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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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貼臉開大,賀通天有話要說。殺死崔振玉後,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開山武館,而不是王家武院。

  武院、武館、天山派從本質上來講,其實是一個「教學機構」,只不過這個教學機構有點暴力。

  所以,一座「學校」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聲望!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崔總教頭之子死在他手上,但只要沒有鐵證。那位總教頭絕對不會在武館內殺人,頂多穿一穿小鞋,刁難一下人罷了。

  整個瀾州又不是天山派一家獨大,自家武館總教頭沒有證據對學生下殺手,對門派的聲望是毀滅性的。

  如果沒有滄瀾派、璇霄派,大家只能捏著鼻子搶破頭進,可問題是真有其它門派與之競爭。

  小鞋、刁難啥的,賀通天並不害怕。畢竟,有個殺子之仇的仇人,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還不能動手報仇,猜猜誰更難受?

  好難猜啊!

  何況,你憑什麼說人是我殺的?

  有證據麼。

  當然,在這裡證據就是狗屁,誰拳頭大誰有理。也不排除崔岳發怒,把所有可能殺害兒子的兇手全給嘎了。

  接下來,二人處理崔振玉等人屍體。

  搜索一番四具屍體,除崔少爺外,其餘三人僅有些許散碎銀兩,加一塊不到十兩。窮?正常啊。真有錢誰會去給人當跟班呀。

  倒是崔少爺......有點出乎意料,合著你兜里就一百兩搞PY交易的銀票?兜里沒錢,裝什麼壞人呀。

  「呸!窮鬼。」

  當然,沒錢不代表沒翻出好東西,比如插在繡花太保臉上的兩根繡花針。既然人家能憑藉飛針取穴殺死一位隱勁高手,暗器手法厲害的同時,繡花針能是便宜玩意兒?

  仔細搜索一番,共計十八根繡花針到手。

  接著,開始處理屍體。

  他們並沒有隨便找個地方丟著不管,而是將四具屍體扛到山林裡面掩埋,山裡面可有不少人正找錢家少爺呢,能晚暴露一天是一天。

  又清理好染血的地面,兩人方才離開山腳,前往清河鎮。而就在他們離去不久,一隻長滿獸毛且染血的大手,開始翻弄剛剛掩埋屍體的林地。

  清河鎮,王家武院。

  「忠禮!」

  王老爺子見到自家大兒子走進門,一臉愕然。似乎沒有料到,一直待縣城悶頭練拳的兒子,會突然歸家。

  「爹,青青。」

  三人抱成一團,享受著難得的團圓。

  「你怎麼回來了?」

  一句話,令王忠禮嘴角抽搐。我咋回來了?您老人家先問問新收的弟子吧,他本人極具發言權。

  於是,只能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並著重描述賀通天是如何一拳一腳把人給穿在胳膊腿上的。以及平安縣大名鼎鼎的繡花太保,又是如何被一拳接著一拳活生生砸死的。

  「???」

  「!!!」

  父女二人,齊刷刷扭頭望向笑容「憨厚」,雙手提著大包小包,絲毫沒有因殺死總教頭之子憂慮的「老實弟子」。

  「你確定?」

  王忠禮:「......」

  對父親的疑惑,他只感覺心累。我能不確定麼,我親眼看著他殺人的!期間,生怕姓賀的殺得興起,順手連他一塊給埋土裡。

  王海上下打量這個平時在院中低調、努力的二弟子,想破腦袋愣是想不清楚,對方憑什麼能殺一位武館總教頭之子。

  所以,你當初其實在擂台上,依然留了一手?老夫的高看,依舊是小瞧?你乾脆改名算了,改叫留一手,叫個雞毛的賀通天啊。

  王青青更別提了,人都有點麻木。主要是自家師弟接二連三給人出乎意料表現,如同當初她覺得對方無法跟鎮上其餘兩家武院弟子,競爭鎮守備一職一樣。硬生生當著無數人的面,從衛少華手中奪來。

  尤其今天上午,聽武院內師弟、師妹們談論,今早某人拳拳爆頭,強硬的把沙幫併入漁幫。

  如此凶戾的傢伙,真是昔日拜師時,那位一身補丁略顯靦腆的少年麼。前後反差,著實太大。

  「師傅,弟子對於《崩雲息》比較有天賦,前幾天已突破小成。」


  「......」X3。

  三個人沉默且直愣愣盯著他,顯然並不相信其口中對呼吸法略有天賦的保守發言。

  鬼話連篇!

  你猜在場三人誰信?

  對此,賀通天選擇沉默,愛信不信!

  他不信有人能通過眼睛判斷出一個人的實力境界。即使有,也不是在清河鎮,起碼得瀾州那個地方吧。

  中堂內短暫沉默片刻,王老爺子緩緩開口,突兀提到關於狗道人一行人。「瀾州那幫人大約明後天便會抵達清河鎮,要麼明天下午,要麼後天清晨。到時候,你和莊正兩個人去迎接他們。」

  「我知道的師傅,上午大師兄和我提起過此事。」

  王老爺子得到回應,沒有多說只是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師傅,水猴子血肉這玩意兒怎麼用?」他沒走,反而開始詢問關於妖鬼血肉一事。崔振玉正是因為即將突破隱勁,才想著整點水猴子血肉進補。

  「生吃後站樁,以剛勁煉化。」

  點點頭,示意自己知曉,撂下藥油、八珍湯主藥,拎著分解好的水猴子離開正房。

  師徒二人頗有些默契,雙方誰也沒點破誰。

  唯有王家兄妹一頭霧水,搞不明白自家老爺子為何舊事重提。

  「行了,青青去準備一下飯菜,晚上我們爺倆喝點。」

  一天折騰下來,臨近飯點。

  半個時辰左右,父、子、女三人,心情愉悅的喝酒。

  「爹,關於通天師弟一事,您要如何解決?」王忠禮小心翼翼問道。

  老爺子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兒子心思他身為老子,能不明白麼。

  孩子怕自己耗費為數不多的人情罷了!

