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染天目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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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笙終於等到了墨鴉出手!

  內力已接近於枯竭,最多再出兩招,丹田便如乾涸湖泊那般空蕩。

  墨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冷笑一聲,閃身貼近白笙,背在身後的手腕一翻,一十三根烏金細針霍然出現在手心。

  細針尖端閃著黑光,上邊淬著毒。

  針是普通的細針,毒卻是見效很快的奇毒,只要一入體,用不了多久便會面色發黑、一頭栽倒。

  墨鴉等了很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是任務完成的緊要關頭,他難免會慎重一些。

  只要殺了眼前這位善使指法的男子,那位用劍的自然也不足為懼。

  這樣一來,來這天目山尋求機緣的江湖人便一個也不剩了,自己和石開山也能領到上百兩黃金,可以好好瀟灑大半年。

  殺手這行就是好啊,干一單,享受一年!

  想到這兒,墨鴉不禁咂了咂嘴,他想到了自己豢養在揚州的「瘦馬」,一位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姑娘,初經人事,想必正在閨閣之中苦等自己歸來吧……

  就在這時,白笙手腕一旋,五指如飄逸花瓣,撫向墨鴉的天靈蓋!

  由於內力枯竭,此招看著雖有模有樣,但終究是不如最開始那般迅猛有力。

  可畢竟還是灌注著內力的一招,並非街頭藝人雜耍玩的把戲,更何況還是朝著天靈蓋打去,就算是連著一身橫練功夫的外功高人也不敢硬接。

  墨鴉卻沒有躲閃。

  他本該躲閃。

  白笙此招已老,出手不夠乾淨利落,只需往側邊橫跨一小步,便可輕鬆躲過。

  墨鴉當然也知道,不過他還是沒有選擇躲閃。

  因為他很篤定。

  很篤定白笙此招雖然出手,卻永遠也不會擊中自己的天靈蓋。

  白笙定會先一步倒下!

  因為烏金細針已在手,內勁也匯聚在指尖,只需手腕輕輕一抖,手指輕輕一送,一十三根細針便會盡數激射而出!

  只要有一根刺破表皮,奇毒湧入心脈,便會當場斃命!

  可白笙卻沒有倒下。

  烏金細針終究是沒有能夠發出。

  只因白笙始終緊盯墨鴉的手腕,察覺到暗器將要出手之際,他以目光鎖定,心中默念「縛龍索」三字!

  當這三個字被念誦完畢,時間都好像短暫凝滯了。

  茫茫虛空之中,霍地飛出一具玄鐵質地的手銬,其上隱隱約約流動著暗紅色的光華。

  那縛龍索短暫顯形片刻,便又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直直衝向墨鴉那抄著烏金細針的手腕。

  內勁已在指尖匯聚,可霎時間卻又忽地消散。

  墨鴉甚至來不及感到驚訝,更令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他徹徹底底失去了雙手的掌控。

  大臂、小臂還有手掌,就像變成了癱軟的麵條那樣,耷拉了下來,直挺挺垂在了身子兩側。

  所幸,腿腳尚在掌控之中,他趕忙提起一口內力,輾轉騰挪,試圖躲過白笙的襲殺。

  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便是白笙等到的破綻。

  墨鴉覺得勝券在握、無須躲避之時,才是使用縛龍索的良機。

  畢竟縛龍索只能束縛五秒,若是過早使用,墨鴉隨便閃躲幾下,五秒也就過去了。

  白笙中指為峰,余指為襯,如花蕊吐信般輕緩撫向墨鴉的天靈蓋!

  墨鴉神色驚恐,滿臉不可思議。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忽然失去了對於雙手的掌控,更想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失去了掌控。

  一定是那小子搞的鬼!

  「你、你這是何等妖法……?!」

  墨鴉話都只來得及說一半。

  然後他便只剩下半個腦袋了,像是個爛西瓜。

  天靈蓋被指力掀飛,落入茫茫山霧,不知滾到哪裡去了。

  下半張臉的嘴皮子還在翕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

  鮮血淋漓,腦髓紛飛,撒了一地。


  「轟——」

  伴隨著一聲不輕不重的響動,墨鴉向後栽倒在地。

  由於山道傾斜,墨鴉屍體滾落了幾圈,最終落在了山崖邊上。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快到白笙來不及看系統那古色古香的提示。

  【「縛龍索」已使用】

  【縛龍索:嚴重損壞(待修補)】

  快到石開山、施劍秋還沒能反應過來這邊戰局已然結束,還在你一招我一招地僵持著。

  「劍秋兄,你我一前一後,合力夾擊!」

  白笙大喝一聲。

  旋即騰挪到石開山身後,甩了甩手上血污,使出一招【折莖手】,直直扣向脊背關節!

  施劍秋聞言,面色大喜,卻來不及開口,只是霍然變化劍招,轉守為攻,使出家傳【煙雨柔劍】之中最為凌厲果決的殺招。

  【飛花點翠】!

  劍尖顫抖如飛花,劍勢輕盈而又精準,搶攻石開山眉心、脖頸以及胸前諸多要穴!

  石開山見到墨鴉離奇斃命,臉色難看得像是剛去村頭茅廁飽餐一頓,自知情況不妙。

  任務已然告吹,如今只求保得一條性命,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於是他腳一跺地,長嘯一聲,頗有昔日張飛長坂坡一吼的風采。

  幸好白笙與施劍秋皆有內力在身,不至於被嚇破膽,但一時間也被擾亂了內息,招式皆出現了不少破綻。

  石開山用鐵斧一擋,錚的一聲,震開施劍秋襲來的長劍。

  旋即又仗著自己這身橫練功夫,如蠻牛一般,直直朝著白笙衝來!

  為了施展如意蘭花手,白笙本就貼得很近,又被吼聲震懾,一時間來不及躲閃,只能勉強變招,以雙手護在身前。

  「嘭!」

  白笙只覺得一頭蠻象轟然撞在胸腹,肋骨一聲脆響,整個人便如斷線紙鳶,向後飛了一丈多的距離。

  幸好山巔寬敞,他並未墜落山崖。

  可喉頭卻滿是溢出的鐵鏽味,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白笙用衣袍擦了擦嘴。

  血倒是擦掉了,卻又染上了塵埃。

  用手撐地,倒是能勉強起身,胸前疼痛不斷,骨頭定是斷了幾根。

  可施劍秋還在揮劍猛攻,隱隱有頹勢,已落入下風。

  那石開山仿佛知道此時不拼命,便不再有機會了,雙眸之中滿是血色,雙臂肌肉愈發鼓脹,像是一尊殺紅眼的嗜血修羅。

  自己必須趕過去幫忙!

  於是白笙踉蹌而行,每走兩步就咳嗽一下,血沫從唇齒間溢出,在山道上洇出暗紅的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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