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一語成讖？
場邊，海因克斯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只是在唐金身上鎖定了幾秒鐘，然後把穆勒叫到場邊。
「托馬斯，讓大家壓上去。」
這裡是安聯球場，拜仁慕尼黑的地盤！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圈拿球，面對京多安的防守，沒有急於向前，而是橫向轉移給哈維·馬丁內斯。西班牙後腰拿球，沒有停球調整，直接一腳回敲，球又回到了施魏因施泰格腳下，兩個人在中圈弧附近連續傳遞，像在彈奏一首節奏緩慢的鋼琴曲。每一次傳球都恰到好處，每一次跑位都撕開多特蒙德防線的一個裂縫。
唐金在前場逼搶施魏因施泰格，他的身體像一道黃色的閃電衝向拜仁的中場核心。但施魏因施泰格在他撲上來的那一瞬間就把球傳了出去，球滾向了右邊的拉姆。
唐金轉向拉姆。拉姆在他撲上來的那一瞬間又把球傳了出去，球滾向了中路的哈維·馬丁內斯。
唐金轉向馬丁內斯。馬丁內斯在他撲上來的那一瞬間又把球傳了出去，球滾向了左邊的阿拉巴。
三個人的傳遞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咬合得嚴絲合縫。
唐金停了下來，他的眼睛盯著拜仁的傳球網絡，那不是一個球員在傳球，而是一個體系在運轉。無論他撲向哪個點，球都會在觸碰到他的腳尖之前被轉移到另一個點。他的逼搶在這張網絡面前，像一隻飛蛾撲向一張無形的蜘蛛網。
他不追了，這是拜仁。
但就在這個突然的瞬間，施魏因施泰格向前場發動直塞，托馬斯·穆勒直接從中路插入，找到了胡梅爾斯上一次前壓補防的身後空間，一個簡單的加速領球，隔開了多特蒙德整條防線的逼搶。
樸實無華，但這就是世界盃金靴，他在禁區正面起腳射門，球帶著一道弧線，直奔球門的右上角。朗格拉克飛身撲救，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到極限，手指朝著球的方向，指尖碰到了球。
唐金站在中圈弧附近，雙手叉腰，看著拜仁的球員們跑回自己的位置。他的眼睛從里貝里掃到羅本，從羅本掃到穆勒，從穆勒掃到曼朱基奇。
四個人的跑位像四把剪刀，在多特蒙德的防線前畫出了一個又一個X形。里貝里在左邊路內切的時候，羅本在右邊路同時內切。穆勒從中路前插的時候，曼朱基奇從禁區弧頂回撤。四個人的跑位沒有一刻重複的。
拜仁再次發動進攻，曼朱基奇接到後場長傳，力壓蘇博蒂奇凌空把球傳到邊路，羅本面對施梅爾策和本德的雙人包夾，荷蘭人的左腳把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枚被發射出去的飛彈，從兩個人的夾擊中鑽了過去。
施梅爾策伸腳去擋，沒有擋住。本德從身後追了上來，但他的速度跟不上羅本。
羅本帶球推進到禁區右側，開始內切。他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蘇博蒂奇從正面補防過來，羅本的身體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急停，右腳踩在球上，身體向左轉，然後左腳又把球向左側一撥，隨後妙傳禁區，里貝里在球門後點高速跟進，曼朱基奇已經為他吸引了三個人的防守。
但這次沒有射門，他凌空往中路擺渡，穆勒在人群中轉身凌空抽射，直奔球門的左上角。
朗格拉克飛身撲救，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到極限，手指朝著球的方向。
球從他的指尖飛過，直奔死角。
「砰！」
球擊中了橫樑和立柱的交界處，彈出了底線。
安聯球場再次響起了嘆息聲。
……
主裁判吹響了半場哨聲的時候，克洛普的帽子已經摘了下來，一腦門子的冷汗。
客隊更衣室。
克洛普大步走了進來，他沒有戴帽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最後定格在唐金身上。
「唐。」
唐金抬起頭。
「上半場最後十分鐘，你看到了什麼？」
唐金笑了，然後開口了：「我看到了拜仁慕尼黑。」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揚:「還有呢？」
「就是拜仁慕尼黑。」
克洛普的眼神掃過所有人：「小伙子們，聽到唐說什麼了？如果我們繼續上半場這種防守，我們的防線會在二十分鐘內被打穿三次。現在還是1：0，只是我們得到了上帝暫時的眷顧，而不是你們打出了訓練的水平！」
更衣室沒有人說話。
克洛普走近一步，聲音更高了:「讓他們嘗嘗我們多特蒙德的防守，我不希望看到一群烏龜在比賽，像個男人一樣打出我們的反擊！你們還有四十五分鐘，小伙子們！」
克洛普轉過身，走出了更衣室。
他剛走出門，更衣室里的氣氛就變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唐金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唐！你他媽告訴我！你今天怎麼在德甲進球了？！你到底怎麼回事？！」
