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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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房間內,李成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往床上躺,並拉起被子蓋的動作,便讓他感覺十分酸爽!

  此時的他,渾身疲憊至極,沒有一處不痛的。

  尤其是兩條手臂,幾乎都要抬不起來了。

  長時間不鍛鍊的人,猛地去鍛鍊,便容易造成肌肉拉傷等各方面的情況。

  更何況,他今日所進行的可不是普通的鍛鍊,而是練的連老師周壯都不樂意讓他練的青牛拳!

  且練習的頭一天,為了獲取熟練度,就將強度給拉滿了。

  修煉時咬牙能堅持,可此時一旦鬆懈下來,後勁便上來了。

  李成對此,並沒有什麼特殊感受。

  欲得生富貴,須下死功夫。

  哪怕他有熟練度面板,想要快速提升修為,也得努力修行,否則一樣一切為空。

  躺在床上,閉上眼,很快,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給淹沒。

  李成沉沉睡去……

  ……

  離李成住處很遠的清水河這邊,此時沒了往日的安靜。

  夜色之中,亮著不少的燈籠火把,將這一片照得燈火通明。

  河中不時響起嘩啦聲,層層水波晃碎火把倒影,朝著更遠處擴散而去。

  那是找來的人,正連夜駕著船,持著工具,在清水河來回打撈,尋找劉大腦袋的屍體。

  在場的人,除了捕頭和那幾個捕快之外,還有許家的一些雜役。

  畢竟那劉大腦袋,是許家的小管事。

  此時突然間尋不見,很有可能是丟了命。

  許家這裡多少出些力氣,派人幫助尋找、打撈也在情理之中。

  此時,代表許家在這裡,身份最高的人,正是那昨日藉機從李成這裡敲走了一些錢的鄭管事。

  劉大腦袋是他手下的小管事,出了事,他理當過來盯一下。

  「放心吧,說不得老劉這傢伙就是跑到哪裡花天酒地胡混了,不見得真的出了事。

  你看,打撈了這般久,都還沒動靜。」

  鄭管事望著婦人出聲安慰。

  這婦人雙手攪在一起,端的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鄭管事,您費心了。」

  鄭管事望著火把下滿臉憔悴,儘是擔憂之色的婦人,只覺比以往更多了幾分風韻。

  心癢難耐。

  一隻手自背後悄悄伸過去,放在了婦人的臀上,悄然動作。

  面卻一本正經道:「不費心,老劉可是咱們許府的人,在我手下做事,絕對不能讓他不明不白地出了事。」

  婦人沒有任何異動,依然低眉垂目站在那裡,滿臉都是化不開的擔憂。

  任誰看了,不得說一聲她賢良,把丈夫的安危放在了心坎里?

  「老劉家的,這大晚上的,諸多弟兄們都這般辛苦,你也不能小氣。

  得燒些熱湯,弄些飯食,給這些弟兄們加加餐。」

  片刻後,鄭管事望著婦人出聲說道。

  「啊?對!對!多虧鄭管事您提醒。」

  「我這婦道人家辦事就是不牢靠!」

  「孫捕頭,您多擔待!」

  不遠處的孫捕頭搖頭道:「不用,不用。」

  「這都什麼點了?不必那般麻煩,本就職責所在,能把事情辦妥,便是最好不過,比吃什麼湯都好。」

  婦人自不會把客氣當成真,很快便打著燈籠前去準備熱湯。

  鄭管事也跟著一起離開,去幫忙。

  孫捕頭的目光,在他二人離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會兒,方才收回來,帶著一些意味深長……

  一直到了下半夜,二人才再次過來。

  鄭管事親自挑著擔子,一頭是一大桶熱菜湯,一頭裝著碗筷。

  而婦人則抱著一個籮筐,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餅子。

  也不知是不是連夜加班加點、操勞著做飯的緣故,婦人頭髮些許凌亂,臉也紅了。


  燈籠火把照耀之下,更是平添了幾分姿色。

  令得吃飯的捕頭,和一些徐府的雜役,都不自覺地偷眼去看。

  只覺這劉大腦袋是個好命的,艷福不淺。

  那般癩頭蛤蟆長相的一個人,竟娶了個如此光彩照人的婆娘!

