你在哪裡啊——快回來啊——」
許久未聽見的娘親聲音也出現了，悽厲中帶著哭腔，「你爹和你弟都被村裡的惡霸給打死了啊——」
孫玄心中一顫，睫毛微微抖動。
但他依舊不管不顧，一味運功引導煞氣，不停沖刷枕骨。
隨後，各色聲音接連出現：兒時的玩伴，藥鋪的掌柜，坊市里與他討價還價的散修，鐵劍峽中一同入門的四人……熟悉的人，陌生的聲音，連番誘惑著他睜開雙眼。
突然——
一股勁風伴隨著嬌喝，從身側襲來！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孫大哥！」
那聲音清脆中帶著哽咽，憤怒中藏著絕望。
「是你害死了師父！是你害死了師祖！去死吧！」
周棲梧！
孫玄心中猛然一震。
那勁風撲面，帶著凜冽殺意，他幾乎就要忍不住睜開雙眼。
就在這一瞬！
他體內所有骨骼深處，那一縷縷銀髓忽然齊齊流動起來！
如同大江奔涌，如同銀龍抬頭！
一股無形的氣息從孫玄周身轟然散開！
「轟——」
勁風碎裂，幻象崩散，一切歸於寂靜。
那些嘈雜的聲音，那些熟悉的呼喚，那些讓他心神動搖的畫面，如潮水般褪去，再無痕跡。
孫玄緩緩睜開眼，密室依舊，夜明珠光柔和，哪有什麼周棲梧，哪有什麼勁風殺意。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回想著方才那一瞬間的變化，他猛然想起一物。
隨即，一邊運功，一邊催動記憶深處的一道法訣。
「歸元洪爐訣」。
下一刻，他周身一震！
緊接著，四周的靈氣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猛地一下被強行吸扯進孫玄體內！那吸力之強，竟在身周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小型靈氣旋渦！
靈氣入體，鎮壓、轉化、歸元。
瞬息之間，孫玄便感覺催動功法時順暢了許多，速度快了不止一籌。
還沒完！
緊接著，體內殘留的煞氣也被那一縷縷靈氣裹挾著，一同加入了這個旋渦。靈氣與煞氣，在這一刻竟以某種玄妙的方式共存、交融，齊齊向著枕骨涌去。
孫玄只覺靈根資質仿佛瞬間提升了幾個階梯！那煞氣衝擊枕骨的速度越來越快，進度也在靈氣與煞氣的雙重加持下飛速推進。
這正是當初從周棲梧家商會中得到的那頁銀色書卷中記載的「歸元洪爐訣」。
方才聽到周棲梧的聲音，他才猛然想起這道法訣。自銀色書卷中獲得，想來定是不凡。沒想到，這對被星璇改編過的《九骨真形訣》也同樣適用。
有此法相助，修煉事半功倍。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一陣虛弱感襲來。
那虛弱來得毫無徵兆，卻異常清晰，仿佛身體被掏空了某樣東西。孫玄細細感受，明白這是「歸元洪爐訣」催動太久的緣故。這法訣雖妙，卻也不是無代價的。想來也是他如今的體修修為遠超築基初期，才能支撐如此之久。
再看枕骨之中，骨紋已浮現大半，只差最後一小半便可功成。
該緩一緩了。
他停下煞氣衝擊的動作，慢慢睜開雙眼。
那種虛弱感依舊還在，加上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修煉，他只覺得眼皮重如千斤。索性直接躺在密室冰涼的石板上，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
甦醒後的孫玄感受自身，那種虛弱之感已消減大半。他內視一番，頓時驚喜地發現。
侵蝕體內多日的煞氣，已去了小半！
再感受法力，已然恢復到剛剛築基時的一半有餘。
他抬手，掐了個法訣。
特殊的淡銀色光芒在指尖升起，幾乎是瞬間，一道土牆從面前拔地而起。
這是他最熟悉的法術，土牆術。
乍看之下，似乎並無變化。但仔細感受，孫玄便察覺到自己的法力中，多了一點東西。
一種若有若無的「侵蝕之力」，和一種奇異的「沉凝」特質。
那沉凝的特質，應是「歸元洪爐訣」修煉時帶的副作用，並不會影響自身。且等他修煉至第二層時，這特質便會自行消散。
而那侵蝕之力，想來應是煞氣殘留的緣故。
是好是壞，暫且不知，只有日後與人鬥法時再看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孫玄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元武國，安心修煉了。
他起身來到洞府之外，查看那些早已感應到的傳音符。
伸手一招，三張傳音符落入掌心。
捏碎第一張，凌掌門的聲音傳來：「師弟修養得如何了？何時可以出發？」
第二張，語氣已有些急切：「孫師弟，那邊催得緊，收到回訊。」
第三張，聲音中帶著無奈：「師弟啊，為兄知道你在閉關，但元武國那邊已經傳訊三次了。那位坐鎮的李師弟，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孫玄微微一怔。
他這一閉關，竟已過了數月之久。
也怪不得凌掌門著急。那位遠在元武國的築基同門壽元無多，宗門的鋪子總不能沒人看著。
他也不願讓凌掌門再為難。
伸手取出一張凌戈留給他的傳音符，對著符紙低聲道：
「多謝掌門師兄牽掛，師弟明日便出發。」
靈力灌輸，符紙化作一道流光，在他頭頂盤旋一圈，隨即向著巨劍門方向疾馳而去。
次日。
收拾好一切的孫玄，孤身出現在巨劍門坊市中。
他先去幾家熟悉的丹藥鋪子，購買了一些必備的丹藥。隨後又在坊市中轉了一圈，看了看那些熟悉的攤位和店鋪。
日頭漸高。
他最後看了一眼坊市盡頭那座隱隱可見的巨劍門巨峰，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坊市的喧囂漸漸遠去。
前方，是通往元武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