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瘋狗以身入局
伯納烏球場，客隊更衣室。
賽前一小時，皇馬更衣室的大門緊閉著。穆里尼奧站在更衣室中央，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從拉莫斯到佩佩，從阿隆索到C羅，從本澤馬到卡西利亞斯。
「先生們。今天是主場。今天從第一分鐘就告訴他們，這裡是誰的地盤！」
穆里尼奧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
然後他又拿出指著戰術板上的圓圈，那是唐金的名字，已經被來迴圈了好幾次。
「那個中國人，不允許他在這裡瘋狂，他說自己是條瘋狗，那就把他的嘴給我牽住！這是你們每個人該做的事。」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在通道的另一頭，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沒有戴帽子，頭髮亂糟糟的。他的目光看著唐金：「唐，現在全歐洲都知道你是瘋狗了。」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揚，「但我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瘋，皇馬的中場有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組織型中場。你的任務讓他們犯錯。」
然後克洛普看向整個更衣室。
「包括你們！所有人！讓他們看看，來自多特蒙德的瘋狗在伯納烏會有多瘋狂！」
……
主裁判的哨聲在伯納烏球場的那一刻，誰都沒想到多特蒙德會反客為主。
整個中前場一瞬間集體前壓，在皇馬的半場展開了瘋狗般的逼搶。
不是象徵性地跑兩步，而是真的在拼命。
皇馬的出球體系在多特蒙德的高位壓迫下出現了短暫的不適應。阿隆索在中圈拿球，格策從正面逼了上來。西班牙人沒有慌張，他的腳下技術足以應對這種強度的逼搶，但唐金從側後方殺了過來。阿隆索的橫傳球力量不大，速度不快，但唐金已經等在了那條線路上。他的右腳向前一伸，球彈在他的腳內側，穩穩地停了下來。
伯納烏球場響起一陣驚呼。
唐金沒有停球調整，而是直接用右腳外腳背把球彈給了左邊路插上的施梅爾策。施梅爾策拿球，面對阿韋洛亞的防守，橫敲給中路跟進的京多安。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拉莫斯用身體擋出。
開場兩分鐘，多特蒙德完成了第一腳射門。
歐洲各大電視台的解說員們在這一刻集體進入了狀態。
英國ITV的解說員加里·萊因克爾聲音高亢：「唐說自己是瘋狗。這是我聽過的最誠實的自我評價。任何前鋒都不會有這樣的反搶意識，除了最瘋狂的……哈哈哈！唐似乎抬高了狗的價值！」
西班牙Movistar+的解說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唐說自己是瘋狗。從來沒有人說自己是瘋狗。但看看他在過去兩分鐘裡做了什麼？他搶斷了哈維·阿隆索的傳球，策動了一次進攻。這確實像一條瘋狗。」
義大利天空體育的解說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瘋狗。我喜歡這個稱呼。在義大利，我們有很多這樣的球員。加圖索就是一條瘋狗。現在德國人也擁有一條瘋狗了。而且這條瘋狗還會進球。上一場在威斯特（法）（倫），他過掉了卡西利亞斯。今天在伯納烏，看看哪個皇家馬德里球員會成為倒霉蛋？哈哈哈！」
比賽進行到第五分鐘。唐金在禁區弧頂附近跑位，他的眼睛盯著球，但餘光一直在掃描佩佩的位置。葡萄牙中後衛站在他身後大約一米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張開，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猛獸。
京多安的直塞球送了過來，球貼著草皮，速度極快，從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唐金的腳下。
唐金背對球門接球。
在觸球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佩佩的壓力。葡萄牙中後衛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壓在他的後背上，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他的球衣下擺。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下來，像一座山。
唐金沒有倒。他努力控制住球。佩佩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他看到了復仇的機會。
