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趙磊：你開槍啊！打死我試試看！
趙磊伸出手，想跟林昊握一下，但林昊沒有伸手。
他的手就那麼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鐘，然後收回來了。
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嘴角往下壓了一點。
趙磊沒有在意這個細節，或者說他假裝沒有在意。
他把手插進褲兜里，用一種他在客戶面前常用的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的語氣開了口。
「我們在城裡面待不下去了，高樓全塌了，地震一波接一波，根本沒法待。」
「我看你們這地方修得很結實，圍牆高，門也厚，應該沒受什麼影響。」
「我們想在你們這兒借住一段時間，等外面穩定了就走。」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昊的表情。
林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一面牆，不會給任何回應。
「還有就是，我們身上一點吃的都沒有了，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你們能不能先給我們拿點吃的？」
「隨便什麼都行，麵包，餅乾，饅頭，我們不挑。」
趙磊的語氣變得軟了一些，帶上了那麼一點懇求的意思，但不過分，拿捏得剛好。
是一個體面的人在體面地求助。
隊伍里有人受了傷，一個中年男人，右臂上纏著一塊布，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顏色從紅色變成了黑色。
干在布面上，硬得像一層殼。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整個人靠在旁邊一個女人的身上。
眼睛半睜半閉，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
扶著她的女人帶著哭腔喊了起來。
「他胳膊被鋼筋劃了，傷口很深，你們有沒有藥？」
「有沒有醫生？」
「求求你們了，他快不行了！」
後面的人也開始附和。
有人說自己腳扭了，走不動了。
有人說自己幾天沒睡了，能不能讓進去歇一會兒。
還有人說自己還有孩子在家等著，先借個電話用用。
聲音亂糟糟的，像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叫，每個人都在說自己的苦難，要求面前這扇門為自己打開。
趙磊抬起一隻手，那些人安靜了。
他的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做過了很多次。
他轉向林昊，等著林昊開口。
林昊開口了。
「白露，拿幾份食物出來。」
白露愣了一下，但她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去了後面的倉庫。
幾分鐘後，提著一個塑膠袋回來了。
袋子裡有幾瓶水，幾包壓縮餅乾，幾個罐頭。
林昊接過袋子，蹲下來，從門裡把袋子放在門外面的地上，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瓶藥。
白色的塑料瓶，標籤上寫著「阿莫西林」，放在袋子旁邊。
趙磊低頭看著地上的食物和藥，又抬頭看著林昊。
「這些夠你們吃兩天的。」
林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吃完就走，園區不留人。」
趙磊的臉僵住了。
他的表情在那幾秒鐘里經歷了幾次變化。
先是不可置信，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後是困惑，試圖理解林昊的邏輯。
最後才是憤怒，一種從胃裡翻上來，帶著羞辱感的憤怒！您收到了一個新的章節更新：《第34章 趙磊：你開槍啊！打死我試試看！》，閱讀連結。
他在生意場上被人拒絕過無數次，被人掛過電話，從辦公室里趕出來過，但從來沒有人像這樣對待他。
像打發乞丐一樣，把東西扔在地上，然後讓他滾。
「你什麼意思？」
趙磊的聲音變了，低了很多，粗了很多，像砂紙磨過鐵皮。
「我們這麼多人，走了幾十公里，你就給這點東西？」
「你讓我們去哪兒？回去？城裡面還能待嗎？」
他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邁過了那條無形的分界線，他的腳踩在了園區大門內側的水泥地面上。
「現在是特殊時期，你不救我們，等災害被國家解決了，我們活著出去，你看我告不告你，見死不救，在法律上是有責任的，你以為你關著門就沒事了？！」
他身後的人也開始往前涌。
有人在大聲附和，有人在罵，在哭，有人伸手去抓那袋食物，被趙磊一把推開了。
人群的情緒像一鍋被加熱的油。
表面看起來平靜，底下已經在翻滾了。
只需要一個火星就能燒起來。
林昊沒有退。
他看著趙磊踩進來的那隻腳，看了兩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趙磊的臉。
也許是不甘，也許是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孤注一擲。
他很恐慌。
林昊往後退了一步。
給身後的人讓出空間。
姜婉兒從他的左邊走到了他的前面，右手從腰上抽出了那根伸縮警棍。
手腕一抖，棍子甩出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盯著趙磊，像一隻被訓練過的護衛犬。
安靜而專注，隨時可以出擊！
周麗從瞭望塔上下來了，帶著孫梅，兩個人從側面繞過來，站在大門的另一側。
周麗的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孫梅的手裡握著一根伸縮警棍，兩個人的站姿一模一樣，兩腳分開，身體微微前傾。
重心落在前腳掌上，隨時可以撲出去。
林昊抬手的時候，身後的保安舉起了槍。
兩把92F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趙磊和他身後的人群。
槍身上的黑色塗裝在暮色中幾乎沒有反光。
看起來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安靜地懸浮在空氣里。
不需要任何解釋，任何威脅，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語言！
趙磊的血涼了。
他不是沒見過槍。
他在電影和遊戲裡見過，新聞里也見過警察押解毒販的時候鏡頭掃過去的一晃而過的畫面。
但他從來沒有被槍口指過，也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種無形冰冷的壓力。
像有一塊看不見的冰貼在你的額頭上，涼意從眉心滲進去，順著血管往下走。
走到心臟的時候，心臟縮了一下！
他的腳從那塊水泥地面上縮了回來，退到了門外。
但他沒有完全退。
「你開槍啊。」
趙磊的聲音在發抖，但他沒有停下來。
停下來，就意味著徹底認輸。
意味著他在所有人面前變成了一個被槍嚇跑的懦夫。
「有本事你就開槍，打死我，你試試看，你以為你躲在裡面就安全了？」
