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我先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穿行在密林深處，約摸走了兩三個時辰。
這一路並不太平。
好在小醫仙對這片山脈外圍的地形頗為熟悉，倒也沒有引發什麼衝突。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密林忽然在眼前豁然開朗。
兩人停下了腳步。
一座巍峨的山崖赫然矗立在面前，如同一柄插入雲霄的巨劍，將整片天幕劈成了兩半。
崖下則是一片混亂的碎石與灌木叢，黑黢黢深不見底。
這地方身處密林腹地，四周山勢險峻，怪石嶙峋間又被茂密的植被層層遮掩，若非刻意尋找，尋常人等還真不可能發現此處。
此刻月上枝頭，林中更顯僻靜。
蕭陽站在崖邊，目光沉沉地掃過漆黑的崖下。
即便以他的眼力，也只能隱約辨認出崖壁底部大致的輪廓。
這種地方，進可攻退可守，但對於不熟悉地形的人來說，也同樣意味著一旦下去了便很難輕易脫身。
更別提崖下那片區域的視野極差，如果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
「這樣隱蔽的地方，你當初是怎麼發現的？」
小醫仙聞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就在蕭陽思索的間隙，身旁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偏頭一看，只見小醫仙已經蹲在地上，正從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囊里掏東西。
她的動作極為利落，一看就不是臨時起意，倒像是排練過無數遍了。
麻繩在崖邊一棵粗壯的老松樹幹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又拉了兩下確認牢固，這才將繩子的另一端拋下崖去。
隨後，她又從背囊中摸出了幾包灰白色的藥粉和一小罐火油，從地上撿起沿途收集來的幾根粗壯枝杈，三兩下便扎出了兩支簡易的火把。
火油浸透了纏在枝杈頂端的干布條，藥粉均勻地撒在了上面。
她取出火摺子，「嚓」地一聲引燃——
「噗——」
火焰驀地躥了起來，橘紅色的光芒猛地綻放開來，火光映在小醫仙蒼白的面頰上，倒是平添了幾分難得的紅潤氣色。
準備工作做完，小醫仙站起身來，舉著火把朝崖下望了一眼。
火光只能照亮崖壁上方十幾丈的範圍，再往下便是一片濃稠的墨色，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雖然現在看不太清楚……但那地方的方位我記得十分清楚。你若是信得過我，就和我一同下去。」
話說出口之後，她自己也微微一怔。
她跟蕭陽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面，嚴格說來不過是點頭之交。
可現在她卻要帶著人家往一個漆黑的懸崖底下鑽，萬一下面真有什麼危險，那二人豈不是又要身陷險境？
如此說來，蕭陽能答應跟她走這一趟，還真是……
「我先下去吧。」
蕭陽淡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小醫仙一愣，剛才腦子裡那堆七拐八彎的念頭瞬間被拉了回來。
「等一下——」她趕忙出聲，「我只帶了一條繩子。你若先下去，我一個人……」
她看了看繩子，又看了看崖下的黑暗，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我們還是一同下去吧。」蕭陽像是看透了她的顧慮，語氣隨意地說道。
小醫仙張了張嘴。
一同下去？只有一根繩子，一同下去的意思不就是……
她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但她也清楚，眼下這個情況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分開下去風險太大，而她自己又沒有鬥氣傍身，不可能像蕭陽那樣僅憑腳力便在崖壁上如履平地。
猶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著蕭陽走了過去。
蕭陽只覺得一陣香風撲鼻而來。
那是一種清淡而乾淨的氣息，像是山間的白色小花。
隨即，一個嬌軀便結結實實地撞入了他的懷中。
小醫仙的身體比他想像中還要輕，借著昏暗的月光，他依稀可以看見，小醫仙臉頰兩側已經浮上了兩片灼目的紅霞。
她緊緊地抿著唇，下巴微微繃著。
蕭陽沒有多說什麼，伸出一隻手攬住了小醫仙的腰。
她的腰極細。
纖細而盈盈一握，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覺到她腰側肌肉的顫抖。
空氣中似乎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腳尖一點崖邊的岩石，身形便如同一隻大鵬般輕盈地掠出了崖頂，帶著懷中的小醫仙沿著崖壁直直地墜了下去。
小醫仙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手指猛地攥緊了蕭陽的衣襟。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崖壁上的碎石和苔蘚在眼前飛速地向上倒退。
「那裡！」
她猛地抬手，一指下方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位置！」
蕭陽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崖壁在那處忽然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平台，被幾叢雜草和一棵歪斜的老樹遮擋得嚴嚴實實。
若不是有人指引，絕對注意不到那裡還藏著一個可以落腳的平台。
他巡視了一下四周，月黑風高，一片寂靜，除了風聲和蟲鳴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看來附近暫時沒有什麼威脅。
鬥氣在腳下微微一旋，下墜的速度驟然放緩，兩人輕飄飄地降落在了崖台之上。
蕭陽鬆開了手。
小醫仙舉起火把，開始勘察周圍的環境。
火光照耀之下，這處崖台的全貌漸漸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處約莫兩丈見方的凸出岩台，三面是光禿禿的崖壁，外側則是萬丈深淵。
蕭陽走上前來，將周圍的雜草用鬥氣清理了一番。
雜草退去之後，一個幽深漆黑的洞口赫然出現在崖壁的根部。
洞口不大，約莫半人多高，邊緣的岩石被打磨得相當平整。
小醫仙將火把往洞口探了探，火焰被穿堂風吹得歪向一邊，光芒只能照亮洞內最初的幾步距離，再往深處便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沒了。
「跟我來。」蕭陽說了一聲，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小醫仙緊隨其後。
洞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地朝深處走去，約莫數十步，甬道忽然到了盡頭。