他在威斯特（法）（倫）被唐金掏了襠，連葡萄牙的家人都知道了！他是歐洲最兇狠的中後衛，從來只有別人畏懼他的份，怎麼能被一個十八歲的中國小孩這樣羞辱？
佩佩跳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來，額頭朝著球的方向，整個人的重心壓向了唐金。
他跳得很高，比唐金高了半個腦袋。身體在空中像一架俯衝的戰鬥機。
唐金在佩佩起跳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感覺到那陣風，感覺到頭上的陰影，佩佩的額頭在朝著球的方向飛去，但他的身體在朝著唐金的方向壓過來。
唐金眼中光芒一閃。
他沒有躲開，迎著對方衝下來的方向，把脖子湊過去。
唐金的脖子微微向前一伸，頭部微微向左一偏，整個人的姿態從爭頂變成了仰面。那個動作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他的脖子剛好出現在了佩佩額頭的飛行路線上。
佩佩的額頭撞在了唐金的脖子上。
唐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失去了平衡。
不是裝的，是真的失去了平衡。佩佩的額頭撞在他的脖子上，衝擊力從頸椎傳遍全身，他的意識在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身體像一棵被砍倒的樹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唐金的後背重重地砸在草皮上。他的頭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微微抬了一下，讓後腦勺沒有直接撞擊地面。那是他在U19梯隊學到的自我保護技巧，
但他確實在鏡頭裡呈現出自由落體，整個身體直挺挺躺在球場上，整個歐洲的轉播鏡頭面前。
伯納烏球場瞬間爆發出混亂的驚呼。
主裁判的哨聲響了。尖銳，急促，像一把刀劃破空氣。
他跑了過來，跑向事發地點，手伸進了口袋。
佩佩站在唐金身邊，一臉懵逼，看著主裁判朝自己衝過來，才臉色大變：「我沒有犯規！那是正常的爭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是惡漢一個，這會兒佩佩一張苦瓜臉，比豬肝都難看。
拉莫斯從後場跑了上來，擋在主裁判面前：「裁判！那是正常爭頂！他跳起來爭球！那個中國人自己倒下去的！」
阿隆索也跑了過來，手臂搭在主裁判的肩膀上：「先生，那不是一個犯規。那是正常的身體接觸。」
主裁判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唐金。
唐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睛閉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被撞倒的人。
多特蒙德的隊醫衝進了球場。
格策第一個衝到唐金身邊，蹲下來，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唐！唐！你沒事吧？」
唐金沒有回答。他的眼睛依然閉著，呼吸均勻而平穩。
格策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隊醫！隊醫快點！」
胡梅爾斯從後場跑了上來，高大的身體橫在佩佩和唐金之間，右手推開了拉莫斯指向唐金的手指：「你們看清楚！他撞了唐的脖子！」
皇馬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拉莫斯的手搭在主裁判的肩膀上，阿隆索的額頭幾乎貼在了主裁判的臉上，馬塞洛從左邊路跑了過來，雙臂張開，像一扇門一樣擋住了多特蒙德球員沖向佩佩的路線。
球場上亂成一鍋粥。
主裁判的哨聲再次響起，他在人群中擠開了一條路，跑向邊線。第四官員從場邊跑了過來，兩個人低頭交流了幾秒鐘。
然後主裁判跑回了事發地點，他的手伸進了口袋。
紅牌。
鮮紅的顏色讓整個伯納烏的白色看台瞬間安靜了。
佩佩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不，先生！我跳起來爭球，我沒有看到他……」
他沖向主裁判，雙手攤開，臉上的肌肉在劇烈抽搐。拉莫斯從身後抱住了他，但佩佩的身體在瘋狂扭動。
主裁判沒有理會他，手指堅定地指向場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了筆記本，在上面記下了佩佩的號碼。
佩佩還在喊。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歇斯底里。
唐金還躺在草皮上。
隊醫蹲在他身邊，手按在他的脖子上，輕聲問道：「唐，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唐金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靜，沒有任何受傷後的恍惚或痛苦。他看著隊醫的臉，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聽得見。」