  吃了湯飯,驅散了寒意,眾人再次開始打撈。

  結果忙碌良久,還是什麼都沒撈出來。

  「頭兒,這……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有捕快忍不住望著孫捕頭詢問。

  打撈了這麼久,什麼都沒見,他已經沒了耐心,並開始懷疑先前的判斷。

  「再接著撈一撈。

  這裡離河最近,最好的藏屍地點自然便是這條河。

  就現在來看,這劉小管事八成已經沒了命,屍首基本上就在這河裡。」

  孫捕頭堅持。

  那捕快便也不再多言,又一次投入到了打撈的行動中……

  ……

  「出來了!」

  「出來了!」

  待到黎明時分,有人出聲喊叫。

  不少人匯集過去,合力將一具屍首從河裡撈出。

  結果,卻是一個女人,且都有些腐爛了!

  眾人見此,盡皆錯愕。

  誰能想到,劉大腦袋沒撈出來,反倒撈出一個女的來。

  錯愕之後,卻也沒幾個人覺得不能接受。

  畢竟,世道並不安穩,哪一年清水河沒有幾具浮屍?

  「這裡有!這裡有!」

  這時,又有人喊了起來,眾人紛紛趕去。

  很快便又是一具屍首被從河中撈出。

  半光著身子,身下用衣服綁著石頭,個頭不高,腦袋很大,不是劉大腦袋,又能是誰?

  「當家的啊!」

  婦人悲鳴一聲,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好心的鄭管事,連忙將之接住,沒讓她摔到地上,並連連用手去掐人中。

  在場眾人,尤其是認識劉大腦袋的許家雜役,更是連抽涼氣。

  李新這個李成前身,在許家雜役當中關係最好的人,更是嚇得把頭扭到了一邊。

  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不敢再看。

  慘!

  實在是太慘了!

  這個時候的劉大腦袋,簡直沒眼看了。

  渾身浮腫不說,雙眼更是慘白,為魚蝦所食。

  身上不少地方已經缺失,愈發顯得恐怖。

  孫捕頭倒是見多了這等場面,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微皺著眉頭,忍著不好聞的氣味,認真觀看。

  如此看了一會後,他微微色變:「好狠的手段!」

  說罷,他轉頭看見暈倒的婦人已經醒來,便揚聲問道:「你家老劉有沒有把什麼人給得罪死過?」

  「這還真沒有。」

  「老劉他一向為人和善。」

  「雖然有些時候也不怎麼老實,可卻從來不會把人往死里得罪。」

  婦人遲疑著開口。

  「捕頭為何有此一問?可是看出了些什麼?」

  「你看這裡。」孫捕頭指了指劉大腦袋的後背。

  「你家當家的身上其餘傷,是魚鱉所食導致。

  那些不必理會。

  只有兩處傷最致命。

  一處是後心,一處是脖頸。

  看後心處這裡,都成什麼樣子了?

  一看便是下手之人,根本沒準備給他留任何活口。

  趁其不備,自後方捂住口鼻,一擊致命!

  還怕不死,又多次在其心臟中攪動。

  就這,還害怕他有氣,又接連兩次將其咽喉穿透。

  這不是謀財,本意絕對是害命!

  否則,出手不會如此乾脆利落,直奔著要他的命去了。


  而周邊生活的人也都說,在當天夜裡沒聽到什麼異常動靜。

  所以說,這不是搶劫,遭遇反抗後,才被殺害。

  只能是蓄謀已久的謀殺。

  錢袋子不見了,只能說明要麼錢袋子掉在了水裡還沒找到。

  要麼就是那人害命之後,順便進行了謀財!」

  孫捕頭一開口就顯示出了專業性。

  僅根據調查的種種情況,以及屍首的傷痕等,便已推斷出來了這般多。

  「你再好好想一想,你家老劉到底有沒有把什麼人,給得罪死了?」

  婦人陷入沉思……

  ……

  「哈哈,李兄,來,這份給你!」

  第二天中午,縣學飯堂吃飯時,王力依舊如同昨天那樣,端了兩個食物摞得老高的餐盤,走了過來,笑呵呵地對李成打招呼。

  「這怎麼好意思又讓你破費?」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過是些許飯菜而已,不足掛齒,只管吃。

  咱們這習武的人,飯量大,就是要多吃才行。

  我看李兄你練武,又練得那般刻苦,那更是要多吃,不然這力氣可跟不上。」

  李成稍稍推辭一下,便大快朵頤起來。

  王力見到此景,胖臉上滿是笑容。

  也抓緊時間,對付起自己盤中的食物……

  ……

  【笨鳥先飛,勤能補拙。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你刻苦修煉青牛拳,熟練度+1】

  下午,臨近傍晚時,聽著耳邊響起的提示音,李成心滿意足地收了拳。

  洗了把臉,從縣學離去,返回家中。

  和昨日相比,今天他身體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一天練武下來,腰腿沒那麼痛,也沒那般疲憊了。

  「砰!砰!砰!」

  吃過飯,插上門,準備休息。

  便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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