格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看著唐金:「唐，今天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更衣室里的笑聲瞬間爆開。所有人都在看著唐金，二十幾雙眼睛，二十幾種表情，但都在等同一個答案。
唐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舉起手機，讓所有人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中文。
「這是什麼？」格羅斯克羅伊茨湊近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這是黃曆。」唐金的聲音很平靜，「中國傳統曆法，記載了每一天的宜忌。今天——十二月一日，農曆十月十八，忌:嫁娶、入宅、開市、安葬。宜:出行、會親友、冠笄、納財、射門。」
更衣室里安靜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張著嘴，格策眨著眼，羅伊斯嘴角抽搐著，胡梅爾斯一臉茫然。
「啊哈？」格羅斯克羅伊茨忍不住咂嘴，「所以是射門？就是這樣？」
唐金點了點頭:「今天宜射門。而且今天的對手是拜仁慕尼黑。黃曆上寫得很清楚——『遇強則強』。拜仁慕尼黑是強隊，所以今天適合我。」
更衣室里再次安靜了。
格策第一個反應過來，:「夥計們，看來可以請出我們的巫師了，唐，那下半場呢？下半場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格羅斯克羅伊茨湊了過來，羅伊斯也湊了過來，京多安放下了手中的水瓶，胡梅爾斯從儲物櫃前轉過身來。
唐金看著所有人的臉，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掐指。拇指按在食指的第一節上，然後按在中指的第一節上，然後按在無名指的第一節上，然後按在小指的第一節上。他的嘴唇微微動著，但沒有發出聲音。
更衣室里的呼吸聲在那一刻變得很輕，很輕。
五秒鐘後，唐金睜開了眼睛。他的表情很嚴肅，嚴肅到不像是在開玩笑。
「下半場，比賽會很艱難。」
更衣室里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咽了口唾沫:「什麼意思？」
唐金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卦象顯示，『剝』卦。剝卦的卦辭是『不利有攸往』，意思是不適合主動行動。下半場，拜仁慕尼黑會發動猛攻。如果我們主動出擊，會很危險。但如果我們堅守，還有機會。」
格策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唐，這一點我們都知道，但你確定……要和克洛普作對嗎？」
唐金笑了:「馬里奧，還有一句話，剝卦，上九:碩果不食，君子得輿，小人剝廬。」
格羅斯克羅伊茨一巴掌拍在唐金的後背上:「唐，你能不能說人話！」
但唐金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別想著一口吃掉他們，當心犯錯。」
「這也能看到，誰要犯錯？」格策一下子就警覺起來。
「也許是他們，馬里奧。」
更衣室的氛圍瞬間輕鬆了。
「哈哈哈，讓他們多來一點，唐，詛咒他們！」
……
下半場開場哨聲響起
格策在中圈附近拿球，面對哈維·馬丁內斯的防守。他的右腳踩在球上，抬頭觀察前場，尋找萊萬多夫斯基和羅伊斯的跑位。
哈維·馬丁內斯從正面逼了上來。西班牙後腰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格策面前，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下來。格策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試圖擺脫馬丁內斯的糾纏。
但馬丁內斯的身體太快了，而且他的右腳覆蓋面積超出格策的想像，斜著伸出來，卡在了他和球之間。
格策沒有強行護球，而是把球回做給身後的京多安。但他的傳球力量太小了，球在草皮上滾動的速度很慢，像一個垂死的蝸牛。
施魏因施泰格從人群中殺了出來。
他的身體像一輛失控的卡車，沖向皮球。他的右腳伸了出去，腳尖捅到了皮球。球從京多安和本德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右邊路。
羅本。
荷蘭人在邊線附近拿球，施梅爾策還沒有來得及回防。他的左腳把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枚被發射出去的飛彈，從施梅爾策的右側掠過。