一方古樸的石門靜靜地矗立在面前。
這一路並不太平。
好在小醫仙對這片山脈外圍的地形頗為熟悉，倒也沒有引發什麼衝突。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密林忽然在眼前豁然開朗。
兩人停下了腳步。
一座巍峨的山崖赫然矗立在面前，如同一柄插入雲霄的巨劍，將整片天幕劈成了兩半。
崖下則是一片混亂的碎石與灌木叢，黑黢黢深不見底。
這地方身處密林腹地，四周山勢險峻，怪石嶙峋間又被茂密的植被層層遮掩，若非刻意尋找，尋常人等還真不可能發現此處。
此刻月上枝頭，林中更顯僻靜。
蕭陽站在崖邊，目光沉沉地掃過漆黑的崖下。
即便以他的眼力，也只能隱約辨認出崖壁底部大致的輪廓。
這種地方，進可攻退可守，但對於不熟悉地形的人來說，也同樣意味著一旦下去了便很難輕易脫身。
更別提崖下那片區域的視野極差，如果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
「這樣隱蔽的地方，你當初是怎麼發現的？」
小醫仙聞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就在蕭陽思索的間隙，身旁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偏頭一看，只見小醫仙已經蹲在地上，正從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囊里掏東西。
她的動作極為利落，一看就不是臨時起意，倒像是排練過無數遍了。
麻繩在崖邊一棵粗壯的老松樹幹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又拉了兩下確認牢固，這才將繩子的另一端拋下崖去。
隨後，她又從背囊中摸出了幾包灰白色的藥粉和一小罐火油，從地上撿起沿途收集來的幾根粗壯枝杈，三兩下便扎出了兩支簡易的火把。
火油浸透了纏在枝杈頂端的干布條，藥粉均勻地撒在了上面。
她取出火摺子，「嚓」地一聲引燃——
「噗——」
火焰驀地躥了起來，橘紅色的光芒猛地綻放開來，火光映在小醫仙蒼白的面頰上，倒是平添了幾分難得的紅潤氣色。
準備工作做完，小醫仙站起身來，舉著火把朝崖下望了一眼。
火光只能照亮崖壁上方十幾丈的範圍，再往下便是一片濃稠的墨色，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雖然現在看不太清楚……但那地方的方位我記得十分清楚。你若是信得過我，就和我一同下去。」
話說出口之後，她自己也微微一怔。
她跟蕭陽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面，嚴格說來不過是點頭之交。
可現在她卻要帶著人家往一個漆黑的懸崖底下鑽，萬一下面真有什麼危險，那二人豈不是又要身陷險境？
如此說來，蕭陽能答應跟她走這一趟，還真是……
「我先下去吧。」
蕭陽淡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小醫仙一愣，剛才腦子裡那堆七拐八彎的念頭瞬間被拉了回來。
「等一下——」她趕忙出聲，「我只帶了一條繩子。你若先下去，我一個人……」
她看了看繩子，又看了看崖下的黑暗，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我們還是一同下去吧。」蕭陽像是看透了她的顧慮，語氣隨意地說道。
小醫仙張了張嘴。
一同下去？只有一根繩子，一同下去的意思不就是……
她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但她也清楚，眼下這個情況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分開下去風險太大，而她自己又沒有鬥氣傍身，不可能像蕭陽那樣僅憑腳力便在崖壁上如履平地。
猶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著蕭陽走了過去。
蕭陽只覺得一陣香風撲鼻而來。
那是一種清淡而乾淨的氣息，像是山間的白色小花。
隨即，一個嬌軀便結結實實地撞入了他的懷中。
小醫仙的身體比他想像中還要輕，借著昏暗的月光，他依稀可以看見，小醫仙臉頰兩側已經浮上了兩片灼目的紅霞。
她緊緊地抿著唇，下巴微微繃著。
蕭陽沒有多說什麼，伸出一隻手攬住了小醫仙的腰。
她的腰極細。
纖細而盈盈一握，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覺到她腰側肌肉的顫抖。
空氣中似乎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腳尖一點崖邊的岩石，身形便如同一隻大鵬般輕盈地掠出了崖頂，帶著懷中的小醫仙沿著崖壁直直地墜了下去。
小醫仙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手指猛地攥緊了蕭陽的衣襟。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崖壁上的碎石和苔蘚在眼前飛速地向上倒退。
「那裡！」
她猛地抬手，一指下方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位置！」
蕭陽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崖壁在那處忽然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平台，被幾叢雜草和一棵歪斜的老樹遮擋得嚴嚴實實。
若不是有人指引，絕對注意不到那裡還藏著一個可以落腳的平台。
他巡視了一下四周，月黑風高，一片寂靜，除了風聲和蟲鳴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看來附近暫時沒有什麼威脅。
鬥氣在腳下微微一旋，下墜的速度驟然放緩，兩人輕飄飄地降落在了崖台之上。
蕭陽鬆開了手。
小醫仙舉起火把，開始勘察周圍的環境。
火光照耀之下，這處崖台的全貌漸漸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處約莫兩丈見方的凸出岩台，三面是光禿禿的崖壁，外側則是萬丈深淵。
蕭陽走上前來，將周圍的雜草用鬥氣清理了一番。
雜草退去之後，一個幽深漆黑的洞口赫然出現在崖壁的根部。
洞口不大，約莫半人多高，邊緣的岩石被打磨得相當平整。
小醫仙將火把往洞口探了探，火焰被穿堂風吹得歪向一邊，光芒只能照亮洞內最初的幾步距離，再往深處便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沒了。
「跟我來。」蕭陽說了一聲，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小醫仙緊隨其後。
洞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地朝深處走去，約莫數十步，甬道忽然到了盡頭。
一方古樸的石門靜靜地矗立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