隊醫伸出一根手指頭：「告訴我，這是幾？」
唐金笑了：「布勞恩博士，您還可以多出兩根手指頭。」
這回隊醫愣住了，他知道唐金應該沒事，至少不像摔下來的姿態那麼誇張：「唐，你在搞什麼？」
唐金眨了眨眼：「博士，做戲做全套。」
隊醫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朝場邊的克洛普做了一個「沒事」的手勢。
但唐金不著急，等著隊醫把他扶起來，走到場邊，重新等待下一次死球進場。
伯納烏球場的巨型屏幕上，正在回放剛才的衝突畫面。導播把速度放到了最慢，一幀一幀地播放。佩佩跳起來，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額頭朝著球的方向。唐金也跳了起來，但他的起跳高度明顯低於佩佩。
然後在兩個人的身體即將接觸的那一瞬間，唐金的脖子微微向前一伸，頭部微微向左一偏，佩佩的額頭撞在了唐金的脖子上。
慢鏡頭從另一個角度重放了一遍。這個角度更加清晰。唐金在佩佩的額頭即將接觸到他脖子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姿態從「爭頂」變成了「仰面」，脖子主動迎了上去。
德國RTL電視台的解說員在轉播間裡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發出了恍然大悟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我剛才看到了什麼？唐金把脖子湊了過去！佩佩的額頭撞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沒有主動犯規，但他主動製造了對方犯規的證據！這是什麼瘋子？！」
英國ITV的加里·萊因克爾在轉播間裡笑得直拍桌子：「這個年輕人是狐狸，他把佩佩騙得團團轉！佩佩跳起來的時候，想給他一個教訓。但唐比他更聰明，他預判了對方的一切，他提前把脖子湊了過去，哈哈哈哈！他是最好的導演！」
西班牙Movistar+的解說員語速極快：「佩佩中了唐的圈套。他把脖子湊到了佩佩的額頭上，然後倒下，然後裁判出紅牌。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佩佩被騙了。」
多特蒙德教練席，布瓦奇看著慢慢走下場的唐金，有點哭笑不得：「尤爾根，現在怎麼辦？我們沒有這種預案。」
「問他！」
克洛普指著唐金，臉色陰沉，但目光深處都是後怕。
賽前一小時，皇馬更衣室的大門緊閉著。穆里尼奧站在更衣室中央，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從拉莫斯到佩佩，從阿隆索到C羅，從本澤馬到卡西利亞斯。
「先生們。今天是主場。今天從第一分鐘就告訴他們，這裡是誰的地盤！」
穆里尼奧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
然後他又拿出指著戰術板上的圓圈，那是唐金的名字，已經被來迴圈了好幾次。
「那個中國人，不允許他在這裡瘋狂，他說自己是條瘋狗，那就把他的嘴給我牽住！這是你們每個人該做的事。」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在通道的另一頭，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沒有戴帽子，頭髮亂糟糟的。他的目光看著唐金：「唐，現在全歐洲都知道你是瘋狗了。」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揚，「但我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瘋，皇馬的中場有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組織型中場。你的任務讓他們犯錯。」
然後克洛普看向整個更衣室。
「包括你們！所有人！讓他們看看，來自多特蒙德的瘋狗在伯納烏會有多瘋狂！」
……
主裁判的哨聲在伯納烏球場的那一刻，誰都沒想到多特蒙德會反客為主。
整個中前場一瞬間集體前壓，在皇馬的半場展開了瘋狗般的逼搶。
不是象徵性地跑兩步，而是真的在拼命。
皇馬的出球體系在多特蒙德的高位壓迫下出現了短暫的不適應。阿隆索在中圈拿球，格策從正面逼了上來。西班牙人沒有慌張，他的腳下技術足以應對這種強度的逼搶，但唐金從側後方殺了過來。阿隆索的橫傳球力量不大，速度不快，但唐金已經等在了那條線路上。他的右腳向前一伸，球彈在他的腳內側，穩穩地停了下來。
伯納烏球場響起一陣驚呼。
唐金沒有停球調整，而是直接用右腳外腳背把球彈給了左邊路插上的施梅爾策。施梅爾策拿球，面對阿韋洛亞的防守，橫敲給中路跟進的京多安。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拉莫斯用身體擋出。