施梅爾策伸腳去擋，但他的腳離球至少差了半米。他的手伸了出去，試圖拉住羅本的球衣，但他的手指只碰到了空氣。
羅本帶球推進到禁區右側開始內切。
唐金在羅本啟動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回追。他從禁區弧頂的位置沖向右邊路，全速衝刺了將近二十米。但他的位置太遠了，當他跑到禁區弧頂的時候，羅本已經切進了禁區。
本德從正面補防過來。
羅本的身體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急停，右腳踩在球上，身體向左轉。本德的重心跟著向左移動了，他伸腳去擋。
但羅本的左腳又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又轉了回來。一個簡單的變向，本德的重心被晃動了。
就是這個瞬間，羅本起腳了。
他的左腳內腳背兜出了一道弧線，球帶著強烈的內旋，繞過了本德的封堵，直奔球門的右下角。朗格拉克飛身撲救，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到極限，手指朝著球的方向。
但他的指尖還是沒有摸到球，哪怕就在他的眼前。
1:1。
安聯球場炸了。七萬人的聲浪像一堵牆一樣砸了下來，紅色的旗幟在南看台翻湧。
唐金站在禁區弧頂，雙手叉腰，保持著奔跑結束後的姿勢。他的胸腔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格策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低著頭。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羅伊斯站在右邊路，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京多安站在禁區弧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胡梅爾斯站在後防線，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無奈。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時刻轉向了唐金。
那種眼神......
羅伊斯走過來，衝著唐金看了幾秒鐘，豎起一根中指：「唐，你他媽真是巫師！」
還有隊友苦笑著沖他豎大拇指。
「呃……」
唐金無奈聳肩，他有種想把格策拉過來掐死的衝動。
我特麼只是讓你長個心眼，沒讓你現場拉坨大的！
「托馬斯，讓大家壓上去。」
這裡是安聯球場，拜仁慕尼黑的地盤！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圈拿球，面對京多安的防守，沒有急於向前，而是橫向轉移給哈維·馬丁內斯。西班牙後腰拿球，沒有停球調整，直接一腳回敲，球又回到了施魏因施泰格腳下，兩個人在中圈弧附近連續傳遞，像在彈奏一首節奏緩慢的鋼琴曲。每一次傳球都恰到好處，每一次跑位都撕開多特蒙德防線的一個裂縫。
唐金在前場逼搶施魏因施泰格，他的身體像一道黃色的閃電衝向拜仁的中場核心。但施魏因施泰格在他撲上來的那一瞬間就把球傳了出去，球滾向了右邊的拉姆。
唐金轉向拉姆。拉姆在他撲上來的那一瞬間又把球傳了出去，球滾向了中路的哈維·馬丁內斯。
唐金轉向馬丁內斯。馬丁內斯在他撲上來的那一瞬間又把球傳了出去，球滾向了左邊的阿拉巴。
三個人的傳遞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咬合得嚴絲合縫。
唐金停了下來，他的眼睛盯著拜仁的傳球網絡，那不是一個球員在傳球，而是一個體系在運轉。無論他撲向哪個點，球都會在觸碰到他的腳尖之前被轉移到另一個點。他的逼搶在這張網絡面前，像一隻飛蛾撲向一張無形的蜘蛛網。
他不追了，這是拜仁。
但就在這個突然的瞬間，施魏因施泰格向前場發動直塞，托馬斯·穆勒直接從中路插入，找到了胡梅爾斯上一次前壓補防的身後空間，一個簡單的加速領球，隔開了多特蒙德整條防線的逼搶。
樸實無華，但這就是世界盃金靴，他在禁區正面起腳射門，球帶著一道弧線，直奔球門的右上角。朗格拉克飛身撲救，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到極限，手指朝著球的方向，指尖碰到了球。
唐金站在中圈弧附近，雙手叉腰，看著拜仁的球員們跑回自己的位置。他的眼睛從里貝里掃到羅本，從羅本掃到穆勒，從穆勒掃到曼朱基奇。
四個人的跑位像四把剪刀，在多特蒙德的防線前畫出了一個又一個X形。里貝里在左邊路內切的時候，羅本在右邊路同時內切。穆勒從中路前插的時候，曼朱基奇從禁區弧頂回撤。四個人的跑位沒有一刻重複的。
拜仁再次發動進攻，曼朱基奇接到後場長傳，力壓蘇博蒂奇凌空把球傳到邊路，羅本面對施梅爾策和本德的雙人包夾，荷蘭人的左腳把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枚被發射出去的飛彈，從兩個人的夾擊中鑽了過去。