「外面多少人？你殺得完嗎？」
他的手就那麼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鐘，然後收回來了。
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嘴角往下壓了一點。
趙磊沒有在意這個細節，或者說他假裝沒有在意。
他把手插進褲兜里，用一種他在客戶面前常用的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的語氣開了口。
「我們在城裡面待不下去了，高樓全塌了，地震一波接一波，根本沒法待。」
「我看你們這地方修得很結實，圍牆高，門也厚，應該沒受什麼影響。」
「我們想在你們這兒借住一段時間，等外面穩定了就走。」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昊的表情。
林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一面牆，不會給任何回應。
「還有就是，我們身上一點吃的都沒有了，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你們能不能先給我們拿點吃的？」
「隨便什麼都行，麵包，餅乾，饅頭，我們不挑。」
趙磊的語氣變得軟了一些，帶上了那麼一點懇求的意思，但不過分，拿捏得剛好。
是一個體面的人在體面地求助。
隊伍里有人受了傷，一個中年男人，右臂上纏著一塊布，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顏色從紅色變成了黑色。
干在布面上，硬得像一層殼。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整個人靠在旁邊一個女人的身上。
眼睛半睜半閉，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
扶著她的女人帶著哭腔喊了起來。
「他胳膊被鋼筋劃了，傷口很深，你們有沒有藥？」
「有沒有醫生？」
「求求你們了，他快不行了！」
後面的人也開始附和。
有人說自己腳扭了，走不動了。
有人說自己幾天沒睡了，能不能讓進去歇一會兒。
還有人說自己還有孩子在家等著，先借個電話用用。
聲音亂糟糟的，像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叫，每個人都在說自己的苦難，要求面前這扇門為自己打開。
趙磊抬起一隻手，那些人安靜了。
他的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做過了很多次。
他轉向林昊，等著林昊開口。
林昊開口了。
「白露，拿幾份食物出來。」
白露愣了一下，但她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去了後面的倉庫。
幾分鐘後，提著一個塑膠袋回來了。
袋子裡有幾瓶水，幾包壓縮餅乾，幾個罐頭。
林昊接過袋子，蹲下來，從門裡把袋子放在門外面的地上，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瓶藥。
白色的塑料瓶，標籤上寫著「阿莫西林」，放在袋子旁邊。
趙磊低頭看著地上的食物和藥，又抬頭看著林昊。
「這些夠你們吃兩天的。」
林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吃完就走，園區不留人。」
趙磊的臉僵住了。
他的表情在那幾秒鐘里經歷了幾次變化。
先是不可置信，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後是困惑，試圖理解林昊的邏輯。
最後才是憤怒，一種從胃裡翻上來，帶著羞辱感的憤怒！您收到了一個新的章節更新：《第34章 趙磊：你開槍啊！打死我試試看！》，閱讀連結。
他在生意場上被人拒絕過無數次，被人掛過電話，從辦公室里趕出來過，但從來沒有人像這樣對待他。
像打發乞丐一樣，把東西扔在地上，然後讓他滾。
「你什麼意思？」
趙磊的聲音變了，低了很多，粗了很多，像砂紙磨過鐵皮。
「我們這麼多人，走了幾十公里，你就給這點東西？」
「你讓我們去哪兒？回去？城裡面還能待嗎？」
他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邁過了那條無形的分界線，他的腳踩在了園區大門內側的水泥地面上。
「現在是特殊時期，你不救我們，等災害被國家解決了，我們活著出去，你看我告不告你，見死不救，在法律上是有責任的，你以為你關著門就沒事了？！」
他身後的人也開始往前涌。
有人在大聲附和，有人在罵，在哭，有人伸手去抓那袋食物，被趙磊一把推開了。
人群的情緒像一鍋被加熱的油。
表面看起來平靜，底下已經在翻滾了。
只需要一個火星就能燒起來。
林昊沒有退。
他看著趙磊踩進來的那隻腳，看了兩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趙磊的臉。
也許是不甘，也許是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孤注一擲。
他很恐慌。
林昊往後退了一步。
給身後的人讓出空間。
姜婉兒從他的左邊走到了他的前面，右手從腰上抽出了那根伸縮警棍。
手腕一抖，棍子甩出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盯著趙磊，像一隻被訓練過的護衛犬。
安靜而專注，隨時可以出擊！
周麗從瞭望塔上下來了，帶著孫梅，兩個人從側面繞過來，站在大門的另一側。
周麗的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孫梅的手裡握著一根伸縮警棍，兩個人的站姿一模一樣，兩腳分開，身體微微前傾。
重心落在前腳掌上，隨時可以撲出去。
林昊抬手的時候，身後的保安舉起了槍。
兩把92F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趙磊和他身後的人群。
槍身上的黑色塗裝在暮色中幾乎沒有反光。
看起來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安靜地懸浮在空氣里。
不需要任何解釋，任何威脅，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語言！
趙磊的血涼了。
他不是沒見過槍。
他在電影和遊戲裡見過，新聞里也見過警察押解毒販的時候鏡頭掃過去的一晃而過的畫面。
但他從來沒有被槍口指過，也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種無形冰冷的壓力。
像有一塊看不見的冰貼在你的額頭上，涼意從眉心滲進去，順著血管往下走。
走到心臟的時候，心臟縮了一下！
他的腳從那塊水泥地面上縮了回來，退到了門外。
但他沒有完全退。
「你開槍啊。」
趙磊的聲音在發抖，但他沒有停下來。
停下來，就意味著徹底認輸。
意味著他在所有人面前變成了一個被槍嚇跑的懦夫。
「有本事你就開槍，打死我，你試試看，你以為你躲在裡面就安全了？」
「外面多少人？你殺得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