開場兩分鐘，多特蒙德完成了第一腳射門。
歐洲各大電視台的解說員們在這一刻集體進入了狀態。
英國ITV的解說員加里·萊因克爾聲音高亢：「唐說自己是瘋狗。這是我聽過的最誠實的自我評價。任何前鋒都不會有這樣的反搶意識，除了最瘋狂的……哈哈哈！唐似乎抬高了狗的價值！」
西班牙Movistar+的解說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唐說自己是瘋狗。從來沒有人說自己是瘋狗。但看看他在過去兩分鐘裡做了什麼？他搶斷了哈維·阿隆索的傳球，策動了一次進攻。這確實像一條瘋狗。」
義大利天空體育的解說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瘋狗。我喜歡這個稱呼。在義大利，我們有很多這樣的球員。加圖索就是一條瘋狗。現在德國人也擁有一條瘋狗了。而且這條瘋狗還會進球。上一場在威斯特（法）（倫），他過掉了卡西利亞斯。今天在伯納烏，看看哪個皇家馬德里球員會成為倒霉蛋？哈哈哈！」
比賽進行到第五分鐘。唐金在禁區弧頂附近跑位，他的眼睛盯著球，但餘光一直在掃描佩佩的位置。葡萄牙中後衛站在他身後大約一米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張開，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猛獸。
京多安的直塞球送了過來，球貼著草皮，速度極快，從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唐金的腳下。
唐金背對球門接球。
在觸球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佩佩的壓力。葡萄牙中後衛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壓在他的後背上，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他的球衣下擺。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下來，像一座山。
唐金沒有倒。他努力控制住球。佩佩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他看到了復仇的機會。
他在威斯特（法）（倫）被唐金掏了襠，連葡萄牙的家人都知道了！他是歐洲最兇狠的中後衛，從來只有別人畏懼他的份，怎麼能被一個十八歲的中國小孩這樣羞辱？
佩佩跳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來，額頭朝著球的方向，整個人的重心壓向了唐金。
他跳得很高，比唐金高了半個腦袋。身體在空中像一架俯衝的戰鬥機。
唐金在佩佩起跳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感覺到那陣風，感覺到頭上的陰影，佩佩的額頭在朝著球的方向飛去，但他的身體在朝著唐金的方向壓過來。
唐金眼中光芒一閃。
他沒有躲開，迎著對方衝下來的方向，把脖子湊過去。
唐金的脖子微微向前一伸，頭部微微向左一偏，整個人的姿態從爭頂變成了仰面。那個動作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他的脖子剛好出現在了佩佩額頭的飛行路線上。
佩佩的額頭撞在了唐金的脖子上。
唐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失去了平衡。
不是裝的，是真的失去了平衡。佩佩的額頭撞在他的脖子上，衝擊力從頸椎傳遍全身，他的意識在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身體像一棵被砍倒的樹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唐金的後背重重地砸在草皮上。他的頭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微微抬了一下，讓後腦勺沒有直接撞擊地面。那是他在U19梯隊學到的自我保護技巧，
但他確實在鏡頭裡呈現出自由落體，整個身體直挺挺躺在球場上，整個歐洲的轉播鏡頭面前。
伯納烏球場瞬間爆發出混亂的驚呼。
主裁判的哨聲響了。尖銳，急促，像一把刀劃破空氣。
他跑了過來，跑向事發地點，手伸進了口袋。
佩佩站在唐金身邊，一臉懵逼，看著主裁判朝自己衝過來，才臉色大變：「我沒有犯規！那是正常的爭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是惡漢一個，這會兒佩佩一張苦瓜臉，比豬肝都難看。
拉莫斯從後場跑了上來，擋在主裁判面前：「裁判！那是正常爭頂！他跳起來爭球！那個中國人自己倒下去的！」
阿隆索也跑了過來，手臂搭在主裁判的肩膀上：「先生，那不是一個犯規。那是正常的身體接觸。」
主裁判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唐金。