  到沒啥不悅的,只能說人之常情。

  「他去武館練拳就是最好的選擇,那位號稱百鍊鎮岳的總教頭絕對不會在武館內動手殺人。

  一旦動手,天山派的人能剝了他們全家的皮。何況,崔岳此人最守規矩。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小鞋都不會給通天穿。」

  頓了頓,又道。

  「他那小兒子真不省心,我敢肯定崔振玉強買水猴子血肉一事,崔岳壓根不知情。那個管著醫藥間的錢老當真該死,但凡守點規矩怎麼可能會發生這些糟心事。」

  王老爺子人老成精,錢老心裡那點盤算,他豈會不知。不過是拿錢過來擺平,為這點小事他也犯不上動用人情。

  可惜,區區一個見錢眼開的老東西,導致他徒弟尚未前往武館練拳就跟武館總教頭鉚上勁兒了。

  「總教頭啊。」

  拳腳、兵器、身法、樁功、呼吸法、乃至暗器,無一不通,無一不精,方為總教頭。

  「靈樞院......」

  一般來說,此等均衡發展的人物,大部分出身天山派靈樞院。那位崔岳嚴格來說,應該是他在靈樞院的師弟。

  「若是我沒有碰見......算了,老提以前幹嘛,喝酒。」

  王忠禮急忙給親爹倒酒,陪著老頭借酒消愁。

  另一邊,賀通天返回房中後,掂量了一下水猴子血肉。約莫三十多斤吧,錢老那傢伙肯定從中分潤了一些,但絕對不會太多。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裁縫不拿,布匹不發。」依然是那句老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換成他賀某人,照樣在該拿的時候拿。

  「留一半。」

  他將血肉和鱗甲分出一半,作為漁幫的戰利品。沒有人家父子帶著十八位身強力壯的幫眾,又變賣幫眾些許資產從老漁民手中購買的兩張龍筋網,殺不死水猴子。

  至於班房的八位白役和韓五捕快,此九人不參與分配。下河村漁夫失蹤一事,本就是上面朱捕頭吩咐下來的事,輪不到他區區一個鎮守備操心。

  「咦,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兒,卻又說不上來,想不起來。算嘍,管那麼多幹嘛。」

  他拿起一塊血肉,張嘴撕咬。一口氣差不多生吞一斤血肉,立即開始站樁。剛剛站好,馬上感受到自胃中湧出大量熱流,盤旋剛勁遊走全身。

  以往,站樁時間越長,對於精氣神消耗越大,伴隨著時間流逝,勁力同樣會漸漸減少。


  如今卻不同與以往,水猴子的血肉仿佛燃油一般,為剛勁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令他本能只堅持九十多分鐘的樁功,硬生生突破極限,達到120分鐘上下,耗盡血肉方才力竭。

  「呼呼呼......」

  這玩意兒巨好用,不怪崔振玉想要強買。攤開手掌,查看修改器積蓄能量進度。

  「大約十分之一。」

  先前,沒有吞吃水猴子血肉,能量大約是2/30。站完樁,上漲了1/30,一斤水猴子血肉=一顆氣血丹。

  不,不止。

  氣血丹哪怕有修改器傍身,二十四小時持續不斷吸收逸散氣血,也需要一天一夜。這玩意兒只需要站樁,兩個小時便能徹底消化。

  「妖鬼血肉價錢他們到底是怎麼計算的?」

  搞不明白的賀通天,非常乾脆選擇無視,甭管值多少錢,他的選擇一定是自己吃掉。

  現在也就下午六點鐘,到明天中午足有十八個小時,可以消化九斤水猴子血肉,提升修改器3/10的能量。

  「希望後天再到碼頭吧。」

  一夜無話,於苦修中度過。

  早上,六點鐘,修改器能量積蓄三成。

  「不行啊,時間不太夠。」

  於是,他靈機一動,想到當初與王老爺子對練,氣血丹迅速消化一事。出門,右拐前往正房。

  「師傅。」

  「咋了?」

  正在中堂跟兒女吃飯的王海,頭也不抬問道。

  「您得幫我。」

  王老爺子抬頭,眯起眼睛盯著賀通天上下打量。

  好半天,緩緩吐出一句。

  「怎麼幫?」

  「對練。」

  嗯?

  王老爺子聞言皺眉。

  「只是對練?」

  「只是對練!」

  王青青、王忠禮:「......」

  你們倆擱這兒打什麼啞謎呢!!

  等王海送走兒子,他立即與二弟子展開對練。出手依然不輕,強度極高。高到賀通天情緒昂揚,越打越興奮。

  體內水猴子的血肉,消耗速度可比站樁快多了。

  王海:「......」

  你踏馬受丨虐丨狂啊?

  怎麼有人越挨揍,越高興呢!

  我到底收了個什麼玩意兒當徒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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