施梅爾策伸腳去擋，沒有擋住。本德從身後追了上來，但他的速度跟不上羅本。
羅本帶球推進到禁區右側，開始內切。他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蘇博蒂奇從正面補防過來，羅本的身體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急停，右腳踩在球上，身體向左轉，然後左腳又把球向左側一撥，隨後妙傳禁區，里貝里在球門後點高速跟進，曼朱基奇已經為他吸引了三個人的防守。
但這次沒有射門，他凌空往中路擺渡，穆勒在人群中轉身凌空抽射，直奔球門的左上角。
朗格拉克飛身撲救，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到極限，手指朝著球的方向。
球從他的指尖飛過，直奔死角。
「砰！」
球擊中了橫樑和立柱的交界處，彈出了底線。
安聯球場再次響起了嘆息聲。
……
主裁判吹響了半場哨聲的時候，克洛普的帽子已經摘了下來，一腦門子的冷汗。
客隊更衣室。
克洛普大步走了進來，他沒有戴帽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最後定格在唐金身上。
「唐。」
唐金抬起頭。
「上半場最後十分鐘，你看到了什麼？」
唐金笑了，然後開口了：「我看到了拜仁慕尼黑。」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揚:「還有呢？」
「就是拜仁慕尼黑。」
克洛普的眼神掃過所有人：「小伙子們，聽到唐說什麼了？如果我們繼續上半場這種防守，我們的防線會在二十分鐘內被打穿三次。現在還是1：0，只是我們得到了上帝暫時的眷顧，而不是你們打出了訓練的水平！」
更衣室沒有人說話。
克洛普走近一步，聲音更高了:「讓他們嘗嘗我們多特蒙德的防守，我不希望看到一群烏龜在比賽，像個男人一樣打出我們的反擊！你們還有四十五分鐘，小伙子們！」
克洛普轉過身，走出了更衣室。
他剛走出門，更衣室里的氣氛就變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唐金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唐！你他媽告訴我！你今天怎麼在德甲進球了？！你到底怎麼回事？！」
格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看著唐金:「唐，今天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更衣室里的笑聲瞬間爆開。所有人都在看著唐金，二十幾雙眼睛，二十幾種表情，但都在等同一個答案。
唐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舉起手機，讓所有人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中文。
「這是什麼？」格羅斯克羅伊茨湊近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這是黃曆。」唐金的聲音很平靜，「中國傳統曆法，記載了每一天的宜忌。今天——十二月一日，農曆十月十八，忌:嫁娶、入宅、開市、安葬。宜:出行、會親友、冠笄、納財、射門。」
更衣室里安靜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張著嘴，格策眨著眼，羅伊斯嘴角抽搐著，胡梅爾斯一臉茫然。
「啊哈？」格羅斯克羅伊茨忍不住咂嘴，「所以是射門？就是這樣？」
唐金點了點頭:「今天宜射門。而且今天的對手是拜仁慕尼黑。黃曆上寫得很清楚——『遇強則強』。拜仁慕尼黑是強隊，所以今天適合我。」
更衣室里再次安靜了。
格策第一個反應過來，:「夥計們，看來可以請出我們的巫師了，唐，那下半場呢？下半場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格羅斯克羅伊茨湊了過來，羅伊斯也湊了過來，京多安放下了手中的水瓶，胡梅爾斯從儲物櫃前轉過身來。
唐金看著所有人的臉，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掐指。拇指按在食指的第一節上，然後按在中指的第一節上，然後按在無名指的第一節上，然後按在小指的第一節上。他的嘴唇微微動著，但沒有發出聲音。
更衣室里的呼吸聲在那一刻變得很輕，很輕。
五秒鐘後，唐金睜開了眼睛。他的表情很嚴肅，嚴肅到不像是在開玩笑。
「下半場，比賽會很艱難。」
更衣室里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咽了口唾沫:「什麼意思？」