唐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睛閉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被撞倒的人。
多特蒙德的隊醫衝進了球場。
格策第一個衝到唐金身邊，蹲下來，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唐！唐！你沒事吧？」
唐金沒有回答。他的眼睛依然閉著，呼吸均勻而平穩。
格策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隊醫！隊醫快點！」
胡梅爾斯從後場跑了上來，高大的身體橫在佩佩和唐金之間，右手推開了拉莫斯指向唐金的手指：「你們看清楚！他撞了唐的脖子！」
皇馬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拉莫斯的手搭在主裁判的肩膀上，阿隆索的額頭幾乎貼在了主裁判的臉上，馬塞洛從左邊路跑了過來，雙臂張開，像一扇門一樣擋住了多特蒙德球員沖向佩佩的路線。
球場上亂成一鍋粥。
主裁判的哨聲再次響起，他在人群中擠開了一條路，跑向邊線。第四官員從場邊跑了過來，兩個人低頭交流了幾秒鐘。
然後主裁判跑回了事發地點，他的手伸進了口袋。
紅牌。
鮮紅的顏色讓整個伯納烏的白色看台瞬間安靜了。
佩佩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不，先生！我跳起來爭球，我沒有看到他……」
他沖向主裁判，雙手攤開，臉上的肌肉在劇烈抽搐。拉莫斯從身後抱住了他，但佩佩的身體在瘋狂扭動。
主裁判沒有理會他，手指堅定地指向場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了筆記本，在上面記下了佩佩的號碼。
佩佩還在喊。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歇斯底里。
唐金還躺在草皮上。
隊醫蹲在他身邊，手按在他的脖子上，輕聲問道：「唐，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唐金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靜，沒有任何受傷後的恍惚或痛苦。他看著隊醫的臉，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聽得見。」
隊醫伸出一根手指頭：「告訴我，這是幾？」
唐金笑了：「布勞恩博士，您還可以多出兩根手指頭。」
這回隊醫愣住了，他知道唐金應該沒事，至少不像摔下來的姿態那麼誇張：「唐，你在搞什麼？」
唐金眨了眨眼：「博士，做戲做全套。」
隊醫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朝場邊的克洛普做了一個「沒事」的手勢。
但唐金不著急，等著隊醫把他扶起來，走到場邊，重新等待下一次死球進場。
伯納烏球場的巨型屏幕上，正在回放剛才的衝突畫面。導播把速度放到了最慢，一幀一幀地播放。佩佩跳起來，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額頭朝著球的方向。唐金也跳了起來，但他的起跳高度明顯低於佩佩。
然後在兩個人的身體即將接觸的那一瞬間，唐金的脖子微微向前一伸，頭部微微向左一偏，佩佩的額頭撞在了唐金的脖子上。
慢鏡頭從另一個角度重放了一遍。這個角度更加清晰。唐金在佩佩的額頭即將接觸到他脖子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姿態從「爭頂」變成了「仰面」，脖子主動迎了上去。
德國RTL電視台的解說員在轉播間裡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發出了恍然大悟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我剛才看到了什麼？唐金把脖子湊了過去！佩佩的額頭撞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沒有主動犯規，但他主動製造了對方犯規的證據！這是什麼瘋子？！」
英國ITV的加里·萊因克爾在轉播間裡笑得直拍桌子：「這個年輕人是狐狸，他把佩佩騙得團團轉！佩佩跳起來的時候，想給他一個教訓。但唐比他更聰明，他預判了對方的一切，他提前把脖子湊了過去，哈哈哈哈！他是最好的導演！」
西班牙Movistar+的解說員語速極快：「佩佩中了唐的圈套。他把脖子湊到了佩佩的額頭上，然後倒下，然後裁判出紅牌。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佩佩被騙了。」
多特蒙德教練席，布瓦奇看著慢慢走下場的唐金，有點哭笑不得：「尤爾根，現在怎麼辦？我們沒有這種預案。」
「問他！」
克洛普指著唐金，臉色陰沉，但目光深處都是後怕。