唐金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卦象顯示，『剝』卦。剝卦的卦辭是『不利有攸往』，意思是不適合主動行動。下半場，拜仁慕尼黑會發動猛攻。如果我們主動出擊，會很危險。但如果我們堅守，還有機會。」
格策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唐，這一點我們都知道，但你確定……要和克洛普作對嗎？」
唐金笑了:「馬里奧，還有一句話，剝卦，上九:碩果不食，君子得輿，小人剝廬。」
格羅斯克羅伊茨一巴掌拍在唐金的後背上:「唐，你能不能說人話！」
但唐金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別想著一口吃掉他們，當心犯錯。」
「這也能看到，誰要犯錯？」格策一下子就警覺起來。
「也許是他們，馬里奧。」
更衣室的氛圍瞬間輕鬆了。
「哈哈哈，讓他們多來一點，唐，詛咒他們！」
……
下半場開場哨聲響起
格策在中圈附近拿球，面對哈維·馬丁內斯的防守。他的右腳踩在球上，抬頭觀察前場，尋找萊萬多夫斯基和羅伊斯的跑位。
哈維·馬丁內斯從正面逼了上來。西班牙後腰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格策面前，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下來。格策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試圖擺脫馬丁內斯的糾纏。
但馬丁內斯的身體太快了，而且他的右腳覆蓋面積超出格策的想像，斜著伸出來，卡在了他和球之間。
格策沒有強行護球，而是把球回做給身後的京多安。但他的傳球力量太小了，球在草皮上滾動的速度很慢，像一個垂死的蝸牛。
施魏因施泰格從人群中殺了出來。
他的身體像一輛失控的卡車，沖向皮球。他的右腳伸了出去，腳尖捅到了皮球。球從京多安和本德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右邊路。
羅本。
荷蘭人在邊線附近拿球，施梅爾策還沒有來得及回防。他的左腳把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枚被發射出去的飛彈，從施梅爾策的右側掠過。
施梅爾策伸腳去擋，但他的腳離球至少差了半米。他的手伸了出去，試圖拉住羅本的球衣，但他的手指只碰到了空氣。
羅本帶球推進到禁區右側開始內切。
唐金在羅本啟動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回追。他從禁區弧頂的位置沖向右邊路，全速衝刺了將近二十米。但他的位置太遠了，當他跑到禁區弧頂的時候，羅本已經切進了禁區。
本德從正面補防過來。
羅本的身體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急停，右腳踩在球上，身體向左轉。本德的重心跟著向左移動了，他伸腳去擋。
但羅本的左腳又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又轉了回來。一個簡單的變向，本德的重心被晃動了。
就是這個瞬間，羅本起腳了。
他的左腳內腳背兜出了一道弧線，球帶著強烈的內旋，繞過了本德的封堵，直奔球門的右下角。朗格拉克飛身撲救，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到極限，手指朝著球的方向。
但他的指尖還是沒有摸到球，哪怕就在他的眼前。
1:1。
安聯球場炸了。七萬人的聲浪像一堵牆一樣砸了下來，紅色的旗幟在南看台翻湧。
唐金站在禁區弧頂，雙手叉腰，保持著奔跑結束後的姿勢。他的胸腔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格策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低著頭。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羅伊斯站在右邊路，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京多安站在禁區弧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胡梅爾斯站在後防線，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無奈。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時刻轉向了唐金。
那種眼神......
羅伊斯走過來，衝著唐金看了幾秒鐘，豎起一根中指：「唐，你他媽真是巫師！」
還有隊友苦笑著沖他豎大拇指。
「呃……」
唐金無奈聳肩，他有種想把格策拉過來掐死的衝動。
我特麼只是讓你長個心眼，沒讓你現場拉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